第76章 水月之行

看着嘱咐烽火门弟子留下处理二松后事的罗秦寿,公孙睿不解的问:“师尊,我们为什么要带他去水月宫呀?”

听出他对罗秦寿的排斥,霍清风道:“怎么,你不喜欢罗堂主?”

“这位罗堂主的名声不好。”公孙睿低声道:“听说他原本是个土匪出身,只因家中的一位表姑有些仙缘,成了天云门门主的妾,这才得了抬举修仙,还成了烽火门的堂主。”

难怪见钱眼开,原来是打劫的出身呀!霍清风心中暗叹,嘴上却语重心长的道:“睿儿,英雄不问出处。这位罗堂主拜入烽火门后,可还曾做过恶?”

“这……倒没听说。”公孙睿讪讪道。

陆离笑道:“霍仙师乃是谦谦君子,自然不会了解小人的龌蹉。在下也听说这位罗堂主的手底下向来不干净,仙师还是小心提防为好。”

这边说着,罗秦寿已经交代好所有的事,笑眯眯的朝这边走了过来,陆离和公孙睿只得噤声。

“仙师,我们启程吧。”罗秦寿朝霍清风拱手道。

霍清风摇着君子扇,笑着道:“好。”

水月宫也是上仙门之一,门内又多是女修。依着罗秦寿和陆离的身份,原本是很难进山门的。如今沾了霍清风的光,能到水月宫小住,罗秦寿一路上都很兴奋。

一行人到达水月宫之时,水月宫门口守卫的几个弟子却说什么都不让进。

水月宫从前只招女弟子,前几年不知发了什么疯,竟然也开始收男弟子了。这几名守门的男弟子显然是刚来的,竟然不认识天云门的道袍。公孙睿好说歹说,就是不让进。

最后实在没办法,霍清风只得给身在水月宫的方如风发了一道传令符。得了信儿,方如风这才和溶月仙子一起赶来。

溶月仙子和霍清风也算是老相识,见了面,自然是要相互寒暄了一番。

“还请霍师兄不要见外,这几个弟子刚刚拜入山门,不太懂规矩。”溶月忙着谢罪。

霍清风自然不会跟几名弟子斤斤计较,只是笑着打趣:“水月宫不光结界厉害,这门禁查的也够严的。”

溶月笑了笑,也没接这话,直接将一行人引进大殿。

在大殿里坐好,溶月看着陆离笑道:“瞧着这位师侄面生的很,他是霍师兄新收的弟子吗?”

美男总是引人注目,霍清风也习以为常了,笑着对溶月道:“这位是陆离陆公子,在下的一位朋友。”

陆离站起身来行礼:“在下陆离,见过溶月仙子。”

“果真是一表人才。”溶月又看了冷寒陌两眼,不由品评道:“不比那冷寒陌逊色多少。”

忽然提到冷寒陌,霍清风脸一沉。

知道溶月捅了马蜂窝,瞧见霍清风脸色有异,方如风连忙岔开话题:“霍师兄,你们在江州调查的如何?”

“为兄已经有了些线索,具体的,还要问过水宫主才能下定论。”霍清风看着溶月道:“师妹,不知水宫主可在?”

溶月道:“师兄来的不巧,宫主她前几日闭关了。”

“闭关?”霍清风十分不解。江州死了十名修士,连一点头绪都没有。水观海却选择在这个时候闭关?

“是呀,师弟来的时候,也没有见到水宫主。”方如风十分惋惜的道。对于水观海闭关一事,他也甚是不解。

霍清风只得道:“既然如此,不知溶月师妹可否给在下讲讲这几位修士遇害的事?水宫主在来信上说,这十人的尸体旁边都留下了嗜血红莲,疑似被魔族的毒公子所杀。可据在下的走访调查,现场并没有留下红莲标记,也没有发现一丝魔族的气息。”

陆离笑道:“可是水月宫的前辈怕引起恐慌,提前将这些红莲标记收了?”

“这……”溶月为难道:“不瞒霍师兄,师妹这一年一直在蜀中,直到前几日接到宫主的传信才赶回来。江州的事情,师妹知道的不多。不过师兄放心,宫主虽然闭关了,但处理这件事的弟子还在。师妹这就将他们传唤来,师兄有什么问题,问他们便是。”

“如此,就有劳师妹了。”霍清风拱手道。

溶月冲着身后的弟子吩咐了几句,没过多久,几名弟子便被带了上来。霍清风一看,竟是清一色的男弟子,不由无奈的想:这些弟子的修为都不高,八成刚拜入山门,在现场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吗?

