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盛芊芊冷笑,从另一侧打开车门。

她双脚刚落地,腿心就传来绵密的疼!

她咬牙,暗骂了一声混蛋!

顾南爵在这时也走下车来,绕过车门依靠在车头上,点起一根事后烟,模样温魅而迷人,“你挺干净的…晚餐来顾公馆看看安安吧。她昨晚吵了一夜要见你!”

顾慈安几乎是盛芊芊的命,那是她一手呵护着长大的。

她自然是心疼孩子,她道:“你把她带出来,我们约在外面,今晚我把孩子带回盛公馆!”

本以为要多废一番口舌才能让男人同意,结果顾南爵很爽快的同意了。

他道:“好,我晚上把她送到盛公馆,不用约在外面!”

盛芊芊伸手拢起长发,准备扎起时,顾南爵走过去立在她的面前,“这样挺好看的…”

盛芊芊避开他就要落下来的脑袋,心想这男人果然都是蹬鼻子上脸型的,做.了一次爱,就以为他们就冰释前嫌了么?

笑话!



盛芊芊离开地下车库回到慕照病房时,慕照还没有醒来。

盛熙修跟季明在偏厅喝茶,季明见她来,眼神就暗了下去。

他起身,盛芊芊走过去未等他开口问发生了什么,盛芊芊便扬起脖子问他:“你喜欢我啊?”

季明一直是暗恋盛芊芊,从小到大的那种。

暗恋是最见不得光的暗疮,它不能公之于公,一旦公之于众他们原本那点仅有的关系就会变的崩裂。

季明虽然喜欢她,但从未敢点破,只是默默的站在远处,看着她,在她需要帮助时伸出手,仅此而已。

现在盛芊芊这么问出来,他隐约从热切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丝曙光。

他展颜轻笑,状似半开玩笑那般,“喜欢啊!”

盛芊芊低下头,静了几秒,然后抬头看着他:“那我们扯证吧!”

季明眯眼,眸底翻滚着什么浓烈而炽热的情绪,只不过这情绪过去的很快,稍瞬即逝。

他太了解盛芊芊,盛芊芊不爱他,从始至终,包括未来以后大概都不可能。

他心脏微拧,视线落在她被头发盖住的脖颈处,几处暧昧的痕迹,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喉骨滚了滚,“他欺负你,纠缠你,你为了摆脱他,所以看到我,刚好想起来知道我一直喜欢你,所以就想利用我摆脱他,是吗?”

季明一向温良,绅士风度,偶尔风趣,但少显这么直白刻薄。

这话说的直白且不是几分难听,而是十分难听了。

盛芊芊抿了会儿唇,道:“如果是,你要吗?”

☆、798 她这一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上了他的床

盛芊芊抿了会儿唇,道:“如果是,你要吗?”

季明怔了几秒,目光深刻的望着她,“如果我要,你会给我机会走进你的心吗?”

“为什么不呢?”

季明目光变的柔软,点点头,像是跟盛芊芊说又像是对自己说,“好!你想什么时候,我随时奉陪!”

“就现在!”

“盛芊芊,你疯了?”一道清冽的嗓音打断他们的对话。

盛芊芊循声望去,看着盛熙修:“管好你自己,我的事你不要管!”

盛熙修拧眉,深声:“盛芊芊你自己作死,别后悔!”

盛芊芊释然的笑了一下:“不会。我会对婚姻忠贞不渝!”

盛熙修不屑的冷哼,“所以,这就是你糟蹋季明对你一番心意的筹码吗?你给不了他想要的,就不要给他希望。”

盛芊芊并不赞同盛熙修的说话,她道:“我已经离婚,无论我现在有没有从上一段婚姻中走出来,我都有权利选择新的开始。我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从新尝试新的感情机会,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有什么不可以呢?”

季明不等盛熙修再说什么,对盛芊芊也是对盛熙修道:“可能爱情使人疯狂,我和芊芊都算是为爱疯狂而执迷不悟的人,我想可以试试往前接触看,无论这是以一种何种的方式存在,至少我是有了一次机会的。”

他们态度强硬而明显,这让盛熙修想到从前盛芊芊跟姚文叔恋爱那会儿。

她也是那种疯狂到放肆的性子,明知道他们是表兄妹,她还是奋不顾身。

若不是姚文叔悬崖勒马,逼的她退无可退,她当年跟姚文叔的不伦恋可能已经开花结果了。

后来她失恋,一朝醉酒进错了房爬错了床,把顾南爵给招惹了。

三天后,她就选择跟顾南爵闪婚。

盛熙修想,盛芊芊是不是跟五年前一样,也是选择用这种新的感情或者是极端的婚姻方式祭奠上一段炙热的感情?

