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各界的商人或某些耳聪目明者在看到杜玥跟总理说话之后就很是热络的表达了善意。
现在也能见面交谈，可总没有私下见面来的快捷方便。
常子腾进来的时候，正看到杜玥跟几个人相谈甚欢。
偌大的厅中，曲乐声声。
举目望去，大都是男士，女士在其中就如万绿丛中簇拥的花簇。
淡香浮动，低声攀谈。
几个人围绕在杜玥旁边。
或轻笑，或儒雅。
有的常子腾认识，有的不认识。
可杜玥在当中，丝毫不怯，温和浅笑，就像是最舒婉的玉兰花。
没一会儿，杜玥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过来。
看到常子腾，杜玥弯唇一笑。
旁边跟杜玥说话的人也看到了杜玥的神色，转头望来。
不认识常子腾的微有诧异，认识常子腾的则是了然一笑，转头跟旁边的人低低的说了几句。
等常子腾走过来，杜玥旁边的人已经悄然的退了开。
一众的目光当中，杜玥仰头迎上。
“你怎么来了？”杜玥问。
常子腾说：“来看看你。”
杜玥微微往前倾了下身子，放低了声音，灵动的眸儿就如甜美的妖精，“想我了？”
即便此刻厅中数十人，可眼前的人儿仍带动着他全部的精神力。
除了她，其他的什么都看不见。
哪怕只有这么短短的一瞬。
常子腾点头，“想你了。”
换下了一身的迷彩军装，此刻的常子腾穿着的是中校的礼仪军服，360度的肃穆庄严，连嘴角都凛然的像是最正直的战士，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如绕指的钢丝，让人缠绵心窒。
杜玥扬起唇笑，明亮的眸更是璀璨如星辰。
厅门口，朱晓松遥遥的看着，笑的邪气。
跟着的几个在后面，不用看就知道老大又瞄上了哪个。
明传成拐出来，正好看到朱晓松几个靠在厅门口。
明传成眉角挑了下，他年纪小，朱晓松他们在学校掀云弄雨的时候他还在读幼儿园，基本上没什么交集，可这位“松哥”的名声他也还是听说过，喜欢美女，更喜欢眼睛好看的。
这是看上什么猎物了？
明传成从后面走过去，抬眼看到了厅上的牌子——霏云厅。
我靠，这不是二嫂所在的厅？
明传成转头看过去，果然一眼就看到了二嫂，还有二嫂旁边的二哥。
明传成松了口气，只是脚下稍顿，明传成还是拐过来。
朱晓松后面的几个看到明传成，愣了下才想起来这个俊秀的男孩儿是谁。
“大哥。”后面的小弟唤。
朱晓松转头，明传成弯唇，笑的轻魅，“找我二哥？”
身后的小弟附耳，朱晓松神色恍然。
明传成笑容不变。
朱晓松咧了下嘴角，扯出笑弧，“那个，你二哥女朋友？”
明传成看过去，“你说我二嫂？嗯，今儿还去了松鹤厅呢！”
“……”
朱晓松眼角微微的抖了下，松鹤厅，是每次阅兵式老将们休息的地方，也正是身份的某种象征。
他们家的老爷子也就去了这么一次，等下一次还不知道有没有他们老爷子呢！
所以这是说这个丫头还入了那些老头子的眼了？
“真不错呢！”朱晓松说。
明传成也是赞叹，“是啊，我都羡慕。”
朱晓松侧眸睇了眼这个传言中不知道交了多少个女朋友，尤其更喜欢找比自己年龄大的女孩儿当女朋友的家伙。
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这个小家伙还还是颇对自己胃口。
“说实话，你是不是也喜欢过你二嫂？”朱晓松问。
明传成瞪大了眼睛，“交浅言深了啊！”
“哈哈哈！”朱晓松笑着拍明传成的肩膀。
他真是太喜欢这个小家伙了。
“我今儿高兴，不妨告诉你个事儿，陆姨带来的那个丫头可是一直对你那个二哥有想法。”
明传成眼底闪了闪，“这个，好像不是秘密。”
“如果说她对你二嫂也有想法呢？”朱晓松说。
朱晓松和身边的人离开了，朱晓松还回头看了眼。
明传成站在原地张着嘴，还一脸懵然像是没想到的模样。
