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红的围成一圈,粉色的又是一圈,竟然还有绿色的!

真不知道这家到底是怎么养的,这一圈一圈有层次的玫瑰花让见过世面的众人也大开眼界,正当花季怒放的玫瑰花蕾满枝,风吹来婀娜多姿,真是争奇斗艳,在这样的院子里走一圈,心生陶醉状态放松。

院子的那一边种了一片向日葵,一看就跟外面的品种不一样,这是二爷特意找的适合这边土壤的,专门为喜欢嗑瓜子的萌萌量身定做,院子的外墙还爬了一些爬山虎,看着郁郁葱葱生命力十足。

屋体贴的都是白色的瓷砖,这片家属院的房子都是这么设计的,都是陈萌和二爷来了以后,一点点带着大家一起动手做的,陈萌家的晾台比别人家还多了个摇椅,吃饱了躺上面,就可以眺望到山下,非常惬意。

这些人正被这个精致漂亮的院子所震撼,突然门开了,穿着家居服的陈萌出来了,漂亮的女主人配上漂亮的小院是非常温馨的一幕,然后门一开,一股扑鼻的香气顺着风嗖一下飘过来,盖过了花香,浓郁的炖肉味让连吃几天大白菜的众人瞬间就吞口水了。

平时在城里大鱼大肉吃着,还不觉得这东西多好,到了岛上让二爷上顿白菜下顿白菜这么一招呼,冷不丁闻到这股香的让人受不了的味儿,只听传来一声清晰的声响。

“咕噜...”

所长低头,这才发现是自己的肚子叫了。

陈萌早就算到他们会过来,偏还要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啊!贵客临门有失远迎啊,我家里刚刚炖了肉,真是...”

陈萌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把半虚掩的门打开,这一开,屋子里面窜出来的香气就更加浓郁了。

这哪儿能扛的住啊,都饿着肚子呢。

有个人实在是扛不住了,就问陈萌,“小妹子,你这炖的什么肉啊?”

“私家红烧牛肉啊!”

牛肉!

仿佛能听到吞口水的声音,这些平时都身份不凡的人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天会被区区一锅牛肉给馋成这样。

陈萌又介绍道,“牛肉要选择牛腩,配以新酿的糯米甜酒当辅料,再加上我们二爷科学配伍的十多种秘制调味料,小火慢炖,最后入口即化,汤汁浓郁,香而不腻...”

说到最后几句,明显有吞口水的声音。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啊!

这都吃了多少天大白菜了,这牛肉谁能扛得住啊。

身份使然,这些人只能克制着内心那疯狂叫嚣要吃肉的小人,勉强保持了不丢分。

“本来呢,各位远道而来,我们应该好好尽地主之谊,请大家吃肉——”

那你特么还等什么!赶紧上肉!大块的!

陈萌话锋一转,一脸遗憾,“可是我们家二爷最近主持工作实在是辛苦啊,我炖了一锅,他和孩子都给吃了,一口汤都没留下,哎,那个汤做面条浇头也是极品啊。”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这不就是耍着大家玩呢吗?!

所长勃然大怒,指着陈萌怒道。

“于邵锋哪儿去了!把大家骗去吃大白菜,他自己躲在家里吃炖牛肉?!”

这种丧心病狂的人,真的是忍无可忍了。

“萌萌,你磨蹭什么呢?”二爷叼着一根牙签出来了。

这个剔牙的动作,在饿得面黄肌瘦众人眼里看来,价值是雷霆一击,分外欠扁。

“于邵锋!你到底想干什么!”所长怒道。

二爷叼着牙签站在台上居高临下,拿眼皮子一扫,淡淡道。

“有事?”

扭头又对陈萌说,“去,给我泡杯咖啡,牛肉吃多了撑着了,解解腻。”

还有比这个更拉仇恨的吗?

强迫众人跟他吃大白菜,他自己躲在家里吃牛肉,还吃撑着了?

诺诺跟着个小男生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个鸡腿。

诺诺站在台子上啃鸡腿满脸幸福,众人的眼球跟着她鼓鼓的小脸蛋动,这孩子吃东西虽然闭着嘴咀嚼的也很文雅,让人感受到这无上的美味。

吞下最后一口,诺诺对陈萌竖起大拇指。

“太好吃...香啊~”最后这俩字,闭着眼,一脸陶醉样。

给众人馋的啊,这一家从上到下都实在是会拉仇恨。

那小男孩看着不到十岁的样子,手里还端着一个碗,里面装着热气蒸腾的...大虾!

“诺诺,把这些吃了。”小男孩原来是追着诺诺出来喂她的。

诺诺把头摇晃成拨浪鼓,“吃腻!”

啊!你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小丫头,你不吃,给我们啊!这是啃了几天大白菜众人的心声。

那小男孩好脾气地劝,“再吃一个吧!”

“不要!”诺诺把最后一口鸡腿啃完,很有骨气拒绝大虾。

这虾很大,一看就是正宗大海虾,诺诺每天都得吃2个,陈萌盯着她补充营养,结果这孩子现在都吃腻了,看都不看一眼。

她不看,有人馋啊,红烧牛肉都吃没了,那大虾总有吧!

还不待这些高级知识分子绞尽脑汁寻找到吃大虾的借口,就见二爷长指拎着碗里的大虾须子,给虾拽起来,在众人垂涎的眼神里抖了两下,然后长指一松,那虾就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中自由落体了。

在空中划了一圈,落在地上,还稍微弹了一下下。

二爷叼着牙签慵懒道,“二萌!”

