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她真是怕了他,犹豫了几秒就吧唧一口亲上他的腮。

这么敷衍,男人哪里肯呢,伸手指了指魅色的薄唇。

慕照脸本就是水色柔媚,此刻因为他这般索吻,本来是没什么的,反而就是有几分难为情的。

她慢腾腾的,磨磨唧唧的,真是…

盛熙修俯首就咬住她细嫩的小耳朵,温软的气息都喷在她的脖子里,声音带着几分蛊惑和沙哑的迷离:“为什么那么抗拒给我生孩子?”

慕照基本是被他圈在怀里的,此刻她虽看不清男人的面部表情,但也大概能知道他还是余怒未消。

她脑袋噌在他的肩膀处,任由他咬着小耳朵,痒痒的刺激着她皮肤下的每一寸敏感神经,“没有为什么…,就是觉得我还小什么都不懂,我都还没完全适应身为人妻的身份,怎么可能会扮演好一个妈咪角色。”

“只是这样吗?”男人摁住她的肩膀,使得她的脑袋离开自己的肩膀,眸色深不可测的看着她,“只是因为这样?”

“那你以为是哪样?”

盛熙修看了她几秒,“馨儿,你喜欢我吗?”

慕照只思考了一秒,就毫不犹豫的点头承认:“喜欢。”

盛熙修轻笑了一下,抬了抬眉头:“倘若,我如今给你的全心全意,不过是一种用来囚禁你一生而营造出来的假象,更是为了大快人心的报复慕家,你还会喜欢吗?”

慕照手指僵住了,连同脸色也难看了下去。

她抿唇,过了片刻,道:“即便是那样,还是会喜欢…,只不过,这样的喜欢我不会再要了。”

“你不高兴了?”

“没有!”

男人伸手抬高她的下巴,“你有。”顿了几秒,他淡淡的口吻有条不紊的继续说起,“现在知道,这种假设性的问题,是不是很讨人厌了?下次,还敢不敢这么问我了,嗯?”

慕照这次反应过来,这斯是在恶意报复她,“盛熙修,你怎么那么睚眦必报啊?我不过就是假设性的问了一下你而已,你也要报复回来?”

“嗯,你生气的话…”男人淡淡的口吻,夹杂着浅到没有的笑意,“我吻你好了…”

慕照睁大眼,还在消化着她生气跟他吻她有什么关联时,脸就被男人捧起,深深地吻住。

她大脑有几秒的空白,等男人缠绕着她空腔里全部的甜蜜时,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他生气,让她哄他的要求就是吻他,所以…,他也是这么哄她的?

无耻!

慕照被吻的透不过气,等男人松开她时,她就翻脸了,凶巴巴的:“盛熙修,你真不要脸!”

男人薄唇微末的勾了勾,心情似乎挺愉悦的,淡淡的口吻:“嗯,要脸的话,也没办法娶了你这么个害人不浅的小妖精。不要脸,也是因为看着对谁。是你让我不要脸皮的,慕小照,你很危险!”

慕照:“…”

盛熙修看着小女人渐渐不悦起来的小脸,低声哄着她:“嗯,你今天早上和中午都没怎么吃东西,现在午睡一会儿。下午给你个惊喜!”

年轻的小姑娘总是特别容易被人转移注意力,慕照很快就问:“什么惊喜啊?”

☆、663

慕照很快就问:“什么惊喜啊?”

“嗯,去午休。醒了,就知道了。”

慕照仰着脖子,眼睛大大的很纯净,“我又不是一定非要午休的啊…”

“你不累?昨晚不是没有休息好的?”

慕照确实有些累的。

她这种累倒不是因为舟车劳顿以及慕念孝和她父母带给她的冲击造成的,而是她从南疆回去以后,就有这种治不好的疲乏,哪怕是她什么都不做,就只是挺尸,她也是觉得累的。

她被男人塞进被窝闭上眼睛之前,还扯着男人的衣襟随意的问了一句:“你跟我爹地下象棋时,他都给你说了什么?”

盛熙修俯首亲了亲她的眉毛,轻描淡写的很:“小孩子,不要过问男人的事。睡觉,我还有个远程军事会议,陪不了你,嗯?”