旁边有几个外国人经过，看到明传成的样子，好奇的看了几眼，还有人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哦，不用，谢谢。”明传成这才像是回了神儿。
朱晓松笑的越发愉悦。
等朱晓松一行人拐了弯儿，明传成脸上的神色陡散，因为扶起了额头的发而更显俊美的面庞划过一道流光，转身走进霏云厅。
厅内，常子腾和杜玥看到明传成过来。
“找你的？”杜玥问。
常子腾摇头，“应该是路过。”
明传成无力，“二哥二嫂，我就这么惹人厌？”
常子腾给了杜玥一个眼神，迎向明传成，在就要擦肩而过的时候顺手一拉，扯着明传成往外走。
明传成只来得及跟杜玥招了下手。
杜玥低笑。
直到走出霏云厅，出了门口的视线，到了拐角处，常子腾才松开手，隽美的面上沉色暗闪，“说什么了？”
常子腾是军人，敏锐的感官异于常人。
即便是明传成不跟朱晓松说那么几句，常子腾也知道有人在看着他们那边，尤其还是看杜玥。
明传成的神色也郑重起来，“他说方茉莉对二嫂有兴趣，按理说他不会理会方茉莉……不过我已经说了二嫂今儿去松鹤厅的事儿。”
他们是同辈儿，可岁数小，所以最省事儿的方法就是拿老人家压着。
既让人心生警惕，也容易被藐视，这样有些事儿做起来相对容易点儿。
就跟拳头想要打出去，总要先缩回去才能用力是一个道理。
常子腾点头，“不错，以后还是要小心点儿。”
“知道。”明传成说。
“嗯，常同学？”
疑惑又生硬的华夏语在旁边响起。
明传成常子腾转头看过去，那边一行人当中一个年纪轻的外国友人一脸奇怪的看过来，似犹豫又有些不可置信。
他们都是黄皮肤黑眼睛，之所以确定是外国友人是他们的个头并不太高，而且常子腾也认识，正是曾在首师大接待过的李秀。
李秀真的没敢认眼前这位帅气的军人，看着好像是那位杜总的男朋友，可那个男朋友不是学生吗？
“李秀。”常子腾道。
“……”
李秀的眼睛霍得睁大，没认错。
身后五十多岁的老人用韩语问他，李秀赶忙的回答。
说的是韩语，常子腾和明传成都听得懂。
李秀说常子腾是那位杜总的男朋友，那位老人的神色立刻就由刚才的肃然变得亲切，笑容满面的过来握手。
都看得见是双手。
后面的几个人看常子腾的眼神也热情了许多。
“常中校，幸会。”那位老人说，旁边李秀赶忙的介绍说这位老人是他的父亲，滨田集团总裁。
常子腾微笑，没有去握那位老人的手，行了个军礼。
那位老人微顿，旁边明传成赶忙的伸出手去，“你好，常中校是我哥，你们是来找我二嫂的？我可以给几位带路。”
随后又压低了声音，“我二哥现在穿着军装呢！”
这里是国宾馆，往来不少都是华夏的高层，军官也不在少数，跟各界的人士握个手什么的不算是什么，可有些军官跟一般军官是不一样的。尤其是大背景的军官。
滨田集团老总连忙表示明白。
后面几位的脸色也和缓了不少。
“哪天有时间吃饭？”滨田集团老总说。
很熟悉华夏套路。
“好。”常子腾答应了。
滨田集团老总笑呵呵的在明传成的带引下往霏云厅走，后面紧跟着的李秀连连的回头冲着常子腾露出来感激的神色。
本来他跟自己老爸说认识恰氏集团杜总，老爸并不太当回事儿，在快晚宴的时候老爸忽然问他先前说的他认识的杜总是不是恰氏集团，他才知道当初他以为的只是登上观礼台的某总裁其实在人家国家领导人的跟前也是挂了号的，也才知道那个看着不怎么起眼的男朋友身份更不一般。而他也才有机会参加华夏的国宴。
增加见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父亲跟前的地位。
国宴在晚上八点二十八分开始。
在楼上的紫薇厅。
登上观礼台的各界人士在主厅，其他此次随同来的在偏厅。
按照华侨，国外友人，政府官员排位，杜玥坐在主厅第五桌，已经很靠前了。
王莹莹跟高德明王秘书坐在偏厅，透过门口，听着主厅内掌声雷鸣，然后看到被数位保镖保护的人影过去，不用猜就是国家的领导人。
