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照你这么说，宣传部不就成吃瓜捞的了？”杜玥笑的弯起眼睛。
“可不就是嘛！”苏阳说。
“那你就等着吃瓜捞吧！”杜玥拍了下苏阳的肩膀，笑着进去教室。
杜玥并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什么怪异，在她的眼里苏阳就是个阳光男孩儿，跟她弟弟一样。
苏阳在后面愣住，低头看向自己被杜玥拍到的地方，明亮的眼里闪烁不定。
周六。
杜玥到了图书馆外面。
外面几辆自行车摆着，并没有湛清高中独有的自行车车牌。
也就是说常子腾还没到！
杜玥锁上车子就上了台阶，推开门。
刚进门，眼前一黑，一个人就挡在了她跟前。
杜玥差点儿惊呼出声。
幸好熟悉的气息几乎同时的钻到她的鼻子里，杜玥拍着胸口，“吓我一跳！”
常子腾居高临下，低眉睇着杜玥，“没看见我，也不等我。”
“你车子呢？”杜玥问。
“在后面！”常子腾说。
杜玥皮笑肉不笑，“没看见你车子，就以为你还没来！天这么热，当然要在屋里等，你每次都迟到，在外面等你，把我晒坏了怎么办！”
常子腾一愣，他就是想看杜玥在他没来之前会是什么样，没想到竟是听到这样一番话。
就好像都是他的错！
“我错了？”常子腾挑眉。
“你没错！”杜玥说。
然后侧身从他身边走过去直接到图书馆一楼的借书处借书。
常子腾在后面摸着鼻子。
没一会儿，杜玥拿着借的新书过来，常子腾在楼梯口等着她，杜玥没说话，往楼上走。
常子腾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两个人就隔着一个台阶，常子腾又高，就好像是笼罩在杜玥身后的高山。
走了没几步，杜玥停了下，“同学，离我远点儿！”
“……”
楼上的室。
原来杜玥都是开门就进来，这回杜玥来的晚了点儿，室已经有人坐着了，可他们经常坐着的那个位置还是空着。杜玥习惯的走过去，常子腾还是和往常一样坐在她旁边。
杜玥坐下之后就翻开书，一副认真的样子。
一开始常子腾没打扰她，可过了半个小时，杜玥还是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
常子腾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放到杜玥跟前。
常子腾写的是——生气了？
常子腾看到杜玥的睫毛颤了颤，应该是看到他写的了，可回答他的是杜玥又翻了一页。
常子腾摇了下头，把本子拿过来，又写了几个字——我错了！
这回杜玥看了，抬笔在那几个字后面画了个“？”号。
常子腾，“……”
湛清县不大，周六日经常到图书馆的也就是那么几个人，常子腾和杜玥是常客，即便是其他人从没有跟他们说过话，也认得他们。
人家大多时间都是各自看各自的书，偶尔也传纸条，暗送秋波，可从来没有打扰别人。
一看就是学习成绩优秀的男女朋友。
这回他们来的晚，女生又一副不理男生的样子，所以是吵架了？
身后边就有人好奇的看过去。
常子腾早就习以为常，也就没当回事儿，现在满脑袋都被杜玥的这个“？”号给勾缠着。
她这是在问他“错在哪儿”了？
常子腾的笔在纸上点了点，写下一行字——不该故意把车子藏起来。
常子腾把本子递过去。
杜玥看了眼，继续低头看书。
……他回答的不对？
可他也实在想不起来，总不能说是上楼的时候离她近了点儿吧！
现在他离她更近呢！
常子腾托着下巴，颦眉看着杜玥。
旁边的人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杜玥又不是木头人，怎么会感觉不到。
杜玥读完了这一章，一转头，正好看到常子腾看着她的样子，秀美的側颜在外面的日头下像是跳动着美玉，再加上颇有哀怨的眼神，就如‘美人晓折露沾袖”，生生的就让人生不了气。
杜玥扶额，这小子就知道她的软肋，可有些事儿，不是说卖弄下美色就能糊弄过去的。
先前常子腾递过来的本子还没有拿走，杜玥唰唰唰又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
