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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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贵妃派人找永安,快要找得发疯了!

文娴说派人将永安送进宫,文贵妃彻查,那辆从礼王府驶出来的马车,半途被人劫掠。马车找到了,人却找不到踪迹。

就在文贵妃即将要不管不顾出宫,亲自去找人时,有人传递口信给云姑姑,永安在福来客栈。

宫妃不能擅自出宫,文贵妃心急如焚,也只得焦灼地在宫中等侯云姑姑将人接回宫中。

永安一回到贤德殿,抱着文贵妃失声痛哭,将她遭受的罪难告诉文贵妃,让文贵妃帮她报仇!

文贵妃被刺激得险些昏厥过去,哪里想得到有人吃熊心豹子胆,竟敢玷污永安的清白!

“查!给本宫彻查!”文贵妃的脸上满是阴狠暴怒,那是无法发泄的绝望心绪,堆积出来的阴狠,“若叫本宫揪出来,定将他碎尸万段!”

云姑姑立即去查,很快查到文伯府,她惊疑不定地向文贵妃禀报,“是文伯爷派人劫掠的马车。”

文贵妃精心保养的指甲齐齐斩断,就听永安失声道:“是他们!一定是他们!我陪文娴用膳,吃一块糕点就失去知觉!母妃,一定是他们做的!母妃,永安活不下去了,您一定要为我报仇!”

文贵妃立即安抚情绪失控地永安,“乖乖,别怕,母妃会为你讨回公道。”

亲自给永安洗澡,服侍她穿上底衣,哄着哭累的永安入睡。

文贵妃从寝宫中出来,满目寒霜。

云姑姑不等文贵妃吩咐,先一步开口道:“国师之前招文伯爷去国师府,文伯爷似乎得到国师的庇护。娘娘,国师想要护的人,咱们只怕动不了。”

文贵妃更加坚信是文伯爷干的,才会在事发的时候,找国师做靠山!

这时,宫婢进来,呈递一封书信给文贵妃。

文贵妃拆开,看完信中内容,她冷笑一声。

“娘娘,这是谁给您的信?”云姑姑看着文贵妃骤然变得轻松的笑,看着信封上精美的莲纹,不由得猜测道:“国师送来的信?”

“嗯,他约本宫明日见一面。”文贵妃将信放在火炉烧毁。

“娘娘,您要找国师相助?请国师出手,是要付出代价的!”云姑姑心里很担心,国师这个时候找上门,显然是算计好的。

“付出任何代价,本宫也要文伯府就此消失!”文贵妃眼底透着狠绝!

文伯爷利用她,毁去她的一生,如今又使计毁去她女儿的清白,文贵妃心中恨意难消,与文伯府到了你死我亡的地步!

——

商枝将永安的伤口包扎好,身上的痕迹抹药,然后送去客栈,派人通知云姑姑。

她思来想去,出现这种事情,最好是将自己摘出来。

一国公主失去清白,此事可大可小,即便不是她设计的,但是她撞见了,难免文贵妃会为了封口而杀人灭口!

苏易从外面回来,脸色青黑,“贺平章被国师救出来,周青被灭口,这件事栽在文伯府头上。”

“不算是栽,这件事我总觉得和文娴脱不了关系。如果真的是她和贺平章联手,文伯府也不冤。”商枝心中猜糕点里的虫子也是文娴下的。

沈秋道:“属下查探一下,送永安公主出府的是文娴身边的秋水。”

商枝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觉得文娴心肠太过歹毒!

永安对她十分维护,当初苏锦瑟与苏越抽她一鞭子,还是永安为她做主,平日里对她十分照顾。结果养一条毒蛇,反过来狠咬永安一口。

文娴对永安都能下毒手,何况是自己?与文娴结怨已深,无法化解。

苏易见商枝陷入沉思,手指摩挲着桌沿,俨然在打什么坏主意,“你想做什么?”

“贺平章是我的死敌,文娴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他们俩既然联手害永安,这么好的把柄不用,是不是太浪费了?”商枝若有所思道:“贺平章被国师善后,查不到他的身上,唯一知道他参与其中的是文娴。如果让他俩亲口承认,被文贵妃所知,你说他们这样是不是在劫难逃了?”

苏易面色凝重,“你要对付他们?”

“我难道等贺平章尚公主对付我?”商枝觉得贺平章始终是隐患,还想等薛慎之会试之后再做打算,担心惹急他会捣乱薛慎之科举。

现在他目标明确,而且离娶永安,只差几步之遥,她不得不防范。

苏易道:“需要我帮忙吗?”

