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常子腾嗬了声,“笑什么?”

杜玥摇头。

这绝对不能说啊!

常子腾眼角弯起来。

不说啊!?

常子腾弯身,打横就把杜玥抱起来,稍稍垂首,喷出的气息就落在杜玥的耳边,“我们深入交流交流——”

杜玥登时面红耳赤。

大色狂!

“行行行,我说。”杜玥连忙低呼。

常子腾没松手,往床上一坐,杜玥还是在他的怀里。

“你说,我听着。”

声音温和,姿势却是绝对的强势。

“你让我下来……”杜玥。

“这样挺好。”常子腾微笑,侧眸看着她,眼里潋滟波光。

唉,又来这招。

杜玥无奈,只能扒着他的胳膊,把今儿王继明爸爸妈妈过来看她,她正好给皮皮换尿不湿,王继明妈妈失声痛哭事儿讲了一遍。

常子腾急匆匆开车回来,正是因为从保姆的嘴里知道王继明妈妈看到了皮皮身上的胎记和王继明身上的胎记一样。

杜玥对孩子的上心,他都看在眼里。

她爱这个孩子。

为此,他的吃味儿是真的。

只是陆菀女士告诉他,妈妈对儿子就是偏爱,当爸爸的只能忍着。

当初陆菀女士就是这样对他,现在他也总算是尝到了。

还什么出来混总要还。

那样优雅的陆菀女士说出这种话来,常子腾也惊讶了下。

只是因此也更明白她。

自从王继明过世后,常子腾也听说王继明妈妈的精神不太好,这是近一年的时间,好了不少,常子腾才同意他们来看杜玥。

突然间发现了一个和自己儿子身上的胎记几乎一样的孩子,本来就不太好的妈妈会做出什么事儿来,常子腾不敢想,这才急忙赶了过来。

虽然什么都知道,常子腾还是一副认真听的神态。

只是搂着杜玥的臂弯微微用力。

杜玥感觉到了,却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王继明身上也有一块儿跟咱们皮皮身上一样的胎记,当时王继明妈妈哭了好一会儿,我都不知道该劝什么,结果人家自己反倒劝开自己了,王继明妈妈说,那孩子是太喜欢我了,所以离开他们之后才会来找我,还说让我对他好一点儿,王继明妈妈说他喜欢我说了好几遍,临走的时候,王继明爸爸说,她的病应该是好了。”

“你说咱们皮皮多厉害,这还不到半岁了就能治病救人,真是太棒了。”

杜玥笑弯了嘴角,眼睛也晶亮的闪烁着亮光。

在当时王继明母亲哭的那样难受的时候,她是吓了一跳,更觉得荒谬。

明明上辈子是她的孩子,这辈子又好不容易找到了她,怎么会还是别人的孩子?

可在听了王继明母亲说的那些话,杜玥又明白了什么。

即便皮皮的上辈子不是她的孩子,又怎么样?

身为母亲就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平安喜乐,如果因为一个胎记能让一个母亲放下了心里头的执念,好好的生活,也值得了啊。

杜玥是真的高兴。

杜玥的笑容看在常子腾的眼里,觉得杜玥的嘴巴都咧到了耳朵后面。

“这就是你笑的原因?”常子腾问。

“嗯,是啊!”

杜玥一本正经的点头。

常子腾笑的轻魅,脸庞慢慢的靠近她的,十足的惑:“小家伙的胎记跟那个孩子身上的一样,那个孩子在火车上第一次看到你就要你做他媳妇,临了的信上还在要挟我。不是说孩子是母亲上辈子的情人?这是你的小情人都找到这辈子来了!你是看我跟你的小情人不对付,心里高兴吧?”

听着前面半句,杜玥就感觉到了危险,听到最后,杜玥只想逃。

真是把她想的都说出来了。

“没有,绝对没有!”杜玥否认,手脚并用的开始挣扎着要从某人的身上跳下来。

那人的臂弯发紧,杜玥又怎么跳的下来。

常子腾看着杜玥的小动作,笑的更隽美。

“这么大差距?果然我们需要好好交流交流——”

