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嗨，沐，海娜知道你说的都是借口。”左手的男生说。
沐点头：“我知道，海娜是个好女孩儿。”
“如果你不说后面的这句话，我真的很想要揍你。”另一个男生说。
先前的男生笑的全身打颤：“你能打过沐？”
“哦，不，华夏人都会功夫，沐的功夫，我领教过。”那个男生立刻摇头。
“对，还是沐到这里来的第一天你就领教过了。”
“汉森，我要跟你决斗。”男生恼羞成怒。
“沐是我的代理人。”
“奸诈。”
“按照华夏人的话说‘无奸不丈夫’。”
“不，你们说错了，是‘无毒不丈夫’，是形容恶人的。”
“沐，你说我是恶人？”
“……”
嘻嘻笑笑的几个人回去宿舍。
宿舍外，大雪笼罩。
整个天地都漂亮的像是画里的美景。
“沐，下课的时候，我听你跟教授说要请假回华夏？”一个男生问。
“是的，我要回华夏过春节。”沐说。
“春节？”
沐：“是，春节，万物复苏，春回大地，华夏很重视这个节日，这是一年当中最难得相聚的日子。就像是你们的圣诞节。”
“哦，我们的圣诞节也不是都聚在一起的。”
“这是习俗，也是传承。”沐说。
男生怪异的看着沐：“沐，你年龄比我们小，虽然有时候我觉得你跟我们差不多，可有时候看你就像是古董。你们家里有没有人这么说？”
沐额角不着痕迹的抖了下，嘴角带着浅笑：“有。”
“果然！是谁，我要和他当朋友。”
“那都是我小时候的事儿了。”沐说。
“是吗？”
“我觉得不太像……”
几个人正猜测着，有人喊：“沐，你的信。”
几个同学转头：“我没听错吧？”
“没错，是沐的信。”
“……”
在网络已经普及到街上都能接到信号，电脑手机更几乎人手两三个不止的时候，还有人写信？
可那封信，一看就知道是沐的。
上面的字是华夏字。
“谢谢。”沐也是习以为常的就接过来。
几个同学凑过去，“谁给你寄的？”
“华夏？”
“……”
几个同学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要知道现在华夏发展的很好，不管是科技，民生，很多方面都已经不比美国差，更甚是几次的收购了美国的大型企业，今年连零食业也被华夏的老牌集团恰氏占据走了半壁江山，以至于学校里专门有人研究华夏的经济发展，还有某些阴谋论在学校里流传，当然他们不是政治系经济系的学生，才不管他们说什么，只是这几年在华夏的某几个网站花费的钱已经相当不少，也算是相当多的了解华夏的文化，尤其是饮食文化。
据说现在华夏连街头的小商小贩儿都在用扫码那样方便快捷的工具，怎么还有人用这么古老的传信？
或许沐在华夏真的称不上是古董。
看着对面那几双懵懂的眼睛，沐扬了扬手里的信：“这是来自过去的信。”
“什么意思？平行时空？”
“开玩笑吧！”
“……”
沐笑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我先回去了。”
沐回去宿舍。
几个人面面相觑。
“这就是代沟？”
“或许，沐的确是比我们小。”
“不要提起这个事实，我们是世界上最精英的人才，也才能上世界上最好的学校。”
“……”
沐进去了自己的屋子。
学校是两个同学一个宿舍，每个同学都有自己单独的房间，就像是两居室。
沐的房间简约，具有很强的华夏风，是沐自己设计的。
沐脱下外套坐到沙发上，撕开信封。
果然信皮里面还有一封信。
“沐沐亲启。”
四个字，亲切又熟稔。
信皮外淡淡被岁月染过的痕迹。
沐的嘴角勾起来，撕开信封。
信纸也泛着浅浅的黄晕。
纸上的字迹却还是那么的流畅，温馨。
“亲爱的沐沐：这是我的第十封信，连我也没想到自己会一口气写了十封信，本来按照我的计划是每十年给你写一封信的，不过从这封信以后，我决定每十年写一封了，不，是每十年让你看一封。
今年你十六岁了，连想都不用想，我们沐沐一定是个大帅哥，肯定有不少女孩子喜欢，说不定我们沐沐在接到我这封信的时候刚就接到某个大美人儿的表白呢！！
