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有耳目聪明的女生已经知道这次高中入学考试中叫常子腾的男生分数最高，何况常子腾又这么帅……即便目光躲闪，不像是当初杜玥看的那么明目张胆，可那一片一片的视线扫过去，还是让常子腾所在方队的男生们知道那些目光大抵都是冲着常子腾去的。
没办法，人家学习好，长的又好，就算是军列队列，都比他们强。
男生们也只能忍了。
在那一片一片的视线中，杜玥也在里面。
军训的训练量大，他的腰真没事儿吧？
男孩子可能还不注意，年岁大了就知道腰不好可是大问题……她别再不小心害了人家一辈子……
杜玥连着盯了好几天，觉得常子腾的腰不像是有什么事儿的才收回视线。
只是接下来没两天，军训的军官宣布，来个男女生比赛——男生五千米，女生三千米，看哪边完成的多就算赢，输的一方给赢的那一方表演节目。
男生们欢呼。
女生们傻了。
三千米！400米的跑道，跑七圈半，要人命呢？
“男生也未必跑的下来！”一个女生说。
女生们想想，也是这个理儿。
可不怕万一就怕一万，万一输了呢？
六个方队的女生凑在一起商量，也没商量个所以然，最后杜玥站出来，“我有个办法！”
“……”
转天比赛。
当同学们到了操场上，发现操场外的大台子上多了一块儿长长的边幅，边幅上八个字——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什么时候弄上的？”
“好像这是学校的……”
“……”
男生们惊愣，在看到女生们窃窃自喜的模样之后，纷纷高呼女生奸诈。
说好的成王败寇，怎么转眼就成了友谊赛了？
杜玥暗暗松了口气。
上辈子她就在湛清高中的运动会上见过这个边幅，所以连夜就借了来，高中老师知道是在比赛的时候用，还夸她有体育精神。
早晨女生过来挂边幅的时候军训教官也看到了，在知道是她出的主意之后看了她好几眼。
杜玥看着那眼神好像也是赞许的意思。
一会儿的比赛，要是女生输了表演节目，男生总不好意思逼得太急，男生要是输了，就更不好意思应付了事儿。
再说，比赛不是目的，团结协作才是根本。
没一会儿，比赛开始了。
男生女生一起站在起跑线上，随着教官的一声“跑——”，男生女生们跑起来。
男生们一开始就跑的快，女生跑过一圈的时候，有的男生都已经跑过了两圈。
杜玥慢慢的跑，一点儿也不着急。
七圈半，急也急不起来。
渐渐的，男生的速度慢下来，女生也有跑不动的退到了两边。
杜玥也有些喘不上气来，可她才跑了四圈。
不过比起上辈子，她已经好太多了，之前跑三圈她都费劲。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越来越多的女生离开了跑道。
跑道上，只有三十多个女生在坚持。
杜玥刚跑过第五圈的终点，往第六圈进发，忽的听着身后有男生还有女生的欢呼……好像是说她后面有一名男生跑过了五千米。
谁这么厉害！
杜玥脑海中下意识的浮现出常子腾的模样。
不会吧？
杜玥回头，终点线那边全是人，迷彩一片，只能勉强分出来男女，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女生，加油啊！只要有一个跑过三千米的，就不算输！”军训军官的声音在操场上回响。
女生还没有一个跑过三千米吗？
杜玥忽然觉得腿像是灌了铅。
“实在不行就别跑了！”早就坚持不下去在跑到内侧走的王萍冲着杜玥喊。
要不，她就不跑了？
只要有女生跑过终点，她就不用坚持了吧？
就在杜玥犹豫着是继续坚持还是佯作不支索性下场的时候，耳边飘过来一个声音，“加油——”
低暖，温和，像是风儿吹过。
杜玥下意识的侧头看去，一个人跑在她的身侧，像是摄去了灼热的太阳光照的杜玥差点儿睁不开眼。
泛着水光的头发服帖在他的额头，浓密细致的眉毛下，明亮的眼睛像是透过雾光看向她。
常子腾！！
“加油！”常子腾又说了句。
“……”
杜玥咬牙，又往前跑。
