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嘉年微微一笑,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顿了顿,孙荷羽又说道:“有了这么好的作品,嘉年你一定会红的,哪像我啊好不容易当上女主角,不管剧本还是团队都糟糕的很,你是没看到我们剧组那个惨样,连这里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哎呀不说了,反正以后我就靠你多关照啦。”

嘉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笑笑算是揭过了这茬,孙荷羽见她不欲多说,心中有点不乐意,但又无法,只挑起其他事情聊。

“对了,你最近有碰到柏婷吗?她好像又换了一个金主呢。”说起这个,孙荷羽兴致颇高,“虽然我没见过原来那个,但我知道是个高富帅,哪像现在这个呀……”

她忍不住露出点幸灾乐祸的表情来:“地中海、油腻脸、啤酒肚,不知道柏婷怎么下的去嘴哦,但是也没办法啊,谁让人气不升反降呢。”

电影《晚爱》并没有取得好成绩,柏婷所扮演的35岁老女人被编剧改成了32岁,但仍然因为近十岁的年龄差与青涩的演技使得这个角色不伦不类,其他几位主演同样是初出茅庐的新人,生硬的演技引起了观众的纷纷吐槽,加之剧情平淡俗套,毫无特色,最终票房惨淡,俞凡这一次转型拍文艺片以失败收场。

以前有朱以铭撑腰,柏婷混到女主角的位子很容易,现在没了靠山,又没有凭借《晚爱》吸粉,人气与资源急剧下降,她得失心那么重,重新找一个男人太有可能了。

嘉年微微皱了皱眉,感觉不太舒服,虽然她和柏婷的关系不算好,但对方并没有对她表现出太大的恶意,加之她与李舒的纠葛,她亦不想多去评价什么,于是她打断了孙荷羽的滔滔不绝,“我们待会儿再聊吧,轮到我的戏份了。”

孙荷羽看了看那边正在忙碌的导演们,愣了一下,点头道:“好的。”

等到嘉年拍完戏回来,恰好看到了那边孙荷羽与杜峰正在聊天,她时不时被逗笑,花枝乱颤,身子向杜峰倾斜,杜峰坐在一旁,温文尔雅的样子倒与平时无二。她有心提点两句,但看到孙荷羽眉梢带笑,春风得意,便住了嘴。

晚上收工后,嘉年如往常一样躲在走廊给钟牧打电话,两人又近一个多月没有见面,思念泛滥,嘉年噘着嘴要男朋友哄,钟牧嘲笑她像个讨糖吃的小孩子。

嘉年反驳:“我只朝你讨糖吃,其他人的我才不要。”

钟牧在那头笑得暧昧低沉,“等你回来给你吃糖,棒棒糖好不好?”一语双关,让人听了耳朵发热。

她隔空画圈圈,娇俏地回应:“那我要很大很大的棒棒糖,不大我也不要的。”

钟牧以手掩唇,压低了声音,“你回来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甜甜蜜蜜地道了晚安后,嘉年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边往自己的房间走。

正要推门进去,余光瞟到一个纤瘦娇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另一边的电梯口,因为没有戴眼镜,她看不清是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心中只盼望着早点杀青结束,她迫不及待地要回到他的身边去。

***

日子如流水,冬去春来,《何为美人》在经历了5个月后终于杀青。众人迅速收拾行囊,打道回南滨市。

让嘉年失望的是,回去的那天,钟牧正好飞其他地方参加活动,过两天才能回来,一腔热血空付,她像被人忽然泼了冷水,恹恹地提不起劲。在家里无趣地待了两天,才提起精神去参加剧组的杀青宴。

杀青宴摆在了南滨市最大的酒店,偌大的一层宴会厅被包了下来,十几桌酒席上摆放着可口的菜肴,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散发着食物与脂粉的香气。

嘉年作为主演,应当和剧组的主要人员们坐在一起,但今日来的不只有工作人员,也有投资商大老板,她这个咖位的实在算不上什么,这正好合了她的心意,默默地坐到了另外一桌。

刘思凡见她坐这里,便也一道坐了下来。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身边又有人拉开了椅子。

一个清冷温和的女声问道:“这里有人坐吗?”

抬头一看,原来是一身简单打扮的金晓琪,嘉年忙道:“没有人,晓琪姐你要坐在这里吗?”