哈哈！！
不过话说回来，必须是华夏人。
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么说，你爸对你的要求太高，高的我都望而却步，所以你十六岁的时候，肯定比你爸妈要强。
写到这里，我的感慨就不免多起来。
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我庸碌无为，梦里我自怨自艾，也曾努力却不够努力，也曾奋进却不够奋进，最后一梦醒来险些分不清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
你十六岁的时候，我已经三十九岁，快四十岁了，我不知道那时候我在做什么，或许恰氏集团已经是世界百强企业之一，或许恰氏集团已经随风湮灭，只是不管哪种结局，这些年我都不会放纵自己。
因为人生重新来过，才会更珍惜。
可人生没有重来。
所以请从现在开始，珍惜，珍重。
我是做过这个梦之后才开始觉悟，做为我的儿子，我相信你做的会比我好。
所以，无论现在此刻你在哪里。
儿子，妈妈永远爱你，支持你！
还有，别忘了过年回家。
爱你的妈妈：杜玥。写于2008年10月6日。”
“喂？我是常观沐。你好，请帮我订一张机票，哈佛市直达华夏首都的，对，一张靠窗的机票，明天的，越快越好。”
临近宿舍的窗户，清越的声音响起。
欢快的窗外树梢上的积雪都簌簌的掉下来。
清朗的天空。
渺渺的白云飘过。
远处的太阳照耀在大地上。
蔚蓝的地球是最美妙最祥和的星辰。
这颗星辰上，每一天不知道上演着多少的喜怒哀乐。
可终归，人，盼望的是团圆，美好。
2008年8月8日，晚。
临近十二点，首都各处已经有很多地方熄灭了灯火，沉入睡眠，而首都鸟巢附近仍是灯火明亮。
那里正是首都奥运会开幕式的场地。
首师大距离那边不算太远，站在最高处的楼上，隐约还能看到那边的灯火。
脚步靠近房门，钥匙拧开。
男人高大的身影进入家门。
家门口昏黄的灯火映出男人的身影，不远处电视的屏幕一闪一闪，正播着开幕式最后的画面。
“回来了？”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说。
“嗯。”男人淡淡的应了声，也走到了灯光下。
浓眉大眼，微厚的唇如果弯起来好像还能看到那一口雪白整齐的牙齿。
数年的教书生涯，并不像是社会上的折磨让人饱经风霜，苏阳还是当初上学时候的温润儒雅。
女人从沙发上转过头，问：“喝点儿什么吗？”
“不用，我洗洗睡了。”苏阳说，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女人喊住苏阳，“我跟你说几句话就这么难吗？”
女人的语气里已经有些生气。
苏阳皱眉，还是回头：“你说。”
女人指着电视：“你真没收到入场券啊！”
电视屏幕上奥运会开幕式的画面正好结束。
苏阳摇头：“没有。”
“可我今儿晚上听说张丽收到了。她不是你同学吗？她都有，你怎么没有？”女人问。
苏阳嘴角绷起来：“不是别人有的，我就得有。”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你们是同学啊！还有杜玥也是我们县里出来的，跟你还是高中同学，她怎么也得给你吧！”女人不依不饶。
“没给我。”苏阳说，“要不我现在跟她要？”
女人好笑：“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要，我去看什么啊？看垃圾啊！”
苏阳耐着性子：“那就是不要了。”
苏阳转身。
“别啊。”看到苏阳又要走，女人又喊住，“开幕式是没戏了，别的赛事入场券给弄几张呗，不行，几张不够，十几张怎么也行吧？”
苏阳转头，目光怪异。