“仔细想想，1，2，3。”
“……”
本子又落到常子腾跟前，常子腾的眼角直蹦。
连条条框框都列出来了，还三条！！
常子腾敲着眉心，苦苦思索。
……比数理化还难！
常子腾还是聪明，没一会儿就把杜玥特意空出来的那三条空地儿给写满了。
“1，以后约会一定要早到。2，不能故意吓唬她。3，不跟别的女生说话。”
杜玥瞪着这三条，尤其是后面又写的“请指正”三个字，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杜玥看了眼常子腾，开始在本子上划着，“1，这是绅士风度。2，回头我再吓唬回来就行。3，难道是要我以后不跟别的男生说话？”
常子腾看着杜玥写的最后一条，很想点头。
他还真就是抱着这个想法写的这一条。
现在看，杜玥看出来了。
最后，常子腾又看杜玥只在第一条的后面画了个“√”号。
也就是说他错了两条？
杜玥看到常子腾的表情，默默叹了口气。
难怪都说好男人是女人调教出来的，这句话放在男孩儿的身上真是尤其合适！
只是身为一个过来人，杜玥自认为有资格教这个男孩儿一些必要的知识。
杜玥埋头写，写了五分钟。
一开始常子腾眼里还笑着，渐渐的就笑不出来了。
杜玥写快，也写了数百字，看上去条条框框的不止三条。
“知道那个女生喜欢自己，喜欢就回应，如果不喜欢，请不要给人家希望，尤其还把那个女生带到自己女朋友跟前，想干嘛？”
“礼物随心，送出礼物想要回礼，是人之常情，可逼着人家要就不好了！实在舍不得可以不送。”
“人都有自私嫉妒心，可还是要公私分明，实在做不到，就请眼不见心不烦。”
“女朋友不是你的私有物，请给对方独自空间。”
“请不要有什么火气冲着女朋友发，女朋友都是敏感的，能感觉的到。”
“还请自律，给对方安全感。”
“……”
最后杜玥写了八个字“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常子腾，“……”
十二点，图书馆中午午休，杜玥没跟常子腾吃饭就回去了，连常子腾要送她，杜玥也拒绝。
常子腾看着杜玥离开，直到杜玥拐弯再也看不到，常子腾才又从书包里把先前的本子拿出来。
杜玥写的那么密密麻麻，常子腾突然觉得脑门有点儿疼。
这么多……
常子腾从兜里掏出来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没一会儿，电话接通。
“小三。”常子腾说。
电话那头明传成熟悉的娇嗔低柔传过来，“二哥？有什么要紧的事儿？”
“你那些女朋友跟你提过什么要求没有？”常子腾问。
那头低低一笑，“她们迁就我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跟我提要求？”随后似乎是明白过来什么，“不会是二嫂跟二哥提要求了——”
明传成还没说完，电话挂断。
明传成弯了弯唇，又拨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最后还是接通了。
“二嫂是不知道二哥是谁吧，还敢跟二哥提要求？只要二哥说出来，她扒着都来不及……”
“我挂了！”常子腾淡淡打断。
“好，好，我说。”明传成紧跟着说，“找女朋友么，就是为了开心，为了舒服，哪儿那么多条条框框，能在一起就在一起，不想在一起就分开，实在舍不得就迁就让步呗……就是怕以后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那就可怕了！”
如果是杜玥听到明传成说的这番话一定会惊讶只是十几岁的孩子怎么能总结的这么精辟。
常子腾却是不觉得惊讶。
明家的小三从上幼儿园就开始谈恋爱，到现在初三，已经谈了几十个，每次都能总结出来所谓的经验教训，到现在除了正常的学习，明小三最厉害的就是心理学，这阵子还在研究什么“读心术”，所以他先就给小三打了电话。
现在听小三儿这话，还是很有道理。
常子腾低头看着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抚了下额头。
