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喂？”常子腾说。
“子腾？！”那边是常于灏，接到常子腾的电话很有些意外，“怎么这会儿给我打电话？”
一般儿子打电话都是晚上，这还是头一次大白天打电话过来。
“有个事儿想要问问您。”常子腾说。
“什么事儿？说吧！”
常于灏随口说，说完，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而随后就听着自己儿子的声音，“前几天跟恰牌集团谈生意的是哪个公司。”
“……我怎么知道！”常于灏讶然。
“爸爸可以叫人查查。”常子腾说。
常子腾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压低了声音。而这会儿小卖部又进来了旁人买东西，小卖部老板女儿就是一心想要听听学霸说了什么也没听清楚。
电话那边常于灏掩了下嘴角，“好，不过那孩子知道你干嘛吗？”
“她不用知道。”常子腾说。
“好吧。”常于灏应声。
“谢谢爸，我挂电话了。”常子腾说。
“等一下。”常于灏赶紧的拦住，“正好有个事儿要告诉你，这几天我的调令就要下来，应该就不会在恒川任职。”
什么？
常子腾一怔。
常子腾放下电话。
不是明年爸爸才到任期吗？怎么今年就要调走？
高二一班那位许班主任说的话在常子腾的耳边回转。
常子腾按在电话上的手背微绷青筋。
小卖部老板女儿刚好忙完看见。
总么了？
小卖部老板女儿小心翼翼的看向学长学霸。
但见学霸淡淡的目光睇来，老板女儿下意识的说，“三毛。”
电话钱。
常子腾递过钱。
小卖部老板女儿接过来。
这时，外面正好进来几个人。
老板女儿眼睛一亮。
“学学长——”
常子腾转头。
四目相对。
“铃铃铃铃……”
上课的铃声在校园上空回响，校园内的同学们呼喊着往教室里赶。
小卖部早已经空荡荡的没有人，小卖部旁边的几棵小树在寒风中瑟瑟，树下两个人相对而立。
少年高大欣长的身影像是笼罩着的日月，碎发散在额头，挡着眼中流散的光亮，清俊优雅。
少女微微抬着头，脸上似乎平波无痕，而那眼底却是微微流转着光亮，似珠玉，似宝石。
正是常子腾和杜玥。
“怎么回事？”常子腾问。
“我不是跟你说了……”杜玥说。
“真的？”常子腾看着杜玥，眸光清澈的让杜玥不想直视。
她的变化太明显，少年感觉不出来才是奇怪。
这样问，就是直抵红心。
又像是最后不耐烦的质问。
杜玥犹豫，可最后还是说，“真的。”
“……”
常子腾唇角轻勾。
当初刚转到这边初三，他的确没注意她。
可她的成绩是如何一跃而上，他都清楚。
高二分班，他出了一百道题，她一天就都做了出来。
她的勤奋刻苦，又怎么会几天之内就变成了对“挣钱”的执着？
原来每天都能看到她，从他回来孩子后，连着几天都看不到她。
即便刚才，也是那两个一左一右挟着她，她才站在这里。
他即将离开。
而她还在骗他。
短短十多日，已然陌生。
“杜玥。”
“什么？”
“你别后悔。”常子腾淡淡的说。
清冷的容颜俊美，他身后半个校园的风景，寒风微冷。
杜玥眼中闪烁，嘴角却是扬着，“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呵……”
常子腾轻飘一笑，抬手在杜玥的脑袋上揉过去。
动作熟悉，力道却是比之前哪一次都用力。
杜玥没有反抗。
常子腾感觉到了，眼里闪过复杂，脚下却是毫不迟疑的离开了这里，往教学楼走去。
杜玥看着那个离开的少年背影，嘴角牵扯起来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次，她好像是真的失恋了呢！
接下来的几天，常子腾没再找杜玥，而杜玥也顾不上，除了上课在学校，其他时间，连晚自习都大多时候不在学校。