慕照软软的噢了一声,就闭上眼睛,模模糊糊的睡着了。

做了个恐怖的梦,阴森,血腥。

她梦境自己大着肚子,被强迫的跪在一处没有墓碑的坟头前,那坟头无人问津,长满了野草。

她身后还站了个女人,那女人很漂亮,如果在年轻一点的话,应该会跟她一样好看。

可是,那女人眼神空洞,像是没有灵魂的美艳女鬼。

她拿着铁锹走到她的面前,当着她的面开始挖那个没有墓碑的坟。

她挖了很久很久,那个坑越来越大,却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棺材。

她看不到棺材,空洞的眼睛先是掉出眼泪,随后那眼泪就变成了血红色,流了满脸,使得她的脸面目狰狞起来。

慕照在梦里害怕急了。

她想要逃,可是她的双腿被捆在了一起,她动弹不了。

她眼睁睁的看着那眼下带着血痕的女人上来掐住她的脖子,狠狠的摁住,对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做掉孩子…做掉孩子…”

在梦里,她忍受着窒息的痛苦。

就在她快要喘不过气来时,那女人拿起铁锹疯了一般打向她的肚子。

她痛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很快身下就流淌出一地的血水。

那血水染红了整个墓穴,她最后虚弱倒在血泊里,听到那女人疯狂大笑,“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慕照惊醒,浑身汗透。

因为梦境太过于真实,她猛然坐起的瞬间,还有身首异处的错觉。

她捧着脸,手指冰冷的没有温度,像她身体里的血液,好似都随着梦里大出血而统统失去了温度。

她醒了,看了看时间,其实并没有睡多久。

噩梦惊醒,出了一身冷汗,连着头发都是黏腻的不舒服。

慕照不喜欢这种随时都驾驭不了人生的错觉,好似她的生死都没有办法控制,仿佛她的人生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所掌控。

她害怕,她爬下床,就跌跌撞撞的跑出去…

她出门就看到英姿飒爽的季夏从外面进来,她迎上去,脸色太苍白,乃至于叫人看起来颇为狼狈。

季夏一下就怔住了,担忧的问:“怎么了?”

慕照无意识的连续重复问着:“他呢…他呢?”

☆、665 他心疼,“我给你洗,嗯?”

慕照无意识的连续重复问着:“他呢…他呢?”

季夏也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就匆匆的掏出手机打电话。

电话接通:“盛帅,慕小公主…不知道怎么了…看着惊吓过度,在到处找您呢…”

“电话给她!”

季夏将手机听筒递到慕照耳边,“盛帅的电话…”

慕照接过手机,调子就不成调子的说:“你在哪,我要见你…”

“乖,怎么了?”男人低缓的嗓音带着稍稍的哄慰,“你先跟季夏回房,我很快过来,嗯?”

“要多久?”

“五分钟,嗯?”

慕照咬唇,“好!”

其实根本就没有五分钟,季夏刚把她送回房间,后脚男人就气喘嘘嘘的出现了,在细看他额头冒起的汗,一看就是一路跑过来的。

他看着蜷缩在沙发上低着脑袋抱着膝盖发呆的小女人,眉头深深的压着,“怎么了?”

他声音落下,沙发上的小女就抬起头,看到并确定是他时就踩着沙发下来扑到他的坏里,声音颤抖而毫无逻辑。

“我做了个噩梦…,我梦到一个上了年纪但跟我长的很像的女人逼着我打掉孩子…好多血…好多血…”

“为什么会这样?那个女人会是谁?”

“那个长满野草没有墓碑的坟墓,是谁的坟呢?为什么我跪在那坟头前,心脏那样的疼…”

“为什么,那个女人要逼死我的孩子…,她还要把我和她,一同埋在那个没有墓碑的坟墓里…”

慕照语无伦次的说了好多,盛熙修大致知道她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以及她在梦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他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哄着她告诉那仅仅是一个梦,而他心里却在这时快速的闪过慕念孝的话——

【你知道,老狼为什么要这么狠?一口气杀掉这么多人,为的就是报复】

【老狼的亲生儿子死在你父亲的手上,他是在屠戮!】

【你知道老狼的儿子是谁吗?】

【他是馨儿的亲生父亲,馨儿是老狼的亲生孙女。慕氏夫妇并不是馨儿的亲生父母…】

……

人遇到负面的东西,总是会下意识的将负面伤害放到最大,何况慕照现在怀有宝宝,盛熙修过分担忧并不奇怪。

这个梦,实在不是什么好梦,甚至隐隐都在泄露什么惊人的秘密。

盛熙修暗暗觉得,绝不可以让慕照单独见慕念孝了。

他甚至,想即刻将她带离Z国。

他回神,哄着她:“别怕,只是个梦。小孩子总是有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最近你刚刚生病才好,又舟车劳顿到这里,遇到那么多事情,冲击太大,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并不稀奇。乖,我在你身边,你怕什么?”

