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那头高德明看着手机里的短信内容，额角一跳。
两点的月例会，杜总可以不参加，可和养怡集团的后续合约还是要杜总亲自签约才好。
“怎么办？”王秘书问。
高德明看向王秘书，“我记得你有常总电话。”
王秘书腿一哆嗦，“你不是也有？”
高德明咳嗽了声，“王秘书，你刚才吃饱了吗？”
王秘书摇头，“没有。”
来这里肯定是吃西餐，王秘书以为自己学的那些西餐的礼仪完全没有问题，可上了桌才知道这刀子叉子好几个不说，连酒杯都两三个。
当然这些也无所谓，他们看在场的这些人也不是完全一致。
只是吃饭的时候闭嘴嚼，喝汤不出声，热的汤不能吹，凉了才能喝，鱼刺、骨头不能直接往外吐，用餐巾掩着，用手取出来，要么就吐在叉上，放在菜盘里。吃剩的菜，用过的餐具牙签，也都要放在盘子里，不能上桌，嘴里有东西，不能说话，剔牙就更要掩着……
习惯了华夏的大口吃饭大口吃肉，这些闺中淑女的作派太耽误他们吃饭的速度。
“走，先吃饭去。”高德明前面带路。
王秘书跟着走了几步，又停下，“杜总她……”
“要分清楚上下属关系。”高德明说了一句。
王秘书，“……”
这话听着太特么熟悉的，刺耳。
景山公园，坐落在首都紫禁城的中轴线上，西临北海，南与故宫神武门隔街相望，是明、清两代的御苑。
公园中心的景山乃堆土而成，是全城的制高点。
传言明朝最后一任皇帝崇祯就是在景山公园自尽而亡。
当时吊着崇祯的那颗歪脖子树在十年动乱的时候砍了，1981年移植了一棵古槐过来，1996年又挪了一棵树龄一百五十多年的古树到了那边代替了那棵槐树。
寿皇殿的牌楼安静雅致的矗立在红墙之间，而后的绿树葱葱，树叶摇曳。
十月的天儿，已经有败落的叶儿飘洒，可园中仍能看到开放着的花儿。
“同学，能帮我们照张相吗？”一道女声冒出来，轻柔低吟的让人的耳朵都发软。
前面的两个女生回头，身后一男一女两个人。
年纪跟他们差不多，都是学生，而且显然是小情侣。
女孩儿手里拿着一个相机。
个头不大，都称得上是精巧。
“好。”其中一个高个子女生应了。
小情侣正是杜玥和常子腾。
杜玥把照相机给了女生，指了哪边是照相的按钮，拉着常子腾站到了对面竖着的一团花丛旁边。
长长的风衣原本是系着扣儿，为了拍出来自然好看，杜玥把扣子解开。
里面的长裙摆的唐式礼服露出了半截的涟漪，礼服上的蝴蝶正好露出来，随着杜玥的身影站在那花儿的旁边，就好像花儿香真的引来了蝶儿，而蝶儿又不惧这人的气息绕着花儿翩翩起舞。
旁边常子腾握住女孩儿的手，低眉看着，眼里是化不开的浓意，弯着的唇勾起的弧度如同挑拨的幽弦。
只是看着就好像能听到九天外的曲儿，优美动听让人沉迷。
于是隔着镜头，明明眼前是一幅画儿，可拿着相机的女生就好像是看着某个迷人的电视片段，还是带着优美话外音的那种。
直到镜头里的那两个人都看过来，那个女生才猛然回神，按下了拍照键。
“再给你们拍几张吧。”女生说。
拍了五张，那个女生都有点儿舍不得的交还了相机。
杜玥和常子腾道谢离开。
后面女生的同伴杵了杵女生，“他们好般配。”
女生连连点头。
连站在远处的同伴都感觉到了，她的感觉就更明显。
尤其想到她拍下来的那些照片，觉得比前几天她的姐姐姐夫拍的婚纱照还好看。
“哎，对了，我看他们的那个相机也特好看。”同伴说。
女生说：“是佳能PowerShotPro70，数码相机。”
“什么？真的假的？”同伴不可置信的低呼。
现在一般用的还都是胶片相机，能用数码相机的绝对不是一般人，这个牌子也是她们常看时尚杂志才知道只在日本有卖，十几万日元，折合成人民币也要八千块，再加上关税，怎么也得上万。
女生点头。表示是真的。
相机的机身上有标识，当时看到这几个英文词的时候，她的手都发烫。
“哇——”同伴低呼了声，喃喃，“他们什么人啊？真不像是学生……”