“有!”商枝招手示意苏易附耳过来。

苏易靠近商枝,商枝在他耳边交代一番。

苏易眸子微眯,“你这样做,贺平章会上钩?”

商枝胸有成竹道:“他做贼心虚,和文娴合作那一刻起,他的把柄就被文娴捏在手里。如今文伯府被文贵妃记恨上,文娴约贺平章出来,不是很正常吗?”

贺平章即便心有疑窦,也不敢不去赴约,他担心文娴被逼急了,将他攀咬出来!

苏易弄来文娴与贺平章的字迹,让薛慎之模仿着写两封书信,分别送到二人手中。

文娴知道贺平章事成,但是不是贺平章毁永安清白,而是请两个地痞,让文贵妃误会是父亲要对付永安,她气急败坏,想要找贺平章算账。贺平章倒好,先给她送信,约她去桃溪街酒楼。

“更衣!”文娴去内室,挑选一件杏色袄裙。

秋水道:“王妃,今天是您新婚第一日,出府会惹王爷不喜。”

文娴气怒道:“他醉死在客房中,洞房也未来,今日进宫请安也被他错过,我看他是装不下去,心里压根没有我这个王妃!既然这样,我为什么给他脸?”

她等不及要质问贺平章,他心心念念要做驸马,为什么还要别人占去永安身子。若非他收买两个地痞,也不会被人嫁祸到文伯府!

文娴怒斥道:“你是个死人?杵在这儿不动!还不赶紧给我梳妆!”

秋水不敢忤逆文娴,为文娴换上袄裙,重新梳妆,主仆俩乘坐马车去桃溪街。

------题外话------

下午三点二更,么么~

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五章 身世揭秘(一)

贺平章接到文娴的信,这个时候对他来说,绝非好事。

国师替他善后,只有文娴能够指控他。

永安公主一事,被人栽在文伯府,文娴找他所为何事,不言而喻。

偏他不能不去赴约,除非他永远不出现在人前!

贺平章犹豫一番,最后决定去桃溪街赴约。

这一回,贺平章没有穿着寒酸,穿着正常却也不太显眼。

进入酒楼,他在柜台上放下十个铜板的茶水钱,直接上二楼雅间。

贺平章警惕的打开左右两边雅间的门,里面空荡荡地,没有可疑的人,他方才走进约定的雅间。

秋水守在门外。

文娴一见贺平章,腾地站起来,火冒三丈道:“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帮你成驸马,你却找几个流氓地痞对付我表姐,嫁祸给文伯府,你究竟安的什么心?我帮你,你反过来害我!”

贺平章目光在雅间里搜寻一番,不见异常,他茫然地说道:“文小姐,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驸马不驸马的,我家世寒酸,又没有功名在身,怎么能妄想尚公主?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你不能因为给我一壶姜茶,一包点心,就叫我背上这莫须有的罪名。我一介草民,可担当不起。”

贺平章准备来个抵死不认账,文娴又没有证据证明是他。今日过来,就是未免今后文娴说漏嘴,过来警告她一番!

文娴脸色骤然一变。

贺平章心中暗道果然,那杯姜茶与点心是文娴给的!

永安想要与他撇清楚关系,怎么会给他茶点?

“你心里怨恨文贵妃才想要害公主,我和公主无冤无仇,为何要害她?”

“你……”文娴一出声,就被贺平章捂住口鼻,抵在她耳边仅用两个人能够听见的声音说道:“礼王妃,我是国师府的人,得国师庇护,你就算将我揭发出来,国师要护的人,文贵妃能动吗?我劝你最好烂在肚子里,否则你指认我也将自己暴露出来,承受得起文贵妃对你的打击吗?何况……”贺平章拿着文娴的手按在下腹,青狞地笑道:“我不举,怎么和你合谋害永安公主?”

“啊!”文娴猛地收回手,使劲在衣裳上搓着掌心,恶狠狠地瞪着贺平章。

所有的不解在这一刻顿悟,原来如此,他不举,所以才会找地痞强占永安的清白!

“你说我强占永安公主的清白,他们会相信吗?”贺平章打算杀人灭口,文娴活着一日,他心里难安。

文娴瞪大眼睛。

贺平章突然扬声道:“文小姐,你心肠歹毒,找人毁掉永安公主的清白,妄想让我替你顶罪,我一定要告发你!”他从袖中摸出一把匕首,朝着文娴小腹捅去。

“云姑姑,你们这是……”门外传来秋水的声音,紧接着门被撞开,云姑姑听到落水的声音,她连忙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只看见湖面上冒着微小的气泡。文娴脸色煞白,手里握着匕首。

云姑姑想起最后听到的话,那个男人说文娴找人害永安,故意找人替罪,只可惜那个人是块硬骨头,不肯认罪,所以她打算杀人灭口,将那个男人逼着跳湖了?

