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据他们所知道的,那位任期中少爷看中的就是这个女孩儿,哪儿有什么别的姑娘。半个小时之前,任少爷突然间的就要找人,还说是找中了药的,他们果然就找到了,给送到了任少爷的房间,当时可是足有十分钟没出来,还以为任少爷会把这个女孩儿怎么样,谁知道忽然间的就说要他们来人解药。

可不管怎么说,结果是这位陆大少来了,常二少也来了。

也幸亏什么事都没发生,不然今儿晚上“人间”就真悬了。

“你先回去吧。”常子腾对方娇的经纪人说。

方娇的经纪人一听,两腿都打颤。

今儿晚上是常总给他打电话他才赶紧的回来,幸好方娇没事儿,可身为方娇的经纪人,他就是失职。

要是常总常少骂他一顿,他不怕,可常少这样清冷冷的,他是真的怕。

连数落都懒得数落,那就是根本不屑理会你。

“常少,求求你……”

“有话跟你们常总说。”常子腾淡然说。

方娇经纪人一脸惨白,只能退出去。

少了个人,屋子里的气氛反而更凝重,显然这位常少是要发作了。

果然听着常少问道:“那个什么制片呢?”

这回总算是有“人间”的人说话的余地,一楼的经理赶紧的说,“正收拾着,就等着陆少常少的吩咐了。”

常子腾瞧了眼陆云祁,陆云祁轻佻一笑,“也是那个小子邪火太盛,根本就没走。”

本来是在三楼下手的,可方娇跑了,他又没那么大的势力公然找,可火烧起来了怎么办?就去了一楼找姑娘泻火,(三楼的姑娘太贵)事发的时候人还没走,就直接被“人间”的人给扣下了。

“那就别让他在业界混了。”常子腾说。

陆云祁点了,“欺负到岫儿的人身上,我又怎么能当成什么事儿都没有?我去办。”

陆云祁站起来,一楼的经理赶紧的前面前路。

陆云祁刚走了几步,常子腾又说,“那个人的资料来一份。”

陆云祁纳闷,“干嘛?”

常子腾抬了下眼皮,“有人要。”

陆云祁瞄了眼后面紧关着的门,啧了声,“得,知道了。”

屋子里,方娇幽幽转醒。

眼前迷迷蒙蒙,连手脚都好像不是她自己的。

恍惚的,方娇想到在自己晕过去之前看到过一个男人,她拼着最后的一点儿力气说她是首师大的学生,跟杜总一个宿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现在,她这是在哪儿?

“你醒了?”一道女生传在耳边,方娇转过眼看过去,几乎是顷刻泪水就掉下来。

杜玥,玥玥,她终于来了。

看到方娇哭,杜玥连忙擦去泪水。“不哭,我在。”

“什么事儿都没有,放心。”

短短的两句话,却只让方娇哭得更凶。

一次的不小心就险些万劫不复。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她又怎么有脸面面对父母,面对自己。

哭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方娇才总算是平息了心情,当知道这里还是“人间”,方娇说什么也要离开这里。

杜玥也没想让方娇久留,就决定带着方娇回跃居。

这个时间回学校已经不可能了,方娇又经历了那种事儿,住宾馆也不放心。

杜玥扶着方娇出来。

外面常子腾跟任期中站起来。

看到常子腾,方娇勉强扯出笑容,“谢谢你。”

“你是玥玥的朋友,应该帮忙的。”常子腾说。

杜玥看到任期中,有些纳闷。

陆云祁处理了那个什么制片就回去了,常子腾在门外等着,杜玥明白,他怎么也在?

杜玥看向常子腾,常子腾歪了下头,“他担心吓到方娇了。”

听到常子腾这样说,方娇看向任期中。

一脸茫然。

任期中嘴角弯着的弧度都有点儿抽。

“是我发现他们找错了人,还给你叫了人解药。”任期中解释。

只是他以为自己解释的清楚,方娇的脸上却是一白。

今儿晚上的一切她只想都忘掉,丁点儿也不想记起来。

杜玥瞪了任期中一眼,抓住方娇的手,轻声低哄,“好了,我们走。”

“嗯。”

任期中,“……”

杜玥扶着方娇,常子腾跟任期中跟在两侧。

后面跟着的是一楼和三楼的两位经理,还有“人间”的保镖。

几个人来的时候没惹人注意,走的时候也没几个人注意。

首都的厉害人物多的很,能劳两位经理护送的没有几十也有上百,还有更尊贵的连来都不来。

杜玥带着方娇坐在后面的座位上,常子腾也上了驾驶座。

正要关上车门,任期中笑嘻嘻的脸凑过来,“二少,我送你们一程?”