女生点头，她也觉得他们不像是学生。
而且越看那个女的，越觉得好像见过。
……他们说不定是明星？
隔着花丛树木，一辆不起眼的车子停在不远，车子里坐着的是真正的明星。
现在已经红透了华夏半边天的袁平，还有刚刚出道的没多久的方娇。
外面连这边有车都没有注意，而隔着车窗，袁平却是把外面的景象看的清清楚楚，包括那两个女生还有杜玥常子腾。
本来是在这边躲狗仔，没想到意外看到了他们两个。
好段时间没有看到杜玥了，最近一次还是在电视上。
屏幕上她可没有真正看着好看。
找人照相急什么，他照的绝对比那个女生照的好。
同样是上电视，她就能随便在街上晃荡，他就连车门也没法出去。
“真好啊”
幽幽的轻叹从后面的车窗内传过来。
不管有意无意的都让袁平觉得戳心。
袁平睇过去。
身后的座位上，方娇看着那边离开的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眼里都在泛着光。
忽然间的，袁平心里的那点儿不舒服就散了。
他知道方娇和杜玥是同宿舍的好友，当初方娇刚进云岫演艺的时候，他还在门口碰上过。
看到杜玥拍的那则广告，不是没想过以后或许能跟杜玥一起工作，可没想到那是杜玥的第一个广告，八成也是最后一个。
倒是她，现在已经跟他一起拍广告了。
“羡慕？”袁平问。
方娇转头，“你不羡慕？”
这女孩儿的眼睛清亮，可袁平就是觉得她话里有话，当即有点儿恼羞成怒，“小丫头牙尖嘴利！”
后面的助理都快哭了。
祖宗您知不知道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方娇好笑，她什么都没说，他就这样，真是简单的让她都觉得他的年龄都长到狗身上去了，比她还幼稚。
“师兄。”方娇按照在学校里的规矩称呼，“你有女朋友吗？”
任凭方娇的语气再平和，袁平也觉得方娇有后手，一脸警惕，“你想说什么？”
方娇忍不住笑出了声，“没什么，我就是想说师兄你还是不要交女朋友了，就您的这个脑回路，回头您的女朋友说不定把您的财产都‘卷包烩’了，您还乐颠颠的喊好呢！”
袁平是有些二，可不是傻。
袁平呵了声，“我二十七，照咱们华夏绝对是晚婚晚育的典范，别说是找女朋友，就是结婚，两年生三儿也能。再说，我挣了钱，女朋友就是‘卷包烩’又能卷多少？我喊好又怎么得！我开心！最重要的，我是男人，怎么也不吃亏！你就不一样了，女孩儿，年纪轻轻的，还没毕业就有了男朋友，还是那种花名在外的，小心被骗。”
袁平这番话也不客气。
方娇脸上神色几变，最后忽的一笑，“年纪轻轻？平哥，你是在说玥玥，还是在说常哥？”
袁平，“……”
这个小丫头片子！！
那边离开的杜玥常子腾不知道某个他们没有注意的车子里面两个熟人之间的争吵吵到了他们身上。
两个人往前走，杜玥低头翻看着先前那个女孩儿照的照片。
一边翻，杜玥的眼里就闪亮的冒光。
那个女孩儿拍的真好。
那一花一草都像是带着清风，可偏偏人儿就照的静雅。
怎么看都好看。
“十之三四。”常子腾说。
相机捧在杜玥的手上，不过常子腾高，都能看得见。
杜玥点头，指着里面的常子腾，“对，也就是照出来十之三四的好。”
“我是说这个。”常子腾也指过来，指的是里面的杜玥。
杜玥抬头，一本正经，“那个女生照相实在是不怎么样。”
常子腾点头，也严肃认真。
杜玥“噗哧”的笑出了声，把相机收起来，还是挎臂在常子腾的胳膊上，“不好看就不看了，还是看真人儿的好。”
常子腾睇着她，“才知道？”
杜玥笑的更灿烂，“那你说今儿怎么样？好的话，以后我们就这样，半个月一次，不止能在一起一整天，说不定还有意外惊喜。工作悠闲两不误。”
清凉的风儿，好似是变高的天空，白云晴天都带着舒适。