果然,这些弟子问什么都支支吾吾的,没有回答一句有用的。问他们在现场有没有发现红莲标记,他们竟一脸茫然,答非所问。

眼见实在问不出什么,霍清风也不好发火,只得草草的询问了几句,便让他们下去了。

溶月也知道自家这事办的不体面,不好意思的道:“都是些年轻弟子,原本也是想多给他们机会,让他们下山历练历练,没想到会遇上此等大事,让霍师兄和方师弟见笑了。”

霍清风心中将水月宫吐槽了千百遍,嘴上还的假惺惺的道:“师妹说哪里话,这么棘手的案子,就连我们这些长辈都摸不着头脑,更何况这些年轻弟子?”

溶月自觉理亏,已经在肚里将宫主埋怨了好几遍。见霍清风非但没计较,还体贴的给了台阶,只能连连赔罪道谢。

“为兄还有一事要麻烦师妹。”霍清风彬彬有礼道。

溶月急着将功补过,倒也热情,“霍师兄请讲。”

“水宫主说,毒公子留下了一封挑衅我们天云门的书信。可是这封信水宫主并没有送到天云门。不知为兄能否看看这封信?”霍清风道。

不是霍清风夸口,冷寒陌的字是他一手调/教的。就算化成灰他也认识。只要看过信,立马就能辨明真伪。

溶月为难道:“小妹也不知道这封信被宫主放在哪里了,待会小妹去宫主的书房中找找看。”

看来,这个溶月还真是一问三不知呀!简直就是被水观海临时抓来敷衍他的。霍清风笑了笑,也没有继续为难。

一时之间,殿内一片寂静。

从进门便一直没有做声的罗秦寿听了一头雾水,悄声问霍清风:“霍仙师,江州这事和魔族有关系吗?”

“水宫主来信说,发现了魔族的踪迹。”霍清风笑着回答。

“怎么可能?给我的那封信明明……”罗秦寿讪讪的住了嘴,一脸的怀疑。

陆离直接道:“既说是魔族所为,却又拿不出证据。看来,此事有蹊跷。”

溶月尴尬的一笑,连忙岔开话题,“眼下午膳快好了,霍师兄劳碌了数日,还是先用膳吧。”

霍清风原本没准备在水月宫长留,但此时若是转头就走,显然不合时宜。略微沉思了一下,也就答应了。

“好,那就有劳师妹了。”

水月宫的午膳虽然丰盛,但是和陆家相比,无论是味道还是菜色,都差得远了。

用完午膳,霍清风见溶月没有去书房找信的意思,也没继续追逼,喝了盅茶,便准备告辞回江州。临行之前,特地将罗秦寿交给溶月照看一二。

在自家的地盘出了事,非但没帮上什么忙,还麻烦人家天云门受累,溶月本就觉得亏欠,不但很爽快的答应了,还大方的赠送了霍清风一枚通行令牌。有了这东西,就可以通过结界,自由出入水月宫。

霍清风本不想收,但溶月盛情难却。霍清风不擅长拒绝人,只得收了。心里盘算着等这件事了结了,再还给她。

方如风本想和霍清风一起下山,但溶月说想请他指点琴艺,硬是将他留下。方如风不好拒绝美人的邀请,只得让王程泉跟着霍清风下山帮忙。

溶月亲自送霍清风下山,沿途遇见一队队水月宫弟子,看见他们,纷纷行礼让路。

看着这些娉婷的少女,霍清风随口问:“今日怎么不见水师侄?”

“潆泓她出去游历了。”溶月低声道。

看着溶月的表情,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在,再看时,已经没什么端倪。霍清风总觉得溶月和水月宫上下十分怪异。

出了水月宫之后,霍清风这才对陆离道:“陆公子可与水月宫的溶月仙子相熟?”

陆离笑道:“在下虽是江州人,但并不认识水月宫的人。”

“那你为何直接叫出了溶月仙子的名字?”霍清风不解的道。

他十分确定,在陆离和溶月仙子打招呼之前,他都是称呼溶月为“师妹”,期间也并没有人提起溶月的名字。陆离既然不认识溶月,为何会那么准确的叫出溶月的名字?

陆离面上的表情不变,恭敬的道:“在下是猜的。”

“陆公子猜的够准的。”霍清风显然不信。

陆离笑道:“三年前的龙安大战轰动了整个仙门,不但击退了魔族,还诛杀了臭名昭著的魑魅魍魉。其中,天云门和水月宫分别以霍仙师和溶月仙子为首。在下见霍仙师和那位仙子如此熟稔,因而大胆的猜测她就是溶月仙子。”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霍清风挑不出错处。

王程泉无比自豪道:“这位公子说的不错,三年前和魔族的那场大战,全靠我们师伯撑着。小弟和公孙兄都有幸参加。”

几人的话题自然就扯到三年前的正邪大战上。

看着兴致冲冲的和公孙睿王程泉讨论的陆离,霍清风虽有异样,却说不出原因,只得暂时把这事搁在一边。

回到江州之后,霍清风又领着三人在几位修士遇害的地方逛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魔气。向附近的百姓打听了一下,也没有人见到形似冷寒陌的人出现过。

霍清风不由怀疑,若这件事和魔族没有关系,水观海为何要骗他们?若真和魔族有关,水月宫为何却躲躲闪闪,不肯提供详细的证据?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猫腻?

