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维护强检犯

“不激动, 不好奇,不想。”

柳榴榴毫不犹豫的说道。

什么时代,她才不想呢。

为了这样的时代, 害死了多少人命,他们本来应该活着, 可以简单的享受太阳, 享受风。

柳榴榴拿出手机, “你知道么,后天就是罗时义的葬礼。”

小北疑惑。

柳榴榴面无表情, 平淡的说道:“他从很久以前,就和全家脱离了关系,我们现在看到的葬礼,在他进入异物管理局的时候, 就已经办过了。”

那是代表他在社会中死亡。

从那天开始,他彻底的进入异物管理局,开始接触另外一个世界, 只用代号作为名字。

罗时义也不是他的本名。

他们都是没有身份的人。

如今的这场葬礼,再次开的葬礼, 追忆的,是一个没有出生过, 也没有死亡过的人。

“那又怎么了?”小北平淡的问道。

柳榴榴说:“这就是你说的时代,要用人命作为铺垫!”

“人类不过是滚滚长河中的短生种,他们只能见证,真正进入时代的,是……”

“可是若没有这些短生种。你以为,你会成为凝聚龙脉么?”柳榴榴嘲讽的看向小北,“你太自大了, 以至于忘记,你自己是怎么来的了。”

龙脉,虽然是天地灵气所生,但若没有人类的信仰,也不过是没有感情的山峰而已。

“其他精灵妖怪,还有资格评判人类,你一个由人类信仰而成的龙脉,在这里嘲讽人类是短生种?”

柳榴榴的嘲弄让小北的脸色几经变化。

“你本就是由人类信仰生出的山间精灵,所谓龙脉,不过是看中你能够护佑一方山水而已。”柳榴榴坐起来,捂着的酸疼的腹部,“别忘记,我也是人类。”

小北怯懦说道:“可……分明你也是不喜欢人类的,那些人不也嘲讽你,想要杀死你么!”

小北越说,越是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为了一群想要杀死你的人,你就要拒绝上天给你的好运,我看你才是疯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

小北永远不明白,她拒绝那个时代的到来,她讨厌的,只是这群人高高在上的,将所有人的性命,当成时代的垫脚石。

而且这好运,也从来不是她想要的。

柳榴榴鄙夷的看向小北,“我乐意。”

三个字一出,小北那些大道理,竟然被堵了回去。

小北气哼哼的,“妈,咱们走。”

张宇揉了揉鼻子,带着小北离开。

小北气呼呼的说道:“她是疯了,那些人类有什么好,她竟然还为那群人类说话。”

张宇小声说:“我也是人类啊……”

“那不一样,你是我妈!”

张宇说:“可是很多人,对我来说也是不一样的。”

小北不可置信的说道:“可是那些人想要杀死她!”

张宇说:“你也曾经想要杀死我啊。”

小北焦急的解释,“那时候我是被控制了,是因为雪山神女的神格!”

张宇说:“他们也是被蒙蔽了,如果他们知道主播是那么好的人,知道就算杀死主播,也没有办法拯救全人类,他们也不会做那样的事情呀。”

小北摇头,“不对,不是那样的。”

人类,为什么这么奇怪,“可是烬土之地的大门打开,人类就可以修仙了,他们可以成为长生种。”

“长生种也是会死的吧。”张宇说道。

小北点头,“那是当然,所有生物生死轮回,这是世界的规则,就像是烬土之地的重现,也是世界的规则,生气凋落,所有生物失去修行的可能,生气复苏,再次进入修行的世界。”

张宇没有听这些,他从来不是一个聪明人,不然也不会三十多岁,还一事无成,甚至还跟孩子混在一起,去玩什么剧本杀。

他本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希望的日子,也不过是每天早上起来,可以开心,晚上睡觉的时候,不会沮丧。

日子平平淡淡的,简简单单的,大家都是这样的。

也不想建功立业,也不用万众瞩目,只是做一个普通人而已。

“那还是会死啊,我们活着的时候,只要每天开开心心的,活一百年,还是活一千年,都是没有遗憾的,多少年之间,又有什么区别呢?”

“当然不一样了!”

张宇问:“哪里不一样了?”

小北回答:“一个是一百年,一个是一千年,当然不一样了。”

张宇说:“可那是别人的一千年,和我的一百年,本来,大家不管活多少年,我至少能活一百年的,我可以认识我的朋友,然后送走我的朋友。可是以为内别人想要活一千年,就连十年都不让我活了。”

“也许是你的一千年呢。”

“这样的话,我的一千年,也是别人的一百年换来的?”

