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说真的,就算他骨子里刻薄无情,失去记忆对她毫无感觉,至少在知道她含辛茹苦替他生下遗腹子也应该是要感动半天的…

事实上,他的确挺感动的。

他甚至觉得忘了她也无所谓,至少她干净,她对待婚姻忠贞,她身材好脸蛋漂亮脑子够用…

作为妻子,有这样的条件没有什么不满的,他十满意…

他认为,即便没了记忆,感情还可以慢慢培养,从新来过!

可是…当他看到那些纷至沓来的匿名信件。

那些照片,那些内容,都在无时无刻的指控这一切都是假象!

这个女人,在他“死亡”的那些年里,私生活混乱,不知道究竟给他戴了多少绿帽子?

那些她和不同男人在酒桌上举杯喝的东倒西歪的模样,她柔软水媚的眼睛像勾人的狐狸,挠的人心肝痒痒…

这女人~,让他有些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他被盛熙修打伤的那些天,她倒是十足的体贴入微,一副温婉的好媳妇模样。

他起初并不在意那些可能是挑拨他们夫妻关系的照片…,包括现在可能仍然没有太放在心上。

他一直都觉得,她要离婚,那就离吧!

离了,仍然可以再娶,当然前提条件是他想娶!

不离,她挥刀割手腕逼你逼的心生厌恶而闹的彼此难堪,很没意思的。

☆、757 他被打的正着,脸颊瞬间红肿

然而等真正离了,听管家说她在收拾行李准备搬出去时,心里很不痛快!

不痛快急了!

包括现在,他什么都还没做,她对自己的态度就如此恶劣?

滚!

为什么要滚呢?

他不懂,甚至不明白,她对他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怨言!

顾南爵回神,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声音四平八稳的响起,“盛小姐,这里是公共环境,不是你盛家的私人府邸,你凭什么撵人滚?还有,盛小姐,我是哪里得罪你了?离婚,不就是好聚好散么?你这么大的脾气,我会误以为你对我还是念念不忘的……”

“嘶!”

出其不意,顾南爵面颊就受了一记残暴的拳风!

他被打的正着,脸颊瞬间红肿,嘴角溢出甜腥味。

他擦了一下嘴角,目光看向打他的男人,无声的皱眉,克制怒火的调子,“盛帅,这是什么意思?”

盛熙修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是什么意思!

不到一分钟,两个人你一拳我一拳就打成了一团。

两个男人都是争强好斗的主,谁也不让谁,彼此攻击对方的要害之处,谁也占不了便宜!

五分钟后,两人脸上纷纷都挂了彩!

盛芊芊插不进去,南欢看着她急的直跳,只好多管闲事的出手。

她一个脚风劈开他们没有停下的拳头,趁机站在他们中间,冷静很刻薄的道:“要打滚出去打,吵着医生做手术!”

这句话很管用,盛熙修最先收了手,顾南爵紧随其后。

握手言和是不可能了!

盛熙修看他愈发的不顺眼,他都懒得看他!

他走到靠近手术门最近位置的椅子上坐下,顾南爵反而立在原地,半晌开口问着南欢,“这疯子吃错药了?”

南欢虽然不知道他跟盛芊芊怎么了,但差不多猜出了十之八九。

她看他眼神都变了,“你少招惹他,他女人在里面生死未卜,小心等会他把气全撒你身上,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顾南爵怔了怔,好一会儿才想到了什么,“噢,慕小公主怎么了吗?”

南欢鼻子重重的哼了一声,“关你什么事?”

顾南爵倒不是真的关心慕照,就是想起之前在神皇岛初见慕照的模样时,有想娶他做自己女人的念头。

他大底是没见过像慕照那么好看的女人,若是现在听到慕照有什么不好的信息的话,他会觉得天妒红颜,太可惜了。

这么想想,他就有些同情盛熙修。

据传言,盛大首长在慕小公主那并不讨好,若是慕小公主真的有个三长两短,难保他六亲不认把气都撒在他身上。

“啊东,佳佳的主治医师出来了…”不远处的老吴踮起脚尖冲顾南爵喊道,“啊东…,阿东,你快过来看看,我不识字,医生说要签什么字…”

顾南爵没有耽搁,抬脚阔步离开之前,看了盛芊芊一眼,“今晚,安安住顾公馆,你不许把她接出去!”

