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果然幻想还是幻想，无情的高考一下子就把她敲醒了。
她趴在桌子上，热热的夏风从窗外吹进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手机铃声响个不停，蓝芷猛然坐起，从口袋里翻出发声源。
屏幕上显示着白川来电。
蓝芷用力揉眼睛，她不是还在做梦吧，白川竟然会主动给她打电话？
铃声急促响着，蓝芷将手机扔一边。
算了，别接了，男神就从来没有主动给自己打电话，不是做梦是什么？说不定接通了是诈骗，诈骗犯告诉自己中了几万几万的大奖。
她从抽屉里找了一本没看完的漫画，趴在桌面上慢慢翻看，铃声不依不饶，再次响起。
手指慢慢爬到手机的边缘，不然还是接一下，说不定是个美梦，自己也别太消极。
按键接通，梦中白川的声音，自带立体环绕音，真切动人。
“你在做什么？”
蓝芷道：“我在……在看书。”
但愿今天的梦是好的结局，别再出现什么恶魔将有情人分隔两地。
考场失意，怎么着情场也该得意一下，即便是梦中。
白川问：“你确定要复读吗？”
蓝芷道：“阿姨建议我复读。”
白川问：“你自己的想法呢？”
对于复读，蓝芷情绪不高。
“我没什么想法。”
她想她是害怕再次高考失败后得再次面对父母的冷暴力。
白川问：“没什么想法是什么意思。”
蓝芷道：“没有想法就是我也不清楚要不要复读。”
白川沉默一阵。
蓝芷听不到声音了，把手机拿下来，看看已经变黑手机屏幕，心里奇怪。
难道梦里挂断，都不需要告别吗？
白川突然道：“出来见一面吧。”
蓝芷忙将电话重新接起，原来他还没有挂断。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见一面，我一会儿将地址发给你。”
不等说完蓝芷就将电话挂断，这一次是真的挂断了。
白川怎么可能主动约自己，除非他疯了，她还用力在自己脸上掐了一把，确实不怎么疼。
果然是一个美梦。
美梦告一段落，她有时间不如翻翻漫画研究研究画工来的实际。
“蓝芷，蓝芷……”
不知过了多久，蓝芷感觉有人在晃动她。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发现手臂下的漫画已经被她压得皱皱巴巴。
晃她的人是李欢。
李欢道：“阿姨让我喊你下楼吃饭。”
她还没有彻底清醒，揉着脸问李欢：“现在几点了？”
李欢道：“大约得八点左右吧。”
蓝芷抓起桌面上的手机确认，十九点四十六分。
手机屏幕上显示她有未看的短信息，她睡觉的时候还有人给她发短信了？她打开未读短信，发信人是白川，内容是一家咖啡馆的地址。
蓝芷从椅子上跳起，怎么刚才那个电话竟然不是她在做梦。
糟糕，她要迟到了，白川是不是已经等他很久了。
“我先出去一趟。”
她匆匆往外跑，因为太过激动，房间里的东西被她撞倒一地。
李欢追着她问：“你去哪里？”
蓝芷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离开，等李欢追下楼的时候，听到白川妈妈也在问她去哪里，蓝芷早已经飞奔的不见人影。
第 25 章
第一次和男神在咖啡馆约会——虽然不是正式的约会——蓝芷还是激动地心脏都快跳出。
她一路跑到咖啡馆所在地，咖啡馆的门上挂着休业的牌子，透过落地玻璃，她看到咖啡馆内部乱糟糟一团，可能是在装修。
蓝芷取出手机，白川发给自己的地址就是咖啡馆所在地，自己并没有找错，怎么会正在休业中呢？
蓝芷才要打电话跟白川确认，就看到白川透过玻璃窗跟自己招手。
她推门而入，原来咖啡馆内不是在装修，而是架着机器拍戏。
角落里有几张桌子不在拍摄范围之内，他们选了一张坐。
白川问：“你吃晚饭了吗？”
蓝芷摇头，不想吃东西，她还以会是两个人单独的见面，没想到只是在他拍摄的空当见一面。
白川道：“高考失败就悲观厌世，连东西都不想吃了吗？这好的不大像你的作风。”
