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这话听的盛熙修火大,烧的五脏六腑都快黑化了。

他冷着俊脸:“滚。”

他说完这个字,又想到什么,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吓的江绕以为要揍他。

只见江绕跳后一步,躲在盛妆身后,欠揍的:“爷,您有什么吩咐。”

盛熙修看他,就来火:“滚过来,不揍你。”

这话,没什么可信度。

江绕心惊胆战的,走到男人半米之外的地方卡住,“爷……哎呦!”

屁股蛋子结结实实的吃了一脚,痛的他眉头能夹死苍蝇。

江绕那个委屈,那表情……说好的信任呢,骗纸。

盛熙修看他那副贱嗖嗖的样子,还想踹,“我有钱,还是顾如风有钱?”

江绕狗腿子似的:“那必须您啊…咱爷,最不差的就是钱了。”

这马屁拍的…

盛熙修:“十个亿,很多?”

江绕隐约嗅到火焰味,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在您这,那必须是九牛一毛。”

盛妆:“……”所以,重点在哪?

盛熙修睨着他,表情狂拽又冷酷,“老子养个女人,还要花老子女人的前任钱,这是打脸…”

这话,已经说的相当露骨了。

江绕都是人精了,很快就明白:“是是是…,咱们爷的女人那必须得爷养着…爷,您息怒…这十个亿,我这就安排下去…抢在伯爵前面给结果了。”

顿了顿,江绕看了看爷的脸色似有冰释的痕迹,“那…这十个亿要不要加到包养合同?这样,慕千金肯定…”就跑不掉了。

十个亿的债,欠顾如风的,还不如欠给爷呢。

盛熙修从新恢复走速,淡到没有波澜的语气:“嗯。”



进了老号营,到了关押慕照的关押室。

盛熙修表情冷酷的看着一个兵,“打开。”

士兵行了个军礼,就恭敬的取出钥匙。

一分钟后,阴暗的牢门被打开。

盛熙修走进去就看到跟死鱼一样趴在单人铁床上的慕照。

她这个单人囚室因为他的特殊照顾,暗自供了暖气。

所以暖和和的,慕照穿的也不多。

慕照听到开锁的声音,以为是盛妆来接她去审讯室。

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半年没见的小叔,慕照就激动的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过来。

不过,在看到是盛熙修时,眼底的热切被冷漠取代。

她恨死盛熙修这混蛋了。

她大好的一生就因为跳出这个恶心的王八蛋,就给葬送了。

懒得看他,看到他,就想到对不住顾如风。

慕照从新撅着屁股趴回去。

江绕明显看到爷的气压都不对了,乌云密闭。

他碎碎念的在盛熙修耳边唠叨:“爷,慕千金…瘦了好多…你看衣服都大了…因为过敏,折磨的好像…挺惨的…别回头再给毁容了。”

这话,江绕是故意这样说的。

就是要让爷心疼,心疼了才能将人给接回去。

接回去了,就有人收拾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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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好想你

这样,他们盛堡营的兵都能喘口气,别整天被虐的像狗。

江绕这么说完,盛熙修的目光就不受控制的落在了慕照的身上,

白色的囚服,宽宽大大的,纤细的脚踝露在外面…

她整个人都披头散发的…先前转过来的那一瞬,原本如花似玉的小脸的确有点惨不忍睹。

想想,她这个如花一样的年纪最是爱美和捯饬,这会儿被折腾的没人样,估摸着她心里肯定是奔溃的。

何况,小小年纪,惨遭这样的变故还被囚禁,能这样平静没有闹腾没有疯,已经很叫人刮目相看了。

这样换位思考的一想,盛熙修的心肝就有点不舒服了。

他抬脚走到床的位置,居高临下的:“起来。”

慕照抱着软软的枕头,将脑袋埋的很深。

盛熙修看着她脸下的枕头,这也是他让盛妆从盛家老宅拿过来的。

此时,慕照已经自动屏蔽他,做个有史以来看似安静又忧郁的美少女。

她不听话,盛熙修就有种要把她捆起来吊打一顿的气势。

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一根电棍,随意的开启,然后慕照就听到滋滋的电流声,吓的菊花都颤三颤。

但,她也是有脾气,有节气的!