……他是改还是不改？
杜玥不知道常子腾找“心理学家”咨询去了，在往家骑过去的路上，杜玥就被人给拦下了。
杜玥一脚撑在地上，看着前面拦住自己的几个人，说不害怕是假的，可好像也不是太害怕。
前面拦着她的三个人，为首的是个少年，杜玥见过几次，最近的一次就是在长途客运站，那个少年帮她把钱包给抢回来。
杜玥笑了笑，客气而生疏，“有事儿？”
“嗯，我们刘哥找你。”那个少年回头撩了下身后不远的一个饭馆儿。
那个饭馆不比湛清宾馆，可看装修规模也是低调而内敛。
杜玥不置可否，推着车子过去。
那个少年跟在她身后，在杜玥在饭馆儿门口停下车子的时候，说：“你还认得我吗？”
杜玥下意识回头看向那个少年。
原来这个少年认识她？难怪会在汽车站帮她，可她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杜玥眼里的茫然太明显，少年有点儿不自在，“我小学跟你一个班。”
杜玥扯了扯嘴角，“对不起，我记性不太好……”
小学，隔了快三十年，她怎么记得住！
“年级第二，中考还是全县第二，记性能有多差？”少年说，随后又是自嘲笑了笑，“是我变化大。”
“我，我变化也挺大的。”
杜玥有点儿招架不住，佯装认真的锁上车子。
锁上车子，再抬头，杜玥已经神色镇定。
“什么事儿？”杜玥问。
少年看着她，“好事儿！”
杜玥不以为自己见这位刘老大有什么好事儿，要不是拦她的少年帮她把钱包抢回来，又是她的小学同学，刚才杜玥还真说不定扭头就跑。
不过这里是县城，路上来来往往的这么多人，那个刘老大总不敢杀人埋尸吧！
少年领着杜玥进去，就在一楼最靠近外面的雅间。
雅间里，刘敞坐在方桌后面，看到杜玥进来，刘敞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杜玥点头颌首，微笑着坐在刘敞右手，只和刘敞隔着一个座位。
不谄媚，不生疏，距离把握的正正好。
刘敞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如果说当初在湛清宾馆初见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儿漂亮，那现在就觉得这个女孩儿身上有种平常女孩儿身上没有的稳重大方，尤其知道他的身份，还敢孤身一个人，又这么从容，就让他不得不相信先前听说的那些传言或许还真不是传言。
“吃了吗？”刘敞问。
杜玥说，“正打算回家吃。”
“不嫌弃的话，一起？”刘敞是询问。
“那就多谢了！”杜玥说。
“不客气！”刘敞笑的很愉悦。
饭菜很快就摆上来，三四道菜，足以充饥，味道也不错，绝没有先前杜玥在湛清宾馆看到的那么夸张。
“我是穷人出身，小时候绝对是艰苦奋斗的典范，现在是有点儿钱，可哥们弟兄要照顾，浪费什么的也是绝对不会，上次你看见，正好是赶上我生日，亲近的弟兄们聚聚……”刘敞像是解释，又像是随口说着。
杜玥听的认真。
她自认曾在社会上拼搏过一段日子，见识过的人物也不少，可比起刘敞这种人来，还是不能有丝毫放松。
谁知道人家话里哪句就是这次请她吃饭的重点原因。
这顿饭的时间不长，刘敞除了一开始提了几句自己，其他说的全都是饭菜怎么样，似乎对吃食很有一套理论，杜玥也随应了几句……好歹在大城市里待过不少年，对吃也是有些见解。
听杜玥说的，刘敞脸上的惊讶更深。
杜玥说的有些他是第一次听闻，而且一听就能听出来绝不是无的放矢的那种。
“杜同学是从哪儿听说的？”刘敞问。
“看的书多就知道了。”杜玥说。
“啧啧，不愧是优等生，就是不一样。”刘敞称赞。
别的学生还在埋头苦读那些能冲上独木桥的资本，眼前的这个女孩儿却早已经在博览群书。
好，好，真好！
吃完饭，服务生过来收拾干净，又摆上了茶。
茶水飘渺，淡淡的清香就冒出来。
杜玥闻的出来这茶不错。
“雨前龙井，当年的，尝尝！”刘敞说。
“谢谢！”杜玥说。
茶水握在手心里是热的，屋子里倒是不热，而且喝下去，淡淡的薄汗发出来，觉得全身更舒服一些。
刘敞很高兴此刻杜玥的表情，冲着守在门口的一名小弟使了个眼色，那名小弟过来，在桌上放了个包。