常子腾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任期中莫名的就觉得身上的某处地方发凉。尤其常二少似笑非笑的唇角,就好像他有什么小心思都知道。

“算了,二少二嫂今儿晚上也挺累的,早点儿休息啊!”任期中打了个稽首,退下,还给小心的关上车门。

常子腾收回视线,拨转了方向盘。

车子离开。

任期中在原地笑眯眯的挥着手,直到车子越来越远,任期中脸上的笑容才敛了起来,吐了口气的摇头。

方娇靠在杜玥的肩膀上没有注意外面的小插曲,杜玥都看在眼里。

车里驶离,后视镜还能看到他的身影。

今儿晚上刚见到他的时候,只顾着方娇,没注意他,现在看长的也不错。只是……

“他好像有点儿赖皮呢?”杜玥说。

前面的常子腾扯了下唇角,“……他小名儿就叫赖儿。”

杜玥,“……”

“进来吧。”杜玥拉着方娇进来跃居。

方娇看着偌大的跃居,觉得这一晚上经历的太多,脑袋里“嗡嗡”的回不过神儿。

“这是……”

“这是我跟他的家。”杜玥脸上少有的流露出了羞红。

放在以往,方娇怎么也会戏谑几句,现在方娇只能虚弱的笑了笑,“挺好。”

杜玥给方娇放了洗澡水,等方娇进去,杜玥就在客厅的沙发等着她。

常子腾换了睡衣,下楼坐在杜玥旁边,伸手搂住杜玥。

“放心了?”常子腾问。

“嗯。”杜玥靠在常子腾的肩膀上长长的吐了口气,“谢谢。”

常子腾伸手在杜玥的鼻头上捏了下,“还说谢谢?”

杜玥笑了,抬头亲了下常子腾的脸颊。

“对,人都是我的,还说‘谢谢’就远了。”

怀里的女孩儿娇柔嬉笑,常子腾忍不住捧着杜玥的脸,往杜玥的唇上亲过去。

杜玥闭上眼睛,彼此的气息交融,情不自禁。

常子腾也渐渐沉迷,伸手划过杜玥身上的衣摆往里探进去。

熟悉的酥软,顺着四肢百骸就往杜玥的身上窜过去,像是带着电。

杜玥的理智渐渐飞离……

就在那双大手就要罩上杜玥身前高耸的时候,杜玥忽的激灵了下,抬手阻止,“别闹,有人在呢!”

低哑的声音只让常子腾的脑门上都快冒火了。

常子腾狠狠的在杜玥的嘴上啄了下。

“这回先饶了你。”

方娇洗完澡,杜玥跟方娇躺在一张床上。

“我没事儿,不用陪我。”方娇说。

杜玥瞪她,“别的时候不用,今儿必须。”

“可怜我啊?”方娇笑着问。

床头灯下,比起之前哪一天都异常柔弱的小脸儿带着笑,可不用看就知道是强撑着的。

杜玥只当是没看出来,还像是原来在宿舍一样,伸手杵在方娇的脑门上,“傻不傻跟我说这话?”

“玥玥……”

方娇眼里闪着,泪水顷刻就要流下来,可紧跟着杜玥下一句就让她哭不出来。

“要不是你给我打电话,我怎么可怜你!!”

“杜玥!”方娇差点儿就要喊出来。

杜玥哈哈一笑,忽的伸手拉过方娇。

方娇没想到杜玥会忽然拉自己这么一把,力气还这么大,吓得低呼了声。

杜玥才不管她,强压着方娇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行了,事儿过去了,你也有惊无险必有后福的没事儿,就想想怎么吸取教训,以后不要再这么没头没脑了,懂?”

杜玥的声音从方娇的头顶上传过来,软软的,就像是春日里的细雨点点的沁入心田。

方娇差点儿又要哭。

“你怎么不说我?”方娇囔囔的问,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就像是个无依无靠的孩子。

杜玥一本正经的说:“说你干嘛,今儿你发现那酒有问题之后做的就很对,要是我碰上了,未必有你这么好。”

方娇不是小孩子,又怎么会听不出来杜玥这是在逗她。

“哪有这么咒自己的。”方娇忍着泪说。

“不是咒,而是不管是谁都说不定会遇上意料之外的事儿,真的,你这也给我提了个醒儿……”

杜玥还要继续说下去,方娇忍不住拍了杜玥一下,“还瞎说,没完了?”