白川跟店主点了一块蛋糕，一杯手工咖啡。
“这家店的虎皮蛋糕味道不错，你尝一尝。”
服务生把蛋糕和咖啡送上桌，蓝芷拿着小勺子一勺一勺挖蛋糕吃。
白川观察着落榜生的状态，适时道：“高考不过是人生的一次经历，并不能够决定人的一生。你的未来还有无数的机遇，把握住将来，你依然可以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白川啰啰嗦嗦的过程中，蓝芷默不作声，偶尔被蛋糕噎住，才喝一口咖啡。
白川见她仍然低沉，显然自己的劝言她并未听进心里。
多年的努力，因为一次发挥时常化为乌有，而她又是个没挨过社会打的心存幻想的女孩子，自然不容易释怀。
终于蛋糕和咖啡全部进入蓝芷的体内，蓝芷才开金口。
“我没有为高考失利难过。”
“没有难过？”白川讶然，“没难过怎么呈现出半死不活状？”
蓝芷拍拍胸口，打个长嗝：“我吃撑着了，太难过了。”
“你不是没吃晚饭吗？”
“晚饭是没吃，但李欢白天带我去了美食一条街。我们两个吃了馄饨、肉丸、炸香蕉、凉皮、杂拌菜、白斩鸡、臭豆腐，后来我都说我吃撑着，结果他还非要再请我去吃烧烤。我都跟他说了几百遍我不伤心，我不难过，高考算个什么，考的好就好，考不好就混，结果他让我别硬撑着，想哭就哭，想吃就吃。他说他难过的时候就是拼命吃东西，吃饱百病消，问题是我根本就不伤心，总之交友不慎！”
她顺手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就喝到两三滴，放下来看，已然是空的。
嗯，什么时候喝光了。
她主动道口：“可以再给我点一杯吗？味道不错,我打包带回家。”
白川见状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她是真的不伤心还是装作不伤心。
“如果真的不伤心，就好好准备恢复复读吧。有什么需要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尽量帮你做到。”
蓝芷点了点头，重复道：“咖啡可以再帮我点一杯吗？”
白川摸不准状态，不知该说什么，但还是又帮她点了一杯。
蓝芷补充道：“顺便再给我一块刚才的蛋糕。”
蛋糕吃完，咖啡喝完，蓝芷开始捂着肚子哎呦喊痛。
白川见她这个样子，只怕是撑到了，忙回头找来小田，让小田给蓝芷找片药。
小田打量捂着肚子的蓝芷：“她什么病？”
白川道：“跟你一样的病，吃太多了。”
托同种病患的福，蓝芷在咖啡馆吃到小田随身带的健胃消食片。
白川到镜头前拍戏，蓝芷消化一会儿后，就跟着小田转悠，见到白川下场补妆，立马活蹦乱跳缠他身边。
“为了感激你的开解之恩，我决定明天就到片场帮助小田哥工作。”
白川缓缓道：“你好像没有过三本线吧，而且你去工作，你还怎么复读？”
蓝芷目光不与他对视，左看右看的说：“过些天去复读也行，反正是外办的复读班。”
白川感觉到蓝芷的松懈与散漫，脸色已不像方才那么温和了。
他不再看宋蓝芷，而是向小田道：“小田，你送她回家。”
蓝芷不想走：“我再待一会儿，待会儿我自己走。”
白川的态度却坚定。
“小田，你送她，她得回去读书。”
他的语气尽管还是温和的，但是不容蓝芷置喙。
蓝芷忙完市区内的拍摄之后，在临去外省之前，又回家一趟。
白家的客厅内，童圆圆坐沙发上看娱乐节目，等待在楼上收拾东西的蓝芷。
白川推门进来，以为看电视的人是蓝芷，走到客厅一看，却是张陌生的面孔。
童圆圆的面孔对白川陌生，白川的面孔对童圆圆却不陌生。
童圆圆看到白川，一口酸奶喷出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白天的不是闹鬼吧，宋蓝芷的男神怎么从电视里爬出来了吗？
电视里的《娱乐五十五》正在播放白川在片场的采访，而活生生的白川就站在自己面前。
白川见她像看动物园的动物一样看着自己，奇怪地问：“你是谁？你认得我吗？”