你说她自私,她其实对每一段感情都极致热烈和疯狂。

她跟姚文叔那一段,可以闹的是京城人人尽知,不顾世俗眼光,以死相逼,活是姚文叔的人死是姚文叔的鬼。

后来,她跟姚文叔黄了,跟顾南爵好的时候,又好到叫人惊绝。

婚后三个月,顾南爵就传来死讯,她以死殉情,最后被季明所救并发现怀有遗腹子。

她不顾众人反对,咬牙一个人忍丧夫之痛和分娩之苦,她扬言一辈子不嫁的!

现在呢,她再一次又轰轰烈烈的行为举止…着实让他不知所措。

盛熙修深知是管不了她或者说是无权过问,他只冷着脸,冷冰冰的道:“希望你不要后悔。”

盛芊芊挑眉,淡淡的:“我这辈子,大概最后悔的就是上错了顾南爵的床吧!”

盛熙修微叹,“随你的便吧。”

……

傍晚,天边的霞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

沙发上的男人,容颜俊美,呼吸平缓,他看起来极为疲倦,睡的不踏实,时不时的皱起眉头。

那张俊美而熟悉的脸在夕阳的光辉下是那样的模糊而梦幻,慕照小心翼翼走过去,膝盖半跪在地上……

☆、799 她靠进他的心口:“盛熙修,我爱你!”

慕照小心翼翼走过去,膝盖半跪在地上,伸手想抚平他的眉头,却怎么都没有落下去。

她知道,她让他担心了!

她也知道,她让他心疼了!

原来,他是那样的好,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她垂下头,手下意识的摸下自己的小腹,孩子,还在吗?

应该是在的吧!

慕念孝离开的时候,想她保证过的。

她对他的话,向来深信不疑。

可是,这一次,他对她做了手脚了。

他虽然舍不得动她一根头发丝,但一动手却想拿走她最珍视的感情,她的心怎么能好受了。

慕念孝没有错,爱一个人是没有错的。

盛熙修没有错,顾如风没有错,她亦然是!

可偏偏,他们都过的不好。

顾如风因为她而伤情,直到今时今日他都未能从伤害中走出来。

慕念孝因为她而痛苦,从始至终,他一直克制隐忍,深爱而隐忍却终究是被伤的最深的那一个。

眼前的男人,他过的何尝又好?

他要放下大仇大恨,放下前尘一切恩怨,现在更是为了她,从此君王不早朝了么?

而她呢?

可能是她要更自私一些,她最后选择了跟自己的心走,只能对不起顾如风,辜负慕念孝。

她即便是得到了想要的爱,却也背负着莫大的愧疚,这份爱于她而言,太沉重。

可是能怎么办呢?

死里逃生,她最想见到的人是他,最想在一起的人还是他。

她自私的想,就这样吧。

她本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有些事情可以妥协,唯独情爱不可以。

她不会因为愧疚或者是同情而祸害从始至终都待她极好的人。

她现在只能对不起顾如风,辜负慕念孝了。

她真希望,能有别的方式去补偿他们!

慕照回神,她的手还是收了回来,只不过还没完全落回去,她的手腕就被忽然睁开眼的男人握住。

他睁开眼,仿佛还在梦境,只是眼前女孩的脸是那样的清晰让他有些微怔,“馨儿…”沙哑的嗓音,伴随着他落在她脸上的手,渐渐激动起来,“馨儿…,我是谁?”

慕照心底触动,在半暗不明的光晕里看着他模糊起来的脸,将脑袋落在他的心口,手指轻轻的触摸上他的眉梢,“盛熙修…我爱你!”

盛熙修簇了蹙眉头,漆黑的眸子被浓郁的暗色所覆盖,他喉头发酸,胸腔满是温热的潮湿。

他起身捧起落在他心口上的小脑袋,额头顶在她的脑门,声音微颤:“终于还是等来了!”

他说完,便俯首将她抱进怀里,紧紧的拥住:“馨儿,我们有孩子了!”