他说着,便俯首下去亲了亲她的额头,“身上出了一身的汗,放水给你泡个热水澡,会好一些,嗯?”

许是他的话起到了作用,慕照的情绪明显稳定下来。

她乖顺的趴在他的怀里,盛熙修低头就能看到她雪白的脸有些寡寂,心头说不出来的心疼,“我给你洗,嗯?”

小姑娘乖乖的点头,“嗯…”



季夏提前放好了热水,热水放好她就退了出去。

☆、666 盛熙修给她打沐浴露,她在水里玩泡泡

季夏提前放好了热水,热水放好她就退了出去。

盛熙修在沙发上就把她剥的干净,浴室恒温,水蒸气腾腾的弥漫,像置身于一团朦胧的雾霭中。

盛熙修试探好水温,就轻轻的把她放进去。

热水很舒服,慕照享受着热水和男人带给她的惬意。

她趴在浴缸边缘,看着男人有条不紊的给她倒沐浴露,擦洗身体的动作…无比的叫人心悸。

她有一种被人呵护备至的错觉,就是传说中那种——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的那种疼惜。

慕照也不是没有人这么疼她,但人在穷途末路的落魄时候,就是滴水之恩都会有种有涌泉相报的冲动,何况他对她何止是滴水之恩,分明就是大江大河的浇灌。

所以,慕照会感动。

感动带来更多的情绪,可能就会是越来越喜欢,越喜欢越看着男人顺眼,她甚至有种身为女人的骄傲——

看吧,她多厉害,她成功的将帝国盛帅收拾的服服帖帖,好有成就啊!

心情的放松,自然而然她脸色也好了起来。

盛熙修发现小东西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傻傻的,就跟没见过男人似的。

他哂笑,“我好看啊?”

小姑娘将下巴从手臂上抬起,被热水蒸红的小脸分外娇妍妩媚。

她伸出脖子张嘴咬了他一口下巴,懒懒而俏皮的道:“嗯,确实不错啊!”

盛熙修给她打沐浴露,她在水里玩泡泡,吹到处都是,有些都吹到他的眉毛上了,也没见他不高兴什么的。

他口吻淡淡的:“你眼光不错,你捡了个大便宜!”

慕照歪着脑袋,悠悠的口吻:“你是夸我,还是夸你自己啊!”

“都夸!”



洗好,男人用浴巾将她包好并将她头发上的水擦的差不多半干才抱着她出去。

估计是泡完澡,连夜来的疲倦以及绷紧的神经忽然放松,此刻又被男人伺候的舒服,盛熙修才将她的贴身衣服穿好她就睡着了。

她滚进被子里,就沉沉睡去,盛熙修俯身看了她许久,才收起深不可测的眸色转身离开。



慕照再次醒来,太阳都快下山了。

她这一觉睡的挺舒服的,醒了整个人气色都好的不行。

在床上伸了个懒腰,人还没爬起,就传来男人低淡好听的声音:“饿了吗?”

慕照坐起来,发现已经走过来的男人又换了件衣服,黑色西装西裤,看起来要比深蓝色的更为矜冷和生人勿近。

男人端着温水杯喂到她的嘴边,“等会吃完晚餐,今晚就回京城。”

慕照咬着杯沿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我大哥醒了吗?”

盛熙修先前是从慕念孝那儿过来的,他点头:“嗯,气色好很多。不用担心。”

“我想走之前,在去看看他。”

盛熙修掀起眼皮,静了片刻,“嗯,可以…在隔离室看一下就好。”

慕照喝完水,情绪有小小的低落不过没有持续,她问:“你怎么又换衣服了?”

盛熙修随手将玻璃杯搁在茶几上,从行李箱拿出一双慕照的新袜子过来给她穿。

☆、667 老公…老公…

从行李箱拿出一双慕照的新袜子过来给她穿。

这好像是他不是第一次给她穿袜子。

之前也是觉得她脚小,没想到放在他的手掌,也就跟他手指一般长,小脚丫白嫩偏瘦,每一根脚趾都像冰玉做的蚕宝宝,很可爱。

他握在手心觉得那小脚软的不可意思,心底微动,便在慕照一脸震惊下俯首亲了亲那软绵的脚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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