小北觉得张宇是在诡辩,“为什么非得要用一百年去换一千年呢,我们完全可以用平和的手段进入另外一个时代,不要死那么多的人,不就好了!”

小北觉得自己说的对极了。

既然害怕有人亏损,那就不要用那么激烈的手段就好了。

张宇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小北的脑袋,虽然岁数上,小北比他大上许多,但看待事情的角度上,小北的确单纯许多。

“对呀,主播就是这样想的啊,为什么进入一个时代,非得要用人命去填呢, 为什么不能用平和一点的手段呢。”

小北被绕了进去。

张宇说:“你们对人类的性命不在意,所以,对于你们来说,人命是可以随时被舍弃的存在,你们进入这个时代的手段,就永远不会平和的。”

小北想要说不是这样的,祂可以用平和一点的手段。

而且,世界运转的规律便是这样,祂只是想要在时代来临之前,占据一个好的位置而已。

可是听到张宇语重心长的话,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说到底,祂的确从来不会将人命看得很重要。

难道,祂真的错了么?

没有人回答祂的问题。

如果柳榴榴听到了,也只会说: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对错之分,人类也不会为了不小心踩死一只蚂蚁感觉到愧疚。

她之所以会保护人类,不过也只是因为她自己是人类而已。

云哲如今是白城一所技校的老师。

本来他应该在白城大学任职,却因为猥亵助教,甚至对助教进行暴力行为,后来又有学术造假等等黑料出来,能在技校里面当老师,已经是很好的工作待遇了。

技校学校门口。

保安疑惑的看着门口这两个装备得像是特务一样的女孩子。

一个穿着粉色的羽绒服,戴着口罩和天蓝色的帽子。

另外一个穿着白色的到膝盖的羽绒服,戴着口罩和卡其色的帽子。

“你们……”保安眯着眼睛,“找谁?”

眼前的两人正是云舒和柳榴榴。

云舒虽然黑粉众多,但毕竟是个明星,恐怕引发什么轰动,所以二人都是全副武装。

云舒声音软糯的从口罩里面传出来,“我们找云哲。”

云舒怕保安不认识云哲,又解释道:“是那个老师……”

“哦,是他啊!”保安脸上露出鄙夷的神情。

谁不知道云哲啊,那个想要强检前女友不成,对前女友暴力攻击,而且还猥亵助教的混蛋。

现在世道真是不公平,就这种人,却还能在学校里面继续当老师。而且,还有两个女的来找云哲。

保安有些警惕的说道:“你们不会是来找云哲算账的吧!”

之前有不少激进的人来找云哲,朝云哲扔臭鸡蛋什么的。

如果眼前这两个人也是来寻仇的话,恐怕又会引起什么轰动。

云舒连忙说道:“不是的,我们是云哲的……朋友。”

云舒被柳榴榴碰了一下,没说出妹妹两个字。

“朋友?”一个尖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眼镜的男人走了过来,他有一米九,人高马大的,声音洪亮中带着一丝的尖锐。

那人冷笑一声,“那货色竟然还有女性朋友?”

保安朝着那人打招呼,“陈老师,出门啊。”

陈老师说道:“是啊。”

陈老师看向柳榴榴和云舒,说道:“我劝你们还是和他拉开距离的好,那种人,还不知道会对你们做什么呢。”

保安小声嗤笑一声,“能和那种人做朋友,能是什么好人!”

陈老师和保安对视了一眼,都不屑的从鼻腔里面嗤了一声。

云舒只觉得脸色发红,面部发烫。

云舒拉着柳榴榴的手,小声解释,“哥哥不是那样的人,他是被人诬陷了。”

柳榴榴略微点点头。

“哥哥?”陈老师夸张的学着云舒的话,“你竟然叫那样的人哥哥,你疯了吧,不会是他在外面谈的女朋友吧。”

陈老师搓着胳膊,没觉得云舒口中的哥哥是亲生的。

云舒想要解释,柳榴榴却抢先一步说道:“你们那么看不起的他,难不成是他对你们做什么了?”

陈老师说道:“还用做什么,他那样猥亵女人的男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柳榴榴疑惑:“他猥亵别人的事情,是警察说的,还是法院说的?”