没一会儿，身边就没了人影。
然后就听着后面有男生叫喊着，“常子腾，你太厉害了！”
“第一个跑过五千米！太棒了！！”
“……”
还真是他！！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一股的劲儿，杜玥又跑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有跑道里面的女生过来喊加油。
“加油，杜玥，你跑得最快！加油！！”
“……”
她还最快？
杜玥疲惫的脑袋里有些空白。
也就是说没有女生比她更早的跑到终点了？
怎么办？她要不要放弃？
反正还有别的女生在坚持……
只是杜玥的眼前又闪现出常子腾的面容……杜玥深吸了口气，拖着身子往前跑。
跑道外面，常子腾坐在台阶上往跑道上看。
跑道上还有寥寥几个男生还在坚持，女生也就只剩下十几个，而且越来越少。
跑在最前面的是杜玥。
她的迷彩服是大号的，穿上去臃肿的就像是个大胖子，显得帽檐下面的脸小的像是能一手把握，此刻因为疲惫已经有些泛白，可仍在坚持着。
前几天男生宿舍晚上的卧谈会就听到了她的名字。
说她漂亮，有气质，动作规范，也有认识她的，说她的学习一般，这次能考上高中应该也是运气。
常子腾没多说，就说了句这次她的成绩是728分，然后那个男生就不说话了。
昨儿晚上他看到她和几个女生从校值班室出来，手里不知道拖着什么，还听有人说“杜玥你真聪明”之类，今儿到了操场上才知道这么一出。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边幅是学校的，也就是说学校都站在女生那边，男生再拼命就没意思了。
只是五千米对他并不算什么，而且就算是他不跑下来，也照样有别的男生能跑下来。
不过看她的样子……
常子腾猛地站起来。
杜玥腿脚沉重，连视线也开始模糊发黑。
耳边的呼声像是笼罩在云雾里越来越远。
……她可能坚持不下去了！
可依稀可见终点就在前面……要是她坚持坚持，或许能到终点？
加油，马上就到终点了。
杜玥脑袋里只有这个念头。
终于，终点线过去，杜玥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四周一片惊呼。
杜玥迷迷糊糊的听着好像是有人在喊什么，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杜玥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头顶上是白色的墙，呼吸中有淡淡的药水味儿。
她是在……医务室？
“醒了？”
头上戴着军帽，脸上戴着眼镜口罩的医生过来，看了看杜玥的瞳孔，又在杜玥的脖子上按了按。
“没什么事儿，你就是太累，输完液就好！”医生说。
因为是军训，所以医务室里也有军队的医生。
杜玥这是头一次见。
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到这里来的，杜玥还是表示了感谢，“谢谢医生。”
杜玥说完，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的厉害。
医生点了点头，递过来一瓶水。
“谢谢！”
杜玥撑着坐起来，她左手输着液，只有右手能用力。
可她现在一点儿力气都没有，根本拧不开。
这会儿那位医生不知道在桌边上忙着什么，杜玥犹豫是不是请那位医生帮忙，医务室的门响了几下。
“进来！”医生说话。
门打开，穿着军训服的常子腾出现在门口。
那位医生看了眼常子腾，低头仍忙着手里的活儿。
常子腾瞥了眼那边，看向杜玥。
杜玥，“……”
“好点儿吗？”常子腾问。
杜玥点头，“嗯！”
医生闻声抬头，“认识？”
杜玥怪异的看了眼医生，能不认识吗？同班同学还一起考入了高中。
医生根本就顾不上杜玥的神色，指着杜玥，“她是谁？”
这回，杜玥也意识到了，这个医生和常子腾认识！