女人没有丝毫察觉：“你知道咱们市里现在有钱人多了，你是首师大的老师还跟杜玥是同学，好多人都想过来，我知道你不愿意跟他们打交道，可乡里乡亲的，弄的太生疏了也不好，回头人家还以为我们清高，对吧？弄个入场券，招待招待，他们高兴不就行了？再说也是为了杜玥好，你跟杜玥说说，她肯定没问题。”
苏阳腮边动了动：“你脸挺大的。”
女人一愣，下意识的摸自己的脸：“大吗？我觉得挺好的。”
苏阳呼了口气，转身离开。
女人看着苏阳进去了卧室，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苏阳的意思，女人脸上发黑，蹭的站起来冲进卧室。
卧室里，苏阳刚准备要脱衣服，女人冲进来。
“你骂我？”女人低喊。
苏阳扭头，淡然看了她一眼：“随你怎么想。”
“哈，真是……”女人被苏阳的态度弄的脑门上直冒火，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表，“告诉你，也就是今儿时间太晚了，不然我就跟你妈打电话。”
苏阳没有理她，转身往卫生间走。
女人被漠视，只觉得火儿更大：“当初怎么说的？说是会对我好，可你是怎么做的？”
苏阳扯开衬衣的动作一顿。
“对你不好了？”苏阳问。
女人瞪大了眼睛，“好吗？”
“不好吗？”苏阳反问。
女人一滞，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似乎又说不出来。
“你说呢？”女人梗着脖子。
苏阳叹气，“我换衣服，洗澡，你能先出去吗？”
换换衣服？
女人目光下移，看到苏阳的衬衣扣子已经解开了好几颗。
半敞着的衣服露出来男人精键的胸膛，那色泽，还有透过衬衫传出来的气息都像是蛊惑的罂粟。
顿时女人觉得自己都有些气短。
苏阳的脸色又变得难看了些，还是忍着。
“行了，看够了。”
“谁谁看你了！”女人的视线赶紧的上移，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我跟你说啊，钱不是万能的啊，你以为光给我钱就够了啊？钱不是万能的，不是什么都能用钱来衡量。别忘了，这话还是你说的……”
苏阳弯唇，雪白的牙齿露出来稍许。
浴室里明亮的灯光下，苏阳比灯光还明亮。
女人脑袋里陡然一空，后面想要说什么也忘了。
苏阳拉过女人的手腕，另一手往女人的后背上一用力。
女人被苏阳推出去。
女人意识到自己被推出去，转身还要说些什么。
“我洗澡。”苏阳丢下一句话，浴室反锁。
女人：“……”
刚才他好像冲着她笑了。
不对，刚才她说什么来着？
他好像什么都没说，是她说什么钱的。
哎呀，真是脑袋撞墙了！
女人使劲的拍自己的脑门。
夜深。
四周安静如斯，苏阳躺在床上。
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隔着薄薄的毛巾被，一只小手从后面探过来。
苏阳背后的肌肉一紧，手一抓，抓住那只小手。
那只小手一顿，随后柔软的脸靠在苏阳的背上。
苏阳睁开眼睛。
“明儿还有课题要研究。”
小手挣开，那只原来只是靠在他背后的脸挪开，换成了嘴唇。
“我累了。”苏阳说。
身后的人一顿，“你是男人吗？”
女人的声音很不甘愿。
苏阳扯了扯嘴角。
正是因为他是男人，最后才会娶了她。
“再这样，我就去书房了。”
“……”
女人没说话，脸还是挪开。
苏阳松开手。
那只小手往回缩，只是半途一转，又往苏阳的小腹摸过去。
苏阳坐起来。
苏阳身后的女人一愣，“你干嘛？行了，我不闹了，睡吧。”
“我去书房。”
苏阳起身走了。
卧室的房门关上，女人瞪着紧闭的房门直咬牙。
当时他妈跟她说生米煮成熟饭的时候，她就是这招啊！虽然当时他是喝醉酒了，可挺好的啊……现在想想都面红耳赤。
哪儿想到一个老师这么生猛。
转天她都走不动道儿了。
怎么现在不行了？
真是，老师就是矫情。
“张老师，张丽张老师？”
办公室里正在审阅学生们作业的张丽转头，门口探着头打招呼的正是苏阳的妻子。
旁边办公桌的老师冲着张丽使了个眼色。
看看，又来了。
