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执念……
林辞被宋衍之的Alpha威压伤得不轻，休学了一周。
这一周里，陆辞渊每天都去看他，给他带饭、带书、带药。林辞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他只是安静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不说话。
“林辞，你吃点东西。”陆辞渊把粥放在床头。
“不饿。”
“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我说了不饿。”
陆辞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林辞，你需要看医生。”
林辞转头看他，灰色的眼眸里没有情绪。
“你觉得我有病？”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有病。”林辞打断他，“从我出生起就有病。被那个人碰过之后，病得更厉害了。现在，我连唯一的光都抓不住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陆辞渊，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没有被那个人碰过，我会不会不一样？会不会是一个正常的、会笑的人？会不会有人喜欢我？”
陆辞渊的眼眶红了。
“林辞……”
“但我没有如果。”林辞转回去，继续看天花板，“这就是我。肮脏的、扭曲的、让人恶心的我。”
“你不恶心！”陆辞渊的声音提高了，“你一点都不恶心！是那个人恶心！是他毁了你！”
林辞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陆辞渊，你别管我了。我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陆辞渊站起来，“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
他走到门口，听到林辞在身后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陆辞渊没有回头。
“因为你是你。没有为什么。”
门关上了。
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
林辞闭上眼睛，嘴角弯了弯，但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你是你。”他重复了一遍，“没有为什么。”
他把手放在胸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慢，很沉。
“沈羡安，”他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如果我不是我，你会喜欢我吗？”
没有人回答他。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照在他脸上，像一层银白的霜。
——
而在另一个宿舍里，沈羡安正靠在宋衍之怀里，小声说着什么。
“哥，你说林辞以后会怎么样？”
“不知道。”
“他会好起来吗？”
“希望会。”
“如果他好了，我们能不能做朋友？”
宋衍之低头看他，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如果他好了，可以。”宋衍之说，“但在那之前，你不能单独见他。”
“我知道。”
沈羡安把脸埋进宋衍之的肩窝，闻着雪松的味道，慢慢闭上了眼睛。
“哥，我好喜欢你。”
“我也是。”
“你以后不会骗我吧？”
宋衍之的手顿了一下。
“不会。”他说。
但沈羡安没有看到他眼中的挣扎。
雪松的味道在房间里安静地弥漫，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了。
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最安静的。
也是最危险的。
彩蛋之宋衍之的秘密~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
深夜，宋衍之一个人坐在天台上。
他打开系统面板，翻到“宿主信息”那一页。
姓名：宋衍之
年龄：32岁（隐瞒为25岁）
现实身份：衍之集团董事长
性取向：同性恋
穿书原因：办公室阅读ABO小说时意外触电
他看着“32岁”这三个字，手指微微发抖。
32岁和18岁。14岁的差距。
在现实世界里，他是一个集团的老总，而沈羡安是一个刚高考完的孩子。他们的世界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知道真相之后，还会喜欢我吗？”他问自己。
【小草莓小声说：宿主宋衍之，系统建议您如实告知沈羡安宿主真相。隐瞒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哦~】
“我知道。”宋衍之闭上眼睛，“但我还没准备好。”
他怕。
他怕沈羡安知道他是32岁的老男人之后会嫌他老。他怕沈羡安知道他是董事长之后会觉得他在炫耀。他怕沈羡安知道他是同性恋之后会觉得他在骗他。
他怕失去他。
他等了32年，才等到一个让他心动的人。他不想失去他。
“再给我一点时间。”他对系统说，“我会告诉他的。”
【小草莓：好的呢~但小草莓建议您不要等太久哦。秘密藏得越久，伤害越大。】
宋衍之没有回答。
他看着月亮，想起沈羡安说“你不会骗我吧”时的眼神。
清澈的、信任的、毫无防备的眼神。
他闭上眼睛，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喘不过气。
“对不起。”他无声地说。
雪松的味道在夜风中飘散，冷冽而苦涩。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天台上。
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人的影子。
三月，春暖花开。春天到了，又到了谈恋爱的季节，好多小蝴蝶成双成对，啦啦啦啦啦~
校园里的樱花开了，粉白色的花瓣随风飘落，铺满了小路。沈羡安踩在花瓣上，心情好得像头顶的太阳。
他和宋衍之在一起已经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他学会了很多事情——比如怎么在喜欢的人面前不脸红（没学会），怎么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勉强学会了），怎么用最自然的方式牵手（完全没学会，每次都是宋衍之主动）。
但他也学会了一些别的事情——比如怎么用直男的方式表达喜欢。
“哥，你吃早饭了吗？”一大早，沈羡安就拎着两个塑料袋出现在宋衍之的教室门口。
