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苏易见商枝收下,心里松一口气。

到达镇上,商枝与苏易、秦景凌道别,她去医馆。

苏易带着秦景凌去客栈,正好与曹管家狭路相逢。

曹管家看到秦景凌顿时心惊肉跳,他猛地看向苏易。

苏易摇了摇头,曹管家才吐出一口气,行礼道:“秦将军。”

秦景凌摆了摆手,让他不用在意这些虚礼,“你怎么也在清河镇?”

曹管家笑道:“护送小姐与世子。”

秦景凌‘嗯’一声,没有多问,敲开门,看着抱着膝盖缩在美人榻上的苏锦瑟,脸色沉下来。

“秦……秦将军……”弄墨见到秦景凌十分惊讶。

秦景凌迈进屋子里。

苏易准备跟进去,被曹管家叫住,领到一边问话。

弄墨见苏易跟着曹管家离开,悄悄吐出一口气,将门关上,给秦景凌沏一杯茶。

“锦瑟。”秦景凌站在美人榻边,看着苏锦瑟苍白的脸色,透着病态,“病了?”

苏锦瑟听到秦景凌的声音,她回过神来,仰头看着秦景凌,杏眼中蕴含着的泪水大颗坠落,仓惶不安的说道:“舅舅,我好害怕!”

她倏然站起身,扑倒进秦景凌的怀中,泣不成声道:“舅舅,锦瑟好害怕,差一点被人玷污清白,哥哥对我不闻不问,冷眼相对,怨我不该四处乱走,方才被人给劫持。他不愿为我做主,为我讨回公道!哥哥是不是嫌弃我给侯府蒙羞?让侯府遭受到耻辱?我想了很多,想一死了结自己的性命,保留侯府的清白,可是我若死了,娘该怎么办?她如何承受失去丧女之痛?倘若我不死,我做了错事,又该怎么弥补?”

“舅舅,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苏锦瑟情绪激动,十分痛苦,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秦景凌眼底凝聚着风暴,他双手握住苏锦瑟的手臂,将她推开。看着她彷徨而又无助的模样,几乎快要崩溃。他脸色阴沉,冷肃道:“谁做的!”

苏锦瑟紧紧咬着下唇瓣,双手捏成拳头,只是沉默着落泪,不愿说是谁。

一旁的弄墨跪在地上,她哭着说道:“秦将军,您可得为小姐做主,我们来清河镇,没有与人结仇,只是小姐听杏花村的村民说商姑娘生活困苦,为了顾全商姑娘的自尊心,小姐想着办法借别人的手将银子给商姑娘,但是商姑娘并不领情,觉得小姐羞辱她。她说除去家世,不知道谁施舍谁。心里对小姐因这件事存了芥蒂!”

“小姐一个人在清河镇,便去姨祖母家中做客,不过就是留了片刻,文府出事,是商姑娘的药有问题,事情闹出来之后,她却怪小姐故意让文家找她麻烦。那一日她约小姐去县城同福酒楼,小姐在同福酒楼等她,不见她的人影,回到马车就被人给劫掠……”

“住口!”苏锦瑟突然打断弄墨的话,她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颤抖地说道:“商姑娘不是这样的人,这其中有误会。”

“小姐!您就是太善良,一次两次对她不设防,才会被害得差点失去清白!到如今,她都没有给您道歉,您还为她说话!就因为她是神医,您要求着她给秦老夫人治病?才这般委曲求全吗?”弄墨突然磕头说道:“秦将军,求求您给小姐做主,不能白白让她受罪!”

“不是……不是你说的这样……”苏锦瑟摇头否认弄墨的话。

秦景凌目光锐利的看向弄墨,弄墨头都不敢抬,趴伏在地上,就怕对上秦景凌的眼睛,绷不住全都给交代了。

她强忍着心中的寒意,咬着舌头,颤声说道:“若是秦老夫人得知商姑娘这般欺负小姐,一定不会让她医治,反而还要治她的罪!可是小姐担心秦老夫人受不住刺激,才会痛苦的煎熬着。”

苏锦瑟似乎难以承受心里的苦闷与委屈,趴伏在榻上哭泣。

秦景凌冰冷的嗓音里蕴含着沉沉怒火,“你们说是商枝派人劫掠锦瑟,毁她的清白?”

弄墨心中一喜,抬起头,满面泪痕的说道:“是她!”

“一派胡言!”苏易破门进来,目光冰冷的射向弄墨,弄墨心口一滞,瘫在地上。

苏易阴冷地看向苏锦瑟,竟没有想到她包藏祸心,颠倒黑白!

终于,他忍无可忍决定告诉秦景凌!