行走在六日的公园，有不少像是他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儿女孩儿，有的跟杜玥常子腾一样，小情侣相携而来，有的则是三五成群，或嬉戏，或高谈阔论，或站在一起拍照。
相机的“咔咔”声断续而起，一张张的笑颜定格在眼下最流行的胶片当中，等冲洗过后就压在桌上的玻璃板下面看个天荒地老。
不是没有人想请杜玥或常子腾帮忙照相，可看到他们之后下意识的转了目光往别处寻。
杜玥和常子腾行走在当中，像是他们当中的一员，又好似不是。
年纪跟他们都差不多，可身上的气质还有风衣下面稍稍露出来的裙摆一角都轻泄出来了那么一丝丝的不同寻常。
何况两个人就像是最般配贴合的一对儿，往跟前凑过去都觉得破坏画面。
杜玥常子腾不知道别人想什么，常子腾原本就是清淡的人，而杜玥完全就是在看小孩子的眼光在看着他们。
现在她的年龄也跟他们差不多，可心态真没有他们这样年轻美丽。
要么说，年轻真好呢！
杜玥眼里的光亮没有隐藏，常子腾看的清楚，执着杜玥手臂的胳膊微微的紧了下，“这么想当老师？”
杜玥一听就知道常子腾会错了意，只是当老师也的确是杜玥一直以来的愿望。
杜玥点头，“嗯，想。”
常子腾侧眸睇着杜玥，“那公司怎么办？”
“给你，或者给高德明。”杜玥说。
常子腾心里头冒出来杜玥先前说的“就这么在一起”“半个月一次”之类的话儿。
现在她就在做准备了？
常子腾弯了弯唇，“不心疼？不会舍不得？”
杜玥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常子腾，“你如果不喜欢我了，我就舍不得。所以，你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女孩儿眼里的光就像是明亮的翡，常子腾失笑，揽住了杜玥的腰。
丝毫不在意四周多少的目光看过来，常子腾低头，额头抵住杜玥的，轻声呢喃，“喜欢，怎么会不喜欢……”
杜玥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盛世美颜，也笑出了声。
夜里。
杜玥做了个梦。
之所以确定是梦，是在那个梦里杜玥看到了上辈子她的老公。
曾经她以为的一见钟情，命中注定。
梦里，那个人不再是她相求，而是一看到她就喜欢上了她，几乎是求着跟她在一起。
梦里的她也有她的恰氏集团，她以为梦里的她会对那个人不屑一顾，可结果还是跟他在一起。
毕业结婚，生子生女。
夫妻恩爱，婆媳和善。
就好像是她自己曾经经历的那一辈子只是一场梦，唯一一样的是梦里她的儿子小名儿也叫球球，那个当初她流产梦里却是生下来的女儿也叫珠珠。
一切圆满的让她想要哭。
忽的，梦里的她决定去当老师，恰氏集团交给高德明。
曾经的爱意和善转眼变得狰狞。
争吵开始，他彻夜不归，她据理力争，孩子哭泣，婆婆怒言。
最终一封离婚协议摆到了杜玥跟前。
熟悉的条目，熟悉的内容，上面还有她的签字，可在男方那边，竟是空白。
他给的她离婚协议，怎么离婚协议上是她先签的字？
而离婚协议，又怎么会跟她上辈子的一样？
梦里和真实发生的交错，脑袋里就像是有大钟在“轰轰”的响。
杜玥猛地睁开眼睛。
“怎么了？”
身侧是熟悉的温暖气息，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抬眸看去，是常子腾隽美的面庞。
杜玥缩进常子腾的怀里。
常子腾想到刚才杜玥眼中的晃神，低问，“做噩梦了？”
杜玥摇头，“不算是噩梦，只是个不太好的梦。”
“梦是反的，没事儿。”常子腾说。
“嗯。”杜玥应声。
“想吃什么？”常子腾问。
“只要是你做的，什么都好。”杜玥说。
常子腾抬起杜玥的下巴，挑眉轻笑，“这么会哄人？”
杜玥也笑，“那也要看是谁啊，这辈子，我就哄你。”
软软的声线，即便不是大早晨的也让人心头发软，更不要说此刻人儿就在怀里。
常子腾往杜玥的鼻头上捏过去，趁着杜玥呼吸不顺，倾身吻住杜玥。