宋衍之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碗米线、两个包子、一杯豆浆、一根油条、一个鸡蛋灌饼，还有一盒切好的水果。
“你买了这么多？”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就都买了。”沈羡安把袋子递过去，“有云南米线，是我们那边的特色，你尝尝。虽然这个学校的米线不正宗，但凑合能吃。”
宋衍之接过袋子，看了一眼米线，又看了一眼沈羡安。
“你几点起的？”
“六点。”
“你平时八点才起。”
“今天起得早嘛。”沈羡安挠了挠头，耳朵尖红了，“你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宋衍之低头吃了一口米线。味道确实不正宗，汤底不够浓，辣椒不够香，米线也太软了。但他觉得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米线。
“好吃吗？”沈羡安眼巴巴地看着他。
“好吃。”
“真的吗？你不是在敷衍我吧？”
“不敷衍。真的好吃。”
沈羡安笑了，笑得眉眼弯弯，桃花眼眯成了月牙形。
“那就好！明天我给你带过桥米线，那个更正宗！”
“明天不用这么早——”
“没事没事！我最近睡眠质量特别好，早起完全没问题！”沈羡安拍了拍胸口，“你负责好好学习，我负责给你带早饭。这叫分工合作。”
宋衍之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你最近是不是在看什么奇怪的书？”
“什么奇怪的书？”
“《如何追到喜欢的人》之类的。”
沈羡安的脸瞬间涨红：“我没有！谁要追你啊！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那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我……我一直对你很好啊！”沈羡安急了，“以前我给你带过奶茶！带过零食！还给你写过小纸条！”
“你写的小纸条是‘老表，这道题咋做’。”
“那也是关心的一种！”
宋衍之忍不住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冷硬的五官会变得柔和，像是冰山融化后的春水。
沈羡安看呆了。
“你笑起来真好看。”他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缝上。
宋衍之的笑容更深了。
“你也很看。”他说。
沈羡安的大脑彻底宕机了。他“嗖”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我我我先走了！上课了！”他抓起书包就跑，跑到门口还撞了一下门框。
宋衍之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他把米线吃完了，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沈羡安发了一条消息：“明天不用带过桥米线了。”
沈羡安秒回：“为什么？不好吃吗？”
“好吃。但我想和你一起去食堂吃。”
对面沉默了一分钟。
然后沈羡安发来一个表情包——一只小草莓蹦蹦跳跳，旁边写着“好！！！”
宋衍之把手机收起来，继续上课。
但他的手一直放在口袋里，摸着沈羡安上周送他的一个小挂件——一个毛绒绒的小草莓，钥匙扣大小，红色的，上面有绿色的叶子，还有一对小小的眼睛。
他从来没有告诉沈羡安，这个小挂件他一直带在身上。
直男的表白方式，笨拙但真诚。
而他的回应方式，沉默但深情。
这一周里，陆辞渊每天都去看他，给他带饭、带书、带药。林辞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他只是安静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不说话。
“林辞，你吃点东西。”陆辞渊把粥放在床头。
“不饿。”
“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我说了不饿。”
陆辞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林辞，你需要看医生。”
林辞转头看他，灰色的眼眸里没有情绪。
“你觉得我有病？”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有病。”林辞打断他，“从我出生起就有病。被那个人碰过之后，病得更厉害了。现在，我连唯一的光都抓不住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陆辞渊，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没有被那个人碰过，我会不会不一样？会不会是一个正常的、会笑的人？会不会有人喜欢我？”
陆辞渊的眼眶红了。
“林辞……”
“但我没有如果。”林辞转回去，继续看天花板，“这就是我。肮脏的、扭曲的、让人恶心的我。”
“你不恶心！”陆辞渊的声音提高了，“你一点都不恶心！是那个人恶心！是他毁了你！”
林辞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陆辞渊，你别管我了。我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陆辞渊站起来，“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
他走到门口，听到林辞在身后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陆辞渊没有回头。
“因为你是你。没有为什么。”
门关上了。
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
林辞闭上眼睛，嘴角弯了弯，但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你是你。”他重复了一遍，“没有为什么。”
他把手放在胸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慢，很沉。
“沈羡安，”他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如果我不是我，你会喜欢我吗？”
没有人回答他。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照在他脸上，像一层银白的霜。
——
而在另一个宿舍里，沈羡安正靠在宋衍之怀里，小声说着什么。
“哥，你说林辞以后会怎么样？”
“不知道。”
“他会好起来吗？”
“希望会。”
“如果他好了，我们能不能做朋友？”
宋衍之低头看他，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如果他好了，可以。”宋衍之说，“但在那之前，你不能单独见他。”
“我知道。”
