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好！”
那几位哥哥辈儿的主动掏红包。
和去年皱皱巴巴的五元钞票不一样，这回给的是两张八成新的十元钞票。
杜玥杜翘谢着接过来就去了偏屋厨房，“妈，他们这是怎么了？”杜玥扬了扬手里的二十元钞票。
要不是去年她说了那番话，他们连五块钱都舍不得往外拿，今年还以为他们吓得不敢过来，没想到不止来了，还多给钱。
妈妈笑，“还能怎么，冰糕厂忙，让他们去帮忙了呗。”
他们挣钱了，所以跑过来感谢？
还真有可能。
和往年一样，大年初一的中午饭就是招待老家村里来人。
爸爸和杜彪在堂屋里和老家来人吃菜喝酒，妈妈和杜玥杜翘就在侧边的屋子里吃饭。
女不上桌，很有些村里的封建作风。
要是上辈子杜玥很不甘心，还不知道心里怎么肺腑老爸的重男轻女，现在杜玥不这么想。
饭菜都一样，何必和不太熟的人在一起吃饭？再说她在社会上拼搏的时候，没少喝酒，现在早就烦了酒味儿。
至于重男轻女……别人家她不敢说，在杜家，只要女孩子有本事，就绝不会被看不起。
正就吃中午饭的时候，杜厂长来了。
堂屋里一阵热闹，杜玥杜翘也去打了个招呼。
杜厂长分别给了杜玥杜翘红包。
杜玥捏了捏自己的红包，明显比杜翘的厚。
吃完饭没一会儿，老家的人走了，杜厂长在堂屋和爸爸说话。
杜玥和杜翘回去了自己屋子学习，和堂屋隔着一道墙，爸爸和杜厂长说什么，只要杜玥有心听，就能听的七七八八。
“玥玥……”
听到爸爸和杜厂长提到冰糕厂，杜玥刚侧过耳朵听，就听见爸爸喊她。
杜玥开门到了堂屋，爸爸让杜玥坐下，“来，听着。”
“哦！”杜玥应。
杜厂长冲着杜玥笑了笑，“姑又漂亮了啊！”
杜玥，“……”
杜厂长丝毫没有把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给硬生生喊老的觉悟，轻咳了声，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开始念。
文件写的很详细，从杜玥家入股开始到大年二十九这些日子的收益支出，各种的事项的发展等状况，事无巨细，就像是年终总结。
当听到总结报告最后说这半年的最终利润竟是达到了十五万时，杜玥爸爸和杜彪的嘴都差点儿合不上。
不就是一个做冰糕的厂子，怎么有这么大的利润？就算是那个棒棒冰现在整个县里都人尽皆知，也不可能啊！毕竟现在是冬天，不是夏天！！
杜厂长显然深知道杜玥爸爸和杜彪此刻的心情，杜玥爸爸和杜彪现在只是听一听数字，当时他看着银行账户里那些数字的时候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他让杜玥家入股是看中了杜玥的法子和那个计划书，可怎么也没想到那什么棒棒冰这么挣钱。
幸好，幸好当初他当机立断……
杜厂长下意识的看了眼杜玥，眼里饱含的深情立刻让杜玥打了个哆嗦，怎么觉得自己这个“侄儿”眼神这么怪！
杜厂长也意识到自己这目光有点儿太直白，赶紧的又从包里拿出本折子，“爷，这是您家里的分红。”
杜玥爸爸打开折子，看到折子上的数字，瞳孔都缩了下。
折子上赫赫然竟是50000元。
当初投了2万，半年就翻了一番半，而且照着年终总结后面的预计，明年最起码有二十万的分红。
杜玥爸爸第一次觉得拿着折子的手都有点儿抖。
杜彪凑过去，看到上面的数字，眼珠子瞪的滚圆，连喘气都粗了。
杜玥爸爸瞥了眼杜彪，淡定的把折子收起来。
作为老子，怎么也不能在儿子跟前丢份儿。
“辛苦你了！”杜玥爸爸对杜厂长说。