鼓鼓囊囊的，看外面的形状，像是钱？
“可不就是嘛！”苏阳说。
“那你就等着吃瓜捞吧！”杜玥拍了下苏阳的肩膀，笑着进去教室。
杜玥并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什么怪异，在她的眼里苏阳就是个阳光男孩儿，跟她弟弟一样。
苏阳在后面愣住，低头看向自己被杜玥拍到的地方，明亮的眼里闪烁不定。
周六。
杜玥到了图书馆外面。
外面几辆自行车摆着，并没有湛清高中独有的自行车车牌。
也就是说常子腾还没到！
杜玥锁上车子就上了台阶，推开门。
刚进门，眼前一黑，一个人就挡在了她跟前。
杜玥差点儿惊呼出声。
幸好熟悉的气息几乎同时的钻到她的鼻子里，杜玥拍着胸口，“吓我一跳！”
常子腾居高临下，低眉睇着杜玥，“没看见我，也不等我。”
“你车子呢？”杜玥问。
“在后面！”常子腾说。
杜玥皮笑肉不笑，“没看见你车子，就以为你还没来！天这么热，当然要在屋里等，你每次都迟到，在外面等你，把我晒坏了怎么办！”
常子腾一愣，他就是想看杜玥在他没来之前会是什么样，没想到竟是听到这样一番话。
就好像都是他的错！
“我错了？”常子腾挑眉。
“你没错！”杜玥说。
然后侧身从他身边走过去直接到图书馆一楼的借书处借书。
常子腾在后面摸着鼻子。
没一会儿，杜玥拿着借的新书过来，常子腾在楼梯口等着她，杜玥没说话，往楼上走。
常子腾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两个人就隔着一个台阶，常子腾又高，就好像是笼罩在杜玥身后的高山。
走了没几步，杜玥停了下，“同学，离我远点儿！”
“……”
楼上的室。
原来杜玥都是开门就进来，这回杜玥来的晚了点儿，室已经有人坐着了，可他们经常坐着的那个位置还是空着。杜玥习惯的走过去，常子腾还是和往常一样坐在她旁边。
杜玥坐下之后就翻开书，一副认真的样子。
一开始常子腾没打扰她，可过了半个小时，杜玥还是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
常子腾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放到杜玥跟前。
常子腾写的是——生气了？
常子腾看到杜玥的睫毛颤了颤，应该是看到他写的了，可回答他的是杜玥又翻了一页。
常子腾摇了下头，把本子拿过来，又写了几个字——我错了！
这回杜玥看了，抬笔在那几个字后面画了个“？”号。
常子腾，“……”
湛清县不大，周六日经常到图书馆的也就是那么几个人，常子腾和杜玥是常客，即便是其他人从没有跟他们说过话，也认得他们。
人家大多时间都是各自看各自的书，偶尔也传纸条，暗送秋波，可从来没有打扰别人。
一看就是学习成绩优秀的男女朋友。
这回他们来的晚，女生又一副不理男生的样子，所以是吵架了？
身后边就有人好奇的看过去。
常子腾早就习以为常，也就没当回事儿，现在满脑袋都被杜玥的这个“？”号给勾缠着。
她这是在问他“错在哪儿”了？
常子腾的笔在纸上点了点，写下一行字——不该故意把车子藏起来。
常子腾把本子递过去。
杜玥看了眼，继续低头看书。
……他回答的不对？
可他也实在想不起来，总不能说是上楼的时候离她近了点儿吧！
现在他离她更近呢！
常子腾托着下巴，颦眉看着杜玥。
旁边的人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杜玥又不是木头人，怎么会感觉不到。
杜玥读完了这一章，一转头，正好看到常子腾看着她的样子，秀美的側颜在外面的日头下像是跳动着美玉，再加上颇有哀怨的眼神，就如‘美人晓折露沾袖”，生生的就让人生不了气。
杜玥扶额，这小子就知道她的软肋，可有些事儿，不是说卖弄下美色就能糊弄过去的。
先前常子腾递过来的本子还没有拿走，杜玥唰唰唰又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
“仔细想想，1，2，3。”
“……”
本子又落到常子腾跟前，常子腾的眼角直蹦。
