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苏哥哥……”

苏景年在她脖子上咬住一片软肉,牙齿磨辗啃噬,仿佛能感觉到血管里血液流动,令他愈发的亢奋。松开她,白皙的脖子上一块红痕,眸光幽邃,克制的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不许放在床上。”

苏景年的手从她衣裳里退出来,摩挲着她的脖子,而后将她放下来。

顾芸娘知道苏景年想要她,顾惜着她的身体,情不自禁的握着他的手,难以启齿道:“其实……可……可以的。”

她许久没有来月事,这一次只有两天,第三天基本没有了。

苏景年眸光温柔,“再养几日。”

顾芸娘羞臊的从他身上下来,进了内室,果然在铜镜里看到她被血色涨红的面皮,不禁捂住自己的脸,搓了搓。

想到苏景年松口,心中雀跃,从内室找出一个不用的木盆,翻出薄毛毯放在垫在里面,暂时让小猫住在这里面。明日再重新给它缝制被褥,做一个窝。

一切弄好了,苏景年也从净室里沐浴出来,顾芸娘想到方才的事情,脸颊又烧起来,拿着布巾给他裹住滴水的长发。

“多味该要下课了,我早上给他煮了两个鸡蛋,待会应该会过来。”顾芸娘昨日见余多味很失落,问照顾他的婢女,方才知道学堂里的小朋友,带了娘亲做的早饭,他心里羡慕。

顾芸娘这才想起来,似乎很久没有下厨给余多味做饭。

今日起来的时候,余多味已经吃完早饭,她只好煮两个鸡蛋放在他的包里。虽然是简单的水煮蛋,但是对他来说算得上小小的惊喜。

“娘!娘!”

余多味还在院子外,就扬声喊顾芸娘。

冲进屋子里来,见顾芸娘给苏景年绞发,脸上的笑容灿烂,眼睛乌黑发亮,很兴奋,以至于没有发现他喊错了。

“娘,鸡蛋是你给我煮的吗?”

余多味在心里认定顾芸娘是他的娘,一高兴,他就忘记要喊姨母。

顾芸娘将布巾放在苏景年手里,走向余多味,“你吃了吗?明天早上给你做蛋饼,你带去学堂给小朋友分享?”

“真的吗?”余多味咧开嘴,露出尖尖的小虎牙,“鸡蛋我分给弟弟和妹妹。”

顾芸娘摸着他的发顶,浅笑道:“多味是一个好哥哥。”

他脸颊通红,“我告诉他们,这是我姨母做的。他们很羡慕我,因为他们的姨母没有给他们准备过早饭。”

顾芸娘为他的童言童语失笑,又有些心酸。

因为他没有娘,才会轮到姨母做这些。

只是孩子的世界很简单,想不到这一些。

余多味恭恭敬敬的对苏景年喊一声,“姨夫。”敬畏中,又有孺慕之情。

苏景年从书案后拿出一个盒子给他,“我听夫子说你学习很认真,进步很大,这是给你的奖励。”

余多味很惊喜,他抱着盒子,清脆的说道:“我会更努力的学习!”

“加油!”苏景年摸了一下他的头顶。

余多味眷念的蹭了蹭。

苏景年面部冷硬的线条柔和下来。

顾芸娘将这温情的一幕看在眼里,她对余多味再好,只是充当一个母亲,他也是向往着有一个父亲的角色。

苏景年关照他,学业上,武术上,都会提点他。

在他内心里,苏景年就是一个类似父亲的存在,他的形象在余多味心里很高大,十分亲近苏景年。

得到苏景年的夸奖,胜过她的十句。

余多味看着手里的礼物,突然想起什么,他解下挎在肩膀上鼓鼓囊囊的布包,从里面掏出全新的笔墨纸砚,还有一个鲁班锁,玉石材质造的巧环。

“不知道是谁放在我布包里,问了学堂里的人,都说不是他们的。我交给夫子,夫子没有让我收下。告诉我每张桌子上都写着名字,不会放错了地方,一定是有人送给我的礼物。我想到包里的两个鸡蛋,想问一问,是不是您放在我布包里的。”

顾芸娘皱眉,鲁班锁和巧环都是小孩玩的东西,而且巧环用的玉石都是上等玉石,笔墨纸砚皆是上等的,可见送礼的人,家境殷实。

她打开盒子,里面装着蜜饯、丝糖、动物形状的点心,都是迎合小孩子的口味与喜好。

“你有没有见到陌生的面孔?”顾芸娘猜不出是谁会瞒着给余多味送东西,就怕此人别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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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分细雨又迎春 第六十二章

余多味仔细回顾当时的情景,学堂里除了小朋友的爹娘,他都差不多认识。并没有陌生人出现过,或许是他没有看见。

“没有看见不认识的人。”余多味手里的东西有些烫手,他无措的看向顾芸娘,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明天带到学堂交给夫子?”