沐点头：“我知道，海娜是个好女孩儿。”
“如果你不说后面的这句话，我真的很想要揍你。”另一个男生说。
先前的男生笑的全身打颤：“你能打过沐？”
“哦，不，华夏人都会功夫，沐的功夫，我领教过。”那个男生立刻摇头。
“对，还是沐到这里来的第一天你就领教过了。”
“汉森，我要跟你决斗。”男生恼羞成怒。
“沐是我的代理人。”
“奸诈。”
“按照华夏人的话说‘无奸不丈夫’。”
“不，你们说错了，是‘无毒不丈夫’，是形容恶人的。”
“沐，你说我是恶人？”
“……”
嘻嘻笑笑的几个人回去宿舍。
宿舍外，大雪笼罩。
整个天地都漂亮的像是画里的美景。
“沐，下课的时候，我听你跟教授说要请假回华夏？”一个男生问。
“是的，我要回华夏过春节。”沐说。
“春节？”
沐：“是，春节，万物复苏，春回大地，华夏很重视这个节日，这是一年当中最难得相聚的日子。就像是你们的圣诞节。”
“哦，我们的圣诞节也不是都聚在一起的。”
“这是习俗，也是传承。”沐说。
男生怪异的看着沐：“沐，你年龄比我们小，虽然有时候我觉得你跟我们差不多，可有时候看你就像是古董。你们家里有没有人这么说？”
沐额角不着痕迹的抖了下，嘴角带着浅笑：“有。”
“果然！是谁，我要和他当朋友。”
“那都是我小时候的事儿了。”沐说。
“是吗？”
“我觉得不太像……”
几个人正猜测着，有人喊：“沐，你的信。”
几个同学转头：“我没听错吧？”
“没错，是沐的信。”
“……”
在网络已经普及到街上都能接到信号，电脑手机更几乎人手两三个不止的时候，还有人写信？
可那封信，一看就知道是沐的。
上面的字是华夏字。
“谢谢。”沐也是习以为常的就接过来。
几个同学凑过去，“谁给你寄的？”
“华夏？”
“……”
几个同学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要知道现在华夏发展的很好，不管是科技，民生，很多方面都已经不比美国差，更甚是几次的收购了美国的大型企业，今年连零食业也被华夏的老牌集团恰氏占据走了半壁江山，以至于学校里专门有人研究华夏的经济发展，还有某些阴谋论在学校里流传，当然他们不是政治系经济系的学生，才不管他们说什么，只是这几年在华夏的某几个网站花费的钱已经相当不少，也算是相当多的了解华夏的文化，尤其是饮食文化。
据说现在华夏连街头的小商小贩儿都在用扫码那样方便快捷的工具，怎么还有人用这么古老的传信？
或许沐在华夏真的称不上是古董。
看着对面那几双懵懂的眼睛，沐扬了扬手里的信：“这是来自过去的信。”
“什么意思？平行时空？”
“开玩笑吧！”
“……”
沐笑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我先回去了。”
沐回去宿舍。
几个人面面相觑。
“这就是代沟？”
“或许，沐的确是比我们小。”
“不要提起这个事实，我们是世界上最精英的人才，也才能上世界上最好的学校。”
“……”
沐进去了自己的屋子。
学校是两个同学一个宿舍，每个同学都有自己单独的房间，就像是两居室。
沐的房间简约，具有很强的华夏风，是沐自己设计的。
沐脱下外套坐到沙发上，撕开信封。
果然信皮里面还有一封信。
“沐沐亲启。”
四个字，亲切又熟稔。
信皮外淡淡被岁月染过的痕迹。
沐的嘴角勾起来，撕开信封。
信纸也泛着浅浅的黄晕。
纸上的字迹却还是那么的流畅，温馨。
“亲爱的沐沐：这是我的第十封信，连我也没想到自己会一口气写了十封信，本来按照我的计划是每十年给你写一封信的，不过从这封信以后，我决定每十年写一封了，不，是每十年让你看一封。
今年你十六岁了，连想都不用想，我们沐沐一定是个大帅哥，肯定有不少女孩子喜欢，说不定我们沐沐在接到我这封信的时候刚就接到某个大美人儿的表白呢！！
哈哈！！
不过话说回来，必须是华夏人。
不要问我为什么这么说，你爸对你的要求太高，高的我都望而却步，所以你十六岁的时候，肯定比你爸妈要强。