回到陆家时,天色已经晚了,下人已经准备好了晚膳。霍清风心中有事,自然食之无味,浅尝了几口,便离开了。

漫无目的的在园子晃悠了一圈,霍清风找了个靠湖的亭子坐下歇脚。

不知坐了多久,陆离寻了上来,在霍清风身边坐下,笑道:“霍仙师,王兄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

“有劳陆公子了。”霍清风心不在焉的拱手道谢。

看着他心事重重的样子,陆离道:“水月宫既然拿不出红莲标记和那封信,就说明事情另有乾坤。霍仙师还是觉得江州的事和魔族有关?”

“眼下的事情扑朔迷离,凶手是谁,犹未可知。本尊也不好随意下定论。”霍清风随口敷衍。

陆离轻笑了一声,道:“在下虽然不知道水月宫宫主为什么要告诉您江州的事和魔族的毒公子有关,但霍仙师自己似乎也对红莲标记以及那个毒公子十分有兴趣。”

“毒公子是魔族的后起之秀,短短几年的时间便帮着最不被看好的梼杌一族崛起,想来很多修士都对他十分有兴趣。”觉得陆离话中有话,霍清风不咸不淡的道。

陆离笑着摇头,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子,“看来想套仙师的话,还真是不容易。”

“陆公子有话直接问便是,又何必套话?”霍清风有些不悦。

陆离正色道:“既如此,在下便有话直说了。两年前,在下途经凤栖山,曾经偶遇一小股魔族妖人,无意间从他们口中得知了毒公子的真实身份,也知道了他和霍仙师的恩怨。”

“不知本尊和那位毒公子有什么恩怨?”怕陆离故弄虚玄,霍清风不紧不慢的和他打太极。

陆离淡淡的道:“据在下探听的消息,这位毒公子本是天云门的得意弟子,深得仙师的喜爱,可惜却有魔族的血统。霍仙师为了清理门户,不惜拔剑相向,却弄巧成拙,误杀了深爱他的女人。”

看来他和冷寒陌的关系已经被陆离摸透了,霍清风好整以暇的听他继续。

“所以,在下能理解霍仙师的心情。”陆离看着霍清风感慨道。

没成想他忽然来了句这,颇有一丝灵魂导师的味道。霍清风倒是乐了,我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我自己都不知道,你能理解什么?

“不知本尊是什么心情?”霍清风笑着问。

陆离嘴角微勾,露出一个似嘲非嘲的笑:“勾结魔族的逆徒从眼皮子底下逃了,反而错手杀了一个魔族妖女。霍仙师一定觉得十分遗憾,所以才听到冷寒陌的蛛丝马迹就慌着赶了过来,目的就是争取弥补当年的缺憾吧。”

想到何杳杳,霍清风就有气,脸色一沉,没好气的道:“那个妖女作恶多端,本就死不足惜,自然也算不上错杀。”

“是吗?”陆离脸色微沉,“可听那些魔族妖孽说,因为此事,那位毒公子可是十分恨仙师,恨不得将您食肉寝皮。”

霍清风心中凉了半截,难道冷寒陌真的因为何杳杳那个女人在怨恨他?

陆离定定的看着霍清风,眼中似乎有些期盼,“您为了一封不知道是否真正存在的信,以及一个见都没见过的红莲标记,便大老远的从天云门跑来江州。到底是为了什么?真的是为了弥补当年没有诛杀冷寒陌的遗憾吗?”

他来江州,自然是为了见冷寒陌一面,争取将当年的事解释清楚。只要和冷寒陌的误会解除,他就是拼着性命,也要护他周全。但是这话却不好跟陆离道明。霍清风只得选择沉默不语。

见霍清风满面肃穆,一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显然等于默认了。

陆离低下头,嘴边露出一个自嘲的苦笑,“在下很好奇,冷寒陌毕竟是天云门的弟子,也深受霍仙师喜爱。对着自己心爱的弟子刺出那一剑时,霍仙师是什么心情?当年那一剑,仙师就没有后悔过?”

