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杜玥忍着笑。
果然，明传成转头就看向她，眼睛清亮无辜的就像是无知稚童，可一点儿也不违和。
“二嫂，小姐姐是生我的气吗？”
“……”
杜玥夹了块儿肉吃。
眼观鼻，鼻观心。
“二嫂”明传成拖长了声音。
杜玥身形如松，动作都不带迟疑片刻的。
那边木想想放在桌下的手狠狠的捏了下，那声音真是太讨厌了。
明传成看着对面认真吃饭的杜玥和木想想，轻掀唇角，很是委屈的样子，“食不言什么的最讨厌了”
本来就漂亮的人儿不管在哪儿都容易被优待，何况明传成又是故意的流露出可怜兮兮的神色，这要是放在马路上，随便路过个老太太都恨不得多问几句，只是可惜了杜玥和木想想见惯了某人这个样子，只如泰山之巅，巍然不动。
明传成叹了声，也只能埋头吃起饭来。
……饭桌上终于清静了。
只是这人显然把愤怒放到了食量上，四菜一汤，杜玥和木想想两个人足够吃，加上了明传成，竟有种往盘干碗净上发展的趋势。
而且明传成都已经是第三碗饭了。
杜玥吓了一跳。
“二嫂，我还想吃。”明传成眨着眼可怜巴巴的看着杜玥。
就算是杜玥想要淡着，也不能在饭菜上饿着。
杜玥不得不站起来，打算从冰箱里拿点儿菜再做一个。
蚝油生菜，好像快一点儿。
杜玥去厨房，外面就是木想想和明传成对坐着了。
明传成刚抬眼看过去，木想想就站起来。
“干嘛去？”
明传成身高臂长，隔着桌面，身子微微前倾就拽住了木想想的胳膊。
木想想的眼睛霍得睁大。
那意思是——放开。
明传成目光不变——不放。
木想想抿唇，转头冲着后面厨房喊了声，“我给你帮忙？”
明传成一笑，也喊，“你又不会做饭，就不要帮倒忙了。”
“……”
厨房里忙碌的杜玥看不到外面两个人怎么样，可听声音也知道是剑拔弩张。
“想想，你来帮忙吧！不然小三儿把饭吃完了，菜还没熟呢！”
“好。”
木想想甩开明传成的手，进去了厨房。
明传成看着空荡荡的手，也站起来。
明传成拿出手机，去了阳台。
厨房里，杜玥正好看到明传成关上阳台的门。
木想想也看到了，眼里闪了闪，“你这个弟弟，看到女孩子就是姐姐妹妹的喊吧？”
杜玥的动作一顿，说：“是不是这么喊不知道，不过前些天我看他跟别的女孩儿说说笑笑是真的。”
“认识的？”木想想问。
杜玥摇头，“我问他了，他说是太无聊。”
木想想眼中一闪嫌弃，“他哥哥也不管的？”
“小三什么都懂，不用管。”杜玥说，又补充了句，“这就是他二哥说的。”
什么都懂？
懂什么？
18岁，才上大一而已！
就算还是一家饭店的小老板又怎么样？
太多太多的东西，他不知道！
木想想要说什么，可看着杜玥把生菜从开水里捞出来，又看到杜玥那张明显比自己清晰透亮的脸儿，木想想又合上了嘴。
她也是糊涂了，问杜玥这种问题！
杜玥就是孩子。
而她不是。
现在她25岁，等四年之后，她29岁，一脚迈进30。
她已经没有时间跟这些小孩子玩玩闹闹。
木想想低下头，认真的看杜玥做菜的步骤。
阳台上，明传成正打着电话。
“二哥，什么时候回来？”
那边掀着纸张的声音一顿，“你去跃居干嘛？”
“那个女交警在？”
明传成扬眉，“二哥，人家叫想想。”
“想谁也不想你。”常子腾说。
明传成一滞，“二哥，还能好好聊天吗？”
“呵，你不是在求我？”常子腾嗤了声。
“是啊，二哥，我求你，赶紧来吧！”明传成说。
“为什么？”常子腾靠到身后的椅背儿上，神色悠闲。
明传成吐了口气，看着外面的霓虹，目光深幽：“那天二哥你说要陪二嫂去蓝湖温泉沐浴的时候，我就想到了她……所以，二哥，我觉得我这次是认真的。”
明传成从幼儿园就开始交女朋友，到现在加起来排队都能从天安门城楼排到鼓楼。
可说“认真”，是第一次！