童圆圆反应过来，围着白川滴溜溜转：“哇塞，你真人比电视上好看多了，人超瘦的。我昨天才在网上黑过你，呸呸呸，我昨天才在网上赞过你，那时候根本想不到今天会见到你。”
童圆圆激情澎湃，压抑不住内心的情感爆发。
白川被童圆圆转得发晕。
“请问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里？”
“你说这里是你家？”
“是。”
“你就是宋蓝芷叔叔家的儿子！”
童圆圆醒悟，退步，拎起沙发上的手袋，迅速转身，翻出化妆镜补妆喷香水，擦护手霜。
“你好，我是宋蓝芷同学，不是不是，我的宋蓝芷的同学。”
白川见她打扮成熟，一开始还以为不是高中生。
“你好，你来找蓝芷吗？为什么不上去？”
白川冲楼上喊蓝芷，童圆圆忙道：“她楼上换衣服，一会儿下来。”
童圆圆拢一拢头发，笑的羞涩。
“真没想到会在蓝芷家中见到你，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活的艺人，我太激动了。你稍微等一下，我找个东西。”
翻书包上的沙发，拿出卡机。
“我可以跟你合照吗？”
“合照？”白川有些为难，“合照没问题，但是因为在家中，希望不要外传。”
“当然不能随便给别人看。”
童圆圆在室内拍完，又要求去室外了拍，白川感觉自己在这堆女孩子中间，真的就是动物园里被展览的动物。
回到客厅，童圆圆翻看着照片内心感慨不停。
本人比电视上还绅士，童圆圆彻底对他黑转粉。
网络上写他脾气古怪、爱耍大牌，细节真实的恍若笔者亲见，事实证明，全是水军捏造。
连自己一个小粉丝白川都客气相待，更何况是一起工作的人。
童圆圆从前一直喜欢邪魅狂狷的冰山冷男，直至今日遇到一个能够融化冰山的暖男，才发现自己脑袋里缺了多粗的一根筋。
这几年海平面上升，很可能就跟暖男的笑白有关，有关部门绝对不可以放过对暖男笑白的科学研究。
“真不明白那些脑残粉为什么整天闹腾着黑你，一个个趴在键盘上义愤填膺，好像你挖了他们家祖坟似的。”感慨结束，童圆圆就替白川委屈。
黑或者不黑，白川早就看开。
“可能大家觉得好玩。”
童圆圆忽然想起自己也曾是黑水中的一员，尴尬地笑了笑，探头往楼梯上看两次。
“蓝芷怎么还不下楼，都快八点钟……”
白川问：“你们要出门吗？”
“出门工作。”
“工作？”
白川记得蓝芷昨天在咖啡馆还闹着要到片场做助理，这么几天就找到新工作？
童圆圆道：“我们去回收高三的参考书和笔记，有用的分类挂在网上卖，没什么用处的，就送到垃圾回收站，至于一些别的书，通过绿色渠道捐给山区。这样一来，我们可以赚钱，山区的学生也省下一大笔购书费用。”
白川不得不对现在的高中生刮目相看。
“很好的想法。”
“想法不错，实施起来有点痛苦。我们在学校收购的时候，许多同学都疯了，你说你课本要等高考之后烧光光就算了，居然连笔记本和废纸也不放过，绝对的浪费社会资源。”
“高考之后？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收购？”
童圆圆神色一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心虚地解释：“我们高考结束才开始收购，没有很早。”
她偷眼观察白川的神色，白川微笑地注视着她，目光如同太阳光芒，炙烤在她脸上。
童圆圆坚持了，没坚持住，乖乖招人。
“高考前半个多月就开始了。”
白川仍旧保持微笑：“也就是说高考前半个月你们专心致志地忙碌收购事业？”
童圆圆理由充足：“没有办法不提早开始，今年的竞争比去年激烈，大环境也不景气。许多校外人员一大早就通过七大姑八大姨的关系混到学校内部，非但出的价钱低，而且收来的东西也不会分门别类，实验班的笔记试卷，他们都敢当白菜价预定，我们再不出手，他们还当我们是菜鸟呢，多亏蓝芷当机立断，不然就比别人晚一步。”
白川实在是想不明了，一个说要复读的人更关注的竟然还是赚钱。
“你们都不担心高考吗？”
童圆圆耸耸肩膀：“无所谓啊，我的成绩努力不努力都是专科的命，至于蓝芷，她后来可能也放弃了。”