即便看不到，摸不到，哪怕是使劲的踮起了脚尖也只看到了几个背影，连谁是谁也分不清，可那激动是怎么也压不下去。
等再坐回座位，王莹莹觉得自己心虚气短，都有点儿喘不上气儿。
“别紧张，今儿晚上你做的很好。”高德明说。
王莹莹眼里泛光，“真的吗？”
“真的。”高德明说。
杜玥有意让他独当一面，晚宴之前大抵上就是王秘书和王莹莹陪在他身侧。
有杜总这一天的努力，一切都很顺利。
杜总的这位同宿舍朋友也很不错，法语英语都很顺溜，还会粤语，在跟某些港城的商人对话的时候，简直不要太流畅。
所以他是真心夸赞。
王莹莹高兴的眉眼都弯起来，只是眼睛微微一转，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某个人。
那个人似乎一直在看着她，她也就刚瞧过去，那个人就冲着她一笑。
登时，王莹莹觉得自己的面颊都在发烫。
再一次的发烫。
杜玥也有点儿紧张。
同桌都是商人，大都也认识，可自己左首的位置一直没有人。
一开始还奇怪，后来也想过或许是常子腾？如果是他的话，那身军装绝对不可以，是换成西服还是别的。
脑袋里不是没有胡乱的想，可当那人坐在杜玥身边，杜玥脸上的笑容都差点儿绷不住。
坐在她身边的不是别人，是陆菀，常伯母。
“伯母。”
杜玥正要站起来，陆菀淡淡出声，“坐吧。”
杜玥坐下，旁边的服务员要过来倒茶，杜玥接过来，稳稳的倒上。
茶水在瓷白的杯子里荡漾出碧绿的色泽，浅浅茶香弥漫。
陆菀看了眼茶水，抬眸瞥向杜玥。
杜玥低眉垂首，样子很认真。
……鼻头不算大，面颊也不宽，额头尚且饱满，耳垂有点儿白，眼睛也勉强称得上亮。
陆菀忽的想到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跟杜玥这么近的距离待着。
同桌不少人往这边看过来，不知道的只是好奇，知道的也心知肚明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茶水斟满，杜玥坐下。
陆菀端起来，放在唇边浅浅的品了一口。
这茶的味道，也不坏。
偏厅，方茉莉托着下巴把玩着瓷杯。
“姐，莉莉姐，小弟给斟上茶，可好？”
清润的声音若瓷响，尤其“莉莉姐”三个字的发音更像是卷着往上走，旁边坐着的人身上的汗毛都跟着抖了下。
而再看到说话的这人，身上刚抖起来的汗毛便又立刻的散开，渣儿都不剩。
国宴厅的青花瓷壶拿在秀气俊美的少年手上，如墨倾城，乍然看去，那个少年竟是比那个少年嘴里的“莉莉姐”更精致几分。
方茉莉早就习惯了明传成刻意的魅，可当着这么多人，还是有点儿不适应。
“给。”方茉莉放下杯子。
明传成眨眨眼，手里的茶壶一倾，倒入杯中。
“谢谢。”方茉莉说。
“莉莉姐太客气了啊！”明传成说。
茶壶一转，递给了一直站在身后的服务人员。
茶壶在服务人员的跟前晃了下，服务人员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是看的入了迷，小脸儿“轰”的就红了，垂着头忙不迭的离开。
看着服务人员逃跑似的，方茉莉掀了下唇，“真是哪里都不忘开屏。”
“谁？我可没尾巴。”明传成哼。
方茉莉端起茶杯浅浅的抿了口，“你的尾巴你哪儿看得见。”
明传成点头，意有所指，“可不是，自己是看不见自己尾巴的。”
方茉莉捏着茶杯的手指一紧，侧眸看过去，“你什么意思？”
明传成弯着唇笑，靠近了方茉莉，附耳低语，“左首第三桌，十点钟方向。”
方茉莉淡淡的瞥过去，一触即离。
左首第三桌，十点钟方向几个人，方茉莉正巧认识。
几个小时之前，在国宾馆拦截又正巧被拦截的几个人。
本来应该剑拔弩张，现在竟然坐到了一起。
而且看架势，还相谈甚欢？
呵……
“我的尾巴？”方茉莉说。
明传成眼中一亮，那眼神摆明了就是“莉莉姐，好聪明。”
方茉莉好笑，“我又不认识他们。”
现在也能见面交谈，可总没有私下见面来的快捷方便。