于是，这边杜玥刚把蚝油生菜搬上桌儿，就接到了常子腾的电话，说是工作提前结束，一会儿就到家。
“吃饭了吗？想吃什么？”杜玥问着，人就已经开始翻冰箱了。
“家里有什么？”常子腾问。
“还有小炖肉，我再做个糖醋藕片，凉拌个黄瓜吧，太晚了，也别吃太油腻，素净的好一些。”杜玥说。
似乎有些啰嗦却又是如斯关心的话透过话筒传入耳中。
常子腾想起来在宿舍的时候某位同学说过的——“每次回家我都打电话跟我妈说我想吃我妈做的菜了，然后就听着我妈开始翻冰箱，问我想吃什么菜。离开家半年了，管什么菜呢，只要我妈做的我都想吃。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温暖幸福的感觉！！”
在他的记忆里，他的妈妈从来没有像是那位同学的妈妈那样在儿子饥饿的时候给儿子做一道菜，当然家里都有人在，也用不到妈妈。他也不觉得有幸福或温暖缺失。
而现在也有人给他做。
却正如那位同学所言，他感受到了某种鼓胀的温暖和幸福。
常子腾的眉眼弯起来，“好。”
杜玥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明传成冲着木想想挤挤眼，“看我二嫂完全是区别对待啊，对我们就不说什么太晚了，别吃太油腻，素净好一些。”后面连声音都在仿照杜玥。
木想想掀了下眼皮，“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当然不用吃的太素净。”
长身体？
明传成挑眉，眼睛往木想想身体的某处瞧过去，“也对，你也正长着呢！”
木想想一怔，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自己身体的某处，当即木想想双臂往桌上交叉一撑，瞪眼的看过去，“你看什么呢？”
明传成睁着清亮的眼睛，一脸无辜，“你以为我说什么呢？”
“你……”
木想想气结。
她就是不该理这个坏小子。
原本木想想就是想收拾了碗筷再走，现在这个家里的男主人要回来，女主人还要再做几个菜，木想想就在旁边打下手。
有了木想想的帮助，杜玥这几个菜简直就不要太快。
于是应该最简单的凉拌黄瓜也往里面加了炒花生和剁椒，做成了酸辣口味。
炝油的香气惹得外面的明传成抱怨了好几句，连声说着二嫂偏心。
杜玥索性就多做了些拿出来给木想想和明传成尝。
小半碟子，两个人一边说好辣一边吃的飞快，没一会儿就吃完了。
而这会儿房门响声，常子腾也进了家门。
“二哥！”明传成喊。
木想想打了招呼，转身找杜玥告辞离开。
她把杜玥当成朋友，时不时的过来蹭蹭饭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只是某些男人的心眼儿并不大，何况自家大哥也跟她说过杜玥男朋友的小气。
杜玥看表上的指针指到了八点半，也就没拦着。
“注意安全啊！”杜玥在电梯口送别。
“知道了！”木想想好笑，“真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三四十呢！”
杜玥笑着摆摆手。
眼看着电梯门就要合上，明传成像是一道影子从门里面窜出来。
“等一下！”明传成一声高喊。
木想想神色一变，下意识的按向关合键。
明传成的身子却是已经半个都夹到了电梯门缝里。
……电梯门打开。
明传成站到了电梯里。
木想想睁圆了眼睛瞪着明传成。
明传成看也不看木想想，冲着电梯外面的杜玥挥手，另一手按向了关合键。
“二嫂，再见！”
杜玥，“……”
电梯门关合，下行。
杜玥回去屋子，关上门。
餐桌前，常子腾欣长挺拔的身影靠在桌边上，双手插兜，好像还是刚才她送木想想出去时候的姿势。