顾芸娘摇头,将盒子放下,“东西我们留着不用,如果对方有目的,肯定还会出现给你送东西。如果有陌生的人接触你,你不要同他们搭话,更不要跟他们走。让姨夫给你安排一个人保护你的安危,可以吗?”

余多味想到那些欺负他们的坏人,小脸板着,很严肃的说道:“好,我不会乱跑!”

顾芸娘对苏景年说道:“我担心那些人对付不了我们,从多味这儿下手,你安排一个靠谱的人暗中保护多味,顺便监视将人揪出来。”

苏景年颔首,“我安排一个书童给他。”

第二天,云暮领着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过来。

余多味早早的过来,顾芸娘给他做早饭,重要的是为这书童而来。

他看见一个瘦高的大哥哥,挠了挠后脑勺,“姨夫,小哥哥以后保护我吗?”

“你别看他年纪小,武功很好,他能保护好你。”

“谢谢姨夫!”

“卫勉叩见小主子。”卫勉单膝跪地。

余多味吓一跳,不安的看向苏景年。

“今后他是你的人。”苏景年神色淡淡,并不给余多味解围,让他自己去适应处理。

余多味吞了吞口水,有丫鬟伺候他,但是没有会武功的小哥哥跪他。

他对会武功的人心怀崇敬。

可他是苏府的表少爷,算是半个小主子,苏景年将人给他,怎么着也要稳住,不能给苏景年丢脸。

他像小大人似的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不必多礼,“余多味。”一开口,就泄底了。看着顾芸娘与苏景年温和的笑容,涨红了脸。

索性也就不装了,他笑着朝卫勉挥着小手,“小哥哥,你用早饭了吗?”

云暮道:“我们这就去用早饭,等下在府门前等小主子。”

“好。”余多味说,“我两刻钟后去府门前。”免得他们快速吃完去府门前干等着。

云暮与卫勉离开。

苏景年对顾芸娘说道:“他年纪小,能够让人放松戒备,不必隐在暗处。”

这样有突发的事故,也能及时护住余多味。

顾芸娘没有任何的异议,抿唇笑道:“你做的事情我放心。”

苏景年扬眉,似乎被她这句话取悦,嘴角微微上扬,淡淡的柔情自然流露。眉眼间萦绕的阴邪气息散尽,钟灵毓秀的面孔,神情如清风明月,自有一种洒脱气度。

顾芸娘望着他流于自然的宠溺神色,仿佛无论她提多么过分的要求,都会纵容她。

拿着公筷,给余多味与苏景年一人挟一个汤包。

用完早饭,顾芸娘将她切成块的蛋饼装在食盒里,递给婢女。

“姨母、姨夫再见!”余多味挥挥小手,蹬蹬蹬的冲去府门前。

顾芸娘不禁失笑,旋即想着送礼的人,脸色冷沉下来。

“金氏如何处理了?齐老夫人她们还在京郊客栈住着吗?”顾芸娘担心这些人还会阴魂不散。

苏景年捏了捏她圆润的耳珠,细腻的触感令他心神一荡,不禁松了手,捻着指腹道:“事情已经压下来,随便寻了一个罪名将她给处置了。金氏交代是迟曦的主意,与迟曦接触的婆子与婢女一应处置。裴家不会留有隐患,昨夜里将齐家的人逼走,一路上有人在盯梢。”

顾芸娘松一口气,只怕裴家不全信金氏的话,担忧金氏受齐老夫人的指使,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人赶走。

