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哥哥,我要做你心上最亮的那颗黄昏晓,好不好?】

【这样天黑了,你就知道回家了!】

星空下丰神俊逸的男人,温柔的望着小女孩稚嫩的眉眼,嗓音像清泉雨露般在辽阔的草原上响起——【嗯,你在哪,家就在哪。】

【哥哥,你最好了!】

【哥哥,我一辈子都不要离开你!】



原来,她是在那些不经意间走进了他的心。

想想,对他都是一种残忍。

她不要他,无疑是挖走了他的心!

慕照眼眸湿润,她并不怪他给她催眠的事,哪怕是他对她下情蛊,她也不恨。

是她,辜负了他!

这一场兵荒马乱的离散,终究是蚀骨纠缠的孽缘。



眼泪落下,溅湿了微信头像。

慕照匆匆的擦了把脸,手指颤抖的打出几个字——【哥哥,我是谁的孩子?】

她在很小的时候黏着他那段时间,总是缠着他喊哥哥,甜甜的,脆脆的。

只是在后来她渐渐大了一点,对他的依赖多了仰慕,不自然的在称呼上就随了慕篱的叫法,变成了大哥。

☆、834 男人俯身下来,唇贴上她的,“我回来了!”

不自然的在称呼上就随了慕篱的叫法,变成了大哥。

总归,在她的心上,哥哥是最亲的问候。

来自她内心深处,对他的无比愧疚!



这条信息发出去没多久,对方就回了过来。

一张向南抱着初生婴儿的照片,一句简单而温暖的话——【无论你是谁的孩子,都是我最想守护的。】

慕照心脏控制不住的缩着,一圈又一圈而绵密的痛。

她抽泣,哽咽,顿了几秒,她问——【我生父是谁?】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对方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她不懂,拒绝回答代表着什么?

是不知道,还是因为默认?

向南说——【念孝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好孩子】

他们是不是很早就认识了彼此?

他是不是也很早就知道她不是慕氏夫妇的亲生孩子?

为什么,他明明很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却迟迟没有告诉她?



是为了保护她麽?

因为生父生母都是火魂集团的人?

他怕她受到伤害?



一阵紊乱的脚步声冲进病房,打断了慕照的胡思乱想。

男人一身熨烫妥帖的西装,黑色衬衫,黑色裤子,衬衫领口扭的好好的,只隐隐露出性感的喉结。

人还是那个人,总是隐隐透着一丝诡异。

比如他的西装,他的衬衫?

她记得他昨晚从红杉别墅离开时,他随身穿的和行李箱里带走的没有这件黑色衬衫。

还有,他向来不爱穿衬衫。

即便是必要的时候他穿了,衬衫领口不会扣的这么紧。

他喜欢松松垮垮的解开两粒扣子,露出性感的一截锁骨。

而现在…,他携带一路风尘,穿的一丝不苟,从上到下都透着一派然的禁欲优魅。

慕照目光从他衬衫移开,视线抬高落在他俊美绝色的脸上来。

他正一瞬不瞬的望着她,亦如她看他那般专注。

男人已经俯身下来,温凉的手指拭掉她眼帘下的水滴,“我回来了!”

慕照偏开脑袋,躲开他亲昵的动作,抱着膝盖往后缩了缩,眼睛依然是看着他的:“你洗澡了?”

盛熙修身形明显僵住,喉咙滚了滚,“嗯。”

慕照点点头,好笑的看着他:“我都生病了,你不着急回来看我,你还有时间洗澡?你身上的衣服是哪里来的?这件衬衫我从来没见过,你之前从家离开的衣服呢?”

盛熙修暗暗觉得不好,皱起眉头,企图伸手过去安抚她,哪知慕照反应过分激烈,“你别碰我!”

盛熙修的手就那么硬生生的搁在半空,没有落下。

他凤眸如打翻了的砚台,浓稠墨染又密不透风。

他脸上面部线条已经绷到极致,可声音却如此柔软而小心,“因为衣服脏了,就洗了澡,换了衣服!”

慕照笑了一下,那笑容那样讽刺:“是吗?脏了,就扔掉了?怎么脏的?你在哪里洗的澡,为什么用的沐浴露是女人用的那种味道?”

果然!

盛熙修直觉坏了!