看到杜玥进来，常子腾冲着杜玥伸出了手。
是要抱抱？
好吧，她其实也想抱抱。
杜玥走过去。
快走到常子腾跟前的时候，杜玥忽的想到一件事。
好像对于刚才明传成的举动，他没有一点儿诧异。
“小三跟你说好的？”杜玥脱口而出。
常子腾唇角微微的勾了勾。
杜玥站定，吐了口气。
没错了。
“想想是不会跟小三有什么结果的。”杜玥说。
“你这么确定？”常子腾挑眉。
“还用我确定？”杜玥问。
看刚才木想想的反应难道看不出？
常子腾沉眉，原来他没怎么注意明传成和那个女交警之间怎么样，可刚才他也看到了。
只是那又说明什么？
“对小三没有用。”常子腾说。
杜玥怔住。
的确明传成的缠人功夫不是一般的厉害。
就像是刚才，明明电梯都已经关了，他还是能从当中寻到机会。
连想都不用想，这会儿木想想还不知道会被缠到什么地步。
难怪常爷爷常奶奶也经常被明传成缠的头疼。
可明传成和木想想之间……大概并不是缠一缠就能解决的。
一路上飞驰而来想要见的女孩儿就在跟前，偏偏脸上眼中担忧的都是别人，常子腾眉头稍稍的挑起来，站直了身子。
长腿往前迈出两步，身子前倾就抱住了杜玥。
柔软，甜美，就如同想念的感觉。
宽厚的胸膛如山，熟悉的气息涌过，杜玥脑袋里木想想和明传成的名字都空白了片刻。
随后杜玥就听着常子腾的声音，“光想着别人，也不想我”
杜玥，“……”
随后不等杜玥反应，微微发闷的声音顺着杜玥的脖颈就要熟稔的往别的地方滑过去。
杜玥脑袋里木想想和明传成就彻底的成了空白。
他们是谁？跟她有什么关系？
现在只有眼前的美人儿最重要。
唇齿相依，彼此的气息交融，便是蜜也没有千百分之一的甜。
久涸的吻落停，理智稍许回笼，即便彼此的气息还有些不匀，杜玥还是想起来了一件比较重要的事儿，“饿了吧？”杜玥问。
“……”
常子腾的唇角再度弯起来。
真是他的好女孩儿。
只是这话是让他吃饭，还是让他吃她呢？
“吃饭吧！”杜玥说。
“好。”
清晨，风儿吹动窗纱，厚重的窗帘摆动，浅浅的划起涟漪，光亮透过缝隙，映照出床上的两个人。
一个依偎在另一个的怀里。
彼此相对，鼻息相靠，是最亲密的姿势。
床头的桌上，两款一模一样的手机交叠的放在一起，一红一黑，就像是他们的主人，亲密无间。
“铃铃铃……”红色的手机乍响。
床上，手臂伸出，骨骼分明的手指拿起手机。
下翻的手机盖儿打开，里面一连串的声音传出，“杜总，如果您现在还有些清醒的话，我想告诉您现在已经是首都时间八点整，这个时候咱们公司正常加班的员工还没有上班，可作为公司的总裁，您应该上班了。九点您要在国汇宾馆与滨田集团总裁一起共用早餐，十一点前往首都恰氏集团第二家专有超市主持剪彩仪式，十二点半，参加通用集团总裁主持的宴会，下午二点，如果您可能离开的话，公司每月的例会您还是要露面，下午四点养怡集团与咱们公司的合作备忘录还是要总裁您亲自签订，晚上六点之后，就是独属于您的时间了，您听到了吗？”
最后一句话，王秘书语气轻松柔软的就像是诱哄。
跟在杜总身边这么多年，王秘书深谙杜总最喜欢的就是“独属于自己的时间”。
于是每次汇报工作安排，都回以这句作为结束语。
不管杜总到底是清醒还是没清醒，杜总都会说，“好，听到了。”
这回，是王秘书说的最柔软的一次。
国庆阅兵国宴之后的第二个星期，王秘书的兴奋还没有降下去，只希望自己这样刻意的音腔能让杜总比较快的清醒那么一瞬瞬。
王秘书正等着听那边杜总的声音，可，片刻的寂静过后，那边传来的是，“她还没睡醒。”
王秘书眼珠子霍得瞪圆，呼吸都差点儿没梗住。
男人！
没睡醒？
她？
霎时空白的脑袋过了三秒钟才清醒了百分之四十五。
杜总跟那位常总在一起。
常总接了杜总的电话。
可为什么等他说完了杜总这一整天的工作安排，常总才说话？
这是商业机密！！