高二一班的同学们不知道杜班长干什么去了，班主任也是闭口不言。
不过很快就知道了。
恰牌集团的新广告开始在恒川市还有附近的市电视台播放，不再是恰牌冰糕，而是恰牌瓜子系列。
——雪白的背景，一颗颗的瓜子跳跃着出现，组成太阳的图案，忽的一个恰牌瓜子的袋子出现把太阳笼罩进去，随后放大画面，一个漂亮的女孩儿从瓜子袋里掏出来一颗瓜子，放在嘴边轻巧的磕，一脸惬意享受。旁白是：吃恰恰，享受恰恰时光，吃出快乐，吃出阳光温暖。最后是恰牌集团的商标。
十几秒钟，没有太多特技，却是一下子吸引了众多的目光，尤其恰恰瓜子像是大红年画的包装更是让人们喜欢。
就算是不过年，也都喜欢大红的喜气洋洋。
何况，已经是12月底，离过年也不远了。
于是就有人想办法问恰牌集团过年有没有促销，在得知恰牌集团在过年期间会有新年大礼包之后，就都憋着劲儿等过年的时候再买，可就算是这样，恰牌集团的销量还是高歌猛进，连恰牌集团的经理人也没想到。
恰牌集团蒸蒸日上，也直到这时候，晚自习才又再见了杜玥的身影。
少部分同学或多或少的也猜到恰牌集团现在的热闹也许和杜玥分不开关系。
明明和他们差不多的年纪，却不知道比他们强了多少，比满分学霸还厉害！
不过，杜玥跟学霸不会真的分手了吧？
脑袋里冒出来这个想法的同学不在少数，毕竟这阵子好像学霸再也没找过杜玥，就算是两个人在楼道里见到了，也都不说话。
原来学校的传闻沸沸扬扬，不管老师们什么态度，同学们私下里也还是希望常子腾和杜玥在一起。
新生开学典礼上，两个人出现在他们眼前的那一刻，他们就觉得特别的配，更何况又是连着在大红榜上看到他们的名字你挨着我，我挨着你。不知道多少暗地里的“小伙伴”们眼红羡慕。
所以这猜测也是同学们心里想，能问出口的只有一个人。
“你不会真和常子腾分手了吧！”
宫新池就在大课间同学们做操的时候，问的毫无顾忌。
杜玥的额角微微的抖。
不远就是做操的同学，杜玥都怀疑宫新池是故意这么大的嗓门。
“你们高三学习不紧吗？”杜玥问。
“紧，可我更想知道你跟常子腾怎么回事。”宫新池的眼睛在眼镜片后面大的吓人。
“我们没事儿。”杜玥说。
“不可能！”宫新池不相信，“今儿常子腾从学生会辞了。”
杜玥一愣，心跳莫名加快。
当初他费尽心思的入学生会，怎么突然就辞了！
“你也觉出来不对劲了吧！”
宫新池看出来杜玥的神情，“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杜玥故作轻松，“可能他不想被我比下去？”
宫新池愣了愣，“什么意思？”
“就是我的精力都放在学习上，他没有啊！”杜玥说。
“……”
宫新池瞪着杜玥，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
人家就是在学生会也是满分学霸好吧，你还跟人家比！！
真是，这丫头的不要脸又厉害了。
宫新池一副没办法跟你说话的表情，扭头走了。
杜玥笑着，却是不由看向高二三班的方向。
大课间做完操。
大喇叭的曲乐刚停，王萍和张莘就窜到杜玥旁边，“他找你干嘛？”
“学生会有事儿？”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睛一眨一眨的，看似好奇，实际上就差明白的问——是常子腾吗，是常子腾吗？
前几天她们就觉得不对劲，后来看常子腾跟杜玥说话，就觉得她们是想多了，可现在学校传的这么厉害，她们深刻的以为是自己想的太少！
她们问杜玥，杜玥只说常子腾太忙，她们也就没好意思再问……万一是同学们当中传言最糟糕的那一种，那杜玥肯定最难过，她们这时候就要陪在杜玥身边，又怎么能戳杜玥的伤疤。
只是两个人的小眼神太明显也太直接，杜玥不用看就知道。
“跟我找他一趟吧。”杜玥说。
“好啊！”王萍和张莘眼睛一亮，也都暗暗松了口气。
就说他们两个没事儿吧！