想到当年的那笔糊涂账,霍清风心中又酸又涩,总结成两个词,便是“弄巧成拙”和“造化弄人。”

“本尊只恨当年那一剑刺的太晚!”若是早些,他和冷寒陌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霍清风无比感慨。

看着霍清风悔恨交加的表情,陆离眼中最后一丝温度渐渐消失。他叹了口气,“天晚了,仙师早些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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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食肉寝皮

N年以后

霍清风刚刚准备入睡,便觉得有人蹑手蹑脚的爬上了他的床。不用回头便知道身后的人是谁。

拍开在身上不老实游走的手,霍清风没好气的道:“不是说好了今天分床睡吗?怎么又跑来了?”

话音未落,身体立马被搂进一个火热的怀抱中,冷寒陌蹭着霍清风的脖子,撒娇道:“人家想师叔嘛!”

白天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尊,晚上却成了一条黏黏糊糊的大狗。霍清风满脸黑线,冷寒陌这模样若是被他那些小弟看到,肯定会因为受惊过度直挺挺的晕倒一片。

霍清风也想和冷寒陌一起睡,可这小子不规矩,总是动手动脚。之后,单纯的搂搂抱抱就会演变成激烈的体力运动。不折腾到天明,绝不罢休。连着被睡了几夜,就算霍清风是铁打的屁股,也有罢工的时候。

“师叔你不爱我了。当年,师叔可是乖乖躺平,任由弟子为所欲为的。”冷寒陌得寸进尺。

那是乖乖躺平吗?那是因为反抗不得而被一遍又一遍的强/奸好不好!

提到那些陈年旧事,霍清风就有气,不由磨牙道:“你还有脸说当年?当年你还亲口说过,为了何杳杳那个女人要将我食肉寝皮呢!”

听出话中浓浓的不满之意,冷寒陌翻身将霍清风压在身下,笑道:“这都是陈年旧醋了,没想到师叔还酸着呢.”

霍清风余怒未消,自然听不惯他这副油嘴滑舌的腔调,怒道:“赶快从我身上下去。”

冷寒陌牢牢压着霍清风不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师叔放心,当年的那些都是气话,弟子至始至终喜欢的只有师叔一人,断然不会容下别人分毫。”

猝不及防的被情话齁到,霍清风的火气稍稍下去一些,却还是不准备让步。

“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弟子的真心,师叔还不明白?”冷寒陌一边不动声色的扯着霍清风的腰带,一边可怜兮兮的补充。

霍清风最受不了冷寒陌装可怜,明知道是假的,但就是硬不下心说出难听的话,只得按住他那不怀好意的手,道:“就算是气话,也是你自己说的。怎么,想不认账?”

“谁说弟子不认账?弟子每天晚上不都在践行当年的诺言吗?只不过是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儿而已。”冷寒陌边说边搂着霍清风磨蹭。

觉察到他的身体起了变化,霍清风心中暗骂:“这个禽兽,食肉寝皮这么血腥的词也能挑起火。”

霍清风试图将冷寒陌从身上掀下去,可惜已经失了先机。

冷寒陌先是给了霍清风一个浓浓的深吻,在他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才放开他,转而攻占那修长的脖子和精致的锁骨,留下一个个粉红色的印子。

腰带已经不知道被扔到什么地方去了,胸前的衣衫也渐渐被人拉开,冷寒陌亲了一嘴的香豆腐,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那样子,既性感又撩人。霍清风觉得自己的身体也跟着热了起来。

冷寒陌重新俯下身,湿湿的舔着霍清风的耳垂嘀咕道:“师叔的味道,百吃不厌,真是让人忍不住。”

耳朵像是触了电一样,瞬间麻了全身。霍清风忽然没由来的想:这难道就是“食肉”?

像是证实他的猜测一样,耳边响起了脱衣物的窸窣声,紧接着,身上便是一凉。

避体的衣服纷纷被冷寒陌扯落在地,感受着肌肤交叠的滑腻感,霍清风脸色一红。

一丝/不挂的冷寒陌压着同样未着半缕的霍清风,一边磨蹭一边道:“师叔的身体真不错,只要睡过一次,便让人难以忘怀,日夜思念。”

霍清风觉得自己掉进一个坑里,瞬间欲哭无泪: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寝皮”?

“既然师叔也觉得弟子应该信守当年的诺言,那弟子只能谨遵师命了。”冷寒陌沙哑着声音,理直气壮的道。

原来,这就是冷寒陌所谓的“食肉寝皮”?!霍清风两眼一翻,差点没晕过去。

层层幔账遮掩不住里面浓浓的涟漪,夜还很长……

作者有话要说:

附加一个小剧场,希望亲们喜欢,么么哒~(^з^)-☆

谢谢小天使雨落梵音帮忙捉虫,么么哒~(^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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