常子腾进来的时候，正看到杜玥跟几个人相谈甚欢。
偌大的厅中，曲乐声声。
举目望去，大都是男士，女士在其中就如万绿丛中簇拥的花簇。
淡香浮动，低声攀谈。
几个人围绕在杜玥旁边。
或轻笑，或儒雅。
有的常子腾认识，有的不认识。
可杜玥在当中，丝毫不怯，温和浅笑，就像是最舒婉的玉兰花。
没一会儿，杜玥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过来。
看到常子腾，杜玥弯唇一笑。
旁边跟杜玥说话的人也看到了杜玥的神色，转头望来。
不认识常子腾的微有诧异，认识常子腾的则是了然一笑，转头跟旁边的人低低的说了几句。
等常子腾走过来，杜玥旁边的人已经悄然的退了开。
一众的目光当中，杜玥仰头迎上。
“你怎么来了？”杜玥问。
常子腾说：“来看看你。”
杜玥微微往前倾了下身子，放低了声音，灵动的眸儿就如甜美的妖精，“想我了？”
即便此刻厅中数十人，可眼前的人儿仍带动着他全部的精神力。
除了她，其他的什么都看不见。
哪怕只有这么短短的一瞬。
常子腾点头，“想你了。”
换下了一身的迷彩军装，此刻的常子腾穿着的是中校的礼仪军服，360度的肃穆庄严，连嘴角都凛然的像是最正直的战士，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如绕指的钢丝，让人缠绵心窒。
杜玥扬起唇笑，明亮的眸更是璀璨如星辰。
厅门口，朱晓松遥遥的看着，笑的邪气。
跟着的几个在后面，不用看就知道老大又瞄上了哪个。
明传成拐出来，正好看到朱晓松几个靠在厅门口。
明传成眉角挑了下，他年纪小，朱晓松他们在学校掀云弄雨的时候他还在读幼儿园，基本上没什么交集，可这位“松哥”的名声他也还是听说过，喜欢美女，更喜欢眼睛好看的。
这是看上什么猎物了？
明传成从后面走过去，抬眼看到了厅上的牌子——霏云厅。
我靠，这不是二嫂所在的厅？
明传成转头看过去，果然一眼就看到了二嫂，还有二嫂旁边的二哥。
明传成松了口气，只是脚下稍顿，明传成还是拐过来。
朱晓松后面的几个看到明传成，愣了下才想起来这个俊秀的男孩儿是谁。
“大哥。”后面的小弟唤。
朱晓松转头，明传成弯唇，笑的轻魅，“找我二哥？”
身后的小弟附耳，朱晓松神色恍然。
明传成笑容不变。
朱晓松咧了下嘴角，扯出笑弧，“那个，你二哥女朋友？”
明传成看过去，“你说我二嫂？嗯，今儿还去了松鹤厅呢！”
“……”
朱晓松眼角微微的抖了下，松鹤厅，是每次阅兵式老将们休息的地方，也正是身份的某种象征。
他们家的老爷子也就去了这么一次，等下一次还不知道有没有他们老爷子呢！
所以这是说这个丫头还入了那些老头子的眼了？
“真不错呢！”朱晓松说。
明传成也是赞叹，“是啊，我都羡慕。”
朱晓松侧眸睇了眼这个传言中不知道交了多少个女朋友，尤其更喜欢找比自己年龄大的女孩儿当女朋友的家伙。
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这个小家伙还还是颇对自己胃口。
“说实话，你是不是也喜欢过你二嫂？”朱晓松问。
明传成瞪大了眼睛，“交浅言深了啊！”
“哈哈哈！”朱晓松笑着拍明传成的肩膀。
他真是太喜欢这个小家伙了。
“我今儿高兴，不妨告诉你个事儿，陆姨带来的那个丫头可是一直对你那个二哥有想法。”
明传成眼底闪了闪，“这个，好像不是秘密。”
“如果说她对你二嫂也有想法呢？”朱晓松说。
朱晓松和身边的人离开了，朱晓松还回头看了眼。
明传成站在原地张着嘴，还一脸懵然像是没想到的模样。
旁边有几个外国人经过，看到明传成的样子，好奇的看了几眼，还有人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哦，不用，谢谢。”明传成这才像是回了神儿。
朱晓松笑的越发愉悦。
