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慕照身子弱,走了没几步,人就显得虚,脚下更是重心不稳。

她也深知自己身体的过度劳损,她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身侧气质不知从何时开始一直阴沉至极的男人,“你抱我,我没劲儿了。”

她这样说完,人就被盛熙修一言不发的抱起。

身为男人,做成他这般模样,有几分窝囊和憋屈。

他对她是过度纵容,导致自己被牵着牛鼻子走。

盛熙修俊脸阴沉,态度过分强硬的道:“今晚必须回红杉公馆,这里不需要你守着。”

慕照脑袋安静的伏在他的心口,听着他的心跳声,喉咙有些沙哑:“好。”



回到红杉公馆,慕照就去泡了个热水澡。

泡的时间有点长,盛熙修在外面等到烦躁,立在门口敲了敲门,整个人都透着阴郁的冷气:“慕小照,你还要多久?”

他绷着脸问完,里面就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应该是她从浴缸里出来的动静。

他总是有几分担心,也不管她之前态度强硬的拒绝他给她洗澡的事,直接伸手拧浴室的门。

不拧还好,动手拧才知道从里面被反锁了。

盛熙修心情越发晦涩,凤眸皲裂着冰裂的断横,冷气嗖嗖的。

好在慕照很快从里面打开门,裹着浴巾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

他一言不发的扯过她手上的毛巾给她擦头发,慕照乖巧的配合,小手还主动环在他的腰上。

也许是她这一动作过分依赖和温柔,一下子就抚平了他胸中连日来积郁的所有不快。

他手上动作有所温柔,伸手摸了摸发梢觉得没那么潮就找来吹风机给她稍稍烘了一下。

擦完头发,便打横将她抱起放入被窝里,人就去给她拿睡衣。

☆、874 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浑身靠进他的怀里

擦完头发,便打横将她抱起放入被窝里,人就去给她拿睡衣。

换好睡衣,面前的小女忽然跪在被褥上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浑身的重量都靠进他的怀里。

她是那样娇小,需要他的保护。

可是无论他怎么样的为她遮风挡雨,她总是都能受到伤害。

外界的他尚且可以干预,内在的呢?

她的心,他要怎么才能深刻的走进去,亲自告诉她的心,不要有负担,一切还有我。

“取消婚礼吧!”慕照突然说,思维清晰无比,“我想要的亲人祝福,没有。我们在一块本就是一场意外,更是纠缠不清的孽缘,我们得不到想要的祝福,当然如果我连自己的婚姻都得不到祝福,这样的婚礼举行的有什么意义呢?你说是吗?”

盛熙修原本稍稍舒缓下来的情绪再次翻云覆雨的涌起。

他一把将她从怀里摘出,眸色晦暗难平的望着她,声音抑着怒意:“慕小照,你什么意思呢?婚礼不会取消,可以延后一个月!”

慕照看着他,伸手摸上他的眼睛,声音带着央求和楚楚可怜:“就当是我求你了…,我没有心情,好吗?”

盛熙修红着眼睛,“就因为顾如风给你挡了刀,所以你内疚,所以你放弃了?”

“不是!”慕照仰着小脸,她原本好不容易养起来的圆润,现在下巴又尖了,“我不想再折腾了,我安静的生下我们宝宝,婚礼以后再说吧。至少现在我不想…”

她还没有脸,在这个时候踩着顾如风的痛披上婚纱走上红毯。

因为她,顾如风没有脱离危险,顾母跳楼自杀,下一个受伤的又将会是谁呢?

她有些喘不过气,心力交瘁的感觉,她什么都不求了,现在只求平安生下孩子。

她揪着盛熙修的衣襟,眼睛湿漉漉的望着他:“取消婚礼,好不好?我们这样不是挺好的…我爱你,你爱我…这就够了。”

盛熙修脸色很难看,俊美的脸冷若冰霜,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许久才绷出几个字:“你先睡,我考虑考虑!”

他说完,就将慕照摘出自己的怀里,迈着长腿几秒就离开了卧室。

伴随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影淡出视线,慕照的心揪成了一团,好久都没能适应住这强烈的不适。

对不起!

她默默出声,眼泪滚出眼眶!



盛熙修走进书房,没有开灯。

他嘴里含着烟,俊美的脸与暗色融为一体,心中阴郁而沉闷的不行。

莫临渊接到他的电话,才刚刚从外面回来,车子都还没来得及熄火。

“在家?”

莫临渊停好车,从车上下来,淡淡的嗯了一声。

“找你喝酒!”