苏易看着苏锦瑟惊慌失色的脸,对一旁满脸肃杀之气的秦景凌道:“舅舅,你出来,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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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各位亲亲的要求,多更~于是多更了一千字,本来想写一万两千,但是熬不住了,明天继续加油!么么哒~晚安~

第一卷 第一百零九章 结盟,真相查明!

苏锦瑟脸色煞白,重要的事情?什么事情?

她眼睛通红,惊惶不安地看着苏易,他知道什么了吗?

这些天,苏易对她态度越来越冷漠,若是因为她做错事情,早该原谅她!

想到一个可能,苏锦瑟手脚发凉,几乎不敢看苏易洞察人心的犀利目光。

苏锦瑟眼见秦景凌与苏易走出去,心慌地唤一声,“舅舅!”

秦景凌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苏锦瑟,她的眼底流露出恐慌,那是一种谎言即将要被揭发的害怕与无措。

他皱一皱眉,安慰道:“我去去就来。”

苏锦瑟一颗心瞬间坠入冰窟。

秦景凌踏出房间,目光沉冷地看向苏易,“你最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苏易心惊,他多少是听信苏锦瑟的话。随即,又稍稍放松下来,秦景凌一贯行事作风,不会偏听偏信,在报复回去之前,会查明真相,不会让人成为替罪羔羊。

苏易进入他的客房,推开窗户,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他深深吸纳一口气,“舅舅,你有没有发觉,商枝与秦家人长得相似?特别是与我的母亲,还有外祖母?”

秦景凌剑眉紧蹙,一时竟有些琢磨不透苏易想说什么。

“你一定只是觉得她面善,只是长得像而已,也不曾想过她会是苏秦两家的孩子吧?”苏易始终不曾看向秦景凌,他目光平静地望着摊贩,语气也出乎寻常的平和。他以为很难宣之于口的事情,就这么轻易的说出来。

秦景凌原本漫不经心地态度,在听到苏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向来冷峻不苟言笑的脸上,出现了震惊情绪,一瞬间过去,脸上的表情更为冷酷,一双眸子里宛如坚冰,透着刺骨的寒凉!

“苏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秦景凌凝重而肃穆,仿佛是与敌军对阵一般。

血脉亲情不容混淆,这是任何大家族的禁忌!

可这个时候,苏易竟说商枝是苏秦两家的血脉!

秦玉霜生下的三胎,都不曾听说过有双胎。而商枝的年纪与苏锦瑟相仿,苏易的意思不难猜出来!

“苏锦瑟虽与你娘不像,但是她与你父亲相像,女儿肖父,实属正常。”秦景凌说不出心底是什么想法,如果商枝是秦玉霜所出,苏锦瑟是谁的孩子?

他求娶秦玉霜时,立誓不会纳妾,此生有秦玉霜便足矣。他也说到做到,府中后院没有半个女人。

苏元靖在外养外室生的外室女?

秦景凌觉得难以置信,苏元靖对秦玉霜的感情无法骗人,成婚二十几年来,他对秦玉霜照顾得无微不至,十几年来他隔三差五去秦府问候老夫人,在老夫人身前鞠躬尽瘁,周到细致,就连他这个做儿子的都觉得惭愧!

如今苏易说这一切是伪装?

苏易低低地笑一声,转过身来,看着陷入纷乱思绪中的秦景凌,冷嘲道:“舅舅,你想不到父亲那种洁身自好,恪守礼规的人,竟与别的女人生子,抱养在府中,而将我的妹妹流落在外吧?若非事实是如此,就凭着他对母亲一往情深,痴心不悔的模样,我都不敢错想半分。”

可事实就是如此!

京城里贵妇谁不羡慕母亲觅得良人,哪家小姐不是以苏元靖为择婿标准?

如今回想起来,就觉得无比的讽刺!

秦景凌面色阴沉,背在身后的双手紧握着拳头,眼底凝聚着骇人的风暴。

事到如今,他心中对苏易的话信几分,但是依旧觉得很荒唐。

如果苏元靖与外室生女,并且鸠占鹊巢,将他秦家的孩子丢弃在外,苏元靖绝对不可饶恕。

这不仅是作为男人对妻子的不忠,更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不慈。

“此事你不许声张,我会派人去调查,如果事情真的是如你所说,秦家必定会向苏元靖要一个说法!”秦景凌想到商枝,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她会是他的外甥女?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置信。

商枝这般出类拔萃的女子,是他的外甥女,他自然是很高兴。

可若是确定她的血脉,对秦玉霜就是残酷。活在苏元靖编织的谎言里,幸福的生活十几年。一旦真相揭开,对她来说是鲜血淋漓。

苏易很肯定商枝就是苏家的孩子,听了秦景凌的话,他想再多说什么,转念一想,秦景凌愿意去追查说明心里已经起怀疑。

苏元靖着令曹管家私底下来找商枝,绝不是如曹管家所言,等母亲生产之后再相认,必定是想要将她给藏起来,维持他好丈夫的形象!