杜厂长赶紧的摆手，“本来就是辛苦活，又哪儿来的辛苦不辛苦！不过话说回来，姑那个同学家里的本事可真不小。”
“怎么说？”杜玥爸爸问。
杜厂长看了眼杜玥，说，“打官司这个事儿，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真不是咱想的这么容易，先写诉状，然后立案登记，缴费，等开庭，前面几项都好说，等开庭是最难，总要排队吧。咱的官司递过去，问了最快也是正月初七才开庭。咱县里电视台的记者也有门路，可再往前也就是两三天。”
“正愁的时候，那边来电话说是挪到二十八。真的，别说是我了，就是给咱们登记的检察员都问咱们是不是认识什么大人物，照他们说，最少也是市领导级别。”
“人家都已经打了招呼，咱也不能怂，又花了点儿钱，门门道道的弄清了，二十八号那天咱才手到擒来！”
“赢了，就得谢谢人家，可人家那个客气，还说什么是应该的……这年头哪儿有什么应该，肯定是上面的意思，我也就没再坚持。”
“……”
杜厂长又说了几句，看上去是对杜玥爸爸说，实际上就是对杜玥说的，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要谢谢杜玥那个同学的家人，又或许还有另外其他的意思，比如那个同学的家人不是一般的厉害，一定要搞好关系之类。
杜玥的额角微迸。
杜彪的脸上也很忿然。
那丫头的同学还真这么厉害！！
“玥玥，昨儿你那个同学到底说什么了？”杜玥爸爸问杜玥。
昨儿晚上接了常子腾的电话，爸爸就问了，杜玥又哪儿能说常子腾要往她家里来，借口说是他家里人忙，人家根本就没当回事儿，不用上门拜访。爸爸听了，念叨了好几句那个同学不错，以后要对人家好一点儿等等。今儿又问，是怕她说谎话怎么着？
“他就是说了那些啊！”杜玥无辜，“哦，还说了句‘过年好’。”
“行了，回头请人来家里吃饭。”杜玥爸爸拍板。
杜玥，“……”
晚上十点钟，外面的鞭炮声不断，而杜玥家的院子已经安静下来。
大年三十晚上半夜两点才睡，一早又是窜门拜年，请吃饭的，一直忙到晚上九多点钟，明儿又和税务局的几个同事约好了打牌，得早点儿睡。
杜玥爸爸已经上了床，杜玥妈妈最后收拾，一眼瞥到桌上摆着的折子，想到折子上明晃晃的数字，杜玥妈妈也有点儿肝颤儿。
“这钱，存起来？”杜玥妈妈问。
靠在床头正看着书的杜玥爸爸想了想，“不用，过了年我去趟滨城。”
“干嘛去？”妈妈问。
杜玥爸爸说：“去年玥玥不是说要买房吗？我一直盯着滨城那边的动静，有拆迁，房价变动不大，可看得出来要涨，我看看能不能买个好点儿的地段。”
杜玥妈妈也点头，“再添点儿也成！”
杜玥爸爸赞同：“嗯，反正也是玥玥挣的，也算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杜玥妈妈轻声笑，“有你这么说自己女儿的吗？”
“这又怎么了？”杜玥爸爸哼，“谁家闺女有我家玥玥厉害！”
当初本来就是想显摆显摆自己闺女的本事，没想到被小杜给拉着入股了，可这一入股几个月就翻了番的挣。不是他高看自家闺女，小杜这冰糕厂干了好几年，都不温不火，要不是自家玥玥，小杜能有现在？
杜玥妈妈也感慨，她也认为自己的儿女优秀，可没想到玥玥在生意上也这么有头脑。
“学习也重要啊！”杜玥妈妈说了句。
“这当然了！”杜玥爸爸理所应当的模样，“咱们玥玥就是上清华北大的料！”
清华北大啊……
杜玥妈妈的眼里也笼罩了朦胧的纱。
她上学的时候成绩也好，脑子不是班上最聪明的，可胜在努力，只是正赶上上山下乡，不然凭着她的学习成绩考个大学又有什么难的？
