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时影从鼻腔里“哼”了一声,躲开目光:“你这个人真的是……瞎话张口就来,脸皮比城墙还厚!”

“那怎么办?我又不能告诉你哥说你穿着他的衣服来我这里找操是吧?”岑非悠悠然道。

“你!”时影一听,又羞又恼,“不许再提那事儿了!”

“为什么不提?”岑非看到时影羞得脖子根都红了,觉得有意思极了,“你不记得了吗?我可记得很清楚,你穿着那件毛衣张开腿的样子特别性感,而且你那时候也觉得很爽,不是吗?”

“闭嘴!”时影语气恶狠狠的,行为却像个产生应激反应的小动物,紧紧抱着靠垫缩到后座一角,“你……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岑非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又怅怅然地长叹了一口气:“唉,阿影,一直像现在这样下去也不行。”

时影一愣:“什么不行?”

“不能每次都一起弄你哥哥,他身体不好,吃不消的。”岑非说。

时影撇了撇嘴,闷声道:“那你让我弄弄你呗,谁让你老是不愿意……”

“是啊,你想上我,我也想上你……”岑非说着说着,突然话锋一转,“你下午少吃点甜食,我们晚上去吃大餐,还有,今天我们在外面过夜。”

“干嘛?”时影一头雾水,“没事为什么要在外面过夜?”

“小东西,小光记性不好,你难道也一样?我问你,今天几号?”

时影掏出手机看了看:“14号啊……卧槽!情人节?!”

岑非轻轻笑了一声。

时影抓狂了:“啊我忘记了!我……我没准备礼物!”

这边话音刚落,两个人的手机同时响起了连续不断的提示音,是时光在三人微信群里发了消息。

只见他先发了一张照片,是一捧娇艳的玫瑰,然后写道:“谢谢你岑非,节日快乐!我也有礼物给你们。”

紧接着又有两张图片出现在了群里,是两个Q版的卡通手绘头像,一个是圆鼓鼓的青年神色陶醉地抱着一把大提琴在演奏,另一个是戴眼镜的男子一脸深沉地像在思考,或者说,像在打什么坏主意。

岑非一面开着车,一面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瞄了一眼,顿时乐弯了眼。等红灯的时候,他回复了一个亲吻的表情,并第一时间将那张图设置成了微信头像。

时影于是更不好意思了,全家只有他一个人忘记了这么重要的节日,毕竟这是他们三个人的第一个情人节。

“你想要什么礼物?我晚点补给你吧。”时影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要不一会儿你把我丢旁边商场那儿,我去买。”

“不用这么麻烦,你亲我一下就行。”岑非似笑非笑道。

时影别别扭扭地“哼”了一声,在红灯变回绿灯之前,俯身上前抱住岑非的脑袋,在他耳朵上亲了一口。

这一天岑非依然过得忙碌,为了能按时下班,他拼了命地努力工作着。时影则老实坐在一旁,一会儿看书一会儿练琴,顺便“咔嚓咔嚓”地嚼掉好几盒情人节巧克力。

岑非注意到时影先是吃完了所有的黑巧克力,然后才慢慢开始吃榛果的,至于牛奶味的那些则纹丝未动,这让他有些意外:“我以为你喜欢甜一点的?没想到你更喜欢黑巧克力?”

“嗯啊,甜的好吃,先吃不爱吃的嘛。”

岑非了然,又道:“不爱吃就留着,不用勉强吃完。”

“要吃的,而且苦的吃完之后,甜的就更甜了。”时影说完,又往嘴里塞了一粒榛果巧克力,然后眯着眼陶醉地砸吧了一下嘴。

岑非被他的样子逗乐了,心说:是啊,先苦后甜,把苦挨过去了,甜的就会更甜。

傍晚下班后两人接上了时光,一起去了岑非之前预定好的私房餐厅。

餐厅老板是岑非的朋友,早已为他们预留了非常漂亮的窗边卡座,既有独立空间又不失热闹气氛,一支小型弦乐队在不远处演奏着浪漫的乐曲,一眼望出窗外,小半个S市都尽收眼底。窗外霓虹闪烁璀璨万千,桌上的菜肴也是非同一般的精致与美味,唯一有些奇怪的,大概就是其他桌都是双双对对,而只有他们这桌是三个人吧。

时影依然很自责忘记准备礼物这件事,时光这时候笑说:“那就和去年一样吧。”

时影一噎:“怎么能一样?去年没有钱啊,现在有钱了,总该买礼物的。”

“我喜欢去年的礼物,岑非也会喜欢的。”

岑非不禁好奇心起:“去年他送你什么了?”

“阿影演奏了他最喜欢的曲子。” 时光弯着眼,几乎一整晚都是笑吟吟的。

“哦,可是阿影最近每天都在我办公室练琴,我好像听得太多了。”岑非假模假样地说完,看着时影明知道自己在气他还是忍不住沮丧的模样,这才停止逗弄他,“但是这间餐厅空间结构不一样,应该音效会不同吧?”