莫临渊没有拒绝,“你来吧!”

十五分钟后,陌尚公馆。

莫临渊看着对面坐着的俊美男人,抬脚踢了他一下:“白的,红的?”

男人抬头,凤眼露出少见的颓色:“白的!”

莫临渊给他倒上珍藏多年的美酒,“便宜你了,这酒是外祖父传下来的!”

盛熙修一口气干光,莫临渊直觉千金化水的心痛,“能不能尊重一下这酒?”

☆、875 连最爱的女人都留不住,他活着有什么意义

“能不能尊重一下这酒?

盛熙修红着眼睛,从他手上将酒瓶夺下,直接对瓶吹,“临渊,她说要取消婚礼。她什么意思?”

莫临渊挑眉,冷峻的脸逆在光晕处,“能有什么意思?就是打退堂鼓了吧。别说她了。就是换做你我,任何一个愿意为你挡刀还殉情求死的旧爱,除非是没有心,给谁谁心里能好受?何况,顾母明显是因为这事受了刺激想不开才跳的楼。换而言之,她是间接逼死顾母,逼顾如风走上绝路的凶手。她但凡有点耻辱心,哪来的脸赶在这个时候办婚礼?”

盛熙修就知道从莫临渊口中听不到好的,只顾着喝酒。

陈年白酒,他喝的那么猛,没多儿眼睛就变的潋滟迷醉,俊美的脸拢着一层缱绻的微醺。

莫临渊抬脚踹了一下他的腿骨,微微抬了抬下巴:“现在不办,也是好事。顾如风出事,她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你办婚礼,指不定要被全京城人骂成什么样子了。说她背弃信义忘恩负义,红杏出墙,心如蛇蝎?”

顿了顿,莫临渊端起面前的高脚杯碰了碰男人的,“她现在又怀着孕,这些风言风语早晚要传入她的耳朵里,你觉得她受得了还是扛得住?她那个妈不是回来了?听说要带走她,你觉得那个女人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不给你们使绊子?”

盛熙修干光酒瓶里最后一滴酒,将酒瓶啪嗒一下搁在茶几上,抓起茶几上的钥匙就站了起来,“嗯,我回去了。”

这酒后劲大,莫临渊不放心他,“我让福临送你。”

“没多远!”

莫临渊微微皱眉:“行吧。不就是不举办婚礼,又不是要死要活的逼着跟你分开,也不是要死要活的打胎,你心态放宽一点。是你的逃不掉,不是你的强求不来!”

本来都要转身离开的男人忽然转过身来,眼睛红的吓了他一跳,“临渊,我有点怕!我怕哪天突然醒来,她就不见了。”

莫临渊有些不太舒服,他大概能够理解盛熙修的一往情深,“你喝多了,怎么连留个女人都这么没信心?那个女人有那么不好对付?左右不过就是昔日盛都向家不受人待见的千金小姐,这还是在京城,她背后就算顶着个天大的势力也挡不住你的盛堡营炮轰,你怕什么?”

盛熙修心中难受,眼眶红的吓人,“我看得出馨儿极在乎那个女人,我动不得她。如果我动她,我跟馨儿就真的完了…”

莫临渊叹气:“你有权有势,如果连最爱的女人都要不住,那要权要钱又有什么意义呢?还不如解甲归田跟着我一块经商,做个逍遥的儒商多好?”

闻言,男人嗤笑,笑的眼睛都快湿了,他拉长调子轻嗤:“逍遥?你是挺逍遥的,你不是也要而不得,那做逍遥的儒雅也没什么意义…”

这也不怪盛熙修那话激莫临渊,莫临渊好事将近的喜讯早就在三天前上了各大新闻版面,而他明明有能力下降这些新闻,可是却偏偏没有。

☆、876 她知道,她伤了他的心

他明明有能力下降这些新闻,可是却偏偏没有。

……

盛熙修回去,在隔壁客房洗漱并睡下了。

倒不是他心中不快,而是因为他喝了救酒,有点上脑,酒气大不想回卧房熏着慕照。

可他哪里知道,慕照一直在等他,听到他上楼回来却迟迟没有回房,她难免心思就重了。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后还是爬起来披了件开衫就去了书房。

书房没人,客房门半开,没有关紧。

她轻轻推开客房的门,于黑暗中就嗅到了一丝清醇的酒香,视线在摩挲到床上,细细听着,是男人沉稳有力的呼吸声。

应该睡着了!