盛芊芊气的脸色铁青,想找男人理论点什么,顾南爵已经走掉了。

本就距离的不远,再加上现在长廊的气氛过分安静。

☆、758 大出血,谁是AB型Rh阴性血型

“宫外孕,大出血,谁是AB型Rh阴性血型,库存不够,还需要200CC!”

本以为是普通的肚子疼,老吴一下就慌了。

他人老实巴交的,现在一听说好好的女儿宫外孕还大出血,老吴激动的脸都红了。

他忙拉着顾南爵的手臂,“啊东…啊东,佳佳怎么会有孩子?是不是你的?”

顾南爵显然不太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但老吴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只略皱起眉头,面无表情的道:“不是!”

老吴震怒,“啊东,你是不是怕我们赖上你?你怕我们贪慕虚荣缠着你如今的富贵身份?我…我们不会。我们虽然穷,但还是有骨气的。你不要因为担心我们会缠着你,你对佳佳做了那种事而死不承认?”

顾南爵算是很好脾气的安抚他:“先救人,吴叔你先冷静。等佳佳醒了,再说也不迟!”

老吴老泪纵横,他什么都不懂,一辈子活在小岛上,来到京城住在顾南爵给他们安排的房子里,深深觉得与其格格不入,哪里都不舒服。

他虽然心中有恼意,可现在只能让自己冷静下来听从顾南爵的安排。

顾南爵见他情绪被安抚下来,对主治医师道:“我是AB型Rh阴性血,用我的!”

主治医师点头,就让后面一脸花痴的护士安排去给顾南爵抽血。



这边盛芊芊望着顾南爵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深处,才惊觉浑身冷的汗透,再一伸手摸了一把脸,手上全是水!

“擦擦吧,眼线都花了!”

盛芊芊是从剧组赶过来的,所以脸上带着轻薄的妆,也是画了眼线的。

她从南欢手上接过纸巾,温淡的道声谢就转身去了附近的卫生间。

南欢没有跟过去,而是走到盛熙修的面前。

她看着捧着头坐在椅子上情绪极致低迷的男人,淡淡的出声,“馨儿怀孕,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男人狂躁的抓了几下头,布满红血色丝的眼睛红彤彤的看着她,“她不想生,你知道就等于她知道,我不想她把孩子流掉!”

闻言,南欢微末的叹了一口气,道:“之前可能她不想生,现在难说…”

馨儿从小就霸道且固执,她想得到什么东西,势必是费尽心思都要占有己有;

她通常占为己有的东西向来受到的待遇都很高。

她在乎的宠物也好,人也罢,只要她是付出感情的,她通常就是死心塌地的想对对方好。

盛熙修低头看了眼手表,英俊的下颚线阴沉的能滴出水,“已经进去很久了…”

南欢看出他的担忧,以及担忧下的惶惶不安。

她抿了抿唇,道:“馨儿福大命大,傻人有傻福,不会有事!”

像是为了肯定南欢的话,男人狠狠的点了点头,唯有俊美的脸过分阴沉,“你先后没了两个孩子,抛开是非恩怨,有什么感触?”

这可以说是南欢身上最隐匿的暗疾,稍微正面的揭开伤疤就痛的心揪。

何况,南欢第一个孩子去的惨烈,几乎是给她带来了毁灭性的阴暗。

他不像是她的第二个孩子还没有成型,在她昏迷中流掉的。

他是经过她饱受分娩痛苦的折磨后生下来的!

他生下即便是没有足月,但啼哭声洪亮,南欢相信那个孩子一定非常健康,一定能活下来的。

可是,他就那么活生生的被劳拉摔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PS:稍微走了一下顾南爵和盛芊芊这对CP的剧情,应该会喜欢的吧~(#^.^#)】

☆、759 盛熙修眼眶湿润,情绪失控而说不出话来

可是,他就那么活生生的被劳拉摔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他再也没有了啼哭声,他只在电闪雷鸣的雨夜里做了最后的抽搐,彻底离开人世。

身为人母,那种心如刀割,肝肠寸断的痛苦不会有人能懂。

什么感受?

南欢想着,眼泪就一颗一颗的滚出眼眶,面无表情:“就是想起来他的模样,现在依然心如刀割。我对不起他,对不起我自己!”