写到这里，我的感慨就不免多起来。
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我庸碌无为，梦里我自怨自艾，也曾努力却不够努力，也曾奋进却不够奋进，最后一梦醒来险些分不清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
你十六岁的时候，我已经三十九岁，快四十岁了，我不知道那时候我在做什么，或许恰氏集团已经是世界百强企业之一，或许恰氏集团已经随风湮灭，只是不管哪种结局，这些年我都不会放纵自己。
因为人生重新来过，才会更珍惜。
可人生没有重来。
所以请从现在开始，珍惜，珍重。
我是做过这个梦之后才开始觉悟，做为我的儿子，我相信你做的会比我好。
所以，无论现在此刻你在哪里。
儿子，妈妈永远爱你，支持你！
还有，别忘了过年回家。
爱你的妈妈：杜玥。写于2008年10月6日。”
“喂？我是常观沐。你好，请帮我订一张机票，哈佛市直达华夏首都的，对，一张靠窗的机票，明天的，越快越好。”
临近宿舍的窗户，清越的声音响起。
欢快的窗外树梢上的积雪都簌簌的掉下来。
清朗的天空。
渺渺的白云飘过。
远处的太阳照耀在大地上。
蔚蓝的地球是最美妙最祥和的星辰。
这颗星辰上，每一天不知道上演着多少的喜怒哀乐。
可终归，人，盼望的是团圆，美好。
2008年8月8日，晚。
临近十二点，首都各处已经有很多地方熄灭了灯火，沉入睡眠，而首都鸟巢附近仍是灯火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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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高大的身影进入家门。
家门口昏黄的灯火映出男人的身影，不远处电视的屏幕一闪一闪，正播着开幕式最后的画面。
“回来了？”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说。
“嗯。”男人淡淡的应了声，也走到了灯光下。
浓眉大眼，微厚的唇如果弯起来好像还能看到那一口雪白整齐的牙齿。
数年的教书生涯，并不像是社会上的折磨让人饱经风霜，苏阳还是当初上学时候的温润儒雅。
女人从沙发上转过头，问：“喝点儿什么吗？”
“不用，我洗洗睡了。”苏阳说，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女人喊住苏阳，“我跟你说几句话就这么难吗？”
女人的语气里已经有些生气。
苏阳皱眉，还是回头：“你说。”
女人指着电视：“你真没收到入场券啊！”
电视屏幕上奥运会开幕式的画面正好结束。
苏阳摇头：“没有。”
“可我今儿晚上听说张丽收到了。她不是你同学吗？她都有，你怎么没有？”女人问。
苏阳嘴角绷起来：“不是别人有的，我就得有。”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你们是同学啊！还有杜玥也是我们县里出来的，跟你还是高中同学，她怎么也得给你吧！”女人不依不饶。
“没给我。”苏阳说，“要不我现在跟她要？”
女人好笑：“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要，我去看什么啊？看垃圾啊！”
苏阳耐着性子：“那就是不要了。”
苏阳转身。
“别啊。”看到苏阳又要走，女人又喊住，“开幕式是没戏了，别的赛事入场券给弄几张呗，不行，几张不够，十几张怎么也行吧？”
苏阳转头，目光怪异。
女人没有丝毫察觉：“你知道咱们市里现在有钱人多了，你是首师大的老师还跟杜玥是同学，好多人都想过来，我知道你不愿意跟他们打交道，可乡里乡亲的，弄的太生疏了也不好，回头人家还以为我们清高，对吧？弄个入场券，招待招待，他们高兴不就行了？再说也是为了杜玥好，你跟杜玥说说，她肯定没问题。”