等朱晓松一行人拐了弯儿，明传成脸上的神色陡散，因为扶起了额头的发而更显俊美的面庞划过一道流光，转身走进霏云厅。
厅内，常子腾和杜玥看到明传成过来。
“找你的？”杜玥问。
常子腾摇头，“应该是路过。”
明传成无力，“二哥二嫂，我就这么惹人厌？”
常子腾给了杜玥一个眼神，迎向明传成，在就要擦肩而过的时候顺手一拉，扯着明传成往外走。
明传成只来得及跟杜玥招了下手。
杜玥低笑。
直到走出霏云厅，出了门口的视线，到了拐角处，常子腾才松开手，隽美的面上沉色暗闪，“说什么了？”
常子腾是军人，敏锐的感官异于常人。
即便是明传成不跟朱晓松说那么几句，常子腾也知道有人在看着他们那边，尤其还是看杜玥。
明传成的神色也郑重起来，“他说方茉莉对二嫂有兴趣，按理说他不会理会方茉莉……不过我已经说了二嫂今儿去松鹤厅的事儿。”
他们是同辈儿，可岁数小，所以最省事儿的方法就是拿老人家压着。
既让人心生警惕，也容易被藐视，这样有些事儿做起来相对容易点儿。
就跟拳头想要打出去，总要先缩回去才能用力是一个道理。
常子腾点头，“不错，以后还是要小心点儿。”
“知道。”明传成说。
“嗯，常同学？”
疑惑又生硬的华夏语在旁边响起。
明传成常子腾转头看过去，那边一行人当中一个年纪轻的外国友人一脸奇怪的看过来，似犹豫又有些不可置信。
他们都是黄皮肤黑眼睛，之所以确定是外国友人是他们的个头并不太高，而且常子腾也认识，正是曾在首师大接待过的李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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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常子腾道。
“……”
李秀的眼睛霍得睁大，没认错。
身后五十多岁的老人用韩语问他，李秀赶忙的回答。
说的是韩语，常子腾和明传成都听得懂。
李秀说常子腾是那位杜总的男朋友，那位老人的神色立刻就由刚才的肃然变得亲切，笑容满面的过来握手。
都看得见是双手。
后面的几个人看常子腾的眼神也热情了许多。
“常中校，幸会。”那位老人说，旁边李秀赶忙的介绍说这位老人是他的父亲，滨田集团总裁。
常子腾微笑，没有去握那位老人的手，行了个军礼。
那位老人微顿，旁边明传成赶忙的伸出手去，“你好，常中校是我哥，你们是来找我二嫂的？我可以给几位带路。”
随后又压低了声音，“我二哥现在穿着军装呢！”
这里是国宾馆，往来不少都是华夏的高层，军官也不在少数，跟各界的人士握个手什么的不算是什么，可有些军官跟一般军官是不一样的。尤其是大背景的军官。
滨田集团老总连忙表示明白。
后面几位的脸色也和缓了不少。
“哪天有时间吃饭？”滨田集团老总说。
很熟悉华夏套路。
“好。”常子腾答应了。
滨田集团老总笑呵呵的在明传成的带引下往霏云厅走，后面紧跟着的李秀连连的回头冲着常子腾露出来感激的神色。
本来他跟自己老爸说认识恰氏集团杜总，老爸并不太当回事儿，在快晚宴的时候老爸忽然问他先前说的他认识的杜总是不是恰氏集团，他才知道当初他以为的只是登上观礼台的某总裁其实在人家国家领导人的跟前也是挂了号的，也才知道那个看着不怎么起眼的男朋友身份更不一般。而他也才有机会参加华夏的国宴。
增加见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父亲跟前的地位。
国宴在晚上八点二十八分开始。
在楼上的紫薇厅。
登上观礼台的各界人士在主厅，其他此次随同来的在偏厅。
按照华侨，国外友人，政府官员排位，杜玥坐在主厅第五桌，已经很靠前了。
王莹莹跟高德明王秘书坐在偏厅，透过门口，听着主厅内掌声雷鸣，然后看到被数位保镖保护的人影过去，不用猜就是国家的领导人。
即便看不到，摸不到，哪怕是使劲的踮起了脚尖也只看到了几个背影，连谁是谁也分不清，可那激动是怎么也压不下去。