高二三班的教室，杜玥三个到了教室外面。
坐在门口的几个同学看到杜玥，跟左右同学说着什么，没一会儿，三班的教室里莫名热闹了几分。
这几天，常子腾没有找杜玥，杜玥也同样没有再找常子腾。
这还是常子腾回来之后杜玥第一次过来。
“班长，班长，有人找。”
还没等杜玥叫人喊，就已经有人喊常子腾。
常子腾回头，看到了教室后门的杜玥。
在常子腾回头的时候，前面的宋晓霞也转过身往后看。
常子腾淡淡的睇过去。
宋晓霞一颤，又赶紧的转过头，不敢再看。
常子腾这才起身走出去。
高二三班的教室后门，常子腾站在杜玥对面，王萍和张莘自动的退到三步开外，两个人聊着天，目光却是不住的往那边瞟。
三班的教室里，更不知道多少的眼睛往这边瞄。
原来杜玥不知道多少次站在这边，这回竟是有种众目之下的局促。
常子腾视若无睹，低头看杜玥，“找我？”
“嗯。”杜玥点头。
“有事儿？”常子腾问。
“我听说你辞了学生会……”杜玥说。
“嗯。”
常子腾鼻子里应了声，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这个少年越是这样，杜玥的心越乱。
杜玥问，“为什么？”
常子腾看着她，眼里细碎的光亮掩住眸底的神色，“你说了，我就说。”常子腾说。
杜玥一滞，嘴角动了动。
“我都说了啊！”
“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常子腾转身，漠然回去了教室。
杜玥看着他的身影，忽然冷冰寒凉，似乎连手脚都在发麻。
“怎么了？”
王萍和张莘她们刚才一直瞄着这边，看到他们说了几句话就分开了，赶紧的过来问。
杜玥笑了笑，“明儿我再问他吧！”
“哦！”
晚自习。
杜玥看着书，思绪却是格外的乱。
一道题，解了一遍，再看就有点儿懵，等再打算重算一遍的时候，脑袋里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再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怎么回事儿？
“静不下心来啊？”李秀莲问杜玥。
杜玥点头，“有点儿。”
李秀莲在纸上写了个大大的“静”字。
“这个管用！”李秀莲说。
杜玥，“……”
这又不是宫斗片儿。
可再看李秀莲殷殷的目光，杜玥只能点头，“谢谢啊！”
“试试吧！”李秀莲很高兴，在旁边一个劲儿的示意。
杜玥只能一笔一划的写。
随着比划落在纸上，似乎心境真的平缓了。
写到第十二个，杜玥觉得差不多了，拿起题正打算再看一遍，忽然听着班上热闹起来，还有人往外窜。
杜玥看了眼，继续写题。
这次再看这题就容易多了，很快杜玥做了一半儿。
杜玥正要把答案写上，桌子突然被人敲了几下。
杜玥抬头，桌子旁边苏阳正怪异的看着她。
“怎么了？”杜玥问。
“你知道今儿常子腾走吗？”苏阳问。
杜玥愣了愣，觉得自己是在幻听。
“你说什么？”
杜玥又问了一遍，
苏阳往门口瞥了瞥，“从三班传出来的，说常子腾正收拾书，后来一问才知道他转校了。”
“啪嗒——”
杜玥的笔落在纸上，顷刻茫然。
他转校，他转校？
怎么可能！
他爸爸不是明年这时候才离开恒川市吗？
“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去啊——”苏阳说。
杜玥眼中乍回焦距，起身就冲了出去。
张莘王萍也没注意外面的动静，在听到桌椅摩擦声，看到杜玥猛地冲出去之后才猛然回神，“怎么了？”
“出什么事儿了？”
湛清高中的教学楼灯光明亮，从窗户看过去，同学们都在埋头读书。
忽的楼道里一道身影快速的跑下来，冲向校园男生宿舍的方向。
是杜玥。
她去了高二三班，他的座位上空荡荡的，桌子上，抽屉里，什么都没有。
他走了。
他已经走了。
不对，他还得去宿舍收拾。
杜玥转身又冲了出来。