沈羡安把脸埋进宋衍之的肩窝，闻着雪松的味道，慢慢闭上了眼睛。
“哥，我好喜欢你。”
“我也是。”
“你以后不会骗我吧？”
宋衍之的手顿了一下。
“不会。”他说。
但沈羡安没有看到他眼中的挣扎。
雪松的味道在房间里安静地弥漫，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了。
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最安静的。
也是最危险的。
彩蛋之宋衍之的秘密~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
深夜，宋衍之一个人坐在天台上。
他打开系统面板，翻到“宿主信息”那一页。
姓名：宋衍之
年龄：32岁（隐瞒为25岁）
现实身份：衍之集团董事长
性取向：同性恋
穿书原因：办公室阅读ABO小说时意外触电
他看着“32岁”这三个字，手指微微发抖。
32岁和18岁。14岁的差距。
在现实世界里，他是一个集团的老总，而沈羡安是一个刚高考完的孩子。他们的世界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知道真相之后，还会喜欢我吗？”他问自己。
【小草莓小声说：宿主宋衍之，系统建议您如实告知沈羡安宿主真相。隐瞒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哦~】
“我知道。”宋衍之闭上眼睛，“但我还没准备好。”
他怕。
他怕沈羡安知道他是32岁的老男人之后会嫌他老。他怕沈羡安知道他是董事长之后会觉得他在炫耀。他怕沈羡安知道他是同性恋之后会觉得他在骗他。
他怕失去他。
他等了32年，才等到一个让他心动的人。他不想失去他。
“再给我一点时间。”他对系统说，“我会告诉他的。”
【小草莓：好的呢~但小草莓建议您不要等太久哦。秘密藏得越久，伤害越大。】
宋衍之没有回答。
他看着月亮，想起沈羡安说“你不会骗我吧”时的眼神。
清澈的、信任的、毫无防备的眼神。
他闭上眼睛，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喘不过气。
“对不起。”他无声地说。
雪松的味道在夜风中飘散，冷冽而苦涩。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天台上。
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人的影子。
三月，春暖花开。春天到了，又到了谈恋爱的季节，好多小蝴蝶成双成对，啦啦啦啦啦~
校园里的樱花开了，粉白色的花瓣随风飘落，铺满了小路。沈羡安踩在花瓣上，心情好得像头顶的太阳。
他和宋衍之在一起已经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他学会了很多事情——比如怎么在喜欢的人面前不脸红（没学会），怎么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勉强学会了），怎么用最自然的方式牵手（完全没学会，每次都是宋衍之主动）。
但他也学会了一些别的事情——比如怎么用直男的方式表达喜欢。
“哥，你吃早饭了吗？”一大早，沈羡安就拎着两个塑料袋出现在宋衍之的教室门口。
宋衍之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碗米线、两个包子、一杯豆浆、一根油条、一个鸡蛋灌饼，还有一盒切好的水果。
“你买了这么多？”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就都买了。”沈羡安把袋子递过去，“有云南米线，是我们那边的特色，你尝尝。虽然这个学校的米线不正宗，但凑合能吃。”
宋衍之接过袋子，看了一眼米线，又看了一眼沈羡安。
“你几点起的？”
“六点。”
“你平时八点才起。”
“今天起得早嘛。”沈羡安挠了挠头，耳朵尖红了，“你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宋衍之低头吃了一口米线。味道确实不正宗，汤底不够浓，辣椒不够香，米线也太软了。但他觉得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米线。
“好吃吗？”沈羡安眼巴巴地看着他。
“好吃。”
“真的吗？你不是在敷衍我吧？”
“不敷衍。真的好吃。”
沈羡安笑了，笑得眉眼弯弯，桃花眼眯成了月牙形。
“那就好！明天我给你带过桥米线，那个更正宗！”
“明天不用这么早——”
“没事没事！我最近睡眠质量特别好，早起完全没问题！”沈羡安拍了拍胸口，“你负责好好学习，我负责给你带早饭。这叫分工合作。”
宋衍之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你最近是不是在看什么奇怪的书？”
“什么奇怪的书？”
“《如何追到喜欢的人》之类的。”
沈羡安的脸瞬间涨红：“我没有！谁要追你啊！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那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我……我一直对你很好啊！”沈羡安急了，“以前我给你带过奶茶！带过零食！还给你写过小纸条！”
“你写的小纸条是‘老表，这道题咋做’。”
“那也是关心的一种！”
宋衍之忍不住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冷硬的五官会变得柔和，像是冰山融化后的春水。
沈羡安看呆了。
“你笑起来真好看。”他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缝上。
宋衍之的笑容更深了。
“你也很看。”他说。
沈羡安的大脑彻底宕机了。他“嗖”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我我我先走了！上课了！”他抓起书包就跑，跑到门口还撞了一下门框。
宋衍之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他把米线吃完了，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沈羡安发了一条消息：“明天不用带过桥米线了。”
沈羡安秒回：“为什么？不好吃吗？”
“好吃。但我想和你一起去食堂吃。”
对面沉默了一分钟。
然后沈羡安发来一个表情包——一只小草莓蹦蹦跳跳，旁边写着“好！！！”
宋衍之把手机收起来，继续上课。
但他的手一直放在口袋里，摸着沈羡安上周送他的一个小挂件——一个毛绒绒的小草莓，钥匙扣大小，红色的，上面有绿色的叶子，还有一对小小的眼睛。
他从来没有告诉沈羡安，这个小挂件他一直带在身上。
直男的表白方式，笨拙但真诚。
而他的回应方式，沉默但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