金晓琪大方地坐下,“嗯,那边她们谈论的事情我不是很了解,还是不要去破坏气氛好了。”

嘉年觑了一眼主桌,韦雪晴、韦雪安姐妹,杜峰,正副导演还有几位投资商,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类型的酒瓶,已经摆好了架势。

她朝金晓琪友好地笑笑:“晓琪姐不要嫌我们烦才好。”

金晓琪把头发扎了起来,束在脑后,“不会,我只管吃饱喝足就行,不会在意你们聊什么的。”

嘉年点了点桌面,嘴角微勾,“那晓琪姐慢慢享受美食吧,我就不打扰了。”

刘思凡在旁边看的心急,暗暗戳了她一下,惹得嘉年不高兴地瞪回去。

蒋春华简单地发表了一段话,宴席就正式开始了。相比其他桌热闹火热的气氛,她们这一桌是最安静的,都是东拼西凑坐在一起的艺人,平时在剧组也不是很亲密,没太多可以聊的话题,索性菜肴的味道确实不错,几人默默地吃着也不显得尴尬。

酒过三巡,众人开始往其他桌去敬酒,刘思凡给她倒了一杯啤酒,“走,去给导演她们敬一杯。”

嘉年不太愿意,坐在位子上没动,刘思凡道:“你这也不愿意,那也不愿意,到底是怎么活到今天的?以前都没有碰到过吗?”

他只是单纯地问一句,嘉年心中却是一惊。曾经,她为了多获得一些关注,掩盖了那些不甘愿,学着讨好别人,学着低眉顺目,可是什么时候,那些不甘愿又回来了呢?

刘思凡最终还是没有强迫她,因为韦雪晴竟然亲自端着酒杯过来了,她先是敬了所有人,然后独独面对嘉年。

“嘉年,这一杯我敬你。”韦雪晴捏着红酒杯,面上挂着完美无暇的笑容,“不但为这部剧,还为你在剧组对雪安的照顾,她平时被我宠惯了,难免有时讲话没分寸,还好有你多指点,我就放心了。”

在场的人没有几个不知道韦雪安与她的矛盾的,互扇助理巴掌这种事如果也算的上照顾的话,那世间便没有矛盾了。韦雪晴这席话是在明晃晃的打她的脸啊。

众人瞅着两人,都是一副看热闹的神态。

嘉年并没有露出他们想象中的胆怯或是羞愤神情,好似没听懂对方的话似的,温婉大方地端起酒杯,笑吟吟地说:“您太客气了,我只是尽了自己的职责。我毕竟要叫您一声姐,您的妹妹虽然比我年纪大,但如果有哪里做的不对的,我也是很愿意帮忙指正的。”

说完,她举了举自己杯中的酒,“这一杯我干了,您随意。”说罢,一饮而尽。

韦雪晴被她堵得心塞,既被嘲讽了年纪又被嘲讽了没家教,看她喝完,方道:“喝啤酒未免没意思,我既然拿了红酒,你也换一杯吧。”

嘉年面色不变,依旧端着笑看她,拿起红酒倒了一杯,利落干净地喝完,一滴不漏。

韦雪晴觉得她的笑容怎么看怎么碍眼,正要再说,金晓琪在一旁开了口:“雪晴,你特地过来也不和我喝一杯,太不够意思了吧。”

韦雪晴一滞,转而和她聊起来:“没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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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起了话,嘉年才得空坐下休息,刘思凡轻声道:“你还好吧?”这红酒的度数不低,况且她还是混着喝的。

嘉年摆摆手,“没事。”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酒嗝。

过后,韦雪晴也没有再为难她,施施然离开了,嘉年向金晓琪道谢,“谢谢你。”

金晓琪没放在心上,继续夹菜吃:“我不过是说了实话。”

嘉年笑了笑,有点喜欢这个女人了。

酒宴过后,赵汀和小闽扶着嘉年走在地下停车场,她的酒量不错,但今天估计喝得太急了,头有点晕眩。

迷迷糊糊地被带到了一辆车前,她奇怪道:“这不是我的车啊……”话音刚落,驾驶座车窗落了下来,露出一张帅气逼人的脸。

钟牧唇角含笑,双目锁定她,乌沉沉的:“我回来了,年年。”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啊,我预估不足,今天竟然没有写到嘿嘿嘿!对不起,我要切腹去!

我保证,保证明天绝对是了!明天还是20:30好嘛!

一万次对不起,你们鞭打我吧,不逃跑……

☆、浓情蜜意

赵汀与小闽的任务完成,暗落落地离开,走之前还给了她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嘉年快速爬上车,刚带上车门就主动抱住了钟牧,令人沉醉的成熟男子味道扑面而来,她舒服地蹭蹭:“真好。”

钟牧搂过她,闻到她身上的酒味,不满道:“怎么喝了那么多酒?”