两点的月例会，杜总可以不参加，可和养怡集团的后续合约还是要杜总亲自签约才好。
“怎么办？”王秘书问。
高德明看向王秘书，“我记得你有常总电话。”
王秘书腿一哆嗦，“你不是也有？”
高德明咳嗽了声，“王秘书，你刚才吃饱了吗？”
王秘书摇头，“没有。”
来这里肯定是吃西餐，王秘书以为自己学的那些西餐的礼仪完全没有问题，可上了桌才知道这刀子叉子好几个不说，连酒杯都两三个。
当然这些也无所谓，他们看在场的这些人也不是完全一致。
只是吃饭的时候闭嘴嚼，喝汤不出声，热的汤不能吹，凉了才能喝，鱼刺、骨头不能直接往外吐，用餐巾掩着，用手取出来，要么就吐在叉上，放在菜盘里。吃剩的菜，用过的餐具牙签，也都要放在盘子里，不能上桌，嘴里有东西，不能说话，剔牙就更要掩着……
习惯了华夏的大口吃饭大口吃肉，这些闺中淑女的作派太耽误他们吃饭的速度。
“走，先吃饭去。”高德明前面带路。
王秘书跟着走了几步，又停下，“杜总她……”
“要分清楚上下属关系。”高德明说了一句。
王秘书，“……”
这话听着太特么熟悉的，刺耳。
景山公园，坐落在首都紫禁城的中轴线上，西临北海，南与故宫神武门隔街相望，是明、清两代的御苑。
公园中心的景山乃堆土而成，是全城的制高点。
传言明朝最后一任皇帝崇祯就是在景山公园自尽而亡。
当时吊着崇祯的那颗歪脖子树在十年动乱的时候砍了，1981年移植了一棵古槐过来，1996年又挪了一棵树龄一百五十多年的古树到了那边代替了那棵槐树。
寿皇殿的牌楼安静雅致的矗立在红墙之间，而后的绿树葱葱，树叶摇曳。
十月的天儿，已经有败落的叶儿飘洒，可园中仍能看到开放着的花儿。
“同学，能帮我们照张相吗？”一道女声冒出来，轻柔低吟的让人的耳朵都发软。
前面的两个女生回头，身后一男一女两个人。
年纪跟他们差不多，都是学生，而且显然是小情侣。
女孩儿手里拿着一个相机。
个头不大，都称得上是精巧。
“好。”其中一个高个子女生应了。
小情侣正是杜玥和常子腾。
杜玥把照相机给了女生，指了哪边是照相的按钮，拉着常子腾站到了对面竖着的一团花丛旁边。
长长的风衣原本是系着扣儿，为了拍出来自然好看，杜玥把扣子解开。
里面的长裙摆的唐式礼服露出了半截的涟漪，礼服上的蝴蝶正好露出来，随着杜玥的身影站在那花儿的旁边，就好像花儿香真的引来了蝶儿，而蝶儿又不惧这人的气息绕着花儿翩翩起舞。
旁边常子腾握住女孩儿的手，低眉看着，眼里是化不开的浓意，弯着的唇勾起的弧度如同挑拨的幽弦。
只是看着就好像能听到九天外的曲儿，优美动听让人沉迷。
于是隔着镜头，明明眼前是一幅画儿，可拿着相机的女生就好像是看着某个迷人的电视片段，还是带着优美话外音的那种。
直到镜头里的那两个人都看过来，那个女生才猛然回神，按下了拍照键。
“再给你们拍几张吧。”女生说。
拍了五张，那个女生都有点儿舍不得的交还了相机。
杜玥和常子腾道谢离开。
后面女生的同伴杵了杵女生，“他们好般配。”
女生连连点头。
连站在远处的同伴都感觉到了，她的感觉就更明显。
尤其想到她拍下来的那些照片，觉得比前几天她的姐姐姐夫拍的婚纱照还好看。
“哎，对了，我看他们的那个相机也特好看。”同伴说。
女生说：“是佳能PowerShotPro70，数码相机。”
“什么？真的假的？”同伴不可置信的低呼。
现在一般用的还都是胶片相机，能用数码相机的绝对不是一般人，这个牌子也是她们常看时尚杂志才知道只在日本有卖，十几万日元，折合成人民币也要八千块，再加上关税，怎么也得上万。
女生点头。表示是真的。
相机的机身上有标识，当时看到这几个英文词的时候，她的手都发烫。
“哇——”同伴低呼了声，喃喃，“他们什么人啊？真不像是学生……”
女生点头，她也觉得他们不像是学生。
而且越看那个女的，越觉得好像见过。
……他们说不定是明星？