不管是云哲试图强检还是进行暴力,都没有经过公安机关的通报。

这件事情,只是人们私底下传出来的。

柳榴榴对家人的情况有所了解,自然知道云哲是被冤枉的,而且还只是私底下进行传播,并没有任何官方背书。

陈老师略微一想,脸上顿时涨红了,“虽然没有官方通报,但是别人都这样说……”

“别人都这样说,所以陈老师也是这样认为的?那我觉得陈老师不太适合当老师,适合当个传声筒。”

柳榴榴清冷的眸子对上陈老师,让陈老师本来就涨红了的脸,更加的红了。

陈老师说道:“你倒是伶牙俐齿,难不成,你还能替他翻案?”

柳榴榴说:“翻案不至于。”

陈老师嗤笑,正要说,就听到柳榴榴继续说道:“毕竟都没有盖棺定论,最多只是还原真相。”

陈老师哼的一声说道:“人家华露露今天结婚,你们说什么还原真相,不会是想要破坏别人的结婚仪式吧。”

柳榴榴笑了一下,“那还挺巧,不过现在,我们要找云哲,你要是出去的话,可以先让一让么?”

柳榴榴一挑眉,让出陈老师离开的路。

陈老师嘿了一声,“我带你们去见云哲,今天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怎么替那个□□犯说话。”

云舒小心翼翼的看了柳榴榴一眼,“妹妹,别……”

柳榴榴说:“叫姐姐,还有,放心,有我呢!”

云舒依旧担心,但柳榴榴的目光太有安定人心的力量,云舒只好点点头。

保安看着有热闹,连忙喊人过来帮忙值班,自己要去看热闹。

“什么,有人来找那个□□犯?”

保安说道:“谁说不是呢,自从听说那档子事情,哪有个女的愿意接近云哲,家长都不知道闹了几次了。”

“我也去看看。”

“唉,我让你过来帮忙值班的,你也去了,我怎么看。”

被保安喊过来的人,嗐了一声,“值什么班啊,我先去看看了,你找别人吧。”

保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叫来的人跑去了云哲办公室的方向。

“这人,怎么一点武德都没有,说走就走了。”

保安眼看着事情发生,赶紧又叫了其他人,却没想到,有人要替云哲翻案的事情,都已经传遍了群聊,哪里还有人有空替他上班,好多人,今天休息,都特意来了学校。

“喏,就是这里。”

陈老师随手一指,一个像是杂物间的办公室出现在眼前。

这办公室十分的偏僻,是在技校教学楼的后面,临近街区,但是却没有直接到街区上的门。

云哲的房子是在二楼,而且还是二楼的边缘,最是末尾的位置。

这房间说是杂物间,都已经是夸赞了,毕竟这剥离的墙皮,目光所及的腐朽,墙角蔓延的蜘蛛网,无一不说明,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住了。

自从云哲搬到这个技校之后,云舒就没有来过。

她不禁同情的看着这地方,“哥哥竟然在这样的地方……”

每次云哲打电话的时候,都是报喜不报忧,从来不说自己现在过的有多苦。

云舒不禁更加心疼。

“我们进去吧。”

陈老师好心提醒,“我劝你们啊,还是不要过去的好,毕竟那可是□□犯。”

陈老师也是好心,万一这二人出了什么问题,还不是得靠他去救人。

“我不知道你们和他是什么关系,但是你们得为了自己着想。”

云舒终于忍不住,说道:“我哥哥是被人冤枉的,他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

陈老师冷笑,“哦,难不成人家女孩,能用自己的名声诬陷他?”

陈老师眼睛露出鄙夷,“这好不容易人家姑娘走出来了,要准备结婚了,你还替□□犯说话!”

柳榴榴阻挡陈老师的目光:“我还是那句话,警察通报了么?法院确定了么?如果都没有的话,你们现在这样,就是传谣,我可以告你们的!”

陈老师还没有反驳,柳榴榴直接转身,一脚踹开了房门。

那房门本来就摇摇欲坠,腐烂了一半,更是露出里面的场景。

如今被柳榴榴一脚踹开,露出里面本就杂乱的模样。

一个揣着酒瓶,看起来三十多岁模样的男人,趴在桌子上,醉醺醺的,听到一声巨响,立刻抬起头,目光疑惑的看向门口的人。

在一片光亮之中,一道人影遮住了半个门窗,像是披着一件光色的斗篷。

云哲努力的睁开眼睛,只觉得眼前的女人看起来十分的眼熟。

云舒上前,扶着云哲,“哥哥,你没事吧,你怎么……”

她看着满地的啤酒瓶,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哥哥,你什么时候开始酗酒的。”

陈老师嫌弃的站在门口,“他这样的人,死了算了,还喝酒,喝酒都是浪费粮食。”

云哲踉跄的站了起来,“滚,和你有什么关系。”

陈老师鄙夷的看着他,“和我是没有关系,不过这两个女孩子来找你,我得保护她们。”

云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吧,有本事把我抓起来啊。”

他猛地去推云舒。

云舒快速扯下口罩,抓住云哲的手,她脸上满是泪痕,“哥哥,是我啊,云舒。”

陈老师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云舒,那个女明星?”