文娴看着出现的云姑姑,吓得将手里的匕首一扔,膝盖一软,瘫倒在地上,“云姑姑,我是被人陷害的,你要相信我啊!”

云姑姑冷眼看着涕泪横流地文娴,冷声说道:“你是说,你没有派人侮辱公主,也没有找人顶罪,反过来被人拿着把柄告发,最后恼羞成怒的杀人灭口?”

文娴顺着云姑姑的视线,落在地上的匕首上,浑身发冷,颤声道:“云姑姑,不是我,是他……那个穷酸书生,他想要尚公主,但是他不举,所以找人强占表姐的清白,他害怕我揭发他,拿着这把匕首要杀我,是你出现了,他跳窗逃走了!”

云姑姑嗤笑一声,“礼王妃,这句话,你自己相信吗?”

一个不举的男人尚公主?并且找人强占公主的清白?无论哪一个都站不住脚!

文娴脸色煞白,因为如果她不明真相,听到这句话,也不会相信。

“你要狡辩,就去娘娘面前去分辨。”云姑姑脸色一沉,吩咐嬷嬷道:“带走!”

“我是王妃,你们敢对我动手试一试!”文娴吓得连连后退,她如果进宫,就怕出不来了。

云姑姑掸了掸身上的浮尘,意味不明道:“礼王妃,你是娘娘的侄女儿,娘娘请自个的侄女儿进宫喝杯茶,总该没有错吧?”

文娴面如死灰,被两个嬷嬷带走。

云姑姑扫看一眼湖面,皱紧眉心,吩咐侍卫道:“找两个人下去看看,找到人带过来。”

“是。”侍卫纷纷从窗户跳下湖。

云姑姑坐在马车上等消息。

贺平章长在河边,他会泅水,当初他浑身着火,跳进河里灭火,顺着湍急的河流,游到下游爬上岸,就遇见了国师。

贺平章准备杀了文娴,制造成文娴要杀人灭口,他们争执间,无意间杀死文娴的假象。可惜有人来了,他只能嫁祸文娴怕他告发而灭口,从窗户跳下来,他泅水游离桃花溪。

贺平章钻出水面中途换好几次气,回头看一眼离得很远的酒楼,他朝岸边的芦苇荡游过去,看见水面上漂浮着一具死尸。

贺平章吓得差点沉溺在水底,他准备游开,发现那个人泡的浮肿的面容,半张脸烧毁,隐约有一点熟悉,突然间他想起躲在他的桌底下,最后给他二两银子的哑医。

贺平章壮着胆子,将人拖上岸。看见他肩膀上挎着一个包袱,他回想到净月看到钱袋子失色的神情,取下包袱,想从中找到有关哑医的身世。

包袱打开,里面是一本泡发的小册子,并一支精美的玉簪,簪身上刻着‘宁雅’两个字。

他翻开册子,字迹已经被水泡得晕染开,却也有一些模糊可辨,娟秀的簪花小字,是出自女人之手。贺平章费力的辨认,瞳孔猛地一缩,看着哑医心里涌现惊天骇浪的情绪。

贺平章对哑医犹如洪水猛兽一般,连忙将他又丢回湖里,那本册子与簪子,他想扔进湖水里,鬼使神差,贺平章塞回袖中,撒腿跑回城。

‘咚’地被人撞倒在地上。

嘉郡王被身后的随从扶着,才没有被撞倒。他看着浑身湿漉的贺平章,一副惊魂未定的神情,让随从将他搀扶起来。

忽的,面色骤然一变,他紧盯着地上的玉簪。

双手发抖的将簪子捡起来,他看着簪身上‘宁雅’二字,不禁老泪纵横。他颤抖地问道:“这簪子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贺平章想说是捡的,想到册子里的惊天秘密,他不敢冒顶嘉郡王外甥的身份。但是他突然想到,如果将错就错,模棱两可的让嘉郡王误以为他是宁雅县主的孩子,是不是就能够借着嘉郡王府的力量,娶到永安了?

思绪翻转间,贺平章看着嘉郡王腰间一块麒麟玉佩上刻着的嘉字,联想出他的身份,掏出哑医的钱袋子给嘉郡王,“是他给我的,不过他是个哑巴,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嘉郡王看着钱袋子一个鸣字,情绪十分的激动,他询问着贺平章,“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

“家中尚有亲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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