隔着花丛树木，一辆不起眼的车子停在不远，车子里坐着的是真正的明星。
现在已经红透了华夏半边天的袁平，还有刚刚出道的没多久的方娇。
外面连这边有车都没有注意，而隔着车窗，袁平却是把外面的景象看的清清楚楚，包括那两个女生还有杜玥常子腾。
本来是在这边躲狗仔，没想到意外看到了他们两个。
好段时间没有看到杜玥了，最近一次还是在电视上。
屏幕上她可没有真正看着好看。
找人照相急什么，他照的绝对比那个女生照的好。
同样是上电视，她就能随便在街上晃荡，他就连车门也没法出去。
“真好啊”
幽幽的轻叹从后面的车窗内传过来。
不管有意无意的都让袁平觉得戳心。
袁平睇过去。
身后的座位上，方娇看着那边离开的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眼里都在泛着光。
忽然间的，袁平心里的那点儿不舒服就散了。
他知道方娇和杜玥是同宿舍的好友，当初方娇刚进云岫演艺的时候，他还在门口碰上过。
看到杜玥拍的那则广告，不是没想过以后或许能跟杜玥一起工作，可没想到那是杜玥的第一个广告，八成也是最后一个。
倒是她，现在已经跟他一起拍广告了。
“羡慕？”袁平问。
方娇转头，“你不羡慕？”
这女孩儿的眼睛清亮，可袁平就是觉得她话里有话，当即有点儿恼羞成怒，“小丫头牙尖嘴利！”
后面的助理都快哭了。
祖宗您知不知道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方娇好笑，她什么都没说，他就这样，真是简单的让她都觉得他的年龄都长到狗身上去了，比她还幼稚。
“师兄。”方娇按照在学校里的规矩称呼，“你有女朋友吗？”
任凭方娇的语气再平和，袁平也觉得方娇有后手，一脸警惕，“你想说什么？”
方娇忍不住笑出了声，“没什么，我就是想说师兄你还是不要交女朋友了，就您的这个脑回路，回头您的女朋友说不定把您的财产都‘卷包烩’了，您还乐颠颠的喊好呢！”
袁平是有些二，可不是傻。
袁平呵了声，“我二十七，照咱们华夏绝对是晚婚晚育的典范，别说是找女朋友，就是结婚，两年生三儿也能。再说，我挣了钱，女朋友就是‘卷包烩’又能卷多少？我喊好又怎么得！我开心！最重要的，我是男人，怎么也不吃亏！你就不一样了，女孩儿，年纪轻轻的，还没毕业就有了男朋友，还是那种花名在外的，小心被骗。”
袁平这番话也不客气。
方娇脸上神色几变，最后忽的一笑，“年纪轻轻？平哥，你是在说玥玥，还是在说常哥？”
袁平，“……”
这个小丫头片子！！
那边离开的杜玥常子腾不知道某个他们没有注意的车子里面两个熟人之间的争吵吵到了他们身上。
两个人往前走，杜玥低头翻看着先前那个女孩儿照的照片。
一边翻，杜玥的眼里就闪亮的冒光。
那个女孩儿拍的真好。
那一花一草都像是带着清风，可偏偏人儿就照的静雅。
怎么看都好看。
“十之三四。”常子腾说。
相机捧在杜玥的手上，不过常子腾高，都能看得见。
杜玥点头，指着里面的常子腾，“对，也就是照出来十之三四的好。”
“我是说这个。”常子腾也指过来，指的是里面的杜玥。
杜玥抬头，一本正经，“那个女生照相实在是不怎么样。”
常子腾点头，也严肃认真。
杜玥“噗哧”的笑出了声，把相机收起来，还是挎臂在常子腾的胳膊上，“不好看就不看了，还是看真人儿的好。”
常子腾睇着她，“才知道？”
杜玥笑的更灿烂，“那你说今儿怎么样？好的话，以后我们就这样，半个月一次，不止能在一起一整天，说不定还有意外惊喜。工作悠闲两不误。”
清凉的风儿，好似是变高的天空，白云晴天都带着舒适。
行走在六日的公园，有不少像是他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儿女孩儿，有的跟杜玥常子腾一样，小情侣相携而来，有的则是三五成群，或嬉戏，或高谈阔论，或站在一起拍照。