常子腾没理他，看了眼杜玥手里的水瓶，“喝水？”
杜玥下意识的点头。
常子腾过来，把水瓶拿过来，拧开，递给她。
那个医生忍不住，几步过来，把口罩也摘下来。
口罩下的面容清秀俊逸，金丝边的眼镜更带上了几分儒雅气质。
温润清风，瞻彼淇奥，绿竹猗猗。
杜玥有些发愣。
“咳！”常子腾干咳了声，“陆云祁！”
“我同学，杜玥！”
“你好，你好！”陆云祁冲着杜玥伸手，“经常听常小二提起你！”
“……”
杜玥看向常子腾。
常子腾指了指脑袋。
杜玥莫名的就明白常子腾的意思是这个陆云祁的脑袋有问题。
不过“常小二”这个名字也挺有意思……
陆云祁早就看到了常子腾的动作，却是恍若未觉冲着杜玥笑的明媚，“刚才常小二抱着你过来，我还奇怪他怎么变得这么乐于助人了，原来你们早就认识！这几天常小二常来我这儿，也不提前说一声，要是早知道，在我这儿配几颗药，就不用跑的这么辛苦……”
后面陆云祁说了什么，杜玥没听进去，早就震惊于前面说的常子腾抱她过来的事实上。
挥洒的汗水，紧实的肌肉，还有青春洋溢的气息……
做为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杜玥的脸红了下。
靠在床上的女孩儿即便脸上带着笑，眼底仍噙着疲惫过后的柔弱，现在因为陆云祁的话一下泛起红晕，霎时间常子腾脑海中浮现出“月出皎兮，佼人僚兮”几个字。
“好了！”常子腾说。
“……”
陆云祁冲着杜玥笑了笑，反手就拉住常子腾，“正好你来了，过来看看我写的这个对不对？”
常子腾过去，和陆云祁两个人低低的说着什么。
杜玥靠在床头，一边喝水一边听。
他们的声音低，杜玥也听的断断续续不明白，可那个医生明显比常子腾要大，却还要问常子腾。
杜玥觉得还是常子腾厉害！
不知道是杜玥这边太安静还是怎么，没一会儿，常子腾就回头看向杜玥。
杜玥愣了愣，还没待杜玥说什么，常子腾先说话了，“输完了？”
啊？
杜玥这才看向挂在自己身边的输液瓶，里面空荡荡的，没液了！
再看手腕，已经开始回血。
杜玥“嘶——”了声，就要拔针。
“别动！”
常子腾先一步窜过来，拔了针。
后面陆云祁紧跟着做好了措施。
两个人配合的不要太默契。
“疼吗？”常子腾问。
杜玥摇头，这点儿疼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陆云祁看杜玥的眼中也带上了稍许赞叹。
杜玥有点儿不好意思，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要是还这么一惊一乍的，就白活了一辈子。
这时候，门又响了几下。
再开门，进来的是王萍还有几名女生。
“杜玥，怎么样？”
“好点儿没？”
“真是吓死我们了！”
“……”
几个女生说着，常子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可她连“谢谢”还没来得及说呢……
杜玥已经输完液，待了会儿就和女生们一起离开医务室。
医务室医生陆云祁一脸公事公办让杜玥早点儿休息的样子，就好像之前根本就不熟。
杜玥也明白。
这次来的军训教官们加起来都没有这位医生的颜值高，人家也是低调。
可就算是这样，见到摘下口罩之后的陆云祁，还有女生偷偷的问杜玥和这位医生熟不熟。
杜玥无奈摊手，“我真的一句话也没说过！刚醒你们就来了……”
“……”
杜玥这么说，女生们就不再说那个医生。转头说起杜玥晕倒之后的事儿，就算是杜玥晕倒了，还是为女生挣了光，训练减半儿不说，先前说的输的给赢的那一方表演节目，也变成了联欢会。
晚上的联欢会，就在操场上。
六月中旬天气已经热了，白天训练一身的汗，只有晚上能凉快儿点儿。
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木柴篝火，摆在操场中间，像是夜里燎原的火光绚烂。
男生女生坐在火堆对面。在一起唱了《歌唱祖国》之后就到了男生女生一边出一个节目的时候。