连条条框框都列出来了，还三条！！
常子腾敲着眉心，苦苦思索。
……比数理化还难！
常子腾还是聪明，没一会儿就把杜玥特意空出来的那三条空地儿给写满了。
“1，以后约会一定要早到。2，不能故意吓唬她。3，不跟别的女生说话。”
杜玥瞪着这三条，尤其是后面又写的“请指正”三个字，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杜玥看了眼常子腾，开始在本子上划着，“1，这是绅士风度。2，回头我再吓唬回来就行。3，难道是要我以后不跟别的男生说话？”
常子腾看着杜玥写的最后一条，很想点头。
他还真就是抱着这个想法写的这一条。
现在看，杜玥看出来了。
最后，常子腾又看杜玥只在第一条的后面画了个“√”号。
也就是说他错了两条？
杜玥看到常子腾的表情，默默叹了口气。
难怪都说好男人是女人调教出来的，这句话放在男孩儿的身上真是尤其合适！
只是身为一个过来人，杜玥自认为有资格教这个男孩儿一些必要的知识。
杜玥埋头写，写了五分钟。
一开始常子腾眼里还笑着，渐渐的就笑不出来了。
杜玥写快，也写了数百字，看上去条条框框的不止三条。
“知道那个女生喜欢自己，喜欢就回应，如果不喜欢，请不要给人家希望，尤其还把那个女生带到自己女朋友跟前，想干嘛？”
“礼物随心，送出礼物想要回礼，是人之常情，可逼着人家要就不好了！实在舍不得可以不送。”
“人都有自私嫉妒心，可还是要公私分明，实在做不到，就请眼不见心不烦。”
“女朋友不是你的私有物，请给对方独自空间。”
“请不要有什么火气冲着女朋友发，女朋友都是敏感的，能感觉的到。”
“还请自律，给对方安全感。”
“……”
最后杜玥写了八个字“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常子腾，“……”
十二点，图书馆中午午休，杜玥没跟常子腾吃饭就回去了，连常子腾要送她，杜玥也拒绝。
常子腾看着杜玥离开，直到杜玥拐弯再也看不到，常子腾才又从书包里把先前的本子拿出来。
杜玥写的那么密密麻麻，常子腾突然觉得脑门有点儿疼。
这么多……
常子腾从兜里掏出来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没一会儿，电话接通。
“小三。”常子腾说。
电话那头明传成熟悉的娇嗔低柔传过来，“二哥？有什么要紧的事儿？”
“你那些女朋友跟你提过什么要求没有？”常子腾问。
那头低低一笑，“她们迁就我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跟我提要求？”随后似乎是明白过来什么，“不会是二嫂跟二哥提要求了——”
明传成还没说完，电话挂断。
明传成弯了弯唇，又拨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最后还是接通了。
“二嫂是不知道二哥是谁吧，还敢跟二哥提要求？只要二哥说出来，她扒着都来不及……”
“我挂了！”常子腾淡淡打断。
“好，好，我说。”明传成紧跟着说，“找女朋友么，就是为了开心，为了舒服，哪儿那么多条条框框，能在一起就在一起，不想在一起就分开，实在舍不得就迁就让步呗……就是怕以后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那就可怕了！”
如果是杜玥听到明传成说的这番话一定会惊讶只是十几岁的孩子怎么能总结的这么精辟。
常子腾却是不觉得惊讶。
明家的小三从上幼儿园就开始谈恋爱，到现在初三，已经谈了几十个，每次都能总结出来所谓的经验教训，到现在除了正常的学习，明小三最厉害的就是心理学，这阵子还在研究什么“读心术”，所以他先就给小三打了电话。
现在听小三儿这话，还是很有道理。
常子腾低头看着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抚了下额头。
……他是改还是不改？
杜玥不知道常子腾找“心理学家”咨询去了，在往家骑过去的路上，杜玥就被人给拦下了。