常总不明白？
果然，明传成转头就看向她，眼睛清亮无辜的就像是无知稚童，可一点儿也不违和。
“二嫂，小姐姐是生我的气吗？”
“……”
杜玥夹了块儿肉吃。
眼观鼻，鼻观心。
“二嫂”明传成拖长了声音。
杜玥身形如松，动作都不带迟疑片刻的。
那边木想想放在桌下的手狠狠的捏了下，那声音真是太讨厌了。
明传成看着对面认真吃饭的杜玥和木想想，轻掀唇角，很是委屈的样子，“食不言什么的最讨厌了”
本来就漂亮的人儿不管在哪儿都容易被优待，何况明传成又是故意的流露出可怜兮兮的神色，这要是放在马路上，随便路过个老太太都恨不得多问几句，只是可惜了杜玥和木想想见惯了某人这个样子，只如泰山之巅，巍然不动。
明传成叹了声，也只能埋头吃起饭来。
……饭桌上终于清静了。
只是这人显然把愤怒放到了食量上，四菜一汤，杜玥和木想想两个人足够吃，加上了明传成，竟有种往盘干碗净上发展的趋势。
而且明传成都已经是第三碗饭了。
杜玥吓了一跳。
“二嫂，我还想吃。”明传成眨着眼可怜巴巴的看着杜玥。
就算是杜玥想要淡着，也不能在饭菜上饿着。
杜玥不得不站起来，打算从冰箱里拿点儿菜再做一个。
蚝油生菜，好像快一点儿。
杜玥去厨房，外面就是木想想和明传成对坐着了。
明传成刚抬眼看过去，木想想就站起来。
“干嘛去？”
明传成身高臂长，隔着桌面，身子微微前倾就拽住了木想想的胳膊。
木想想的眼睛霍得睁大。
那意思是——放开。
明传成目光不变——不放。
木想想抿唇，转头冲着后面厨房喊了声，“我给你帮忙？”
明传成一笑，也喊，“你又不会做饭，就不要帮倒忙了。”
“……”
厨房里忙碌的杜玥看不到外面两个人怎么样，可听声音也知道是剑拔弩张。
“想想，你来帮忙吧！不然小三儿把饭吃完了，菜还没熟呢！”
“好。”
木想想甩开明传成的手，进去了厨房。
明传成看着空荡荡的手，也站起来。
明传成拿出手机，去了阳台。
厨房里，杜玥正好看到明传成关上阳台的门。
木想想也看到了，眼里闪了闪，“你这个弟弟，看到女孩子就是姐姐妹妹的喊吧？”
杜玥的动作一顿，说：“是不是这么喊不知道，不过前些天我看他跟别的女孩儿说说笑笑是真的。”
“认识的？”木想想问。
杜玥摇头，“我问他了，他说是太无聊。”
木想想眼中一闪嫌弃，“他哥哥也不管的？”
“小三什么都懂，不用管。”杜玥说，又补充了句，“这就是他二哥说的。”
什么都懂？
懂什么？
18岁，才上大一而已！
就算还是一家饭店的小老板又怎么样？
太多太多的东西，他不知道！
木想想要说什么，可看着杜玥把生菜从开水里捞出来，又看到杜玥那张明显比自己清晰透亮的脸儿，木想想又合上了嘴。
她也是糊涂了，问杜玥这种问题！
杜玥就是孩子。
而她不是。
现在她25岁，等四年之后，她29岁，一脚迈进30。
她已经没有时间跟这些小孩子玩玩闹闹。
木想想低下头，认真的看杜玥做菜的步骤。
阳台上，明传成正打着电话。
“二哥，什么时候回来？”
那边掀着纸张的声音一顿，“你去跃居干嘛？”
“那个女交警在？”
明传成扬眉，“二哥，人家叫想想。”
“想谁也不想你。”常子腾说。
明传成一滞，“二哥，还能好好聊天吗？”
“呵，你不是在求我？”常子腾嗤了声。
“是啊，二哥，我求你，赶紧来吧！”明传成说。
“为什么？”常子腾靠到身后的椅背儿上，神色悠闲。
明传成吐了口气，看着外面的霓虹，目光深幽：“那天二哥你说要陪二嫂去蓝湖温泉沐浴的时候，我就想到了她……所以，二哥，我觉得我这次是认真的。”
明传成从幼儿园就开始交女朋友，到现在加起来排队都能从天安门城楼排到鼓楼。
可说“认真”，是第一次！
于是，这边杜玥刚把蚝油生菜搬上桌儿，就接到了常子腾的电话，说是工作提前结束，一会儿就到家。
“吃饭了吗？想吃什么？”杜玥问着，人就已经开始翻冰箱了。