随后,他仿佛是发现了新大陆,“你就是那个女明星,那个娱乐圈的公交车……”

怪不得来找云哲呢,原来是公交车啊。

不对,怪不得是云哲的妹妹,原来一家人,是一脉相承的坏。

他正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忽然感觉到一阵掌风在脸颊旁边,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脸上已经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疑惑的看向旁边,旁边的柳榴榴依旧两只手揣在口袋里面,看起来一动都没有动。

他捂着脸,看向左右。

难不成是闹鬼了。

云哲大声的吵嚷起来,“你tm的会不会说话,你才是公交车,你全家都是公交车。”

云哲可以接受所有人对他的谩骂,但是没有办法接受别人说自己的妹妹。

他对云舒十分了解,知道那些黑称,都是那些人对云舒的污蔑。

云舒那么好的一个女孩,都被污蔑成什么样子了。

云哲说着,便上前撕扯陈老师。

陈老师哎呦的叫了一声,连忙躲开,他捂着脸,“你发什么疯,难道我说错了么!”

“你给我去死!”

云哲才不去讨论是否说错了呢,这些年,他们受到的污蔑太多了,就算解释,也没有办法解释的清楚,既然如此,干脆让这些人闭嘴就好了。

“哥,你清醒一些。”云舒拉着云哲的胳膊,试图让云哲清醒一些。

“妹妹,你过来拉一下哥哥啊。”

“是姐姐。”

柳榴榴纠正她,也只是纠正,甚至将陈老师往前推了一下。

陈老师惊恐的看着身后,一个踉跄,被推到了云哲的面前。

云哲抓住陈老师的肩膀,先是狠狠的一个左勾拳,然后抓住陈老师的脖子,使劲儿的掐着。

云舒惊恐的尖叫起来,“快放手,快放手。”

陈老师眼看着就要没有呼吸了。

柳榴榴依靠着门框,门后的光,让她看起来不像是人间的人。

云舒好不容易将陈老师从云哲的手下救了下来。

“哥哥,你太冲动了,你要是杀了人,你也得坐牢。”

陈老师靠着墙边,眼眶中不断盈满了生理性的眼泪,他猛烈的咳嗽起来,只觉得胸腔整个在发烫。

早知道,他就不跟着来了。

他张开口,正要说一些狠话,一道阴影遮挡了过来。

柳榴榴垂着头,“以后说话,注意一些,没有口德,是要倒霉的。”

陈老师惊恐的指着柳榴榴,“我说他们,和你有什么关系。”

刚刚柳榴榴果然是故意的,将他往云哲的方向推了。

如果不是柳榴榴,他根本不会被云哲那个疯子抓住。

柳榴榴拆下口罩,露出那一张和云舒几乎别无二致的脸,只是那表情更加的冷,眼神也更加的寒。

陈老师顿时没了声音,惊恐的看着柳榴榴,又看看云舒,这两人,难不成是见了鬼?

柳榴榴嗤了一声,“双胞胎没见过么?”

她一眼就看出了陈老师眼神中的惊恐。

云舒努力的露出笑容来,“哥,这是卷卷啊。”

云哲顺着云舒的目光看过去,他脸上却没有多少惊喜,“呵,怎么,想起来我们这些亲人了。”

云舒拍了一下云哲的肩膀,“哥哥,你怎么说话呢。”

云舒替云哲解释,“他找你也找了很久,他就是说话不好听,你别跟哥一般见识。”

云哲冷笑,“什么叫做不跟我一般见识,我也不想要搭理她啊,要不是她的话,我们家会变成这样么,爸爸会生意失败么,妈妈会沾染上毒瘾么,还有你,还有我!”