既然如此,秦景凌的做法更合适,不打草惊蛇,查清楚来龙去脉,拿到证据将事情揭露,让苏元靖无可辩驳!

“舅舅,我希望你能严肃对待这件事情,最好不要拖延太久。”苏易迫切的想要查明真相,将他觉得可疑的地方透露给秦景凌,“商枝的师傅是张释隐,当年他与嘉郡王打赌,张释隐输掉赌约,便回京进宫医治嘉远帝。但是在进宫的前夕,他突然失踪。之前我不知道事情关键,便没有细想,如今细想起来,那个时候,正是商枝出生。你查一查此事,如果张释隐身上查不出什么,就往兴宁侯府查。”

秦景凌如今得知苏锦瑟身世可疑,自然是要尽快查明事情真相。

他眸子里一片墨色翻涌,张释隐,兴宁侯府?

“苏锦瑟的话你听听就行。你认识商枝,应该能知道她的为人品行。”苏易隐晦地提点秦景凌,“别在商枝面前透露口风,她对亲生父母很抗拒。”

秦景凌冷声说道:“这里的事情你不用管,最好带着苏锦瑟尽快回京城。”

苏易摇了摇头,“事情查明之前,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回京。就算回去,也是说动她一起。”不等秦景凌再说什么,他大步离开房间。

秦景凌站在房间里半晌,平息翻涌的情绪,折身走出房间,就看见苏锦瑟泪水涟涟,无措的绞着锦帕,纤细而苍白的模样。

“舅舅,哥哥他……”提起苏易,苏锦瑟泪水更汹涌。

秦景凌目光在她脸上流连打量,直看得苏锦瑟心底发颤,萦绕在心口的不安,越来越深重,几乎想要落荒而逃。

秦景凌目光一收,苏锦瑟悄然松一口气,掌心里的汗水洇湿锦帕。

秦景凌面无表情道:“你说的事情我知道了,待我彻查之后再定夺。”

苏锦瑟低着头轻声说,“谢谢舅舅。”她不知道苏易与秦景凌说了什么,只得谨慎行事,不能太冒进了。

她如今只期盼着,京中快点回信。

——

秦景凌思绪复杂,离开之际,带着军医去回春医馆一趟。

他坐在马背上,远远望着商枝忙碌的身影。

军医不知道发生何事,问道:“将军,要进去与人告辞吗?”

“不必了。”

秦景凌直接去清河镇的联络点,分别发出几个指令,快马加鞭的回军营,打算让裘天成立即进京去跟进追查苏锦瑟与商枝的身世。

商枝并不知道秦景凌与苏易之间发生的事情,她正在与林玉儿商讨霍乱的药物。

林玉儿说,“医馆里接诊到两个霍乱病症,一个症状轻,脱水并不严重,及时服药治疗,然后给病患补充液体,病情得到缓解。另外一个十分严重,送过来呕吐腹泻严重,不过一两个时辰没了,吃药也没有效用。”

商枝沉默了。口服补充液体,只适合轻度患者,而重症患者需要静脉注射补充液体。

手术刀她可以造,缝针她可以用普通的替代,那么静脉注射呢?

她没有办法。

“师傅,没有法子吗?”林玉儿低声问道。

商枝缄默不语,霍乱病症最先抢救的流程是补液,再止吐止泻,防止水份流失,这样从根源上治疗,只要防止脱水,之后便能够很好的控制病情。而她开始准备的只有糖盐水,补充的能量不够,可以熬制米汤再加糖盐,这样比单纯的糖盐水又能够很好的补充液体。

“最关键的是预防脱水严重,我们需要将预防的方法推广出去,一旦出现腹泻呕吐之后,自行在家中用米汤加糖盐补液,再送到医馆,不能拖延到严重。只要百姓们知道预防,基本上可以很好的控制病情的恶化发展。”商枝沉吟道:“如果实在是遇见重症脱水的病患,只能不断的给他补液,及早的止泻止吐,隔离,消毒抗菌,对症治疗。”

不能静脉注射,她只能从其他方面想办法,需要研制出浓缩补液粉。

“夏季是霍乱高峰期,如今先将霍乱药上架,再传播预防,我们只能救一条命算一条命。尽人事,听天命。”商枝只能尽快研制出浓缩补液粉。落后的时代,许多物资太匮乏,她只能尽自己的努力,做到尽善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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