慕照在他怀里点头,嗅着他身上清冷的兰香,鼻头发酸,哽咽的嗯了一声,“我出事时流了好多好多的鲜血,后来大哥告诉我怀孕了,我既震惊又恐惧,我担心孩子没了…”

顿了顿缓和了几秒情绪,“你曾不止一次的说让我给你生,我从前那样拒绝,可等真正知道怀了你的孩子反而觉得是无比期待和喜悦。我想,我们的宝宝一定能平安降生!”

☆、800 男人…所在的航班坠机了

“我想,我们的宝宝一定能平安降生!”

盛熙修情绪激动,俯首吻了吻她的眼窝,“馨儿,是双胞胎。”

慕照表情微顿,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真的吗?”

“嗯!”原本是三胎,现在还不能说。

慕照心潮荡漾,心底是浓浓的潮湿,靠进他的怀里:“真好,到了秋天,你在这个世界上就多了两个至亲的人。”

盛熙修目光落向窗外,声音像是来自灵魂深处,很低很平和:“嗯,我们的宝宝!”

……

**

慕照一连住了十多天的医院,盛熙修全程陪同。

这中间发生了几件大事!

阅兵大典顺利召开;卢布斯王子成功登位;茜茜公主涉嫌十年前卢布斯发妻命案被依法逮捕;蓝国总统夫人劳拉在飞往蓝国的途中小产,原因不明。

第十五天是慕照出院的日子。

具体时间是定在晌午!

慕照手上和脚上的伤虽然已经结痂也没那么疼,但还是行动还是挺不方便的。

她最近在医院躺着多,吃的多,脸蛋明显养的珠圆玉润起来。

南欢在给她收拾行李后,看着她神色极为轻软,“我要离开京城了!”

慕照原本沉浸在可以出院的喜悦中,南欢这一句无疑如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兜到脚。

她表情有几分怔然,“欢欢,你要去哪里?”

南欢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道:“我要嫁给盖本了!”

慕照皱眉!

她住院的这十多天,盖本来过一次。

抛去他温儒俊美的皮相,他给慕照的感觉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可是,她并不认为,那是南欢最好的归宿,或许南欢认为盖本是她的归宿。

“你不爱他,为什么还要嫁了?”

南欢抬起头,笑起来的模样灿若星辰,她道:“和一个没有心的人说爱,太奢侈。我如今这样挺好!”

慕照并不觉得这是好,她对南欢充满担忧,“欢欢,是不是劳拉一日不死,你一日寝食难安?”

南欢想也没想就点头:“嗯!”

“你是因为报仇,才选择跟盖本在一起的么?”

南欢摇头,“并不是。盖本对我情深,我待盖本义重。我心甘情愿的!”

慕照怔了怔,没忍住还是提到了那个叫南欢讨厌的名字,“那么,盖伦呢?”

南欢挑眉,眸底有些许晦暗,“他是生是死,与我无关!”

南欢的话刚刚落下,盖本连门都没有敲就闯进了病房。

盖本不是那种失礼数的人,他神情是少见的急迫,南欢视线盯着他看了几秒,沉声:“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三个小时呀,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吗?”

盖本面无表情,冰蓝的眸子渗出晦暗的色泽,却琉璃般的清澈。

他走到南欢对面,喉结滚了滚,良久,道:“盖伦…所在的航班坠机了!”

南欢说不上什么感受,就是表情很是冷静的,但身形还是明显的如遭雷击,重重的晃了一下。

她大脑有些许空白,三天前那男人还厚颜无耻不要命的爬楼钻窗找过她。

【PS:南欢所受过的苦,要用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走出心结,这里埋了个梗!】

☆、801 他看着她:“我们从新开始,好不好?”

那时,他雪白的衬衫染满了鲜血。

那些血,全是从他未愈合的伤口上渗出来的。

那夜月光挺好的,他立在她的面前,看着她,对她说:“欢欢,我们从新开始,好不好?”

她记得她打了他一巴掌,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将他赶出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她开门下楼买早餐时,才发现他竟然宿在了她的门口。

南欢抬起头,看着盖本,淡然的道:“噢,那可能是蓝国的不幸!”

她说完,就偏转过头去继续低着头帮慕照整理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行李。

盛妆在这之前已经撤掉了一批,现在剩下的就只是一些小东西,比如慕照用来保养护肤的瓶瓶罐罐之类的,这些之前南欢是已经收拾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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