云哲充满了怨气的看向柳榴榴,“你最好不要回来,不然的话,下一个倒霉的人就是你。”

云舒尴尬的站在一边,抓着云哲的胳膊,几次阻止云哲说话,都没能阻止得了。

她担忧的看向柳榴榴。

“卷卷,你别跟他计较,他心里面也是担心你的,之前一直想着说如何找你回来,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在干什么。”

云哲拉了一下云卷,“我才没有担心人家这样的大人物,开直播,不知道赚了多少钱呢,听说还得到政府的表彰,厉害的很呢。”

柳榴榴诧异的看向云哲,自己的这些事情,就连云舒也不知道,云哲竟然关注她,关注了这么久么?

陈老师幸灾乐祸的说道:“哦,我还以为你们是什么兄妹情深,原来也就是塑料兄妹情啊。”

他挣扎的站起来,“云哲,你妹妹说,能替你翻案,你肯定是不愿意的吧,就你这样的人,什么翻案,也不过是让更多的人知道,你就是一个□□犯。”

柳榴榴扬起手。

她没有扇下去,但陈老师立刻觉得脸颊疼痛了起来,连忙两只手捂着脸颊。

“我说错了么,本来及时上传你们活该。”

云哲颓丧的低下头。

云舒说道:“哥,你怎么能这么堕落,你应该去找她,找华露露说清楚,这都多久了,你还要背着□□犯的名声多久。”

云哲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柳榴榴深以为然的点头,“对啊,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云舒叹了一口气,拿出一个戒指,套在云哲的手指上,“哥,卷卷这次来,就是为了给你送戒指来的,这个戒指,能够让咱们日子恢复正常。”

云舒苦口婆心,“卷卷一直不回家,就是怕连累咱们家,你千万别说那些不好听的,让卷卷伤心。”

云哲手指摩挲着戒指,嘴巴里面却强硬得很,“呵呵,要不是她的话,咱们家能变成这样么,她一辈子不回来才好。”

云舒说道:“哥,你怎么能这样说呢,这件事情和卷卷有什么关系,你这样说,不是在伤卷卷的心么!”

云哲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朝着柳榴榴说道:“我劝你啊,还是跟我们家远一些,不然的话,下一个倒霉的人就是你。”

柳榴榴好奇的看着云哲,想要看看他的嘴巴和心脏,是不是两套系统。

云舒安慰柳榴榴,“卷卷,你不要放在心上,哥哥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柳榴榴说道:“我当然不会放在心上。”

她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爸爸生意失败,是他自己没有经商的天分,妈妈沉迷赌博,那是她不够有的毅力,又贪图一时间的得失,至于你……”

柳榴榴露出嘲弄的笑容,“你被人诬陷,却不想着为自己洗干净冤屈,反而沉迷酒精,难不成这也能怨到我身上?”

“不……不是的。”云哲脸上顿时涨红了,恼得脸越发的青紫了,他低下头,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他并不是怨恨柳榴榴,只是觉得自己这样的状态,不应该连累柳榴榴。

云哲说道:“我能怎么办,难道你要我去大闹她的婚礼,控诉她做过的事情,就算我这样去做,有人会相信我吗?”

柳榴榴说道:“那就去好了。”

云哲不可置信的看着柳榴榴,“你是在说笑吗?”

就算他真的去了,难不成华露露就能够承认诬陷自己的事情?

柳榴榴说:“你不去的话,怎么知道,她不会承认呢?”

陈老师咳嗽两声,说道:“哈哈,你们疯了吧,你们要去华露露的婚礼?”

柳榴榴说:“不能去么?”

陈老师冷笑,“你们去了的话,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柳榴榴说:“是自取其辱,还是拿回清白,也得去了才知道。”

云哲苦笑,“我不去,去了也只是丢人而已。”

云舒拉着云哲的胳膊,“哥,你相信卷卷,卷卷很厉害的,说不定能够帮你呢。”

云哲正要冷笑,被云舒一下子掐住了胳膊,“哥哥,你别又说一些难听的话,卷卷在外面也受了很多的苦,你就算是关心卷卷,也不能用这样的语气说话,难道,你真的想要让卷卷一辈子都不理你么!”

云哲气呼呼的闭嘴,过了许久,才小声说道:“就算是要去华露露的婚礼,可是她那么防备我,怎么可能会让我知道婚礼的地址。”

柳榴榴说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这不是有一个人,会带我们过去么?”