常子腾抱起杜玥,往里面走去。

琼州岛。

位于华夏的最南方,历史上先秦百越时候就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文明。

秦始皇把琼州岛立为“象郡”之内。

汉朝时,已经列入了华夏版图。

因为位于华夏的最南边,一直以来并没有受到太多的重点照顾,大多都是在战略防御,在南巡之后,琼州岛才迎来了真正的变革。

华夏各地都有人涌过来参与到琼州岛的建设当中。

琼州岛,日新月异的发生着变化。

道路越来越宽广,楼房越来越高,果园的果子也开始畅销海内外,只是这一切国内的百姓们知道的还并不多,直到十年之后,琼州的水果才真的响彻整个华夏大地。

十月份的琼州,正是碧绿隐隐,花开茂盛。

海岸线,海水波涛,隔着百米远的马路上都能听到海浪的声音。

天蓝的湛亮,云彩像是波浪一层层的,整个天空都比别的地方看着要高,要蓝。

高大的椰子树笔直的立在道路的两侧,像是忠诚的卫兵,又像是窈窕的淑女,总让人看得目眩神迷。

靠近海岸,一座五星级的酒店落座,几乎占据了伸出海岸的整片地盘儿。

前面是沙滩,后面还有大片的碧绿草地,据说这片草地已经达到了高尔夫球场的水准。

此刻,就在这片的草地上,已经摆上了一排排的座椅。

座椅分为左右两列,都是被白色的轻纱笼罩,靠背两侧还挂着绸缎的花儿。

从后面看,粉红的纱巾从两侧束拢过去,就好像窈窕的淑女含羞带怯。

座椅两侧是同样白色的桌布铺着的桌面,桌面上各种明亮的杯子,碟子组成低奢的雅致景象,精润的碟子,细长的红酒杯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灼目的光彩。

座椅正对着的方向,是同样轻纱笼罩的亭子。

亭子是圆弧的顶儿,四周围着鲜花满天星。

四面白色的轻纱被粉红色的轻纱束拢住,随着海风,吹出一道道的涟漪。

白色的地摊上铺着鲜花花瓣儿,从亭子的一头延伸到另一头。

场内还没有人,可似乎已经很明朗。

这是一场婚礼。

而能把这座酒店的整个草坪绿地都包下来的婚礼,定然不是普通的婚礼。

上午九点,陆陆续续的有人来到了这边的草地上。

来的男人都穿着精致的西装,来的女人都穿着各色的礼服。

香鬓影错,举止优雅,轻声谈笑。

座位两侧的长桌上也早已经摆上了各式的瓜果,薄酒,饮料,糕点,还有酒店的服务人员随时在旁边等候招呼。

现如今来琼岛举办婚礼的也不在少数,虽然都是有钱人,可有钱人和有钱人并不一样。

有的是暴发户,有的是土豪,还有的是真的底蕴深厚。

酒店里的员工大都不知道这一对儿结婚的新人是谁,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听参加婚礼的人说话应该就能猜得出来。

有好奇的就多听了几耳朵。

“刘总,您也来了?”

“是啊,得来啊!也必须来!方总你呢?”

“我还得靠着吃饭呢!”

“……”

说话的两位四十多岁,大腹便便,好像在电视上还是哪儿见过。

那猜测结婚的两位年岁应该不小,也是老总之类的人物。

“这边的糕点味道不错。”

“静静,尝尝就行,别太丢脸了!”

“知道了,放心,不过玥玥也是,我都已经减肥了,怎么还不让我们当伴娘啊!”

“当伴娘太累,她也是想让你这回能吃好。”

“对对,没错,这次的婚宴必须吃好了,吃不回来都不行。”

“哎呀,校长也来了——”

“走走——”

“……”

几个穿着优雅,却是一看就是刚从学校毕业没多久的女孩儿站到了几位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的几个人跟前,那几个人的年岁都是五六十岁,当中还有位满头都是白发的老人家,那位老人家穿着中山装,不用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就觉得是吃国家饭碗的老教授。

嗯,新娘应该还是学生,还是才毕业的那种。

现在有钱人找老婆不都找这样的吗?