时影娇嗔似的横了岑非一眼,随即放下手里的餐具,擦干净手和嘴,起身走到了弦乐队的旁边。

等到一曲毕了,时影凑上前和乐手们叽叽咕咕地说了些什么,之后便从大提琴手那里接过了琴。

第一个音符一响起,岑非就认出了那首曲子,是非常“烂大街”的卡农,可他又不得不承认,这是一首极致浪漫的曲子。

那几个专业的乐手好像十分知情识趣似的,懂得映衬时影的演奏,在大提琴沉稳的基调上,小提琴与中提琴逐渐加入到了乐曲中,一个声部的曲调自始至终都追逐着另一个声部,明明没有经过排练,却极尽和谐,也极尽缠绵。

“阿影说他最喜欢这首曲子了,因为它又忠贞又浪漫,有一种生死相随的味道。”时光嘴角噙着笑,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的弟弟,语气却与目光一样,幸福中透着忧伤,“他一直向往‘忠贞’和‘生死相随’,可是我们现在却变成了三个人,我也很有可能哪天突然就会离开,我担心……”

“我知道看淡生死是一件很难的事,我自己也做不到。但是至少现在,珍惜当下就好。”岑非打断了他,“说到“忠贞”,阿影对你的感情自始至终都没变过,他爱你胜过爱所有人,这难道不是一种‘忠贞’?换个角度看,虽然我们现在是三个人,给彼此的爱其实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少或掺假,甚至这关系帮助我们感知到了更丰富丰盛内涵,这难道不比狭义的‘忠贞’更有意义?至于‘生死相随’,我们之中总有人会先离开,也总有人要独自留到最后的,那些在一起时候的宝贵回忆,便是永恒的陪伴了。”

时光久久地凝视着岑非,无奈道:“我说不过你……”眼神却已然变得明亮了。

岑非心下一片柔软,轻轻握住了时光的手。

两人再次转头望向时影的时候,看到时影也同样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意与琴声一样,缠绵且温柔。

31.

一直到离开餐厅,三人依然觉得有些熏熏然,是因为那瓶醇厚的红酒?还是醉人的音乐?或者是因这月色?

时家兄弟在进入酒店套房的时候,觉得自己真是醉得太厉害了,不然为什么会看到设计如此清奇的总统套房……哪家豪华酒店的总统套房会是儿童主题的啊喂!

“小猪佩奇?海绵宝宝?”时影震惊了,“岑非你在搞什么幺蛾子?地上那是个毯子是飞行棋吗?”

岑非也有些发懵,仔细一想大概是小杨的小小恶作剧,只得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时光没忍住笑出了声,走到大床边坐下,轻轻摸了摸床罩上的海绵宝宝:“还挺可爱的。”

“喜欢就好。”岑非很快就看开了,在兄弟俩脸上各亲了一下,笑道,“出来开房嘛,总该有些新鲜东西玩,不然和在家里有什么区别?”

时影抬眼看着他,觉得岑非大概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还准备了些小道具。”岑非走到茶几边上,拿起了几个花花绿绿的盒子。时家兄弟凑上前一看,是几款桌游,有新鲜时髦到闻所未闻的,也有最传统常见的扑克牌。

“岑非,你真的不是在搞笑吗?”时影一头雾水,“情人节晚上把人叫出来开房是为了玩桌游?”

“桌游要玩,床上游戏也要玩。”岑非嘴角微扬,镜片后的眼神自信笃定,“怎么样?选一个,一局定输赢,输的人今天就乖乖洗干净屁股,不许反抗。”

时影的眼神“叮”一下亮了:“你说真的?”

岑非笑道:“上床最讲究你情我愿。”

“但是我哥可能比较想在下面啊。”时影又说。

岑非推推眼镜:“不矛盾,又不是只有一个人能在下面,我们有三个人,可以有很多种体位尝试。”

“谁说我只想在下面的?”时光伸手捧过那堆纸盒,粗略翻了翻,最后挖出一盒卡坦岛,“玩这个吧,我和同事玩过这个。”说罢笑眯眯地看了看弟弟,又看了看岑非,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了岑非的腰部以下,眉毛和唇角一同愉快地轻轻跳跃了一下。

岑非突然觉得菊花一紧,直觉自己大概是挖了个坑给自己跳?

……

确实是个坑,而他也毫不犹豫地跳了。

事实证明,这对兄弟太有默契,岑非不仅是在打雪仗上难以匹敌,玩桌游也完全不是对手。

他擅长计算,原本是有极大胜算的,可是兄弟俩私下凭眼神就已达成共识,今天是非压他一次不罢休了。

时影想要什么“资源”,时光就和他换什么“资源”;时光想往哪里“修路”,时影就给他让路;更别说时光今天手气出奇的好,骰子一掷就能掷出想要的点数。半小时一局游戏玩下来,任他岑非如何使出浑身解数,在时光核算分数已然胜利出线的时候,他依然落后了时影1分。

不算惨败,但也是败了。

岑非在脑中迅速把刚才的游戏复盘了一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几次都做了糊涂的决策。他想起传说中人类一旦陷入爱情就会丢失智商的说法,不禁好奇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原理?