……男生宿舍还开着灯。
可能他还没走。
“砰——”
“子腾？！”那边是常于灏，接到常子腾的电话很有些意外，“怎么这会儿给我打电话？”
一般儿子打电话都是晚上，这还是头一次大白天打电话过来。
“有个事儿想要问问您。”常子腾说。
“什么事儿？说吧！”
常于灏随口说，说完，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而随后就听着自己儿子的声音，“前几天跟恰牌集团谈生意的是哪个公司。”
“……我怎么知道！”常于灏讶然。
“爸爸可以叫人查查。”常子腾说。
常子腾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压低了声音。而这会儿小卖部又进来了旁人买东西，小卖部老板女儿就是一心想要听听学霸说了什么也没听清楚。
电话那边常于灏掩了下嘴角，“好，不过那孩子知道你干嘛吗？”
“她不用知道。”常子腾说。
“好吧。”常于灏应声。
“谢谢爸，我挂电话了。”常子腾说。
“等一下。”常于灏赶紧的拦住，“正好有个事儿要告诉你，这几天我的调令就要下来，应该就不会在恒川任职。”
什么？
常子腾一怔。
常子腾放下电话。
不是明年爸爸才到任期吗？怎么今年就要调走？
高二一班那位许班主任说的话在常子腾的耳边回转。
常子腾按在电话上的手背微绷青筋。
小卖部老板女儿刚好忙完看见。
总么了？
小卖部老板女儿小心翼翼的看向学长学霸。
但见学霸淡淡的目光睇来，老板女儿下意识的说，“三毛。”
电话钱。
常子腾递过钱。
小卖部老板女儿接过来。
这时，外面正好进来几个人。
老板女儿眼睛一亮。
“学学长——”
常子腾转头。
四目相对。
“铃铃铃铃……”
上课的铃声在校园上空回响，校园内的同学们呼喊着往教室里赶。
小卖部早已经空荡荡的没有人，小卖部旁边的几棵小树在寒风中瑟瑟，树下两个人相对而立。
少年高大欣长的身影像是笼罩着的日月，碎发散在额头，挡着眼中流散的光亮，清俊优雅。
少女微微抬着头，脸上似乎平波无痕，而那眼底却是微微流转着光亮，似珠玉，似宝石。
正是常子腾和杜玥。
“怎么回事？”常子腾问。
“我不是跟你说了……”杜玥说。
“真的？”常子腾看着杜玥，眸光清澈的让杜玥不想直视。
她的变化太明显，少年感觉不出来才是奇怪。
这样问，就是直抵红心。
又像是最后不耐烦的质问。
杜玥犹豫，可最后还是说，“真的。”
“……”
常子腾唇角轻勾。
当初刚转到这边初三，他的确没注意她。
可她的成绩是如何一跃而上，他都清楚。
高二分班，他出了一百道题，她一天就都做了出来。
她的勤奋刻苦，又怎么会几天之内就变成了对“挣钱”的执着？
原来每天都能看到她，从他回来孩子后，连着几天都看不到她。
即便刚才，也是那两个一左一右挟着她，她才站在这里。
他即将离开。
而她还在骗他。
短短十多日，已然陌生。
“杜玥。”
“什么？”
“你别后悔。”常子腾淡淡的说。
清冷的容颜俊美，他身后半个校园的风景，寒风微冷。
杜玥眼中闪烁，嘴角却是扬着，“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呵……”
常子腾轻飘一笑，抬手在杜玥的脑袋上揉过去。
动作熟悉，力道却是比之前哪一次都用力。
杜玥没有反抗。
常子腾感觉到了，眼里闪过复杂，脚下却是毫不迟疑的离开了这里，往教学楼走去。
杜玥看着那个离开的少年背影，嘴角牵扯起来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次，她好像是真的失恋了呢！
接下来的几天，常子腾没再找杜玥，而杜玥也顾不上，除了上课在学校，其他时间，连晚自习都大多时候不在学校。
高二一班的同学们不知道杜班长干什么去了，班主任也是闭口不言。
不过很快就知道了。