年轻好看,再有个高学历。

这样生出来的孩子也绝对差不了。

“小姐,麻烦给我调一杯玛格丽特。”

清雅的声音传来,化妆的精致漂亮的女侍应生抬头,正对上一双漂亮的眼睛,眼睛里透露着明亮潋色,一时间的女侍应生都差点儿脑袋里一片空白。

这个男生好漂亮。

“好的,您稍等。”

幸亏还有理智,女侍应生应声就去另一头准备了,脸上的红霞都飞到了耳朵根儿上。

“三哥,木姐姐在那边。”

略微还有些童稚的声音响起,明传成立刻的一个扭身转头,视线中年龄各异的女子在眼里打了个转儿,没有木想想的身影,再看说这话的关小兮绷着嘴的模样,明传成一巴掌就拍到了关小兮的脑门上。

“再吓唬我,一会儿婚礼,我让你顶着一张红脸上去。”

关小兮捂着额头,“你再打我一下我就告状,告诉二嫂你欺负人。”

“你二嫂也是我二嫂,看二嫂到时候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明传成挑了下眉眼,黑色的西服下,整个人更像是夜色里走出来的王子。

关小兮哼声:“你这招已经没用了,就算没有想想姐,二嫂眼里除了二哥就是小皮皮。”

“别跟我‘皮皮’这两个字,一提起来,我就觉得背着债呢!”明传成打断。

关小兮也抖了下肩膀,三哥不说,他都差点儿忘了,他也背着一屁股债呢!

“大哥大姐来了,我去找他们。”

关小兮赶忙的跑了。

明传成抬眼,那边正施然走过来的一对儿人正是常岫和陆云祁。

常岫一身金色的鱼尾礼服,把身材完美的映衬出来,旁边陆云祁一手揽在常岫的腰身,翩然优雅如翩翩绅士。

关小兮跑过去说了什么,陆云祁往明传成这边看过来,冲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看在别人眼里是点头,看在明传成眼里就是“赶紧的过来”。

明传成,“……”

“这位先生,您的玛格丽特。”优美的声音回转。

女侍应生端着蓝色的酒杯站到明传成身边。

明传成接过来,“谢谢。”

正是青春的年纪,更不要说本来就是一张勾人的脸儿,这样笑着说话,女侍应生的脸不自觉的又是一红。

明传成阅女无数,又是距离这么近,眼角就看的清清楚楚。

明传成嘴角扬起来,身子微微一斜,另一手顺势的往身后的长桌上一搭,那帅气优雅比刚才还要光芒四射。

女服务生看似张望着四周,随时看那位宾客需要帮助,实际上眼角余光不自觉的都落在明传成的身上。

真帅啊!

明传成有意再帅气优雅,可那边陆云祁还等着,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的木想想,于是明传成动作优雅,却又是丝毫不慢的把那杯玛格丽特喝完。

“谢谢!”明传成说,空杯子也落到桌上。

女侍应生微笑,“这是应该做的。”

明传成微微颌首,脸上的笑容不变,转头看向女侍应生。

女侍应生没想到这位帅哥突然看过来,先前还没有彻底下去的红晕又冒上来。

这位帅哥想干嘛?

心里头各种的念头不自觉的冒上来,连本来就挺直的背脊都更挺直了几分,眉梢甚至都带上了一丝丝的娇羞红晕。

明传成本来还想说笑几句,看到女侍应生这个模样,突然就没了兴致。

“你知道今儿结婚的是谁吗?”明传成问。

女侍应生摇头。

她真不知道,刚才她们几个侍应生还凑在一起猜来着。

明传成睇了眼桌上空空的玛格丽特酒杯。

总不能白麻烦人家。

“告诉你,是我二哥。”

明传成说完,眨了个眼儿走了。

后面女侍应生有点儿愣愣的。

看着这个帅哥走到另外一群穿着打扮甚至气场都跟他差不多的人那边打招呼,那位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人好像说了他什么,他只是笑,随后又是一个人穿着晚礼服的女人进来,那个帅哥眼里一亮,就像是看到花儿的蜜蜂扑过去,不对,其实那位帅哥的动作还是很优雅,可她就是觉得像是扑。

在那一刻,那位帅哥的眼里,除了那个穿着晚礼服的女人就再也没有旁人。

先前一个人,或许还看不出什么。

这好几个人站在一起就看出来了区别。

同样穿着西装革履,这些人就好像骨子里都流露着一种叫做“优雅”的东西。

这种气质,女侍应生在一些底蕴深厚的大家子弟身上见过。

所以这回来的也是大家子弟?

可又是总裁,岁数还不小心,还是那么年轻的小帅哥的“二哥”……

怎么都没办法想象成是一个人啊?

女侍应生突然的觉得有点儿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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