苏阳腮边动了动：“你脸挺大的。”
女人一愣，下意识的摸自己的脸：“大吗？我觉得挺好的。”
苏阳呼了口气，转身离开。
女人看着苏阳进去了卧室，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苏阳的意思，女人脸上发黑，蹭的站起来冲进卧室。
卧室里，苏阳刚准备要脱衣服，女人冲进来。
“你骂我？”女人低喊。
苏阳扭头，淡然看了她一眼：“随你怎么想。”
“哈，真是……”女人被苏阳的态度弄的脑门上直冒火，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表，“告诉你，也就是今儿时间太晚了，不然我就跟你妈打电话。”
苏阳没有理她，转身往卫生间走。
女人被漠视，只觉得火儿更大：“当初怎么说的？说是会对我好，可你是怎么做的？”
苏阳扯开衬衣的动作一顿。
“对你不好了？”苏阳问。
女人瞪大了眼睛，“好吗？”
“不好吗？”苏阳反问。
女人一滞，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似乎又说不出来。
“你说呢？”女人梗着脖子。
苏阳叹气，“我换衣服，洗澡，你能先出去吗？”
换换衣服？
女人目光下移，看到苏阳的衬衣扣子已经解开了好几颗。
半敞着的衣服露出来男人精键的胸膛，那色泽，还有透过衬衫传出来的气息都像是蛊惑的罂粟。
顿时女人觉得自己都有些气短。
苏阳的脸色又变得难看了些，还是忍着。
“行了，看够了。”
“谁谁看你了！”女人的视线赶紧的上移，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我跟你说啊，钱不是万能的啊，你以为光给我钱就够了啊？钱不是万能的，不是什么都能用钱来衡量。别忘了，这话还是你说的……”
苏阳弯唇，雪白的牙齿露出来稍许。
浴室里明亮的灯光下，苏阳比灯光还明亮。
女人脑袋里陡然一空，后面想要说什么也忘了。
苏阳拉过女人的手腕，另一手往女人的后背上一用力。
女人被苏阳推出去。
女人意识到自己被推出去，转身还要说些什么。
“我洗澡。”苏阳丢下一句话，浴室反锁。
女人：“……”
刚才他好像冲着她笑了。
不对，刚才她说什么来着？
他好像什么都没说，是她说什么钱的。
哎呀，真是脑袋撞墙了！
女人使劲的拍自己的脑门。
夜深。
四周安静如斯，苏阳躺在床上。
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隔着薄薄的毛巾被，一只小手从后面探过来。
苏阳背后的肌肉一紧，手一抓，抓住那只小手。
那只小手一顿，随后柔软的脸靠在苏阳的背上。
苏阳睁开眼睛。
“明儿还有课题要研究。”
小手挣开，那只原来只是靠在他背后的脸挪开，换成了嘴唇。
“我累了。”苏阳说。
身后的人一顿，“你是男人吗？”
女人的声音很不甘愿。
苏阳扯了扯嘴角。
正是因为他是男人，最后才会娶了她。
“再这样，我就去书房了。”
“……”
女人没说话，脸还是挪开。
苏阳松开手。
那只小手往回缩，只是半途一转，又往苏阳的小腹摸过去。
苏阳坐起来。
苏阳身后的女人一愣，“你干嘛？行了，我不闹了，睡吧。”
“我去书房。”
苏阳起身走了。
卧室的房门关上，女人瞪着紧闭的房门直咬牙。
当时他妈跟她说生米煮成熟饭的时候，她就是这招啊！虽然当时他是喝醉酒了，可挺好的啊……现在想想都面红耳赤。
哪儿想到一个老师这么生猛。
转天她都走不动道儿了。
怎么现在不行了？
真是，老师就是矫情。
“张老师，张丽张老师？”
办公室里正在审阅学生们作业的张丽转头，门口探着头打招呼的正是苏阳的妻子。
旁边办公桌的老师冲着张丽使了个眼色。
看看，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