这些年过去了，当初她没能完成的大学梦想，并没有逼着孩子去完成，各人的路在各人的脚下，努力就行了。可现在孩子的学习这么好，说不定真的能完成当初她没能完成的梦想！
杜玥爸爸隐约能猜出来杜玥妈妈在想什么，要不是当时杜玥妈妈的年龄在村里显得大了些，他在乡里的供销社又有点儿职位，还托了人，又怎么有机会娶了人家。
这些年人家一个城市的女儿又给照顾老人，帮他带前妻的儿子，照顾生病的他，给他生了这两个听话聪明的闺女，更还温柔和气。
别人不说，他那个前妻就是人家的脚指头盖儿都比不上。
当初人家是为了响应党的号召，不然现在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城里是个什么样呢！
杜玥爸爸伸手搂住杜玥妈妈，杜玥妈妈没想到杜玥爸爸突然来这么一手，“干嘛！”嘴里说着，手上也推着，可显然没什么力道，几下就倒在了杜玥爸爸的怀里。
“这些年，辛苦你了！”杜玥爸爸说。
杜玥妈妈一愣，眼里就有点儿泛红。
没想到老头子会突然说出这么窝心的话来。
“行了，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杜玥妈妈说。
“也对，辛苦的都过去了，以后都是好日子！”杜玥爸爸搂着杜玥妈妈慨叹，“……今年好，明年还好，以后一年比一年好……”
杜玥妈妈没说话，她知道老头子说的没错。
玥玥有本事，明年的分红比今年还多，原来她还担心工作的糖酒公司在走下坡路，现在已经不担心了。
“正好我这次去滨城，也看看你爸怎么样，有没有要帮忙的……你不在滨城，都是那几个姐妹兄弟在伺候老人，咱怎么也得尽点儿心。”杜玥爸爸继续说。
“嗯。”
“……”
夫妻两个低声说着话，夜色渐渐深浓，鞭炮声也稀松了起来，当午夜来临，亦是安宁。
寒假转眼过去了。
湛清高中开学，不管是还想窝在温暖的被窝里睡到大天亮，还是馋着家里比学校食堂更干净更有滋味的饭菜，又或者根本就是不想上学，都不得不拎着大包小包的往学校来。
杜玥到的早，放下书包就去了宿舍，宿舍里已经到了同学们正忙着收拾，杜玥也在旁边帮忙，过了会儿，就听见女生宿舍的宿舍长宋晓霞喊，“班副，班长找。”
杜玥的心急跳了下，下意识的瞥了眼四周，正对上宋晓霞的视线，宋晓霞托了下鼻梁上的眼镜，“班副，还有事儿？”
“没，你们赶紧忙着，一会儿还有卫生区的卫生！”杜玥说。
“放心吧！”宋晓霞应承着。
杜玥暗暗松了口气，若无其事的走出宿舍门。
门口来来往往的身影当中，常子腾一身蓝色的羽绒服英挺俊秀，比起寒假之前略微短了些的头发井然有序，饱满的额头露出光洁的颜色，整个人都像是透着光晕的绚。
杜玥的呼吸滞了滞。
明明只是一个寒假没见，怎么又觉得他……长高了。
“你长高了！！”杜玥脱口而出。
常子腾扬了扬嘴角。
一个寒假没见，只看到他长高了？
他可是在她走出来就发现她比先前又漂亮了，眼睛比原来更亮，就算是身上的棉服比他的羽绒服还厚，可小身板儿也更窈窕有致。
“你矮了！”常子腾说。
……戳，心。
杜玥恨不得给常子腾两个眼刀子，只是可惜即便她目光不善，常子腾也没察觉，仍笑的春风妩媚。
杜玥暗暗吐了口气，“没事儿我回宿舍了！”
杜玥转身就要回走。
“等一下！”常子腾拉住她，脸上的笑容浓烈了几分，“你又不住宿舍，过来，这边不少事儿等着你干呢！”
宠溺的语气，微笑秀美的脸，赤果果，明晃晃的在眼前。
就算是有再大的恼火也不好发出来。
