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杜玥坐在车子里,车子里放着松缓的音乐,隔着窗子能看到外面高德明正跟警察说着什么。

常子腾则是拉过另外一个警察低声说着,还指了指那边雅居的方向。

杜玥不知道常子腾说的什么,不过能看出来那个警察脸上的惊诧。

五分钟过后,常子腾回来。

“放心,高德明跟着过去,我们可以走了。”常子腾说着,启动了车子。

杜玥点头,又想起来什么赶紧的问了句,“跟警察说了吗?那几个人里有那个孙老板的手下。”

幸好重来一回她的记忆里好的出奇,打完之后她竟瞧出来眼熟的,立刻就意识到这伙的“摩托侠”八成不是无意。

本来想等警察来了亲自作证,常子腾说他来处理就好。

常子腾目光微闪,点头,“我已经叫人去料理了。”

杜玥笑了笑。

她知道他小心眼儿、

所以那个孙老板肯定会后悔。

车子缓缓驶离。

光影交错,暖意在车中流淌。

常子腾搭到杜玥的手上。

杜玥的手还有些凉,他的手很暖。

“还好吗?”常子腾问。

“嗯。”

常子腾侧头看了杜玥一眼,继续开车。

车子开的很慢,等车子停下,杜玥才意识到竟是停到了新房所在的小区。

杜玥,“……”

“下车啊!”

常子腾半撑着车门,一手揣在裤兜里,修长的身形随意一站就是个潇洒恣意的模样,正侧头从车子外面看着她,噙着的唇角温和清朗,“现在已经不早了,回宿舍肯定清静不了,还不如在这边待一晚上。”

……他说的真的好有道理。

温热的水从金属的蓬蓬头下面喷出来。

细腻的泡沫沿着水痕滑落。

薰衣草的香气,优雅而安详。

沐浴露是杜玥早先就选好的,第一次使用的时候香气总是特别的浓郁。

精致的锁骨雪白无暇,长腿细腰,玉兔饱满挺翘,隐约可以看到平坦的小腹还有刚有点儿轮廓的马甲线。

偶尔还能感觉到手上像是握着那根金属长棍的冰凉,可温暖的水细细密密的包裹过来,就舒服的让人想要呻吟。

的确要比回学校好。

学校里,这个时候绝对洗不了澡,就算是能洗,水温也没有这么热,再说从浴室回宿舍还有一段路,等走回去,身上的热气也就消散的差不多了。

现在这个天儿,说是夏天其实已经是秋天,白天不怎么显,可晚上就很明显……

杜玥脑袋里发散的乱想,也知道自己还是在紧张。

可其实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她又不是头一次。

再说,她早就对他垂涎已久。

到时候紧张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隔着磨砂玻璃,里面的水声不断。

常子腾坐在床头的沙发上看书,跟前的桌上,摆着满满的一杯水。

书一页一页的翻着,具体看了什么,也只有常子腾知道。

手机铃声响起,刚响了一声,常子腾就接起来。

“跟你想的一样,这边的所长偏靠他们。”电话那边的声音沉稳,如果杜玥在,一听就听出来是高德明。

常子腾眼底微沉,“还有吗?”

“有的话,这会儿我还出不来。”高德明说,顿了下,又问,“你们没事吧。”

常子腾挑眉,看向那边涔涔水声隐约传来的方向。

“你想有事儿?”

常子腾的声音透着矜贵还有淡淡的疏离。

高德明扶额,“别忘了,是我通知的你。”

“如果我不来,你能护住她?”这句话已经有些冷。

如果常子腾不来,杜玥就是由高德明送回去,或许今儿晚上不会有摩托车侠的事故,可难免不会被盯上,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与其不知危险何时何地,还不如明火执仗的一晚上。

可说到底还是他没能尽职尽责。

“这回是我的错,有什么我能做的——”

高德明没说完,常子腾打断,“她是我的。”

“有我在,还轮不到别人帮忙。”

别人显然指的是高德明。

“好了,我还有别的电话要打,挂了。”常子腾挂上电话。

另一头,高德明看着传来“嘟嘟”声的手机,重重的吐了口浊气。

身为资产数亿大集团的分公司总监,在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男孩儿跟前吃瘪。

要是之前,他连想都不敢想,更别提那个吃瘪的是他自己。

可现在他还真是无话可说。

“总监,咱们是回去?”前面的司机小心翼翼的瞧着自家神色不虞的上司,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视线不往外面不远还亮着灯的派出所那边转。