反正,她弄明白了,这男人就会吓唬她,不会真的那么电她。

继续,趴着,挺尸。

盛熙修眯眼,彻底被藐视威严的滋味,怎么辣么堵心呢。

江绕看着自己爷阴沉的黑脸,又看看床上躺着的小祖宗,心里那个急啊…

急的满头大汗!

虽然他家爷有那么一丁点的混账,不太厚道,不太温柔,不太讲人情,还很霸道强抢民女…

但总体而言还是很好的…关键是人长的帅啊!

这要是搁在别的小姑娘身上,就算被囚在盛堡营一辈子,哪怕是孤独终老也心甘情愿的心花怒放死去…

哎呦,江绕有种虚抚着额头操碎了心的错觉。

他急中生智,轻咳一声,有了:“爷,听说慕家老奶奶摔断了腿,住院了。”

盛熙修高冷的皱眉,心说有这事儿他怎么不知道?

“是吗?”男人淡淡的,看着床上已经翻身坐起老老实实就差跪到他膝盖面前的小姑娘,“那可真惨!都这把岁数了,还摔了一下,没有个三五载的,很难养好。”

江绕声情并茂的配合,“不一定啊,爷!听说,慕家老奶奶都八十八了,不一定能活那么久。”

不等盛熙修发话,慕照就急眼了,“首长…首长…您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该打……”

她说着,还真伸出爪子贱贱的,很轻的,左右扇了两下小嘴巴子。

那模样可爱而又滑稽。

“那个,首长大人…您都不知道…这三天来,我茶不思饭不想,就在琢磨一件事。”

许是慕照娇滴滴的小眼神,终于勾得男人心头软。

男人沉着嗓音:“什么?”

慕照引以为傲的脸因为过敏已经不太美了,但她的眼睛好看啊,波光粼粼的。

她眨呀眨的,乖巧又羞涩的道:“我…我……我可能被您高大生猛勇猛无敌的外貌给迷惑住了…这三天…,无论是睁眼还是闭眼,醒着还是睡着…我都好想好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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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亲爱的

“无论是睁眼还是闭眼,醒着还是睡着…我都好想好想你的…”

她说着,就鼓着腮帮子,像只卖萌的小仓鼠,补充道:“真的!”

慕照的话比掺了太平洋的水还要假,但盛熙修就是鬼使神差的喜欢听。

他端着禁欲高逼格的俊脸,“有多真?”

慕照漆黑的眼珠子一转,人就噌的跳下床,光脚踩在地面上。

估计是觉得地面冷飕飕的,她跳了一下,然后蹦跶到男人的军靴上,踩着。

嗯,即便是这样踩着,她的身高也就刚好到男人的下巴。

估计还不够,还要踮起脚尖。

慕照有点郁闷,她一米六七的个子,怎么就被秒成了渣呢。

几乎是出于好奇,她脱口就问:“你多高?”

“一米九!”

慕照做了个一米九了不起的眼神,龇牙咧嘴的抓起男人的手掌,就摁在自己的心口,“看,真吗?”

掌心下的绵软像团烧心的火,烫的男人耳根子都红了。

他眸色哑黑了一度,很快撤下手掌,语气还算平静:“嗯!”

慕照不知怎么的,就喜欢看他脸红。

她踮起小脚丫子,全身重量都挂在他身上,嘟嘟小嘴:“亲爱的,看在我这么真的份上,放我出去呗…我想奶奶了…”

“是想她还是想我?”

“当然是更…想首长您啦…”慕照心想,老娘要不是有求于你,手上但凡有把刀就送你去了,“您…是不是…也很想我…然后忍不住…就找了个借口来看我了?”

一旁继续当空气的江绕,都好想给女神点个赞。

女神蕙质兰心,真聪明!

盛熙修被少女娇娇懒懒的模样挠的智商快下线了,一个嗯字差点脱口而出时被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

他板着脸,严肃:“下去!”

慕照不达目的不罢休,“我不!你就说,你想不想我?”

盛熙修掐住她的腰,理智回归:“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丑?”

好好的暧昧气氛,秒崩。

慕照怒火咬牙吞到肚子里去,有种七窍生烟的错觉,而脸上继续笑颜如花:“讨厌啦,还不都是首长您…没事给人家吃什么山楂糕啊…不然,放眼京城,谁有我这样的绝色!”