恰牌集团的新广告开始在恒川市还有附近的市电视台播放，不再是恰牌冰糕，而是恰牌瓜子系列。
——雪白的背景，一颗颗的瓜子跳跃着出现，组成太阳的图案，忽的一个恰牌瓜子的袋子出现把太阳笼罩进去，随后放大画面，一个漂亮的女孩儿从瓜子袋里掏出来一颗瓜子，放在嘴边轻巧的磕，一脸惬意享受。旁白是：吃恰恰，享受恰恰时光，吃出快乐，吃出阳光温暖。最后是恰牌集团的商标。
十几秒钟，没有太多特技，却是一下子吸引了众多的目光，尤其恰恰瓜子像是大红年画的包装更是让人们喜欢。
就算是不过年，也都喜欢大红的喜气洋洋。
何况，已经是12月底，离过年也不远了。
于是就有人想办法问恰牌集团过年有没有促销，在得知恰牌集团在过年期间会有新年大礼包之后，就都憋着劲儿等过年的时候再买，可就算是这样，恰牌集团的销量还是高歌猛进，连恰牌集团的经理人也没想到。
恰牌集团蒸蒸日上，也直到这时候，晚自习才又再见了杜玥的身影。
少部分同学或多或少的也猜到恰牌集团现在的热闹也许和杜玥分不开关系。
明明和他们差不多的年纪，却不知道比他们强了多少，比满分学霸还厉害！
不过，杜玥跟学霸不会真的分手了吧？
脑袋里冒出来这个想法的同学不在少数，毕竟这阵子好像学霸再也没找过杜玥，就算是两个人在楼道里见到了，也都不说话。
原来学校的传闻沸沸扬扬，不管老师们什么态度，同学们私下里也还是希望常子腾和杜玥在一起。
新生开学典礼上，两个人出现在他们眼前的那一刻，他们就觉得特别的配，更何况又是连着在大红榜上看到他们的名字你挨着我，我挨着你。不知道多少暗地里的“小伙伴”们眼红羡慕。
所以这猜测也是同学们心里想，能问出口的只有一个人。
“你不会真和常子腾分手了吧！”
宫新池就在大课间同学们做操的时候，问的毫无顾忌。
杜玥的额角微微的抖。
不远就是做操的同学，杜玥都怀疑宫新池是故意这么大的嗓门。
“你们高三学习不紧吗？”杜玥问。
“紧，可我更想知道你跟常子腾怎么回事。”宫新池的眼睛在眼镜片后面大的吓人。
“我们没事儿。”杜玥说。
“不可能！”宫新池不相信，“今儿常子腾从学生会辞了。”
杜玥一愣，心跳莫名加快。
当初他费尽心思的入学生会，怎么突然就辞了！
“你也觉出来不对劲了吧！”
宫新池看出来杜玥的神情，“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杜玥故作轻松，“可能他不想被我比下去？”
宫新池愣了愣，“什么意思？”
“就是我的精力都放在学习上，他没有啊！”杜玥说。
“……”
宫新池瞪着杜玥，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
人家就是在学生会也是满分学霸好吧，你还跟人家比！！
真是，这丫头的不要脸又厉害了。
宫新池一副没办法跟你说话的表情，扭头走了。
杜玥笑着，却是不由看向高二三班的方向。
大课间做完操。
大喇叭的曲乐刚停，王萍和张莘就窜到杜玥旁边，“他找你干嘛？”
“学生会有事儿？”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睛一眨一眨的，看似好奇，实际上就差明白的问——是常子腾吗，是常子腾吗？
前几天她们就觉得不对劲，后来看常子腾跟杜玥说话，就觉得她们是想多了，可现在学校传的这么厉害，她们深刻的以为是自己想的太少！
她们问杜玥，杜玥只说常子腾太忙，她们也就没好意思再问……万一是同学们当中传言最糟糕的那一种，那杜玥肯定最难过，她们这时候就要陪在杜玥身边，又怎么能戳杜玥的伤疤。
只是两个人的小眼神太明显也太直接，杜玥不用看就知道。
“跟我找他一趟吧。”杜玥说。
“好啊！”王萍和张莘眼睛一亮，也都暗暗松了口气。
就说他们两个没事儿吧！
高二三班的教室，杜玥三个到了教室外面。