等再坐回座位，王莹莹觉得自己心虚气短，都有点儿喘不上气儿。
“别紧张，今儿晚上你做的很好。”高德明说。
王莹莹眼里泛光，“真的吗？”
“真的。”高德明说。
杜玥有意让他独当一面，晚宴之前大抵上就是王秘书和王莹莹陪在他身侧。
有杜总这一天的努力，一切都很顺利。
杜总的这位同宿舍朋友也很不错，法语英语都很顺溜，还会粤语，在跟某些港城的商人对话的时候，简直不要太流畅。
所以他是真心夸赞。
王莹莹高兴的眉眼都弯起来，只是眼睛微微一转，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某个人。
那个人似乎一直在看着她，她也就刚瞧过去，那个人就冲着她一笑。
登时，王莹莹觉得自己的面颊都在发烫。
再一次的发烫。
杜玥也有点儿紧张。
同桌都是商人，大都也认识，可自己左首的位置一直没有人。
一开始还奇怪，后来也想过或许是常子腾？如果是他的话，那身军装绝对不可以，是换成西服还是别的。
脑袋里不是没有胡乱的想，可当那人坐在杜玥身边，杜玥脸上的笑容都差点儿绷不住。
坐在她身边的不是别人，是陆菀，常伯母。
“伯母。”
杜玥正要站起来，陆菀淡淡出声，“坐吧。”
杜玥坐下，旁边的服务员要过来倒茶，杜玥接过来，稳稳的倒上。
茶水在瓷白的杯子里荡漾出碧绿的色泽，浅浅茶香弥漫。
陆菀看了眼茶水，抬眸瞥向杜玥。
杜玥低眉垂首，样子很认真。
……鼻头不算大，面颊也不宽，额头尚且饱满，耳垂有点儿白，眼睛也勉强称得上亮。
陆菀忽的想到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跟杜玥这么近的距离待着。
同桌不少人往这边看过来，不知道的只是好奇，知道的也心知肚明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茶水斟满，杜玥坐下。
陆菀端起来，放在唇边浅浅的品了一口。
这茶的味道，也不坏。
偏厅，方茉莉托着下巴把玩着瓷杯。
“姐，莉莉姐，小弟给斟上茶，可好？”
清润的声音若瓷响，尤其“莉莉姐”三个字的发音更像是卷着往上走，旁边坐着的人身上的汗毛都跟着抖了下。
而再看到说话的这人，身上刚抖起来的汗毛便又立刻的散开，渣儿都不剩。
国宴厅的青花瓷壶拿在秀气俊美的少年手上，如墨倾城，乍然看去，那个少年竟是比那个少年嘴里的“莉莉姐”更精致几分。
方茉莉早就习惯了明传成刻意的魅，可当着这么多人，还是有点儿不适应。
“给。”方茉莉放下杯子。
明传成眨眨眼，手里的茶壶一倾，倒入杯中。
“谢谢。”方茉莉说。
“莉莉姐太客气了啊！”明传成说。
茶壶一转，递给了一直站在身后的服务人员。
茶壶在服务人员的跟前晃了下，服务人员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是看的入了迷，小脸儿“轰”的就红了，垂着头忙不迭的离开。
看着服务人员逃跑似的，方茉莉掀了下唇，“真是哪里都不忘开屏。”
“谁？我可没尾巴。”明传成哼。
方茉莉端起茶杯浅浅的抿了口，“你的尾巴你哪儿看得见。”
明传成点头，意有所指，“可不是，自己是看不见自己尾巴的。”
方茉莉捏着茶杯的手指一紧，侧眸看过去，“你什么意思？”
明传成弯着唇笑，靠近了方茉莉，附耳低语，“左首第三桌，十点钟方向。”
方茉莉淡淡的瞥过去，一触即离。
左首第三桌，十点钟方向几个人，方茉莉正巧认识。
几个小时之前，在国宾馆拦截又正巧被拦截的几个人。
本来应该剑拔弩张，现在竟然坐到了一起。
而且看架势，还相谈甚欢？
呵……
“我的尾巴？”方茉莉说。
明传成眼中一亮，那眼神摆明了就是“莉莉姐，好聪明。”
方茉莉好笑，“我又不认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