他眸色微动,依然是温和的腔调哄着她:“衣服上沾了血,脏了,就扔掉了。至于洗澡的沐浴露,是飞机上提供的。我并不知道是男士的还是女士的。”

☆、835 盛熙修逼近她,强硬的将她揽入怀里

“我并不知道是男士的还是女士的。”

慕照看着他,“你在飞机上洗澡?”

盛熙修点了点头,“嗯。”

事实上,他不仅在飞机上洗了,他在上飞机之前也洗了至少三次。

他以为,不会有事。

可…

“你把衬衫解开!”慕照盯着他的衬衫,恨不能在那件衬衫下戳出个窟窿,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穿的这么严实,“盛熙修,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了?”

慕照说完,就掀起眼眸看他了。

男人表情很平静,眸色漆深如墨,薄唇抿成一道冷弧,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否认。

她当下,心脏就揪了一下。

她垂下眼,手蜷缩成拳头,强制摁下心头的不适,“你都不跟我交代一下吗?”

盛熙修逼近她,强硬的将她揽入怀里,让她的脸靠在他的肩上,声音低哑而模糊:“你信我吗?”

慕照心中酸涩,他为什么不解释一下,而是反过来问她是否信任他?

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

那照片上,那长相不明身材却火爆的女人骑在他的腰上,他凤眸迷离而沉醉的…

为什么?

念念说,孕期的男人百分之八十都会出轨,是这样吗?

为什么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即便…是被人设计了又怎么样?

如果他有心,他这样的身份怎么会被人设计陷害到?

慕照是那种断然不会纵容男人在这方面犯错的主,有些事一旦发生覆水难收。

她推开他,眸子冰冰冷冷的,像月光下流淌的河,“你什么都不说,要我怎么相信呢?”

她说完,伸手就去解男人的扣子,盛熙修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继续,“就这么不信我吗?”

慕照低吼一声,哭出声音来:“那你让我看啊?”

慕照鲜少在盛熙修面前这么伤心,他们闹的最僵的时候,她哭的比这个时候还要凶。

但绝不是这样的伤心,以前的伤心带有或是无奈或是痛恨或是无助…但那些统统比不上这样的。

她的伤心,是那种严格意义上情感受到了侮辱而衍生出来的莫大委屈。

盛熙修心疼她,松开她的手腕,慕照就那么三两下扒开了他衬衫的领口。

她瞳孔剧烈收缩,声音哽咽住,好久都没再吭声了。

谁都没有再说话,慕照仿佛一瞬间被人抽走了全部力气,人瘫软的向后倒下去。

盛熙修在那之前手臂截住她的腰肢,企图解释,却被慕照一巴掌打中了脸,“我想冷静冷静!”

“馨儿…”

“不要叫我!我需要冷静!麻烦你离开这里!”慕照艰难的说完,人就裹着被子面向里侧,闭上眼,无声的眼泪如涨潮般的滚出眼眶。

那密密麻麻的抓痕,吻痕,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不仅仅是锁骨,是全部,一直绵延至小腹…

怎么会这样?

是她吗?

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为什么要棒打鸳鸯?

盛擎真的是她的亲生父亲?他们真的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那么,向南的丈夫唐生又是谁?她的丈夫跟盛氏夫妇又有什么关系?



盛熙修没有立刻离开,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简直是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他甚至有种百口莫辩的感受。

☆、836 盛熙修,你是不是要折腾死她

他甚至有种百口莫辩的感受。

早上他从木浅柔的病房出来,迎面就走来一风姿缭绕的女人,他仅仅是与那女人对视了一眼,后面的事蹊跷的想不起来了。

等他再次清醒,人就在车上,身上自然是爬了一个女人…?

可那女人为什么有喉结?

他当时动不了,意识和思维都无比的冷静。

那‘女人’对他眨眼,在江绕赶来之际迅速的溜了!

他得到救援后,就收到慕照出事的消息,没有时间追踪整个事由经过,只好把江绕留在盛都联系唐逸调查,他先行飞回来了。

现在没有证据可以洗白,就算他没有做,就算他无比无辜,但他那一身印记…

他没办法解释清楚!

还有他身上的痕迹,也不见得真的是那‘女人’挠的。

女人的指尖纤细,他身上的指痕明显的粗,还有那些暧昧的吻痕,哪有女人咗的那么大的?