何况整理宿舍，打扫卫生，把去年高一一班的卫生区域整理干净，教室也要窗明几亮不说，连班主任的办公桌也要整理好，班长副班长要盯着的事儿真心多。
杜玥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哼了声，拿着常子腾递过来的表格就分工明确的处理自己手底下的活去了。
常子腾看着杜玥离开的背影，摇头低笑着回转，倒是一转身就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卫生委员，卫生委员立刻冲着常子腾竖起了大拇指，那意思不言而喻。
常子腾挑眉，邪气，优雅。
班长副班长的活儿多，可大都是监督管理，而且看常子腾给安排的表格，又是明显把轻松的活儿都给了杜玥，只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去卫生区还有办公区转一圈就成。
杜玥往高一一班负责的卫生区走过去，正好经过学校食堂的后厨房。
学生们整理卫生，后厨房的员工们也在收拾打扫着厨房的卫生，比学生们还忙。
杜玥一边检查一班的卫生区一边在本子上划着，看哪儿做的不太到位的记下来，等回去让人再重新整理一遍。
等杜玥弄完回去教室，发现常子腾正坐在她的座位上。
常子腾座位那边在打扫卫生，她坐的位置靠着窗户，已经打扫完了。
杜玥把要返工的地方告诉了卫生委员，就往自己座位那边走过去。
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那个人太过敏锐，杜玥刚过去，常子腾就回头看过来，冲着杜玥笑的……温柔。
那几位哥哥辈儿的主动掏红包。
和去年皱皱巴巴的五元钞票不一样，这回给的是两张八成新的十元钞票。
杜玥杜翘谢着接过来就去了偏屋厨房，“妈，他们这是怎么了？”杜玥扬了扬手里的二十元钞票。
要不是去年她说了那番话，他们连五块钱都舍不得往外拿，今年还以为他们吓得不敢过来，没想到不止来了，还多给钱。
妈妈笑，“还能怎么，冰糕厂忙，让他们去帮忙了呗。”
他们挣钱了，所以跑过来感谢？
还真有可能。
和往年一样，大年初一的中午饭就是招待老家村里来人。
爸爸和杜彪在堂屋里和老家来人吃菜喝酒，妈妈和杜玥杜翘就在侧边的屋子里吃饭。
女不上桌，很有些村里的封建作风。
要是上辈子杜玥很不甘心，还不知道心里怎么肺腑老爸的重男轻女，现在杜玥不这么想。
饭菜都一样，何必和不太熟的人在一起吃饭？再说她在社会上拼搏的时候，没少喝酒，现在早就烦了酒味儿。
至于重男轻女……别人家她不敢说，在杜家，只要女孩子有本事，就绝不会被看不起。
正就吃中午饭的时候，杜厂长来了。
堂屋里一阵热闹，杜玥杜翘也去打了个招呼。
杜厂长分别给了杜玥杜翘红包。
杜玥捏了捏自己的红包，明显比杜翘的厚。
吃完饭没一会儿，老家的人走了，杜厂长在堂屋和爸爸说话。
杜玥和杜翘回去了自己屋子学习，和堂屋隔着一道墙，爸爸和杜厂长说什么，只要杜玥有心听，就能听的七七八八。
“玥玥……”
听到爸爸和杜厂长提到冰糕厂，杜玥刚侧过耳朵听，就听见爸爸喊她。
杜玥开门到了堂屋，爸爸让杜玥坐下，“来，听着。”
“哦！”杜玥应。
杜厂长冲着杜玥笑了笑，“姑又漂亮了啊！”
杜玥，“……”
杜厂长丝毫没有把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给硬生生喊老的觉悟，轻咳了声，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开始念。