男生唱的是《一剪梅》《小芳》《涛声依旧》等等，还有唱国歌的。
女生唱的是《渴望》《好人一生平安》《潇洒走一回》之类。
没办法，人家学习好，长的又好，就算是军列队列，都比他们强。
男生们也只能忍了。
在那一片一片的视线中，杜玥也在里面。
军训的训练量大，他的腰真没事儿吧？
男孩子可能还不注意，年岁大了就知道腰不好可是大问题……她别再不小心害了人家一辈子……
杜玥连着盯了好几天，觉得常子腾的腰不像是有什么事儿的才收回视线。
只是接下来没两天，军训的军官宣布，来个男女生比赛——男生五千米，女生三千米，看哪边完成的多就算赢，输的一方给赢的那一方表演节目。
男生们欢呼。
女生们傻了。
三千米！400米的跑道，跑七圈半，要人命呢？
“男生也未必跑的下来！”一个女生说。
女生们想想，也是这个理儿。
可不怕万一就怕一万，万一输了呢？
六个方队的女生凑在一起商量，也没商量个所以然，最后杜玥站出来，“我有个办法！”
“……”
转天比赛。
当同学们到了操场上，发现操场外的大台子上多了一块儿长长的边幅，边幅上八个字——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什么时候弄上的？”
“好像这是学校的……”
“……”
男生们惊愣，在看到女生们窃窃自喜的模样之后，纷纷高呼女生奸诈。
说好的成王败寇，怎么转眼就成了友谊赛了？
杜玥暗暗松了口气。
上辈子她就在湛清高中的运动会上见过这个边幅，所以连夜就借了来，高中老师知道是在比赛的时候用，还夸她有体育精神。
早晨女生过来挂边幅的时候军训教官也看到了，在知道是她出的主意之后看了她好几眼。
杜玥看着那眼神好像也是赞许的意思。
一会儿的比赛，要是女生输了表演节目，男生总不好意思逼得太急，男生要是输了，就更不好意思应付了事儿。
再说，比赛不是目的，团结协作才是根本。
没一会儿，比赛开始了。
男生女生一起站在起跑线上，随着教官的一声“跑——”，男生女生们跑起来。
男生们一开始就跑的快，女生跑过一圈的时候，有的男生都已经跑过了两圈。
杜玥慢慢的跑，一点儿也不着急。
七圈半，急也急不起来。
渐渐的，男生的速度慢下来，女生也有跑不动的退到了两边。
杜玥也有些喘不上气来，可她才跑了四圈。
不过比起上辈子，她已经好太多了，之前跑三圈她都费劲。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越来越多的女生离开了跑道。
跑道上，只有三十多个女生在坚持。
杜玥刚跑过第五圈的终点，往第六圈进发，忽的听着身后有男生还有女生的欢呼……好像是说她后面有一名男生跑过了五千米。
谁这么厉害！
杜玥脑海中下意识的浮现出常子腾的模样。
不会吧？
杜玥回头，终点线那边全是人，迷彩一片，只能勉强分出来男女，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女生，加油啊！只要有一个跑过三千米的，就不算输！”军训军官的声音在操场上回响。
女生还没有一个跑过三千米吗？
杜玥忽然觉得腿像是灌了铅。
“实在不行就别跑了！”早就坚持不下去在跑到内侧走的王萍冲着杜玥喊。
要不，她就不跑了？
只要有女生跑过终点，她就不用坚持了吧？
就在杜玥犹豫着是继续坚持还是佯作不支索性下场的时候，耳边飘过来一个声音，“加油——”
低暖，温和，像是风儿吹过。
杜玥下意识的侧头看去，一个人跑在她的身侧，像是摄去了灼热的太阳光照的杜玥差点儿睁不开眼。
泛着水光的头发服帖在他的额头，浓密细致的眉毛下，明亮的眼睛像是透过雾光看向她。
常子腾！！
“加油！”常子腾又说了句。
“……”
杜玥咬牙，又往前跑。
没一会儿，身边就没了人影。
然后就听着后面有男生叫喊着，“常子腾，你太厉害了！”
“第一个跑过五千米！太棒了！！”
“……”