相机的“咔咔”声断续而起，一张张的笑颜定格在眼下最流行的胶片当中，等冲洗过后就压在桌上的玻璃板下面看个天荒地老。
不是没有人想请杜玥或常子腾帮忙照相，可看到他们之后下意识的转了目光往别处寻。
杜玥和常子腾行走在当中，像是他们当中的一员，又好似不是。
年纪跟他们都差不多，可身上的气质还有风衣下面稍稍露出来的裙摆一角都轻泄出来了那么一丝丝的不同寻常。
何况两个人就像是最般配贴合的一对儿，往跟前凑过去都觉得破坏画面。
杜玥常子腾不知道别人想什么，常子腾原本就是清淡的人，而杜玥完全就是在看小孩子的眼光在看着他们。
现在她的年龄也跟他们差不多，可心态真没有他们这样年轻美丽。
要么说，年轻真好呢！
杜玥眼里的光亮没有隐藏，常子腾看的清楚，执着杜玥手臂的胳膊微微的紧了下，“这么想当老师？”
杜玥一听就知道常子腾会错了意，只是当老师也的确是杜玥一直以来的愿望。
杜玥点头，“嗯，想。”
常子腾侧眸睇着杜玥，“那公司怎么办？”
“给你，或者给高德明。”杜玥说。
常子腾心里头冒出来杜玥先前说的“就这么在一起”“半个月一次”之类的话儿。
现在她就在做准备了？
常子腾弯了弯唇，“不心疼？不会舍不得？”
杜玥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常子腾，“你如果不喜欢我了，我就舍不得。所以，你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女孩儿眼里的光就像是明亮的翡，常子腾失笑，揽住了杜玥的腰。
丝毫不在意四周多少的目光看过来，常子腾低头，额头抵住杜玥的，轻声呢喃，“喜欢，怎么会不喜欢……”
杜玥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盛世美颜，也笑出了声。
夜里。
杜玥做了个梦。
之所以确定是梦，是在那个梦里杜玥看到了上辈子她的老公。
曾经她以为的一见钟情，命中注定。
梦里，那个人不再是她相求，而是一看到她就喜欢上了她，几乎是求着跟她在一起。
梦里的她也有她的恰氏集团，她以为梦里的她会对那个人不屑一顾，可结果还是跟他在一起。
毕业结婚，生子生女。
夫妻恩爱，婆媳和善。
就好像是她自己曾经经历的那一辈子只是一场梦，唯一一样的是梦里她的儿子小名儿也叫球球，那个当初她流产梦里却是生下来的女儿也叫珠珠。
一切圆满的让她想要哭。
忽的，梦里的她决定去当老师，恰氏集团交给高德明。
曾经的爱意和善转眼变得狰狞。
争吵开始，他彻夜不归，她据理力争，孩子哭泣，婆婆怒言。
最终一封离婚协议摆到了杜玥跟前。
熟悉的条目，熟悉的内容，上面还有她的签字，可在男方那边，竟是空白。
他给的她离婚协议，怎么离婚协议上是她先签的字？
而离婚协议，又怎么会跟她上辈子的一样？
梦里和真实发生的交错，脑袋里就像是有大钟在“轰轰”的响。
杜玥猛地睁开眼睛。
“怎么了？”
身侧是熟悉的温暖气息，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抬眸看去，是常子腾隽美的面庞。
杜玥缩进常子腾的怀里。
常子腾想到刚才杜玥眼中的晃神，低问，“做噩梦了？”
杜玥摇头，“不算是噩梦，只是个不太好的梦。”
“梦是反的，没事儿。”常子腾说。
“嗯。”杜玥应声。
“想吃什么？”常子腾问。
“只要是你做的，什么都好。”杜玥说。
常子腾抬起杜玥的下巴，挑眉轻笑，“这么会哄人？”
杜玥也笑，“那也要看是谁啊，这辈子，我就哄你。”
软软的声线，即便不是大早晨的也让人心头发软，更不要说此刻人儿就在怀里。
常子腾往杜玥的鼻头上捏过去，趁着杜玥呼吸不顺，倾身吻住杜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