文件写的很详细，从杜玥家入股开始到大年二十九这些日子的收益支出，各种的事项的发展等状况，事无巨细，就像是年终总结。
当听到总结报告最后说这半年的最终利润竟是达到了十五万时，杜玥爸爸和杜彪的嘴都差点儿合不上。
不就是一个做冰糕的厂子，怎么有这么大的利润？就算是那个棒棒冰现在整个县里都人尽皆知，也不可能啊！毕竟现在是冬天，不是夏天！！
杜厂长显然深知道杜玥爸爸和杜彪此刻的心情，杜玥爸爸和杜彪现在只是听一听数字，当时他看着银行账户里那些数字的时候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他让杜玥家入股是看中了杜玥的法子和那个计划书，可怎么也没想到那什么棒棒冰这么挣钱。
幸好，幸好当初他当机立断……
杜厂长下意识的看了眼杜玥，眼里饱含的深情立刻让杜玥打了个哆嗦，怎么觉得自己这个“侄儿”眼神这么怪！
杜厂长也意识到自己这目光有点儿太直白，赶紧的又从包里拿出本折子，“爷，这是您家里的分红。”
杜玥爸爸打开折子，看到折子上的数字，瞳孔都缩了下。
折子上赫赫然竟是50000元。
当初投了2万，半年就翻了一番半，而且照着年终总结后面的预计，明年最起码有二十万的分红。
杜玥爸爸第一次觉得拿着折子的手都有点儿抖。
杜彪凑过去，看到上面的数字，眼珠子瞪的滚圆，连喘气都粗了。
杜玥爸爸瞥了眼杜彪，淡定的把折子收起来。
作为老子，怎么也不能在儿子跟前丢份儿。
“辛苦你了！”杜玥爸爸对杜厂长说。
杜厂长赶紧的摆手，“本来就是辛苦活，又哪儿来的辛苦不辛苦！不过话说回来，姑那个同学家里的本事可真不小。”
“怎么说？”杜玥爸爸问。
杜厂长看了眼杜玥，说，“打官司这个事儿，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真不是咱想的这么容易，先写诉状，然后立案登记，缴费，等开庭，前面几项都好说，等开庭是最难，总要排队吧。咱的官司递过去，问了最快也是正月初七才开庭。咱县里电视台的记者也有门路，可再往前也就是两三天。”
“正愁的时候，那边来电话说是挪到二十八。真的，别说是我了，就是给咱们登记的检察员都问咱们是不是认识什么大人物，照他们说，最少也是市领导级别。”
“人家都已经打了招呼，咱也不能怂，又花了点儿钱，门门道道的弄清了，二十八号那天咱才手到擒来！”
“赢了，就得谢谢人家，可人家那个客气，还说什么是应该的……这年头哪儿有什么应该，肯定是上面的意思，我也就没再坚持。”
“……”
杜厂长又说了几句，看上去是对杜玥爸爸说，实际上就是对杜玥说的，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要谢谢杜玥那个同学的家人，又或许还有另外其他的意思，比如那个同学的家人不是一般的厉害，一定要搞好关系之类。
杜玥的额角微迸。
杜彪的脸上也很忿然。
那丫头的同学还真这么厉害！！
“玥玥，昨儿你那个同学到底说什么了？”杜玥爸爸问杜玥。
昨儿晚上接了常子腾的电话，爸爸就问了，杜玥又哪儿能说常子腾要往她家里来，借口说是他家里人忙，人家根本就没当回事儿，不用上门拜访。爸爸听了，念叨了好几句那个同学不错，以后要对人家好一点儿等等。今儿又问，是怕她说谎话怎么着？
“他就是说了那些啊！”杜玥无辜，“哦，还说了句‘过年好’。”
“行了，回头请人来家里吃饭。”杜玥爸爸拍板。
杜玥，“……”
晚上十点钟，外面的鞭炮声不断，而杜玥家的院子已经安静下来。
