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她后面的话实在是说不下去了,脸就已经羞耻的红了。

宫南城觉得好好的一番心情,都让这个女人给搅和了。

他搁下酒杯,对她抬了抬头,“你担心我跟别的女人有什么?所以,就眼巴巴的追了过来?”

女人觉得十分委屈,咬着嘴唇,半天才吭出一声,“我…我没有……,我就是担心外面的女人不干净,你回头在得了什么隐疾,影响我们生孩子。”

她这话一说完,姚文宇就不厚道的笑出了声,拿脚揣了宫南城一下,“赶快滚吧,别耽误了生孩子。”

宫南城依然好好脾气的很,起身站了起来,对面前的女人招招手。

女人以为他站不稳,忙上前一步就扶着他的胳膊,“你喝了多少?”

宫南城却在这时,一手掌住她白嫩的下巴,潋滟的目光深不可测的看着她,“安逸,你的意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只要女人干净我碰了,你也是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女人瞳孔缩了一下,不过很快平静下来,“……只要不影响我们生孩子,你不让爷爷他们知道,我都可以的…”

宫南城胸口一堵,就松开她的下巴,提着大衣摔门而出。

安逸满脸歉意的对其他三个男人说抱歉,转身就要走被顾南爵唤住,“等等。”

“大公子,你有事吗?”

“你刚刚说,跟盛芊芊在一起了?”

“嗯,我们八点就在这儿了。芊芊喝的有点多,想起我们年少时,就在舞池闹了一下。”

顾南爵眯长眼,“在哪个包厢?”

“三号。”安逸说完,欲言又止的道,“不过,她这会儿功夫,应该在相亲!”

顾南爵脸色沉了沉,淡淡的嗯了一声,安逸就没再多留追着宫南城跑了出去。

安逸前脚刚走,后脚小六就敲门进来急吼吼的跑到顾南爵的面前。

顾南爵抽了第二根烟,隔着薄薄的一层烟雾,看着小六那副慌里慌张的样子,“说。”

“大公子,不得了了。我刚刚看到太太跟一个男人很亲密的去了三号包厢。那男的是京城萧家的幺儿子,萧衍。”

顾南爵沉眸,一口气将烟熄到尽头,将烟蒂摁进烟灰缸里,一言不发的提着黑色大衣连招呼也不打就走了出去。

小六不好意思的对莫临渊和姚文宇表示抱歉,然后又特别殷切的送了一条小道消息给莫临渊,“莫先生,十分钟前,我下面的人有看到念念小姐跟一个男人去了魅色顶楼上的总统套房,那个男人好像是您大舅子,您要不要看看啊。”

“……”

姚文宇摆摆手,好好的一个兄弟饭局,就这么黄了,剩他一个人,吃个屁,喝个屁啊…

这才几点?

十点都没有!

……

**

三号包厢。

盛芊芊刚拿起酒杯同对面的男人碰了一下,包厢的门忽然就被人一脚踹开。

她眉头皱了皱,就看到那高大挺拔的男人周身冒着冷气走了进来。

他进来也不看她,完全当她不存在,而是径直走到她对面的男人面前,淡淡的跟人家打招呼,“早上还听妈说,小舅舅来了。怎么,小舅舅不到家里坐,跑到这种地方来玩乐子?”

☆、1090 她凑到他的耳边,红唇轻启

“怎么,小舅舅不到家里坐,跑到这种地方来玩乐子?”

萧衍搁下酒杯,似笑非笑的道:“这不是京城美女多,我一个单身狗,来这碰碰运气解决一下人生大事的么?”

顾南爵不请自坐,就厚颜无耻的坐在盛芊芊的边上,“是嚒?那可有觅到合适的小舅妈啊?”

“有啊!”男人懒懒的调子,抿了一口红酒,温润如墨玉的黑瞳看了眼盛芊芊,“芊芊,不介意多一个像我这样的男人做为你的追求者吧?”