大概……是信任吧。

岑非猜测更大的可能是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足够的“斗志”。处于下位并非他的本愿,却也不足以令他极端抗拒。

在至亲至爱的人面前,怎么样都可以。

“嘿嘿嘿,你是打算自己洗澡,还是让我们帮你洗?”时影色眯眯地舔了舔嘴唇。

“一起洗比较好。”岑非丝毫没觉得羞赧,甚至微笑着对时光眨了眨眼,“知道你对我身体的兴趣多过对阿影鲜嫩年轻肉体的渴望,我荣幸至极。”

时光也笑起来:“急什么?我觉得这个办法很好,下次我们在家可以玩别的游戏。”

时影闻言,突然紧张地捂住了屁股:“下次……不会吧,哥!”

“你不愿意吗?”时光抿着嘴偷笑着望向弟弟。

“没有不愿意……”时影小声应了,突然咧嘴一笑,张牙舞爪地扑上去解岑非的衬衫领带,“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今天先搞岑非,快来吧!”

以下内容需要积分高于 1 才可浏览

待岑非洗得干干净净大字型在床上赤裸躺平时,眼看着时光摸着他腹肌又盯着他的下身目不转睛,时影则一会儿拿润滑油一会儿拿安全套的忙里忙外,顿时觉得很是有趣。

“要我自己动手吗?”岑非“不知羞耻”地问。

“不用,你躺着,小爷今天一定让你舒服!”时影说罢掰开了岑非的腿,手指沾了润滑油,在他的后穴处暧昧地逡巡。

岑非试着放松了身体,并厚脸皮地撒起了娇:“我是第一次,你们要对我温柔点。”

“放心,你没看到我每次都弄得我哥很舒服吗!”时影说罢,轻轻地探进去了一根手指。

岑非眉头一皱,急道:“稍等!”

“干嘛?想反悔?”时影停下了动作。

“我有一个额外要求。”岑非轻轻攥住了时光在自己腹部游走的手,“不管是谁,进来的时候可以先说一句我想听的话吗?”

“想听什么?”时光问。

岑非把时光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左胸口,并努力敞开了身体好让时影的手指进得更顺利,目光幽深:“说爱我。”

时家兄弟闻言对望了一眼,有些愣怔,却又莫名觉得这个要求合情合理。

酒精令人恍惚,夜色使人迷醉,那游走于空气间的荷尔蒙更是,毒药似的,让人忘却羞耻,以至于多么贪心不足的爱语都敢讨要,多么羞于启齿的情话都想诉说。

时影撇撇嘴,别别扭扭道:“要求真多……你都没说过爱我们呢。”

“我爱你,阿影。”岑非深深凝望着时影的眼睛,眼看这张狂的年轻人无端端红了眼眶,又把目光转向他温柔的哥哥,“我也爱你,小光。我爱你们。”

时光什么话也没有说,只那眼神柔软如水,又似映射出了漫天的星河。

他倾身膝行到了岑非的身边,俯下身轻轻捧住他的脸,吻上了他干渴的唇。

时影则急不可耐却又小心谨慎地往岑非后穴里探进了第二指,且不知无心还是有意地,在岑非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用嘴唇在他的腿根处轻轻碰触了一下。

前戏的过程不算舒服,后方的异物感没能让岑非感到愉悦。可前戏的气氛又太过美好,美好到近似梦幻,他喜欢那些温柔的碰触和缠绵的亲吻。

待确定后穴足够湿软,时影撤出了手指,用自己勃胀的阴茎在岑非穴口蹭了蹭,又离开了。

“哥,不要你先来?”时影摸了摸哥哥纤细的腰肢,递给他一枚安全套。

“我先?”时光回头看向弟弟,眼睛里满是期待。

时影“嗯”了一声,笑着让开了。

时光早已硬了,他的阴茎又直又长,和弟弟的一样,是鲜嫩可人的粉色,漂亮,却依然充满着雄性震慑力。

“不要戴套,我想感受你们。”岑非此时突然坐起了身,拿走了时光手上的安全套,在他颊边亲了一下,“没关系的,我们只有彼此,这很安全。”

时影本来刚也拆了一枚安全套,闻言愉快地随手把它丢在了一旁:“那敢情好!你不介意就行。”

“没事,来吧。”岑非大大方方地敞开双腿,“别忘了说那句话,我想听的那句。”

时光轻笑一声,一手扶着岑非的腰,一手握着自己的阴茎,缓缓插了进去。

然而在进入的一刹那,那句充满爱意的表白却被生生掐断:“岑非,我……嘶!”呢喃的爱语戛然而止,甚至对时光来说,此刻连呼吸都是困难的。即使阴茎只插入了顶端部分,那极致的压迫感依然使他难以承受,简直说不出是疼还是爽。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