大年三十晚上半夜两点才睡，一早又是窜门拜年，请吃饭的，一直忙到晚上九多点钟，明儿又和税务局的几个同事约好了打牌，得早点儿睡。
杜玥爸爸已经上了床，杜玥妈妈最后收拾，一眼瞥到桌上摆着的折子，想到折子上明晃晃的数字，杜玥妈妈也有点儿肝颤儿。
“这钱，存起来？”杜玥妈妈问。
靠在床头正看着书的杜玥爸爸想了想，“不用，过了年我去趟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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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去？”妈妈问。
杜玥爸爸说：“去年玥玥不是说要买房吗？我一直盯着滨城那边的动静，有拆迁，房价变动不大，可看得出来要涨，我看看能不能买个好点儿的地段。”
杜玥妈妈也点头，“再添点儿也成！”
杜玥爸爸赞同：“嗯，反正也是玥玥挣的，也算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杜玥妈妈轻声笑，“有你这么说自己女儿的吗？”
“这又怎么了？”杜玥爸爸哼，“谁家闺女有我家玥玥厉害！”
当初本来就是想显摆显摆自己闺女的本事，没想到被小杜给拉着入股了，可这一入股几个月就翻了番的挣。不是他高看自家闺女，小杜这冰糕厂干了好几年，都不温不火，要不是自家玥玥，小杜能有现在？
杜玥妈妈也感慨，她也认为自己的儿女优秀，可没想到玥玥在生意上也这么有头脑。
“学习也重要啊！”杜玥妈妈说了句。
“这当然了！”杜玥爸爸理所应当的模样，“咱们玥玥就是上清华北大的料！”
清华北大啊……
杜玥妈妈的眼里也笼罩了朦胧的纱。
她上学的时候成绩也好，脑子不是班上最聪明的，可胜在努力，只是正赶上上山下乡，不然凭着她的学习成绩考个大学又有什么难的？
这些年过去了，当初她没能完成的大学梦想，并没有逼着孩子去完成，各人的路在各人的脚下，努力就行了。可现在孩子的学习这么好，说不定真的能完成当初她没能完成的梦想！
杜玥爸爸隐约能猜出来杜玥妈妈在想什么，要不是当时杜玥妈妈的年龄在村里显得大了些，他在乡里的供销社又有点儿职位，还托了人，又怎么有机会娶了人家。
这些年人家一个城市的女儿又给照顾老人，帮他带前妻的儿子，照顾生病的他，给他生了这两个听话聪明的闺女，更还温柔和气。
别人不说，他那个前妻就是人家的脚指头盖儿都比不上。
当初人家是为了响应党的号召，不然现在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城里是个什么样呢！
杜玥爸爸伸手搂住杜玥妈妈，杜玥妈妈没想到杜玥爸爸突然来这么一手，“干嘛！”嘴里说着，手上也推着，可显然没什么力道，几下就倒在了杜玥爸爸的怀里。
“这些年，辛苦你了！”杜玥爸爸说。
杜玥妈妈一愣，眼里就有点儿泛红。
没想到老头子会突然说出这么窝心的话来。
“行了，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杜玥妈妈说。
“也对，辛苦的都过去了，以后都是好日子！”杜玥爸爸搂着杜玥妈妈慨叹，“……今年好，明年还好，以后一年比一年好……”
杜玥妈妈没说话，她知道老头子说的没错。
玥玥有本事，明年的分红比今年还多，原来她还担心工作的糖酒公司在走下坡路，现在已经不担心了。
“正好我这次去滨城，也看看你爸怎么样，有没有要帮忙的……你不在滨城，都是那几个姐妹兄弟在伺候老人，咱怎么也得尽点儿心。”杜玥爸爸继续说。