“有美人儿在怀,当然没完。”杜玥说,还刻意的调着音调,就像是油腔滑调的纨绔子弟。

方娇禁不住笑了声,又觉得自己这时候就是可怜的时候,怎么能笑,又赶紧的敛住,可敛住之后觉得杜玥好像全身都在颤。

方娇抬眼看过去。

发现杜玥笑的都合不拢嘴儿。

“杜玥——”方娇扑过去。

“啊——”杜玥一声喊。

楼下卧室里女孩儿的笑声透过虚掩的窗子传到楼上。

靠在楼上阳台的常子腾勾了勾唇角,转身进去了房间,合上阳台的门。

楼下的笑声,顺着传入苍穹。

转天,周一。

杜玥和方娇一起去了学校。

和往常一样上课,看书,跟宿舍里的舍友们聊天嬉笑,看上去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当然也有不太一样的,就是方娇接电话的次数明显减少。

尤其是演艺公司的电话,一个星期好像就响了不超过三次。

王静一脸八卦,“怎么了?大明星不想干了?”

方娇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王静,还是回了句,“签了合约的。”

王静眨巴着眼睛,“什么意思?”

方娇吸气,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王静这个傻的。

杜玥咳嗽了声,“有违约金的,静静你可能掏不起。”

王静吐了吐舌头,她当然知道签合约,只是不知道还有违约金,不对,违约金跟她有什么关系!什么叫她掏不起?

“玥玥,你什么意思?”王静睁大了眼睛。

杜玥摊手,“我知道你爱慕了娇娇很久,舍不得娇娇抛头露面,恨不得娇娇每天都待在学校,所以有话就直说,别说的这么委婉真让人误会。”

王静,“……”

方娇恍然的睁圆了眼睛,脸上流露出来妩媚的笑容,“咦?静静你早就对我倾心啊,原来我还不相信,还真有相爱相杀这句话呢”

方娇挑着尾音,一边说一边往王静那边床铺过去,扭腰摆臀,笑意轻柔,“来,让我好好的爱爱你”

“啊啊,救命——”王静哀嚎。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宿舍其他人“轰”的笑出声。

杜玥也笑的前仰后合。

杜玥所在宿舍一如之前。

而常子腾家里却已经是阴云密布。

“啪——”一摞的相片仍在桌上,陆菀的脸色阴沉如水,旁边方茉莉捂着小嘴儿,不可置信的看着照片上的情景,喃喃,“不可能……”

稍许,一只修长的手把照片拿起来。

常子腾一张张的翻开。

照片上颜色幽暗,是晚上拍出来的。

里面有杜玥,常子腾,还有方娇和那个前几天才见过的那个任期中。

常子腾勾了下唇角,“照的不错。”

陆菀瞪着自己的儿子,气的声音都在发颤,“这是在说照的好坏吗?好不容易回来,不好好休息,还带着你去那种地方,这是一个女孩儿该做的吗?”

“分手,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陆菀泛冷的声音似乎使整个屋子都覆上了冰渣。

常子腾抬头,唇角还是和先前一样勾着,眼里却是平波无痕,“妈,又在开玩笑。”

开玩笑?

陆菀眼底闪了闪,很想说这就是她一直想要说的,可看到自己儿子脸上的神色,这句话又说不出口。

陆菀叹了口气,“腾腾,你母亲也不是一贯眼色看人,再说当初看见她的时候,我就说过她这个女孩儿不错,好多女孩儿都比不上,后来你带她见了爷爷奶奶,我不是也没说什么吗?爷爷奶奶高兴就好,就算是有些礼数不到,以后到了咱们家再慢慢教,也来得及。”

“可出身不高,眼界低就是事实,放着华清西大不报,非要考首师大,累的你也……我也不是说首师大不好,可你看看她认识的都是什么人。要是在华清,怎么可能有女孩儿出入那种地方。还有任家的那个小子,任家这些年就在走下坡路,下面的孩子也一个不如一个,怎么你也不能跟他们走在一起!”陆菀语重心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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