她摇摇手指,辩解道:“没多少,是房间里的味道沾上了,不信你闻我嘴巴,肯定没有酒味。”

钟牧双手托起她小巧的下巴,“是吗?我闻闻。”说着,低头煞有介事地嗅了两下,评价道:“闻不出来,我再深入检查一下。”

话落,他低头含住她柔软的粉唇,轻轻啃咬起来。湿热的唇舌熟练自如地在她的小嘴里闯荡,温柔又强势地侵占每一寸独属于他的领地,嘉年胳膊绕过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应着,还主动伸出小舌去勾引他,整个人都埋到了他的怀里,摸摸抱抱。

他深情地亲吻着,从嘴里转移到下巴、脖颈,舔过细腻白皙的肌肤,留下湿漉漉的水痕,带点微微的刺痛,绽放出粉红的花蕾。嘉年微闭双眸,嘴里发出细细的呻*吟声,手指无意识地扯着他的短发,插*入头发里。

密闭狭小的空间里,浮现着暧昧的声响,热情一触即发。

钟牧及时收住自己的动作,额角青筋若隐若现,他粗粗地喘着气,贴着她笑:“瞧把我们家年年急的,这里总归不方便,我们回家再继续好吗?”

嘉年眼睛掀起一条缝,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伸进了他的衬衫中,脸蛋嫣红,嘴里却不甘示弱:“我就想在这里,不可以吗?”

钟牧帮她整理好衣服,轻吻她光洁的额头,“可以,不过这次准备不充分,下次吧。”

嘉年找了个台阶下,默默坐回座位,钟牧发动车子,离开了这里。

她靠着玻璃窗,想用冰凉的车窗镇住晕晕的脑袋,钟牧扯过她,“别靠着窗,小心头疼。”

又道:“不想喝就不喝,你不需要花那些心思去应付别人,你只要安心演戏就可以了。”

嘉年一愣,终于明白自己逐渐远去的妥协、重新回来的娇气是因为什么,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钟牧瞧她一眼,牢牢地握住她的手:“你想要演戏就演戏,不想演就拒绝,有什么不痛快的回来告诉我,就算我没办法帮你摆平,也不会让你受了委屈。我宠着的姑娘不是为了让别人来欺辱的。”

并不是很动听的情话,平淡朴实的好像最普通的茶水,没有加十足的材料与点缀,简简单单,可是在这一瞬间,嘉年突然觉得眼里胀胀的,她顺从地靠着他的手臂,轻轻哦了一声。

车子驶过喧嚣的街道,绚烂的路灯划过她的脸庞,伴着渐渐远去的热闹与心慌,来到了钟牧的家“南景府第”。两人手牵着手上楼,时不时看对方一眼,和普通的小情侣一模一样。

门刚打开,钟牧按亮灯,暗黑的房间瞬间明亮如昼。他正要招呼嘉年换鞋,背后突然贴上一具柔软温热的身体,双手紧紧环绕着自己的腰。

他动作一顿,静静地等待着。

嘉年脑袋搭在他的肩头处,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子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钟牧哥哥,我们做吧。”

钟牧小腹倏尔一紧,所有热气往那里涌去。

他压着嗓子明知故问:“做什么?”

嘉年的小手不安分地往下滑去,一点一点磨蹭着,魅惑地反问:“你说呢?”

钟牧止住她,“你想好了?”

她的葇夷在他的手心里作怪,若有若无地挠着痒痒,时轻时重的。她又贴近了一些,道:“你不是说等我回来给我看棒棒糖吗?”

他嘴边溢出一声低笑,“年年,你真是无知则无畏。”话音未落,猛地一个转身把嘉年拥进怀里,大掌按住她的脖颈,俯下*身子深深地吻住她。

有别于平常的轻拢慢捻,这一次暴风与骤雨齐来,她的细腰被他的铁臂紧紧地箍着,不容她退缩,胸腔相贴,感受着他的激动。他凶猛似野兽,看准了猎物就用最利索的武器攻击,直到她周身上下沾染他的气味;他又温柔似海水,用无穷无尽的包容包裹她,使她溺死在他的怀抱。

偏偏她心甘情愿,垫着脚尖热切地回应,还漏出点呻*吟:“钟牧……哥哥……钟牧……”

使得对方动作愈发孟浪,一个用力托起了她的翘臀,转身往楼上卧室走。嘉年仰起脑袋咯咯笑,踢掉了脚上的鞋子,一只手胡乱扯着他的衬衫,娇笑道:“钟牧宝宝要成为我的人咯。”

钟牧按下她的脑袋,蹭蹭她的鼻子,嘴里道:“我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女生。”

她终于把他的衬衫纽扣全部解掉,小手在精瘦的胸膛上游移,假装质问:“你见过多少女生?”

这可是危险的话题,钟牧及时封住她的嘴。

两人踉踉跄跄地走到房间,双双跌入柔软的大床。嘉年细细喘着气,端详着身上的男人,他深刻的五官在柔情的软化下充满春意,往常黑亮的眼瞳沾染了欲*望,散发出惑人的魅力,敞开的黑衬衫遮不住健壮的胸膛,一下一下有力地跳动,她顺着性感的人鱼线往下看去,终于欣赏到很雄伟的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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