一旦回到祖籍,给当地知县打一声招呼,齐家的人甭想再离开分寸之地。

三代内不能科举,就是平民,不必担心卷土重来。

——

信阳虽然不想见顾沉舟,她却记得顾老夫人从皇家寺庙里吃斋礼佛回来。

顾老夫人向来极重规矩,府中很看重孝义。

她在外礼佛半年,一朝归府,府中子孙必定要齐聚相迎。

毕竟是孙长媳,第二日天蒙蒙亮她就回了顾家。

顾家子嗣兴旺,老夫人回府时,乌泱泱全都站在府门前。

顾大老爷与顾大夫人、顾沉舟、信阳站在最前面,依次排列开。

一炷香的功夫,方才看见顾老夫人的马车缓缓驶来。

婢女从马车上下来,摆好木梯,一左一右搀扶着头发霜白的老太太下马车。

众人一一问候。

顾大夫人给信阳第一个眼色,两人上前搀住顾老夫人。

顾老夫人舟车劳顿,面带疲色,久别回府,精神极佳。笑意盈盈,一派和蔼慈祥的神态。触及身旁的信阳,眼底的笑意淡了两分。

这个孙媳她不太满意,却是圣上赐婚,也不好做得太过,维系着面子情分。

信阳心里敞亮,平时也不往顾老夫人跟前凑,招人嫌。

只想着快些将人送进屋子里,她功成身退。

顾老夫人却是收回手,发话道:“天寒地冻的,你们在外头等久了。我和质儿舟马劳顿,先收整休息一番,你们明日早上再来请安。”

护卫抱着一个八岁的小男孩从马车上下来,还在酣睡中。

顾老夫人忙让人仔细裹着顾文质,招了顾大老爷夫妇,顾二老爷夫妇,单独顾五老爷与顾沉舟去福寿堂。

这三位是顾老夫人所出,而顾三老爷与顾四老爷是妾室所出,顾老夫人不喜,因此不叫在跟前。

这个时候能去福寿堂的,都是得顾老夫人喜欢的。

信阳求之不得,目光掠过顾五夫人,看着她低眉敛目,一派恭顺的模样,在顾五兴匆匆抱着顾文质的时候,眼神黯淡,见顾五俨然忘记她的存在,带着婢女往后退了几步,等一行人离开,她方才吐出一口浊气。

信阳心想,这顾五夫人,比她还不如。

如果不是顾五前妻难产而亡,又是一个没有多大出息的人,她身为顾家的远房表亲,没有多么出众的身世,压根进不了顾家的门。顾五娶她进来的时候,也是费了一番心思,顾五闹得险些与顾老夫人离心。

顾老夫人是个厉害的人物,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让她疼了二十多年的儿子与她生分,松口让顾五夫人进门。更是因为如此,顾老夫人极为厌恶顾五夫人,这份心思从未在顾五面前表露出来,甚至在顾五面前对她嘘寒问暖,顾五一直认为婆媳相处得好。

顾五夫人之前并不知道这份心思,曾在顾五面前吐露顾老夫人不喜欢她,顾五自然是不信的,甚至冷落她几日,顾五夫人方才醒悟过来,再也不在顾五面前提顾老夫人半句不是。她有孕之后,顾老夫人往顾五房里塞了两个美妾,夫妻情分更淡了,顾老夫人连最表面的功夫也不再做。甚至有时在顾五面前为难她,顾五也当做没有看见。

“五婶。”信阳见顾五夫人望过来,淡淡的打了一声招呼。

云萝点了点头,从乳母手中将两岁的女儿抱过来。寂寥的目光落在远处,看着顾文质趴在顾五的肩膀,睡眼惺忪,顾五笑吟吟的颠了颠,吓得顾文质抱紧他的脖子,愉快的笑声远远传过来。

云萝抿了抿唇,不顾孩子闹着要爹爹,步履匆匆的回院子。

信阳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药香,想着云萝的脸色难看,不由问道:“她病了?不怕过了病气给孩子?”

“郡主,奴婢听闻她在喝求子的药。”

信阳记起来了,云萝生这一胎,伤了身子不能有孕。

“真是疯了。”

信阳觉得不可理喻,顾五已经有嫡子,云萝生个女儿没什么不好。就算她生个儿子下来,也不能改变她在府里的地位,何必折腾自己呢?

不说顾老夫人根深蒂固的门第之见,就是当初顾五为了她伤透顾老夫人的心,早已注定她在府里的地位。

“吃了一年没有怀上,听说已经放弃了,这个月开始没有再吃。”

信阳摆了摆手,表示她知道了。

回到屋子里,婢女问安,信阳直接问道:“顾沉舟昨天带来的人呢?”

婢女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

信阳冷笑一声,躺在美人榻上睡觉。

这一睡,日上三竿,醒来时,顾沉舟已经回来,坐在书案后看书。

婢女扶着信阳起身,打热水来伺候她洗漱。

坐在桌前,一碗热腾腾的汤面摆在面前。

顾沉舟不冷不热道:“醒了?”

信阳翻了个白眼,没有搭理他这句废话。

顾沉舟脸色沉了沉,放下书卷,坐在美人榻,等着信阳吃完面再谈。

信阳心气不顺,知道他最注重涵养,故意将面条吸得滋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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