杜玥一脚撑在地上，看着前面拦住自己的几个人，说不害怕是假的，可好像也不是太害怕。
前面拦着她的三个人，为首的是个少年，杜玥见过几次，最近的一次就是在长途客运站，那个少年帮她把钱包给抢回来。
杜玥笑了笑，客气而生疏，“有事儿？”
“嗯，我们刘哥找你。”那个少年回头撩了下身后不远的一个饭馆儿。
那个饭馆不比湛清宾馆，可看装修规模也是低调而内敛。
杜玥不置可否，推着车子过去。
那个少年跟在她身后，在杜玥在饭馆儿门口停下车子的时候，说：“你还认得我吗？”
杜玥下意识回头看向那个少年。
原来这个少年认识她？难怪会在汽车站帮她，可她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杜玥眼里的茫然太明显，少年有点儿不自在，“我小学跟你一个班。”
杜玥扯了扯嘴角，“对不起，我记性不太好……”
小学，隔了快三十年，她怎么记得住！
“年级第二，中考还是全县第二，记性能有多差？”少年说，随后又是自嘲笑了笑，“是我变化大。”
“我，我变化也挺大的。”
杜玥有点儿招架不住，佯装认真的锁上车子。
锁上车子，再抬头，杜玥已经神色镇定。
“什么事儿？”杜玥问。
少年看着她，“好事儿！”
杜玥不以为自己见这位刘老大有什么好事儿，要不是拦她的少年帮她把钱包抢回来，又是她的小学同学，刚才杜玥还真说不定扭头就跑。
不过这里是县城，路上来来往往的这么多人，那个刘老大总不敢杀人埋尸吧！
少年领着杜玥进去，就在一楼最靠近外面的雅间。
雅间里，刘敞坐在方桌后面，看到杜玥进来，刘敞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杜玥点头颌首，微笑着坐在刘敞右手，只和刘敞隔着一个座位。
不谄媚，不生疏，距离把握的正正好。
刘敞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如果说当初在湛清宾馆初见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儿漂亮，那现在就觉得这个女孩儿身上有种平常女孩儿身上没有的稳重大方，尤其知道他的身份，还敢孤身一个人，又这么从容，就让他不得不相信先前听说的那些传言或许还真不是传言。
“吃了吗？”刘敞问。
杜玥说，“正打算回家吃。”
“不嫌弃的话，一起？”刘敞是询问。
“那就多谢了！”杜玥说。
“不客气！”刘敞笑的很愉悦。
饭菜很快就摆上来，三四道菜，足以充饥，味道也不错，绝没有先前杜玥在湛清宾馆看到的那么夸张。
“我是穷人出身，小时候绝对是艰苦奋斗的典范，现在是有点儿钱，可哥们弟兄要照顾，浪费什么的也是绝对不会，上次你看见，正好是赶上我生日，亲近的弟兄们聚聚……”刘敞像是解释，又像是随口说着。
杜玥听的认真。
她自认曾在社会上拼搏过一段日子，见识过的人物也不少，可比起刘敞这种人来，还是不能有丝毫放松。
谁知道人家话里哪句就是这次请她吃饭的重点原因。
这顿饭的时间不长，刘敞除了一开始提了几句自己，其他说的全都是饭菜怎么样，似乎对吃食很有一套理论，杜玥也随应了几句……好歹在大城市里待过不少年，对吃也是有些见解。
听杜玥说的，刘敞脸上的惊讶更深。
杜玥说的有些他是第一次听闻，而且一听就能听出来绝不是无的放矢的那种。
“杜同学是从哪儿听说的？”刘敞问。
“看的书多就知道了。”杜玥说。
“啧啧，不愧是优等生，就是不一样。”刘敞称赞。
别的学生还在埋头苦读那些能冲上独木桥的资本，眼前的这个女孩儿却早已经在博览群书。
好，好，真好！
吃完饭，服务生过来收拾干净，又摆上了茶。
茶水飘渺，淡淡的清香就冒出来。
杜玥闻的出来这茶不错。
“雨前龙井，当年的，尝尝！”刘敞说。
“谢谢！”杜玥说。
茶水握在手心里是热的，屋子里倒是不热，而且喝下去，淡淡的薄汗发出来，觉得全身更舒服一些。
刘敞很高兴此刻杜玥的表情，冲着守在门口的一名小弟使了个眼色，那名小弟过来，在桌上放了个包。
鼓鼓囊囊的，看外面的形状，像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