“家里有什么？”常子腾问。
“还有小炖肉，我再做个糖醋藕片，凉拌个黄瓜吧，太晚了，也别吃太油腻，素净的好一些。”杜玥说。
似乎有些啰嗦却又是如斯关心的话透过话筒传入耳中。
常子腾想起来在宿舍的时候某位同学说过的——“每次回家我都打电话跟我妈说我想吃我妈做的菜了，然后就听着我妈开始翻冰箱，问我想吃什么菜。离开家半年了，管什么菜呢，只要我妈做的我都想吃。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温暖幸福的感觉！！”
在他的记忆里，他的妈妈从来没有像是那位同学的妈妈那样在儿子饥饿的时候给儿子做一道菜，当然家里都有人在，也用不到妈妈。他也不觉得有幸福或温暖缺失。
而现在也有人给他做。
却正如那位同学所言，他感受到了某种鼓胀的温暖和幸福。
常子腾的眉眼弯起来，“好。”
杜玥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明传成冲着木想想挤挤眼，“看我二嫂完全是区别对待啊，对我们就不说什么太晚了，别吃太油腻，素净好一些。”后面连声音都在仿照杜玥。
木想想掀了下眼皮，“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当然不用吃的太素净。”
长身体？
明传成挑眉，眼睛往木想想身体的某处瞧过去，“也对，你也正长着呢！”
木想想一怔，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自己身体的某处，当即木想想双臂往桌上交叉一撑，瞪眼的看过去，“你看什么呢？”
明传成睁着清亮的眼睛，一脸无辜，“你以为我说什么呢？”
“你……”
木想想气结。
她就是不该理这个坏小子。
原本木想想就是想收拾了碗筷再走，现在这个家里的男主人要回来，女主人还要再做几个菜，木想想就在旁边打下手。
有了木想想的帮助，杜玥这几个菜简直就不要太快。
于是应该最简单的凉拌黄瓜也往里面加了炒花生和剁椒，做成了酸辣口味。
炝油的香气惹得外面的明传成抱怨了好几句，连声说着二嫂偏心。
杜玥索性就多做了些拿出来给木想想和明传成尝。
小半碟子，两个人一边说好辣一边吃的飞快，没一会儿就吃完了。
而这会儿房门响声，常子腾也进了家门。
“二哥！”明传成喊。
木想想打了招呼，转身找杜玥告辞离开。
她把杜玥当成朋友，时不时的过来蹭蹭饭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只是某些男人的心眼儿并不大，何况自家大哥也跟她说过杜玥男朋友的小气。
杜玥看表上的指针指到了八点半，也就没拦着。
“注意安全啊！”杜玥在电梯口送别。
“知道了！”木想想好笑，“真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三四十呢！”
杜玥笑着摆摆手。
眼看着电梯门就要合上，明传成像是一道影子从门里面窜出来。
“等一下！”明传成一声高喊。
木想想神色一变，下意识的按向关合键。
明传成的身子却是已经半个都夹到了电梯门缝里。
……电梯门打开。
明传成站到了电梯里。
木想想睁圆了眼睛瞪着明传成。
明传成看也不看木想想，冲着电梯外面的杜玥挥手，另一手按向了关合键。
“二嫂，再见！”
杜玥，“……”
电梯门关合，下行。
杜玥回去屋子，关上门。
餐桌前，常子腾欣长挺拔的身影靠在桌边上，双手插兜，好像还是刚才她送木想想出去时候的姿势。
看到杜玥进来，常子腾冲着杜玥伸出了手。
是要抱抱？
好吧，她其实也想抱抱。
杜玥走过去。
快走到常子腾跟前的时候，杜玥忽的想到一件事。