她趴在桌子上，热热的夏风从窗外吹进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手机铃声响个不停，蓝芷猛然坐起，从口袋里翻出发声源。
屏幕上显示着白川来电。
蓝芷用力揉眼睛，她不是还在做梦吧，白川竟然会主动给她打电话？
铃声急促响着，蓝芷将手机扔一边。
算了，别接了，男神就从来没有主动给自己打电话，不是做梦是什么？说不定接通了是诈骗，诈骗犯告诉自己中了几万几万的大奖。
她从抽屉里找了一本没看完的漫画，趴在桌面上慢慢翻看，铃声不依不饶，再次响起。
手指慢慢爬到手机的边缘，不然还是接一下，说不定是个美梦，自己也别太消极。
按键接通，梦中白川的声音，自带立体环绕音，真切动人。
“你在做什么？”
蓝芷道：“我在……在看书。”
但愿今天的梦是好的结局，别再出现什么恶魔将有情人分隔两地。
考场失意，怎么着情场也该得意一下，即便是梦中。
白川问：“你确定要复读吗？”
蓝芷道：“阿姨建议我复读。”
白川问：“你自己的想法呢？”
对于复读，蓝芷情绪不高。
“我没什么想法。”
她想她是害怕再次高考失败后得再次面对父母的冷暴力。
白川问：“没什么想法是什么意思。”
蓝芷道：“没有想法就是我也不清楚要不要复读。”
白川沉默一阵。
蓝芷听不到声音了，把手机拿下来，看看已经变黑手机屏幕，心里奇怪。
难道梦里挂断，都不需要告别吗？
白川突然道：“出来见一面吧。”
蓝芷忙将电话重新接起，原来他还没有挂断。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见一面，我一会儿将地址发给你。”
不等说完蓝芷就将电话挂断，这一次是真的挂断了。
白川怎么可能主动约自己，除非他疯了，她还用力在自己脸上掐了一把，确实不怎么疼。
果然是一个美梦。
美梦告一段落，她有时间不如翻翻漫画研究研究画工来的实际。
“蓝芷，蓝芷……”
不知过了多久，蓝芷感觉有人在晃动她。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发现手臂下的漫画已经被她压得皱皱巴巴。
晃她的人是李欢。
李欢道：“阿姨让我喊你下楼吃饭。”
她还没有彻底清醒，揉着脸问李欢：“现在几点了？”
李欢道：“大约得八点左右吧。”
蓝芷抓起桌面上的手机确认，十九点四十六分。
手机屏幕上显示她有未看的短信息，她睡觉的时候还有人给她发短信了？她打开未读短信，发信人是白川，内容是一家咖啡馆的地址。
蓝芷从椅子上跳起，怎么刚才那个电话竟然不是她在做梦。
糟糕，她要迟到了，白川是不是已经等他很久了。
“我先出去一趟。”
她匆匆往外跑，因为太过激动，房间里的东西被她撞倒一地。
李欢追着她问：“你去哪里？”
蓝芷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离开，等李欢追下楼的时候，听到白川妈妈也在问她去哪里，蓝芷早已经飞奔的不见人影。
第 25 章
第一次和男神在咖啡馆约会——虽然不是正式的约会——蓝芷还是激动地心脏都快跳出。
她一路跑到咖啡馆所在地，咖啡馆的门上挂着休业的牌子，透过落地玻璃，她看到咖啡馆内部乱糟糟一团，可能是在装修。
蓝芷取出手机，白川发给自己的地址就是咖啡馆所在地，自己并没有找错，怎么会正在休业中呢？
蓝芷才要打电话跟白川确认，就看到白川透过玻璃窗跟自己招手。
她推门而入，原来咖啡馆内不是在装修，而是架着机器拍戏。
角落里有几张桌子不在拍摄范围之内，他们选了一张坐。
白川问：“你吃晚饭了吗？”
蓝芷摇头，不想吃东西，她还以会是两个人单独的见面，没想到只是在他拍摄的空当见一面。
白川道：“高考失败就悲观厌世，连东西都不想吃了吗？这好的不大像你的作风。”
白川跟店主点了一块蛋糕，一杯手工咖啡。
“这家店的虎皮蛋糕味道不错，你尝一尝。”
服务生把蛋糕和咖啡送上桌，蓝芷拿着小勺子一勺一勺挖蛋糕吃。