柳榴榴说着,目光看向旁边的陈老师。

陈老师一脸惶恐,连忙说道:“就算是杀死我,我也不可能带你们去华露露的婚礼的,你们一个□□犯,两个□□犯的帮凶,我要是带你们过去,我也是帮凶了,我不可能成为帮凶。”

·

华露露婚礼上。

陈老师一脸的伤口,捂着半张已经肿胀成了猪头的脸,小声嘟囔。

“我又不是说一定不来,干嘛这样对我。”

他欲哭无泪,最后都同意说要带他们来婚礼上了,可是柳榴榴还是不放过自己,狠狠的给了自己几个巴掌不止,又给了几个拳头。

柳榴榴鄙夷的说道:“如果我们真的是□□犯的家属,华露露作为受害人,又被我们二次伤害,你这样的人,都算是帮凶。”

陈老师惊讶的看向柳榴榴,“是你们让我带你们来的。”

柳榴榴理所当然的点头,“是啊。”

“现在,你又说我是帮凶?”

柳榴榴继续点头,“是呀。”

“还有没有天理了,做坏事的是你们,现在又要埋怨到我的身上来了?”

柳榴榴说:“当然了,因为我们是坏人啊,难道你要跟坏人讲道理么?”

陈老师蹲在地上,孤立无援。

他只是想要看个热闹而已,现在是彻底的被道德绑架住了。

“去,想办法把新娘子叫出来。”

陈老师摇头,“我不去,本来我就做的不对,带你们来婚礼现场,我都已经是帮凶了,我还要去叫新娘子,我还是人么我。”

柳榴榴说:“你现在已经上了贼船了,你要是不去的话,我就告诉所有人,是你带我们来婚礼现场的。”

陈老师看向后面浩浩荡荡的队伍,他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

以前看热闹,都是围着一群人,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被围观的人。

就像是柳榴榴所说的,如果不能证明云哲的清白,他就真的成为一个,对受害者加害的帮凶。

他站起身来,踉跄一步。

“不是吧,陈老师什么时候和云哲一起,这两个人,不会都是□□犯吧。”

“就算不是□□犯,也不是什么好人,竟然带他们来受害者的婚礼,肯定憋着坏呢。”

“我去,看陈老师平时很有正义感的样子,还以为是什么好人,没想到也是这样的货色。”

“和云哲那种□□犯在一起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陈老师听着身后那些人的评论,脸色几经变化,越发的觉得难堪。

他狠狠的瞪着云哲,“你真的是冤枉的么?”

云哲一愣,不明白陈老师为什么忽然开始相信自己,过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是。”

陈老师伸出手指,脸上肿胀的模样,看起来好不可怜,“你最好没有骗我。”

陈老师朝着众人说道:“云老师是被那个女人骗的,他根本没有做过她说的那样的事情,他是个好人!”

众人窃窃私语。

“他在胡说什么,他不是一直看不上云哲么,怎么忽然替云哲说话了?”

“你没有看出来么,他现在是云哲的狗腿子了,都带云哲来人家受害者的婚礼了,能安什么好心,平时看起来是个好人,说不定就是装的。”

“肯定是装的呀,我早就看出来,姓陈的不是什么好人了,现在跟云哲搞在一起,一对坏种呢。”

陈老师自然听得清楚这些人说的是什么。

他狠狠的看了云哲和柳榴榴一眼。

他现在骑虎难下。

如果云哲还带着那个□□犯的名头,他也要被人一起唾弃了。

所以,云哲必须是冤枉的,也必定是冤枉的。

他推开人群,“你们胡说什么,云哲是被冤枉的,我是替天行道,我就是知道云哲被冤枉了,所以,我才替云哲说话呢。”

“哈哈,你胡说什么,云哲怎么是被冤枉的,那么多人都看到华露露被云哲欺负了,后来云哲还打了人,你说云哲是冤枉的,就是冤枉的了。”

“就是冤枉的,又没有警察通报,又没有法院的文书,你们说云哲做了坏事,你们有证据么!

“你这个人说话丧良心呢,云哲欺负人,大家都看到了。”

人们吵嚷起来,将柳榴榴、云舒、云哲和陈老师围绕在中心。

陈老师恨恨的看了一眼云哲,又重重的瞪了一眼柳榴榴。

如果不是因为柳榴榴,他也不会被牵连到这件事情之中。

只希望,云哲真的是被冤枉的。

陈老师越过人群,往婚礼现场中去。

华露露是个长相很是可爱的女生,她如今二十七八岁,看起来就像是十八九似的,也正是因为她这样可爱的模样,不管她说什么,都会让人不自觉的相信。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