好像对于刚才明传成的举动，他没有一点儿诧异。
“小三跟你说好的？”杜玥脱口而出。
常子腾唇角微微的勾了勾。
杜玥站定，吐了口气。
没错了。
“想想是不会跟小三有什么结果的。”杜玥说。
“你这么确定？”常子腾挑眉。
“还用我确定？”杜玥问。
看刚才木想想的反应难道看不出？
常子腾沉眉，原来他没怎么注意明传成和那个女交警之间怎么样，可刚才他也看到了。
只是那又说明什么？
“对小三没有用。”常子腾说。
杜玥怔住。
的确明传成的缠人功夫不是一般的厉害。
就像是刚才，明明电梯都已经关了，他还是能从当中寻到机会。
连想都不用想，这会儿木想想还不知道会被缠到什么地步。
难怪常爷爷常奶奶也经常被明传成缠的头疼。
可明传成和木想想之间……大概并不是缠一缠就能解决的。
一路上飞驰而来想要见的女孩儿就在跟前，偏偏脸上眼中担忧的都是别人，常子腾眉头稍稍的挑起来，站直了身子。
长腿往前迈出两步，身子前倾就抱住了杜玥。
柔软，甜美，就如同想念的感觉。
宽厚的胸膛如山，熟悉的气息涌过，杜玥脑袋里木想想和明传成的名字都空白了片刻。
随后杜玥就听着常子腾的声音，“光想着别人，也不想我”
杜玥，“……”
随后不等杜玥反应，微微发闷的声音顺着杜玥的脖颈就要熟稔的往别的地方滑过去。
杜玥脑袋里木想想和明传成就彻底的成了空白。
他们是谁？跟她有什么关系？
现在只有眼前的美人儿最重要。
唇齿相依，彼此的气息交融，便是蜜也没有千百分之一的甜。
久涸的吻落停，理智稍许回笼，即便彼此的气息还有些不匀，杜玥还是想起来了一件比较重要的事儿，“饿了吧？”杜玥问。
“……”
常子腾的唇角再度弯起来。
真是他的好女孩儿。
只是这话是让他吃饭，还是让他吃她呢？
“吃饭吧！”杜玥说。
“好。”
清晨，风儿吹动窗纱，厚重的窗帘摆动，浅浅的划起涟漪，光亮透过缝隙，映照出床上的两个人。
一个依偎在另一个的怀里。
彼此相对，鼻息相靠，是最亲密的姿势。
床头的桌上，两款一模一样的手机交叠的放在一起，一红一黑，就像是他们的主人，亲密无间。
“铃铃铃……”红色的手机乍响。
床上，手臂伸出，骨骼分明的手指拿起手机。
下翻的手机盖儿打开，里面一连串的声音传出，“杜总，如果您现在还有些清醒的话，我想告诉您现在已经是首都时间八点整，这个时候咱们公司正常加班的员工还没有上班，可作为公司的总裁，您应该上班了。九点您要在国汇宾馆与滨田集团总裁一起共用早餐，十一点前往首都恰氏集团第二家专有超市主持剪彩仪式，十二点半，参加通用集团总裁主持的宴会，下午二点，如果您可能离开的话，公司每月的例会您还是要露面，下午四点养怡集团与咱们公司的合作备忘录还是要总裁您亲自签订，晚上六点之后，就是独属于您的时间了，您听到了吗？”
最后一句话，王秘书语气轻松柔软的就像是诱哄。
跟在杜总身边这么多年，王秘书深谙杜总最喜欢的就是“独属于自己的时间”。
于是每次汇报工作安排，都回以这句作为结束语。
不管杜总到底是清醒还是没清醒，杜总都会说，“好，听到了。”
这回，是王秘书说的最柔软的一次。
国庆阅兵国宴之后的第二个星期，王秘书的兴奋还没有降下去，只希望自己这样刻意的音腔能让杜总比较快的清醒那么一瞬瞬。
王秘书正等着听那边杜总的声音，可，片刻的寂静过后，那边传来的是，“她还没睡醒。”
王秘书眼珠子霍得瞪圆，呼吸都差点儿没梗住。
男人！
没睡醒？
她？
霎时空白的脑袋过了三秒钟才清醒了百分之四十五。
杜总跟那位常总在一起。
常总接了杜总的电话。
可为什么等他说完了杜总这一整天的工作安排，常总才说话？
这是商业机密！！
常总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