还真是他！！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一股的劲儿，杜玥又跑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有跑道里面的女生过来喊加油。
“加油，杜玥，你跑得最快！加油！！”
“……”
她还最快？
杜玥疲惫的脑袋里有些空白。
也就是说没有女生比她更早的跑到终点了？
怎么办？她要不要放弃？
反正还有别的女生在坚持……
只是杜玥的眼前又闪现出常子腾的面容……杜玥深吸了口气，拖着身子往前跑。
跑道外面，常子腾坐在台阶上往跑道上看。
跑道上还有寥寥几个男生还在坚持，女生也就只剩下十几个，而且越来越少。
跑在最前面的是杜玥。
她的迷彩服是大号的，穿上去臃肿的就像是个大胖子，显得帽檐下面的脸小的像是能一手把握，此刻因为疲惫已经有些泛白，可仍在坚持着。
前几天男生宿舍晚上的卧谈会就听到了她的名字。
说她漂亮，有气质，动作规范，也有认识她的，说她的学习一般，这次能考上高中应该也是运气。
常子腾没多说，就说了句这次她的成绩是728分，然后那个男生就不说话了。
昨儿晚上他看到她和几个女生从校值班室出来，手里不知道拖着什么，还听有人说“杜玥你真聪明”之类，今儿到了操场上才知道这么一出。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边幅是学校的，也就是说学校都站在女生那边，男生再拼命就没意思了。
只是五千米对他并不算什么，而且就算是他不跑下来，也照样有别的男生能跑下来。
不过看她的样子……
常子腾猛地站起来。
杜玥腿脚沉重，连视线也开始模糊发黑。
耳边的呼声像是笼罩在云雾里越来越远。
……她可能坚持不下去了！
可依稀可见终点就在前面……要是她坚持坚持，或许能到终点？
加油，马上就到终点了。
杜玥脑袋里只有这个念头。
终于，终点线过去，杜玥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四周一片惊呼。
杜玥迷迷糊糊的听着好像是有人在喊什么，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杜玥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头顶上是白色的墙，呼吸中有淡淡的药水味儿。
她是在……医务室？
“醒了？”
头上戴着军帽，脸上戴着眼镜口罩的医生过来，看了看杜玥的瞳孔，又在杜玥的脖子上按了按。
“没什么事儿，你就是太累，输完液就好！”医生说。
因为是军训，所以医务室里也有军队的医生。
杜玥这是头一次见。
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到这里来的，杜玥还是表示了感谢，“谢谢医生。”
杜玥说完，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的厉害。
医生点了点头，递过来一瓶水。
“谢谢！”
杜玥撑着坐起来，她左手输着液，只有右手能用力。
可她现在一点儿力气都没有，根本拧不开。
这会儿那位医生不知道在桌边上忙着什么，杜玥犹豫是不是请那位医生帮忙，医务室的门响了几下。
“进来！”医生说话。
门打开，穿着军训服的常子腾出现在门口。
那位医生看了眼常子腾，低头仍忙着手里的活儿。
常子腾瞥了眼那边，看向杜玥。
杜玥，“……”
“好点儿吗？”常子腾问。
杜玥点头，“嗯！”
医生闻声抬头，“认识？”
杜玥怪异的看了眼医生，能不认识吗？同班同学还一起考入了高中。
医生根本就顾不上杜玥的神色，指着杜玥，“她是谁？”
这回，杜玥也意识到了，这个医生和常子腾认识！
常子腾没理他，看了眼杜玥手里的水瓶，“喝水？”
杜玥下意识的点头。
常子腾过来，把水瓶拿过来，拧开，递给她。
那个医生忍不住，几步过来，把口罩也摘下来。
口罩下的面容清秀俊逸，金丝边的眼镜更带上了几分儒雅气质。