盛芊芊跟萧衍算是老熟人了,上大学的时候就认识。

后来她嫁给顾南爵,才知道他是顾南爵母家的小幺儿子,因为是萧家老来得子,他在萧家地位金贵着呢,跟顾南爵年纪相仿……

她从来没觉得跟萧衍能擦出什么样的火花,不过,能成功恶心一下顾南爵,她觉得还挺有趣的。

她红唇勾了一下,懒懒的道:“当然,求之不得。反正我也是恨嫁的二婚离异女人,连你这个一婚都不介意我身份的多金男人,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果然,她的话起到了不小的刺激作用。

顾南爵脸阴沉的能拧出水来,偏他是个能忍的人,此刻还能厚颜无耻的谈笑风生,“真是稀奇了。小舅舅口味这么重啊,我的前妻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萧衍性感的玫色唇勾起了几分深度,“南爵,你忘了我们萧家是干什么的?开油田的,最不缺的就是燃油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嫌事不够大,盛芊芊在这时挽起烈焰红唇笑意妖娆的对萧衍笑道:“不是说换个地方的,这地儿本就乌烟瘴气的,再看到不想见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心情就更不好了呀。”

顾南爵喉头一紧,黑意淙淙的眼静静深深的剜了她一眼,波澜不惊的道:“做导演的,到底是不一样,段位真高。中午还跟我这个乱七八糟的东西如胶似漆时,可没见你这么嫌弃呀。”

盛芊芊冷笑,她本以为她已经完完全全见识到了顾南爵的无耻,原来他的无耻可是这样毫无底线的。

她红唇依然翘着,语气透着凉到骨头的讽意,懒懒的一句,“看来大公子脑子坏了这么多年,好不起来就算了,连眼都是瞎的呀…,我对你狗皮膏药一样的厚颜无耻,可止是嫌弃二字表达的出来的?”

她说着,人已经来到顾南爵的面前,在他耳畔小声低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调子哂笑着,“人生得意须尽欢,人生嚒,图的就是个及时行乐。像我这种缺爱缺滋润的女人,男人于我而言,长的好,活好,闭着眼,怎么都是一种舒坦和享受的。顾大公子,我们之间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好聚好散,别那么招人嫌成嚒?”

她声音收住,抬眸间就看到男人那双漆墨的眼如黑底洞一般,深邃迷离。

她丝毫不知道他内心在想什么,不过,她大底是知道他现在盛怒顶级,几乎是那种一点就炸的那种。

她并不想在外人面前,将自己最不堪的一段丑事摆出来让人看笑话。

☆、1091 他看到她,就想占为己有

她并不想在外人面前,将自己最不堪的一段丑事摆出来让人看笑话。

她果断止声,对成熟稳重的萧衍淡淡的笑道:“萧公子,我的车傍晚的时候不小心被一条碍眼的狗给撞了,来的时候开的还好好的,结果车还没停稳就熄火了,方便送我吧?”

萧衍对顾南爵和盛芊芊那点事,是有些耳闻的,但具体的他并不清楚。

大概是盛芊芊不甩他,而顾南爵好像要从新追求她。

对他而言,不过是多了一个追求盛芊芊的对手而言,虽然对方还是他的亲外甥?

他绅士的道:“当然,荣幸之至。先去吃个私房厨,然后再送你跟霍小姐。”

霍暖非常看好他们,漂亮的眼睛波澜不惊的瞧了眼顾南爵,淡淡的:“大公子,这包厢的钱芊芊已经付过了,您若是还想点什么,尽管叫,我们家芊芊买单,对吧,芊芊?”

盛芊芊诚心想恶心顾南爵,冲霍暖俏皮的眨眼,“当然。”

顾南爵眼睁睁的看着她同别的男人肩并肩的走出包厢,霍暖却没着急跟上去,而是稍微晚一些。

她显然有话要对他说。

顾南爵点了根烟,很快鼻端喷出一团青白的烟雾与包厢昏暗的光线而融为一体。

他淡淡的:“有话就说。”

霍暖看着他,眸底蓄着淡淡的嘲讽,“顾南爵,讲真的,你只是失忆了,犯得着连修养和脸皮都不要了么?说到底,你其实也并没有你想的那般喜欢或者爱芊芊,为什么非要这么一直纠缠?你知不知道,于她而言,是多么痛苦?”

顾南爵不懂霍暖的话,哂笑而凉薄的道:“痛苦?何出此言?”

霍暖眯起眼来,她是真看不懂这男人了。

他若是真心想求得芊芊回心转意,其实早五年前,他跟那打渔妹要是清清白白的,他们如今也不至于如此。

解决一个打渔妹,就有那么难嚒?

她若不是因为心疼芊芊,她断然不会这么多管闲事。

她淡淡的:“顾南爵,你知道你有多渣吗?”

顾南爵深深吸着烟,一言不发的望着霍暖漂亮明媚的眼睛,他听到她不屑而嘲讽的说着,“你活生生的把一个爱到要为你殉情的女人逼到了如今这般看到你就犯恶心和追悔莫及的地步。”

顾南爵胸腔一震,瞳眸眯着,许久才道:“所以,你这么迫不及待给她安排下家了?”