顿了顿,慕照小手不安分的挠着盛熙修的心口,“我知道,您一个常年摸枪把子的糙老爷们脸皮薄,心里想我不好意思说出来…不过没关系,我心有灵犀,都明白…想我也不用说出来。”

被人道破心思,盛熙修感觉很打脸。

他冷着脸,手掌扣住慕照纤细的手腕,“不可救药,下去!”

慕照偏不,身体死死的往他身上噌:“我不,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你,想你想的都瘦了…我再抱抱!”

江绕:“!!!”

门外的收到审讯室传话的盛妆脸红着进来,“爷,霍上将已经到了,可以开始了。”

慕照一听霍上将那三个字,激动的眼眶都快红了,“那个…提审我的吗?太好了…我已经准备好了…走吧。”

她说着,人就嗖的一下,从男人身上滑下,跳开半米远,眼睛黑溜溜的满是日月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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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首长吃醋

跳开半米远,眼睛黑溜溜的满是日月星辰。

这种分裂状态,搞的盛熙修都快疯了。

他就知道,这死女人对他投怀送抱,一定是图谋不轨。

不过,他很好奇为什么在听到霍枭要审她,她能放弃研磨带她出去,反而这么迫不及待的求审?

难道…她仰慕霍枭?

不对啊,明明顾如风才是她的未婚夫,三天前他还透过监视器看到她因顾如风而哭的稀里哗啦的。



想到这,盛熙修忽然就改变主意了。

慕照本来就没什么可审性,他原本的意思就是要吓唬吓唬她。

现在看她那么兴高采烈的…根本就不像是个犯人该有的表现,反而像是去见什么亲人。

他看着眼睛波光流转的慕照,淡淡的像是宣判死刑:“告诉霍枭,不审了。”

慕照睁大眼睛:“为什么?”

估计是连她自己都觉得反应过激,继而稳了稳态度,似是而非的补充:“我可是通敌叛国的嫌疑犯,怎么就不审了?”

盛熙修看她,阴测测的:“盛堡营,我说了算。”

慕照差点就暴躁了,“那个…首长,您吃着人民的税钱,可得为黎民百姓着想…千万不能假公济私,我可是重要嫌疑犯…我…”

“认识霍枭?”

“当然!”慕照脱口而出,然后又后知后觉的补充,“见过,不熟。我跟他侄女顾良知是闺蜜…”

如果可能,她好想说,我跟顾良知是同一个人!

这个说法还行的通,盛熙修狭长的凤眸噙着一抹幽凉,无光痛痒的语气:“那丫头失踪了。”

慕照心脏一提,冷的缩起来。

那丫头跟本就没失踪,是死了好吗!

此时闭上眼,她似乎能看到那个害死顾良知的女人——

拿着刀片一点一点的划开她的皮肤,从脸颊到尾椎骨……

从尾椎骨到脚踝骨,然后分离她的骨肉,挑断她的筋骨,割破她的喉咙…

最后在她尚未断气之前一桶硫酸从头浇下…面目全非的惨死。

最后一把大火,挫骨扬飞!

所以,霍枭就算挖遍全宇宙,这世上也再没有顾良知。

思绪拉回,慕照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带我去见他,我乖乖的听你话。”

她眼睛很黑很黑,黑的纯净,就像是婴儿不掺半点杂质。

破天方的给人一种冷静自持的假象,让人不忍心拒绝。

盛熙修:“他很凶!”

慕照龇牙,“他长了一张凶人的脸。”

“你好像…不怕他。”

“我随良知喊他一声小叔,谈不上亲,但也没那么怕…他还请我吃过饭呢。”

盛熙修不高兴,吃醋的想他都还没请他女人吃过饭。

“他为什么要请你?”

慕照仔细回忆着:“又不是单独请我…我是噌良知的光。”

这点,倒像是真的。

霍枭那种比刀锋还冷的性子,除了在顾良知这件事能有点商量余地,别的时候想都不要想了…何况还是请人吃饭……

请吃大便倒是有可能!

反正,他审囚犯,经常这么干!

盛熙修估摸着慕照知道顾良知的一些情况,索性就动容了:“我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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