盛熙修没再说话了,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南欢的悲恸不在于外,而在于内,经年流转,周身都是冷芒的戾气。

想来,她不要命的想要复仇,是能够理解的。



又过了几分钟,手术灯灭了。

慕照被推出来,盛熙修就一个健步冲上去,嗓音绷到极致:“大人没事吧?”

减胎手术并不好做,慕照身体又受到了大亏损,所以这次手术对季母而言算是高难度的。

所幸,手术成功了。

季母摘下口罩,脸色露出宽慰的笑:“手术很成功,保住了两个孩子。应该是个龙凤胎,恭喜!”

盛熙修激动的眼眶发热,频频点头,握住慕照的手而不敢用力,她手腕伤的那么重。

他喉咙哽塞的难受,平复了好一会儿情绪才说出话来,“谢谢!”

季母拍了拍他的肩膀,“傻孩子,跟我还客气。去吧,陪陪她,她估计要到晚上才会醒过来!最近要卧床休养,至少要休养半个月,才能让胎儿完全稳定下来。所以,还是要小心些。”

从洗手间回来的盛芊芊听到他们全部的对话,眸底掀起点浅微的喜悦。

她其实内心要更为激动一些,她是真替盛熙修感到高兴。

他这样一个常年在枪口上讨生活的人,过惯了血腥生活,孤独寂寞,现在也有了孩子,还不是一个,是两个…

她同样高兴的对盛熙修道:“恭喜,你的生命中多了三个亲人!”

盛熙修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老天待他还是不错的。

他喉咙滚了滚,血红的眼无比的湿润,“大姐,南欢,你们先陪她过去。我去看看…那个流掉的孩子!”

二人听到这话,神情有几秒的僵住。

大底,她们是没想到眼前的男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应该是痛苦并快乐着的!

虽然保住了两个,还是牺牲了一个!

倘若没有发生这样的一切,他的三个宝宝依然安全的在妈妈肚子里睡觉,他的女人也不会受到丝毫的伤害。

想来,男人是无比自责和内疚的!



就像她们想的那般,盛熙修无比的自责!

他后悔!痛苦!

他无法原谅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造成现在这样无法弥补的过失!

他为什么不早点处理掉苏婉婉?

为什么,没有干脆一点,利落一点?

倘若他早一点…

早一点让下面的人处理掉她,他的女人就不会遭这样的罪。

他的孩子还好好的躺在妈妈肚子里,而不是面前这样的血红一团。

他已经成型了,比豆芽还大,带着小尾巴,头部发育占了很大比例。

盛熙修在手术室待了半小时之久,他其实知道自己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可是,他舍不得!

☆、760 这个世界冰冷,他要陪陪他

可是,他舍不得!

他更是不忍!

他怎么能见也不见那小小的生命一眼就那样抛弃他呢,那也是他的孩子呀!

他不该让他一个人感受这世界的冰冷,他想独自一人陪陪他!



半小时后,他眉目冷如冰霜的走出手术室,俊美不见情绪的五官恢复惯有的冷清。

江绕迎上前来,“盛帅…”

“在盛家祖坟把小少爷后事处理好!”

江绕诧异了几秒,很快点头:“是,盛帅!”



天暮色,一辆普通的出租车驶入帝国浦星国际机场。

从车上一前一后下来两人。

走在前面的身形欣长,后面的是个断腿肥胖的中年男人。

两人过了安检在候机室等待航班登机的消息。

他们落座不到十分钟,忽然涌进一波穿着制服的警察。

中年肥胖男人即刻紧张,压低帽檐对身侧的男人恭敬的道:“首领,有情况!”

男人抬起头来,露出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脸。

他镇定自若的取出画板,安静的纸上画出一些优美的线条,声音很平静:“不是他的人!”

他说完,果然大厅就在无限循环一条穿着牛仔背带裤的五岁男孩走丢的消息,现在整个候机室的所有通道都被封闭。

中年肥胖男人绷紧的神经有所松懈,他不敢打扰男人画画,目光随处的乱晃,最后目光定格在面前墙壁上的水晶电视上。

电视上播放的是走丢男孩的照片,深咖色小风衣,风衣没有扣上,露出里面白色衬衫以及牛仔背带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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