“嗯。”
“……”
夫妻两个低声说着话，夜色渐渐深浓，鞭炮声也稀松了起来，当午夜来临，亦是安宁。
寒假转眼过去了。
湛清高中开学，不管是还想窝在温暖的被窝里睡到大天亮，还是馋着家里比学校食堂更干净更有滋味的饭菜，又或者根本就是不想上学，都不得不拎着大包小包的往学校来。
杜玥到的早，放下书包就去了宿舍，宿舍里已经到了同学们正忙着收拾，杜玥也在旁边帮忙，过了会儿，就听见女生宿舍的宿舍长宋晓霞喊，“班副，班长找。”
杜玥的心急跳了下，下意识的瞥了眼四周，正对上宋晓霞的视线，宋晓霞托了下鼻梁上的眼镜，“班副，还有事儿？”
“没，你们赶紧忙着，一会儿还有卫生区的卫生！”杜玥说。
“放心吧！”宋晓霞应承着。
杜玥暗暗松了口气，若无其事的走出宿舍门。
门口来来往往的身影当中，常子腾一身蓝色的羽绒服英挺俊秀，比起寒假之前略微短了些的头发井然有序，饱满的额头露出光洁的颜色，整个人都像是透着光晕的绚。
杜玥的呼吸滞了滞。
明明只是一个寒假没见，怎么又觉得他……长高了。
“你长高了！！”杜玥脱口而出。
常子腾扬了扬嘴角。
一个寒假没见，只看到他长高了？
他可是在她走出来就发现她比先前又漂亮了，眼睛比原来更亮，就算是身上的棉服比他的羽绒服还厚，可小身板儿也更窈窕有致。
“你矮了！”常子腾说。
……戳，心。
杜玥恨不得给常子腾两个眼刀子，只是可惜即便她目光不善，常子腾也没察觉，仍笑的春风妩媚。
杜玥暗暗吐了口气，“没事儿我回宿舍了！”
杜玥转身就要回走。
“等一下！”常子腾拉住她，脸上的笑容浓烈了几分，“你又不住宿舍，过来，这边不少事儿等着你干呢！”
宠溺的语气，微笑秀美的脸，赤果果，明晃晃的在眼前。
就算是有再大的恼火也不好发出来。
何况整理宿舍，打扫卫生，把去年高一一班的卫生区域整理干净，教室也要窗明几亮不说，连班主任的办公桌也要整理好，班长副班长要盯着的事儿真心多。
杜玥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哼了声，拿着常子腾递过来的表格就分工明确的处理自己手底下的活去了。
常子腾看着杜玥离开的背影，摇头低笑着回转，倒是一转身就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卫生委员，卫生委员立刻冲着常子腾竖起了大拇指，那意思不言而喻。
常子腾挑眉，邪气，优雅。
班长副班长的活儿多，可大都是监督管理，而且看常子腾给安排的表格，又是明显把轻松的活儿都给了杜玥，只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去卫生区还有办公区转一圈就成。
杜玥往高一一班负责的卫生区走过去，正好经过学校食堂的后厨房。
学生们整理卫生，后厨房的员工们也在收拾打扫着厨房的卫生，比学生们还忙。
杜玥一边检查一班的卫生区一边在本子上划着，看哪儿做的不太到位的记下来，等回去让人再重新整理一遍。
等杜玥弄完回去教室，发现常子腾正坐在她的座位上。
常子腾座位那边在打扫卫生，她坐的位置靠着窗户，已经打扫完了。
杜玥把要返工的地方告诉了卫生委员，就往自己座位那边走过去。
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那个人太过敏锐，杜玥刚过去，常子腾就回头看过来，冲着杜玥笑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