坐在门口的几个同学看到杜玥，跟左右同学说着什么，没一会儿，三班的教室里莫名热闹了几分。
这几天，常子腾没有找杜玥，杜玥也同样没有再找常子腾。
这还是常子腾回来之后杜玥第一次过来。
“班长，班长，有人找。”
还没等杜玥叫人喊，就已经有人喊常子腾。
常子腾回头，看到了教室后门的杜玥。
在常子腾回头的时候，前面的宋晓霞也转过身往后看。
常子腾淡淡的睇过去。
宋晓霞一颤，又赶紧的转过头，不敢再看。
常子腾这才起身走出去。
高二三班的教室后门，常子腾站在杜玥对面，王萍和张莘自动的退到三步开外，两个人聊着天，目光却是不住的往那边瞟。
三班的教室里，更不知道多少的眼睛往这边瞄。
原来杜玥不知道多少次站在这边，这回竟是有种众目之下的局促。
常子腾视若无睹，低头看杜玥，“找我？”
“嗯。”杜玥点头。
“有事儿？”常子腾问。
“我听说你辞了学生会……”杜玥说。
“嗯。”
常子腾鼻子里应了声，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这个少年越是这样，杜玥的心越乱。
杜玥问，“为什么？”
常子腾看着她，眼里细碎的光亮掩住眸底的神色，“你说了，我就说。”常子腾说。
杜玥一滞，嘴角动了动。
“我都说了啊！”
“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常子腾转身，漠然回去了教室。
杜玥看着他的身影，忽然冷冰寒凉，似乎连手脚都在发麻。
“怎么了？”
王萍和张莘她们刚才一直瞄着这边，看到他们说了几句话就分开了，赶紧的过来问。
杜玥笑了笑，“明儿我再问他吧！”
“哦！”
晚自习。
杜玥看着书，思绪却是格外的乱。
一道题，解了一遍，再看就有点儿懵，等再打算重算一遍的时候，脑袋里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再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怎么回事儿？
“静不下心来啊？”李秀莲问杜玥。
杜玥点头，“有点儿。”
李秀莲在纸上写了个大大的“静”字。
“这个管用！”李秀莲说。
杜玥，“……”
这又不是宫斗片儿。
可再看李秀莲殷殷的目光，杜玥只能点头，“谢谢啊！”
“试试吧！”李秀莲很高兴，在旁边一个劲儿的示意。
杜玥只能一笔一划的写。
随着比划落在纸上，似乎心境真的平缓了。
写到第十二个，杜玥觉得差不多了，拿起题正打算再看一遍，忽然听着班上热闹起来，还有人往外窜。
杜玥看了眼，继续写题。
这次再看这题就容易多了，很快杜玥做了一半儿。
杜玥正要把答案写上，桌子突然被人敲了几下。
杜玥抬头，桌子旁边苏阳正怪异的看着她。
“怎么了？”杜玥问。
“你知道今儿常子腾走吗？”苏阳问。
杜玥愣了愣，觉得自己是在幻听。
“你说什么？”
杜玥又问了一遍，
苏阳往门口瞥了瞥，“从三班传出来的，说常子腾正收拾书，后来一问才知道他转校了。”
“啪嗒——”
杜玥的笔落在纸上，顷刻茫然。
他转校，他转校？
怎么可能！
他爸爸不是明年这时候才离开恒川市吗？
“你还愣着干嘛，赶紧去啊——”苏阳说。
杜玥眼中乍回焦距，起身就冲了出去。
张莘王萍也没注意外面的动静，在听到桌椅摩擦声，看到杜玥猛地冲出去之后才猛然回神，“怎么了？”
“出什么事儿了？”
湛清高中的教学楼灯光明亮，从窗户看过去，同学们都在埋头读书。
忽的楼道里一道身影快速的跑下来，冲向校园男生宿舍的方向。
是杜玥。
她去了高二三班，他的座位上空荡荡的，桌子上，抽屉里，什么都没有。
他走了。
他已经走了。
不对，他还得去宿舍收拾。
杜玥转身又冲了出来。
……男生宿舍还开着灯。
可能他还没走。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