白川观察着落榜生的状态，适时道：“高考不过是人生的一次经历，并不能够决定人的一生。你的未来还有无数的机遇，把握住将来，你依然可以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白川啰啰嗦嗦的过程中，蓝芷默不作声，偶尔被蛋糕噎住，才喝一口咖啡。
白川见她仍然低沉，显然自己的劝言她并未听进心里。
多年的努力，因为一次发挥时常化为乌有，而她又是个没挨过社会打的心存幻想的女孩子，自然不容易释怀。
终于蛋糕和咖啡全部进入蓝芷的体内，蓝芷才开金口。
“我没有为高考失利难过。”
“没有难过？”白川讶然，“没难过怎么呈现出半死不活状？”
蓝芷拍拍胸口，打个长嗝：“我吃撑着了，太难过了。”
“你不是没吃晚饭吗？”
“晚饭是没吃，但李欢白天带我去了美食一条街。我们两个吃了馄饨、肉丸、炸香蕉、凉皮、杂拌菜、白斩鸡、臭豆腐，后来我都说我吃撑着，结果他还非要再请我去吃烧烤。我都跟他说了几百遍我不伤心，我不难过，高考算个什么，考的好就好，考不好就混，结果他让我别硬撑着，想哭就哭，想吃就吃。他说他难过的时候就是拼命吃东西，吃饱百病消，问题是我根本就不伤心，总之交友不慎！”
她顺手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就喝到两三滴，放下来看，已然是空的。
嗯，什么时候喝光了。
她主动道口：“可以再给我点一杯吗？味道不错,我打包带回家。”
白川见状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她是真的不伤心还是装作不伤心。
“如果真的不伤心，就好好准备恢复复读吧。有什么需要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尽量帮你做到。”
蓝芷点了点头，重复道：“咖啡可以再帮我点一杯吗？”
白川摸不准状态，不知该说什么，但还是又帮她点了一杯。
蓝芷补充道：“顺便再给我一块刚才的蛋糕。”
蛋糕吃完，咖啡喝完，蓝芷开始捂着肚子哎呦喊痛。
白川见她这个样子，只怕是撑到了，忙回头找来小田，让小田给蓝芷找片药。
小田打量捂着肚子的蓝芷：“她什么病？”
白川道：“跟你一样的病，吃太多了。”
托同种病患的福，蓝芷在咖啡馆吃到小田随身带的健胃消食片。
白川到镜头前拍戏，蓝芷消化一会儿后，就跟着小田转悠，见到白川下场补妆，立马活蹦乱跳缠他身边。
“为了感激你的开解之恩，我决定明天就到片场帮助小田哥工作。”
白川缓缓道：“你好像没有过三本线吧，而且你去工作，你还怎么复读？”
蓝芷目光不与他对视，左看右看的说：“过些天去复读也行，反正是外办的复读班。”
白川感觉到蓝芷的松懈与散漫，脸色已不像方才那么温和了。
他不再看宋蓝芷，而是向小田道：“小田，你送她回家。”
蓝芷不想走：“我再待一会儿，待会儿我自己走。”
白川的态度却坚定。
“小田，你送她，她得回去读书。”
他的语气尽管还是温和的，但是不容蓝芷置喙。
蓝芷忙完市区内的拍摄之后，在临去外省之前，又回家一趟。
白家的客厅内，童圆圆坐沙发上看娱乐节目，等待在楼上收拾东西的蓝芷。
白川推门进来，以为看电视的人是蓝芷，走到客厅一看，却是张陌生的面孔。
童圆圆的面孔对白川陌生，白川的面孔对童圆圆却不陌生。
童圆圆看到白川，一口酸奶喷出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白天的不是闹鬼吧，宋蓝芷的男神怎么从电视里爬出来了吗？
电视里的《娱乐五十五》正在播放白川在片场的采访，而活生生的白川就站在自己面前。
白川见她像看动物园的动物一样看着自己，奇怪地问：“你是谁？你认得我吗？”
童圆圆反应过来，围着白川滴溜溜转：“哇塞，你真人比电视上好看多了，人超瘦的。我昨天才在网上黑过你，呸呸呸，我昨天才在网上赞过你，那时候根本想不到今天会见到你。”