不就是吃个饭?结果又是打架,又是派出所的。

当然派出所也没啥可怕的,他就是个司机,还是打完架之后才回来的。自家又是受害者,在里面坐一坐也就出来了,可结果却是吓得他浑身冒汗,出来之后都腿软。

警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颠倒是非的本事比首都大老爷们还溜,要不是咱自家也不是一般人儿,还真说不定就出不来了。

可就算是这样,小心脏也一个劲儿的扑腾扑腾直跳。

正沉思的高德明听到司机的问话,眼底一闪复杂,“回公司。”

司机发愣,“这时候?”

“对。”高德明确认。

司机没再问,拨转过车头往公司方向开过去。

夜色中灯火明亮,车子里高德明嘴角紧抿,面色沉毅。

层层的高楼交错毗邻,繁华的街市灯火明亮几乎分不清是星辰还是灯光。

清静的小区内,阳台外,常子腾修长的身影像是笼罩在星辰暗影之下,俊美的面庞映着灯火,像是光临人世的恶魔,又像是嫉恶如仇的仙人。

靠在墙壁的手肘撑着额头,握在耳边的电话传来随意的声音,“放心,交给我,三天,就让那个孙家知道他惹了什么人。”

“我这不是让你公报私仇。”常子腾淡淡的说。

“知道,有理有据,依法办事嘛,我懂。不过对于党内的一些人员,是绝不能姑息。”那边说。

常子腾低低一笑,“随你。”

随后似乎是听到了什么,转头看向身后半掩着的推拉门。

“那是,现在你一个学生也做不了什么,对了,听说箴言地产有你的份儿,要不给我匀套房子怎么样,别墅之类的不要,来个跃层就行,跃层也不用太大,200平米吧……”电话里声音不断。

隔着阳台的推拉门,那边磨砂的玻璃门就像是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绝世女子终于拉开了条缝儿。

“啪——”

常子腾合上电话。

电话那头,“……”

尼玛说挂就挂?

杜玥从浴室出来,还奇怪屋子里竟然没有人,可这个念头也就是刚冒上来,阳台的推拉门一响,常子腾走进来。

高大的身影像是带着窗外的风儿,凉意还没有到她露在外面的小腿上,熟悉的笑容又温温软软的滑入心田。

杜玥扬起笑脸儿,“干嘛去了?”

“打个电话。”常子腾扬了扬手机,随手扔到了桌上。

“哦。”杜玥应了声。

刚才问那句就是为了减免尴尬,可问完之后呢?

杜玥的视线往床头瞄过去。

……她记得洗澡之前她就把衣服随便的扔到了床上,现在床上什么都没有。

“我的衣服——”

“这边。”

常子腾打开床头对面的衣柜。

衣柜里挂着一排衣服,衣柜一角是她今儿穿来的那几件儿,旁边的衣服颜色鲜艳靓丽,有裙子有外套种种,还都挂着铭牌。

女生喜欢新的衣服,杜玥也不例外。

尤其样式简洁时尚,号码大小更是合适她。

“喜欢吗?”常子腾问。

“喜欢。”杜玥说。

“我选的。”常子腾说,眼中明亮若星,似乎是在等着夸奖?

呵呵——

杜玥关上衣柜,转头笑盈盈的看向常子腾。

常子腾斜靠在衣柜上,身上的气息即便有薰衣草的遮挡也渗透过来,长袖的衬衣挽到臂弯,紧实的肌肉只是亮在灯下就让人想要犯罪,更不要说本来就隽美的面容,完全当得起色香味俱全的珍馐大餐。

幸好,她看惯了,多少也有点儿免疫力。

“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杜玥问。

“天天看,当然就知道。”常子腾说。

“不是因为谁跟我的身材差不多?”杜玥问。

“谁?”常子腾问,目光深深的看着杜玥,微微弯起的嘴角就好像看破了她所有的小心思。

杜玥别过眼,“谁知道谁,喜欢你的那么多。”

“好了,我准备睡觉了。你走吧——”

杜玥转身就要走。

刚转身,手臂一紧,常子腾拉住了她。

即便隔着睡衣,杜玥还是感觉到自己手臂上的热度,比夏天正午十二点的阳光还要烫。

“你不睡吗?明儿还有课呢?”杜玥一脸懵然的看过去,却正是对上常子腾深邃的眼眸。

小心脏登时跳的有点儿快。

他忍不住了?