都是一坨一坨的…

本就是被人设计了,一般能设计到他身上且近了他的身的,基本上段位肯定高。

所以,真相未能落水之前,他说什么都是错。

盛熙修走出病房,就给江绕打过电话去。

江绕接到他的电话如临大敌,战战兢兢的接通,道:“盛帅,人还没抓到。不过,唐三少已经答应帮忙,他撂下话说,抓不到人,他从此以后改姓木!”

盛熙修嗯了一声,眯长了眼:“一有消息,立马告诉我。”

江绕在电话那头连连点头:“放心,盛帅。只要那臭娘们被老子给逮住,老子就撕了她的皮!”

盛熙修挂断电话,盛芊芊走过来,“出了什么事?”

盛熙修简要的把事情说了一遍,道:“她现在情绪很激动,我不敢靠近她。”

盛芊芊气的眼底喷火,一副恨铁不成的道:“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去个盛都,你是魂丢在了京城?你这都被人算计了,对方只是想弄一出桃色新闻,要是要了你的命,我看你还能在这喘气。活该!”

盛熙修捏了捏眉心,果然女人跟女人一旦统一战线,就同仇敌忾啊,“我会查清楚的!”

盛芊芊一巴掌打在他的心口上:“要是调查不清楚,你就不解释了?大姐跟你说,这女人怀孕本来就敏感,你在弄这一出,你是不是要折腾死她?”

“怎么不会清楚?我说能清楚就能清楚!”

盛芊芊冷嗤:“这事,我看跟那个叫向南的脱不了关系。你知道啊照先前跟我说什么吗?她说,向南告诉她,她是你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你说向南那女人的鬼话,够不够扯?”

盛熙修绷着脸,道出真相:“慕念孝说馨儿的亲生父亲是被我们父亲弄死的,他是火魂集团老狼的唯一儿子,向南她撒谎了。她想给自己的丈夫报仇,她当然见不得自己的女儿给仇人的后代生孩子。”

盛芊芊望着他,一时怔然的说不出话来。

季明走过来,“这么说,向南真是慕小公主的生母?”

盛熙修虽然还没见过向南,但已经领略到了她的手段,想来是不会差了。

☆、837 他为了把人家掰弯,差点去做了绝育

但已经领略到了她的手段,想来是不会差了。

他点头:“嗯,应该错不了。”

他说完,对盛妆道:“查到她落脚的地点了?”

盛妆走上前来:“就在附近,雅轩国际。”

盛熙修点点头:“准备一下,夜访雅轩国际。”

盛妆没敢多问,点头道:“是!”

倒是盛芊芊觉得盛熙修冲动了些:“对方诚心给你找恶心,你现在过去能解决什么问题?”

盛熙修蹙眉,静了几秒,问盛芊芊:“唐砚跟唐逸什么关系?”

盛芊芊被男人没由来的一问,有点蒙:“跟这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他们真有关系?”

盛芊芊点点头,但有些不确定的道:“唐砚是唐家大小姐跟人私奔却又被抛弃时生下的孩子,他是随了母姓,并不知道他生父是谁。”

“他是基佬?”盛熙修依然淡淡的问,“看他性格怪癖,想来童年过的也是极为阴暗的。”

唐砚过的阴暗不阴暗盛芊芊不知道,但他是基佬,她是知晓一些的。

她上大学那会儿,唐砚曾为了一个喜欢的男人要多疯狂有多疯狂。

最疯狂的时候,他为了把人家掰弯,差点去做了绝育。

想想,盛芊芊心里都发毛。

她道:“嗯,他是挺偏执的一个人。跟唐家不亲,跟生母也不亲,这些年一直漂泊在国外,只不过最近回国,也听说是为了那个男的。”

盛熙修眯眼,没太明白,盛芊芊的意思:“不是他上次带来的小白脸?”

盛芊芊诧异的看着他:“你为什么会认为那个小白脸是他的受?他不是,他是他男人的妹妹,抓过来威胁他男人的。”

“女的?”明明看着就是个男的啊?

盛芊芊嗯了一声:“是个在家没什么地位的小女娃,被他强行抓过来又是恐吓又是威胁的,假扮个小男生倒也是有模有样的。”说到这,盛芊芊不禁问道,“这跟向南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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