童圆圆激情澎湃，压抑不住内心的情感爆发。
白川被童圆圆转得发晕。
“请问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里？”
“你说这里是你家？”
“是。”
“你就是宋蓝芷叔叔家的儿子！”
童圆圆醒悟，退步，拎起沙发上的手袋，迅速转身，翻出化妆镜补妆喷香水，擦护手霜。
“你好，我是宋蓝芷同学，不是不是，我的宋蓝芷的同学。”
白川见她打扮成熟，一开始还以为不是高中生。
“你好，你来找蓝芷吗？为什么不上去？”
白川冲楼上喊蓝芷，童圆圆忙道：“她楼上换衣服，一会儿下来。”
童圆圆拢一拢头发，笑的羞涩。
“真没想到会在蓝芷家中见到你，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活的艺人，我太激动了。你稍微等一下，我找个东西。”
翻书包上的沙发，拿出卡机。
“我可以跟你合照吗？”
“合照？”白川有些为难，“合照没问题，但是因为在家中，希望不要外传。”
“当然不能随便给别人看。”
童圆圆在室内拍完，又要求去室外了拍，白川感觉自己在这堆女孩子中间，真的就是动物园里被展览的动物。
回到客厅，童圆圆翻看着照片内心感慨不停。
本人比电视上还绅士，童圆圆彻底对他黑转粉。
网络上写他脾气古怪、爱耍大牌，细节真实的恍若笔者亲见，事实证明，全是水军捏造。
连自己一个小粉丝白川都客气相待，更何况是一起工作的人。
童圆圆从前一直喜欢邪魅狂狷的冰山冷男，直至今日遇到一个能够融化冰山的暖男，才发现自己脑袋里缺了多粗的一根筋。
这几年海平面上升，很可能就跟暖男的笑白有关，有关部门绝对不可以放过对暖男笑白的科学研究。
“真不明白那些脑残粉为什么整天闹腾着黑你，一个个趴在键盘上义愤填膺，好像你挖了他们家祖坟似的。”感慨结束，童圆圆就替白川委屈。
黑或者不黑，白川早就看开。
“可能大家觉得好玩。”
童圆圆忽然想起自己也曾是黑水中的一员，尴尬地笑了笑，探头往楼梯上看两次。
“蓝芷怎么还不下楼，都快八点钟……”
白川问：“你们要出门吗？”
“出门工作。”
“工作？”
白川记得蓝芷昨天在咖啡馆还闹着要到片场做助理，这么几天就找到新工作？
童圆圆道：“我们去回收高三的参考书和笔记，有用的分类挂在网上卖，没什么用处的，就送到垃圾回收站，至于一些别的书，通过绿色渠道捐给山区。这样一来，我们可以赚钱，山区的学生也省下一大笔购书费用。”
白川不得不对现在的高中生刮目相看。
“很好的想法。”
“想法不错，实施起来有点痛苦。我们在学校收购的时候，许多同学都疯了，你说你课本要等高考之后烧光光就算了，居然连笔记本和废纸也不放过，绝对的浪费社会资源。”
“高考之后？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收购？”
童圆圆神色一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心虚地解释：“我们高考结束才开始收购，没有很早。”
她偷眼观察白川的神色，白川微笑地注视着她，目光如同太阳光芒，炙烤在她脸上。
童圆圆坚持了，没坚持住，乖乖招人。
“高考前半个多月就开始了。”
白川仍旧保持微笑：“也就是说高考前半个月你们专心致志地忙碌收购事业？”
童圆圆理由充足：“没有办法不提早开始，今年的竞争比去年激烈，大环境也不景气。许多校外人员一大早就通过七大姑八大姨的关系混到学校内部，非但出的价钱低，而且收来的东西也不会分门别类，实验班的笔记试卷，他们都敢当白菜价预定，我们再不出手，他们还当我们是菜鸟呢，多亏蓝芷当机立断，不然就比别人晚一步。”
白川实在是想不明了，一个说要复读的人更关注的竟然还是赚钱。
“你们都不担心高考吗？”
童圆圆耸耸肩膀：“无所谓啊，我的成绩努力不努力都是专科的命，至于蓝芷，她后来可能也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