霍暖勾唇,淡淡的:“怎么,听你这口吻,好像非要纠缠她到不休了,是吗?”

男人抬眸,那眼底流水一般的眸光,如古月倒映在深山里的平湖,悠远深邃。

他看着她,良久,“嗯。”

霍暖讥诮的笑出声,“为什么呢?为什么就不能给她一条活路?”

顾南爵被问住了,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如今对盛芊芊究竟是一种怎么样的心里。

可能,看到她,就想占为己有。

他想到这,便也直抒胸臆,极淡的道:“我想娶她,做回我的太太。”

霍暖看着他的眼,“你觉得可能?”

“为什么要这么问?你是质疑这种可能性,还是质疑我想要娶她的决心?”

☆、1092 顾南爵胸腔轰动,“孩子是我的?”

你是质疑这种可能性,还是质疑我想要娶她的决心?”

霍暖轻嗤,“我只是比较好奇,芊芊听到你这么说,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她两年前跟季明离婚没有选择跟你复婚,现在你觉得她还会吗?在你一手导演下,亲手将你和她的第二个孩子变成一滩血水以后,你觉得她还会?”

仿佛夜深人静时,炸出平地惊雷,震的男人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他周身都拢着一团阴森的寒气,惟有胸腔里的血液再剧烈翻滚。

他大脑快速的运转着什么,可在短短的数秒之间,他大脑流光一样的幻化着那天的傍晚,夕阳橙红,如同她身下的一滩血,将她周身镀上一层光。

她脸色惨白的对他呼救——【南爵,救救孩子…】

那时的他冷傲的像个绝情的帝王,站在台阶上,对她宣判——【芊芊,我不希望他出生。】

下一秒,她眼神冰澈的望着他,绝望而仇恨,她冷笑着对他只说了一句——【好啊,本来我还在犹豫要不要生呢。看来,是这个孩子没有福分!】

……

思维渐渐变的清晰而彻骨起来。

他先前胸腔里还积淤着一团火焰的怒火,在这一刻如寒流过境,冷的浑身都僵硬的绷住了。

他舌尖将腮帮鼓出一个包了,眼神越发复杂而浓郁起来。

他望着霍暖,咬牙启齿的道:“当年,那个孩子是我的?”

大概是从未见过这样狼狈的顾南爵,霍暖就忍不住的快意笑道:“是不是时隔多年后,听到这样的真相,是不是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王八蛋?”

她话音落的下一秒,喉管就被男人粗暴的捏住。

顾家的男人都生的极好看的桃花眼,顾如风如此,顾南爵更甚。

他比顾如风更难以对付。

霍暖看着像野狼一样要将她撕碎的男人,艰难的吐息,“怎么,大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顾南爵松开她,眯长了眼,冷漠的道:“霍暖,三年前我有问过你,她的孩子是谁的。你是怎么回告诉我的?”

霍暖捂着喉管,咳嗽的脸都红了,“呵,若不是你心胸狭隘容不下季明又疑神疑鬼,犯得着别人一个玩笑就当真了?何况当年芊芊并不想让你知道她怀的孩子跟你有关系,那段时间你既对她纠缠不休又要顾及那个打渔妹不放,别说芊芊这种眼底容不下沙子的女人就是普通女人也受不了的…,你觉得那个时候,她对你还能有指望?”

男人眼眶赤红,绷着脸低吼,“为什么不早说?”

霍暖看着男人脸上抑制不住的痛苦神色,心里不知道有多快意,她道:“早说?早说能解决什么问题?可能那个孩子能生下来,可即便是那样你们就能走到一起了吗?你摸着良心问一问,她在苦熬着孕吐时,尝试着跟你复合时,你背着她跟那个打渔妹都做了什么,你自己不觉得你就是个人渣吗?”

顾南爵看着霍暖怨恨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这女人对她的恨意是从何而起,且如此根深蒂固?

☆、1093 原来他娶她时,跪了99个膝盖

他皱眉,冷冰冰的:“你什么意思?什么什么打渔妹?我跟能佳佳有什么?佳佳的父亲对我有救命之恩,之后又因为我而出车祸死了,我在他临终前答应过要好好照顾佳佳,我把她当妹妹看待,除此之外没有半点牵扯。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根本就不存在。”

“存不存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接二连三伤了她的心,又几番厚颜无耻的上来黏着她,逼着她,你就真不怕把芊芊逼上绝路,让她死了?”

顾南爵脸沉的愈发难看,沉声,“霍暖,你**的说话能不能直接粗暴一点,别那么含沙射影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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