要说这两天,最折腾和受累的还是男人。

慕照垂下眼帘,心中即自责又难过。

她走过去,在床边趴了小一会儿,就听到男人打了细细的小鼾声。

慕照愧疚不已,他一定是累极了困极了才会这样。

因为靠着近,男人呼吸都带着醇厚的酒香,肯定是喝了不少酒。

她知道,她伤了他的心!

可能怎么办呢,她已经见识到了向南的手段,她怕了。

眼泪很快打湿眼眶,慕照匆忙的擦掉眼泪,几秒后爬进被窝里。

深眠中的男人,感觉怀里拱进一个软软的团子,抱起来舒服又柔软,关键是他喜欢的味道,香香的,要命的让他发狂,绷的发疼,变的滚烫而坚.应!

克制不住的就抱的更紧,明明酒后上脑的厉害也醉的厉害,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胡乱中就找到了那得以舒缓的香甜。



他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春天了,带着春的颜色。

在樱花树下,他渴望的将她压草地上,将她从上到下从里到吃了个遍…

他听到枝头上的鸟叫,听到花开风起的声音,听到潺潺流水的声音,也听到娇..喘浅浅的低低哭泣声…

许是梦境太过于真实,那低低的哭泣让他心头发软,发酸,胸腔受不住的难受。

凤眸倏然睁开,于黑暗中就看到一双泛着波光水闪的大眼.

他起初有些不真实,待过了那阵酒劲,那胭脂色的唇落在他的薄唇上时,他才如梦初醒。

身上是滑溜溜的小条子,掌心下是丝滑如软的触感。

她的小巧轻轻的扣开他的唇,低低的问:“为什么不到卧房来睡?”

声音明显的委屈还有小小的伤心和难过,盛熙修感觉心脏像是被猫抓了一般,一时纤维的疼又一时心痒难忍。

他喉咙滚了滚,拥着她:“喝了不少酒,有些微醉,酒气中,怕熏着你。”说着,就薄唇吻去她脸上的水滴,“你说不办婚礼那就不办了,只要你跟宝宝好好的,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婚礼现在不办,以后也是要办的。”

慕照脑袋沉在他的颈窝:“对不起,是不是叫你伤心了?”

盛熙修难受,心脏难受,身体绷的也难受,何况还是喝了不少酒,身上就跟浇了岩浆似的,继续舒缓。

他咬着她的小脖子,轻哑的嗯了一声:“是我不好,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你并不比我好受。”说着,一个翻身,人就虚浮在她的上方,凤眸浓稠漆墨,“向南,跟你说什么了?跟我说说好不好?”

☆、877 我喜欢你抱着我睡

“向南,跟你说什么了?跟我说说好不好?”

男人身上滚烫,酒香肆意缭绕,温热的呼吸开她脸上毛孔,让她身体发软,心脏也变的无比轻软。

慕照抿了会儿唇,咬上盛熙修的下巴,“她还能说什么,冷嘲热讽的说我跟她是一个命,就会作践男人的感情。说我们两个联手起来逼死了顾母,害的顾如风人事不知,问我怎么一点廉耻心都没有,还敢厚颜无耻的在顾母的丧期,在顾如风生死未卜之时,大张旗鼓的举办婚礼…不过是说了一些叫人不痛快的话而已。”

这话说的似是而非,盛熙修半信半疑,身体从她身上撤开,手臂抄过她的腰肢将她拥入怀里:“只要你没有离开的念头,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乖,是跟我睡还是我送你回主卧?我身上酒气重,熏的你难受。”

慕照心脏拧巴的疼,向南逼她,她是起了离开他的念头。

她稍稍想到有一天会离开他,心底就如刀割破了口子泼上了醋,火辣辣而酸痛的不已。

她身子往他怀里拱了拱,滑溜溜的柔软全部贴进他的怀里,不留一丝余地。

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在一起的一天,她就珍惜一天,“我喜欢你抱着我睡,我不要一个人待被窝。”

盛熙修喉骨发出轻微的笑,天晓得他忍多辛苦,“好!但你不要乱动,你太迷人了…我怕控制不住…”

慕照脑袋伏在他的心口,低低的咬了一口,手也坏心眼儿的往下探:“为什么男人总是那么容易冲动啊…,这样是不是舒服一点…”

盛熙修感受小姑娘绵软的小手,倒抽一口冷气,低首静静的看着她的眼睛,低哑而模糊的道:“嗯…这样挺…舒服的…如果你还能像上次那么叫我几声的话…”

“老公…唔…”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