温润清风，瞻彼淇奥，绿竹猗猗。
杜玥有些发愣。
“咳！”常子腾干咳了声，“陆云祁！”
“我同学，杜玥！”
“你好，你好！”陆云祁冲着杜玥伸手，“经常听常小二提起你！”
“……”
杜玥看向常子腾。
常子腾指了指脑袋。
杜玥莫名的就明白常子腾的意思是这个陆云祁的脑袋有问题。
不过“常小二”这个名字也挺有意思……
陆云祁早就看到了常子腾的动作，却是恍若未觉冲着杜玥笑的明媚，“刚才常小二抱着你过来，我还奇怪他怎么变得这么乐于助人了，原来你们早就认识！这几天常小二常来我这儿，也不提前说一声，要是早知道，在我这儿配几颗药，就不用跑的这么辛苦……”
后面陆云祁说了什么，杜玥没听进去，早就震惊于前面说的常子腾抱她过来的事实上。
挥洒的汗水，紧实的肌肉，还有青春洋溢的气息……
做为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杜玥的脸红了下。
靠在床上的女孩儿即便脸上带着笑，眼底仍噙着疲惫过后的柔弱，现在因为陆云祁的话一下泛起红晕，霎时间常子腾脑海中浮现出“月出皎兮，佼人僚兮”几个字。
“好了！”常子腾说。
“……”
陆云祁冲着杜玥笑了笑，反手就拉住常子腾，“正好你来了，过来看看我写的这个对不对？”
常子腾过去，和陆云祁两个人低低的说着什么。
杜玥靠在床头，一边喝水一边听。
他们的声音低，杜玥也听的断断续续不明白，可那个医生明显比常子腾要大，却还要问常子腾。
杜玥觉得还是常子腾厉害！
不知道是杜玥这边太安静还是怎么，没一会儿，常子腾就回头看向杜玥。
杜玥愣了愣，还没待杜玥说什么，常子腾先说话了，“输完了？”
啊？
杜玥这才看向挂在自己身边的输液瓶，里面空荡荡的，没液了！
再看手腕，已经开始回血。
杜玥“嘶——”了声，就要拔针。
“别动！”
常子腾先一步窜过来，拔了针。
后面陆云祁紧跟着做好了措施。
两个人配合的不要太默契。
“疼吗？”常子腾问。
杜玥摇头，这点儿疼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陆云祁看杜玥的眼中也带上了稍许赞叹。
杜玥有点儿不好意思，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要是还这么一惊一乍的，就白活了一辈子。
这时候，门又响了几下。
再开门，进来的是王萍还有几名女生。
“杜玥，怎么样？”
“好点儿没？”
“真是吓死我们了！”
“……”
几个女生说着，常子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可她连“谢谢”还没来得及说呢……
杜玥已经输完液，待了会儿就和女生们一起离开医务室。
医务室医生陆云祁一脸公事公办让杜玥早点儿休息的样子，就好像之前根本就不熟。
杜玥也明白。
这次来的军训教官们加起来都没有这位医生的颜值高，人家也是低调。
可就算是这样，见到摘下口罩之后的陆云祁，还有女生偷偷的问杜玥和这位医生熟不熟。
杜玥无奈摊手，“我真的一句话也没说过！刚醒你们就来了……”
“……”
杜玥这么说，女生们就不再说那个医生。转头说起杜玥晕倒之后的事儿，就算是杜玥晕倒了，还是为女生挣了光，训练减半儿不说，先前说的输的给赢的那一方表演节目，也变成了联欢会。
晚上的联欢会，就在操场上。
六月中旬天气已经热了，白天训练一身的汗，只有晚上能凉快儿点儿。
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木柴篝火，摆在操场中间，像是夜里燎原的火光绚烂。
男生女生坐在火堆对面。在一起唱了《歌唱祖国》之后就到了男生女生一边出一个节目的时候。
男生唱的是《一剪梅》《小芳》《涛声依旧》等等，还有唱国歌的。
女生唱的是《渴望》《好人一生平安》《潇洒走一回》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