忽的,常子腾弯了弯唇,异常温柔。

“过来。”常子腾说。

“什么啊?”

杜玥顺着常子腾拉着的方向过去。

床头沙发那边,桌上摆着一个吹风机。

“我给你吹。”常子腾说。

暖暖风从头顶上吹过来,宽厚的大掌摩挲在头皮上,头发一点儿一点儿的在他的手心里变干,有些酥麻的痒,更多的是舒服。

没想到他吹的这么好,比她自己吹的都好。

“你常给人吹头啊?”杜玥说。

“偶尔。”常子腾说,过了会儿,又说,“关小兮有个姐姐,偶尔给她吹。”

杜玥点了点头。

好舒服。

舒服的自己都快睡过去了。

只是她低着头,不知道头顶上常子腾的眸色越来越深。

家里只有关小云的头发跟她的差不多。

他以为自己已经练熟了,可现在他的手是抖的。

头顶上华灯明亮,因为常子腾笼罩了大半儿的光,而光影下,随着长发吹动,不经意松敞下来的浴袍轻轻的泄出掩盖着的春光。

细致的锁骨莹白如玉,细长的脖颈如皑皑的白雪蔓延。

柔嫩的耳朵透着浅浅的红晕,沐浴过后更如同鸡蛋般滑润的側颜,闭着的眼睛,无设防的诱惑。

薰衣草的香气更如同苗疆的蛊,随着他的手掌撩动,往他的鼻端,往他的身上无孔不入的钻过来。

杜玥正迷迷糊糊的,忽然觉得脖颈有些痒。

是他的手。

“嗡嗡”的吹风机声中,他的手已经落到了她的锁骨处。

手指微微波动,肩膀上的浴袍就能剥落下来。

杜玥抿着唇,没有躲,也不用躲。

本来孤男寡女在一间屋子里就容易出事儿,何况他又是秀色可餐。

可想是这么想,身子还是微微的顿了下。

“啪——”吹风机关上。

“我去洗个澡。”常子腾扔下这句话,进去了浴室。

“哗哗”的水声从浴室传出来。

杜玥“噗哧”的笑出了声。

五分钟。

常子腾从浴室里出来。

浴袍垮垮的系在身上,露出来泛蜜的肌肤,精键的没有半分的多余肌肉,犹可想像浴袍下面又是如何的一番风景,恨不得有人被他抱在怀里狠狠的疼爱。

微垂的发丝泛着薄湿,遮住的眼转头就看向了沙发上那个应该被疼爱的人。

沙发上空无一人,床上已经鼓起了一道优美的弧度。

长腿,宽臀,蜂腰。

被子不厚,却正能显出女子身上最完美的曲线。

常子腾的眸子暗的发亮,下半身也有了反应。

却是走的悄无声息。

可旋即,常子腾一怔。

人儿,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在灯下映出如蝶翼的睫毛,怡静的面庞睡的香甜,幽长的呼吸带着女儿的香甜,浅浅的,又温馨静好。

常子腾嘴角扯了扯,低头看了眼自己,抿唇,伸手揉向杜玥的头。

半路上,手又拐过来,在杜玥的鼻头上捏了下。

杜玥毫无察觉。

常子腾,“……”

杜玥做了个梦。

如果不是杜玥手里拎着那根棍子,杜玥差点儿就以为是真的。

梦里,她又去了雅居,这次不是在大唐,也不是在大宋,而是在大明。

桌椅跟大宋那种简单的方桌方椅不同,已经有了宽大的背脊弧度,坐上去很舒服,饭菜更丰富,板鸭,状元及第粥,虎皮肉等等。

吃的她更是满口流油。

跟她坐在一起的是常子腾,在她吃着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给她擦嘴,偶尔还捏一捏她的鼻头。

满眼的宠溺,好像只是看着她吃,他就心满意足。

她哪儿舍得他这么辛苦,偷偷摸摸的跟他说,“等回去,让你吃更好吃的。”

他听懂了,眼睛瞬间明亮,深幽的目光就好像能把她身上的衣服都扒下来,她身无寸缕的在他跟前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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