一只橘黄色圆滚滚的动物从屋里窜了出来,叼着虾发出咕噜咕噜愉悦声响,小尾巴还摇啊摇。

大虾大吗?

dei,喂猫也不给你们啊~

二爷家的生活水平到底有多好,别的不用看,只看他家养的这只鼻子眼睛在一条线上橘黄色的大猫就知道了。

真是...要以大橘为重啊!

还不到一岁的异国短毛大橘猫,被喂的膘肥体胖的,已经胖成了球,当然陈萌也曾狡辩,说二萌是虚胖,下水洗澡毛都下去了才发现,是真胖。

一只猫都有肉吃,他们这些高级知识分子差哪儿了?!

这里面级别最高的就是所长了,也就是他跟二爷的私怨最深,眼见着二爷家的猫都吃的比他好了,这不能忍了。

所长爆发了,连同二爷当初撬他人集体跳槽的事儿,新仇旧恨一起来了。

“于邵锋同志,你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地伤害到了战友情感,我保留对你的控诉,见到上级我会如实反应情况!”

“我们二爷违反了哪条规定了?”陈萌很呆萌地问二爷,“二哥,你们这有没有什么招待标准啊?比如一顿饭几个菜,多少肉多少素,多少茅台?”

“无。”

这种招待怎么可能有标准呢,就算是后世有,那也是限制奢华拒绝浪费。

“饿着人家了?”

“饭菜管够。”

所以,吃不进去怪谁啊。

陈萌摊手,“那你反应去吧,我们可没违反规定。”

“胡说八道!你们苛待同僚,趁机高价在岛上贩卖商品,谋取暴利,我要跟上级投诉你!”

所长说完便要拂袖而去,二爷面无表情冷冷道。

“提前离岛,视同逃兵。”

所长怒,驻足转身指着二爷。

“于邵锋你得意什么?你论级别比我还低,你竟然跟我大放厥词?拿着鸡毛当令箭,谁给你苛待上级的权利!”

这话说完,诺诺用她的小油手挡眼睛,仿佛不忍直视,那个陪着她的小男孩也露出一个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嘴脸。

从屋里传出清晰的一声。

“我给的权利。”

这一嗓子出来,全场鸦雀无声。

二爷看了自己媳妇一眼,仿佛再说,这下你高兴了吧?

陈萌嘿嘿一笑,不太好意思地小声嘀咕。

“我这个喜欢看现场直播的毛病,这辈子大概是戒不了!”

只见屋内出来一老者精神矍铄,身上穿着笔挺的军装,脸上还带着愠色。

小男孩不是别人,正是郝剑,看到老人出来了,忙过去扶着。

“爷爷您慢点!”

领导刚刚一直在屋里,这是所长始料不及的。

再看二爷那副淡定脸,心里明白自己这次被这小子阴了。

但输人不输阵,所长嘴里依然狡辩。

“领导,我有情况要向您反应,这个于邵锋实在是不像话,他克扣大家的伙食,玩着权力游戏,并以权谋私吞公款——”

“你等会!你说我们二爷什么?”陈萌掏掏耳朵,“以权谋私?这罪名太重,我们担当不起!”

“你有什么证据?”领导沉着脸问。

“领导您看,他们家装的这样好,比我们城里住的都好,这钱哪里来的?还有,他以权谋私,不让食堂给大家做伙食饭,弄一堆白菜菠菜大黄瓜,可他竟然让岛上的小卖店高价出售各种副食品,这钱不报公账,那不就是中饱私囊?”

“说完了?”二爷一点也不着急。

“说完了!”所长凶残看着二爷。

他很聪明,常年做行政的人知道那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

比如他避开了二爷让考试的事儿,因为他们都考不过,领导会在二爷家,就说明二爷考试的事儿是领导授权的,所以拿着生活说事儿,这个挪用公款的罪名要坐实了,二爷也废了。

“萌萌。”二爷对陈萌点头,陈萌跑到屋里,拿出一个账本,当着领导面翻开。

“我们岛上的每一笔费用,我都做了详细的记录,领导您看第一笔是挖井,我们苦啊,来的时候井都没有,嫂子们在城市住惯了,来到这不适应,好几个嫂子上山挑水,冻疮都犯了,您看这照片!”

这账本太牛了,图文并茂,不仅有账还有图片。

“打井我们总共花了550,是我们二爷自己掏的。”

“等会,这么多井,怎么可能只用这么点?”所长挑刺,陈萌变戏法似得,从账本后面又掏出一张巨大的纸,让俩孩子摊开,竟然是这里的地形图,全部手绘,打井的位置都是精准计算。

这种图纸就算是土木工程的人在,看着也找不出任何毛病,陈萌得意地介绍。

“这是我们二爷熬夜研究出来的!”

二爷的确是熬夜了,上半夜跟陈萌滚,下半夜画图...

众人看了哗然,二爷牛大家都知道,但是...画图?!

打井?!

陈萌继续介绍,“我们这550的费用都是用来买菜和工具的,人是咱们自己的男人做的,领导您看,我们二爷带领大家挖井的照片,是不是很有感染力?”

照片伺候!

哼哼,做报告没有个ppt,怎么好意思说服别人?

照片里,二爷围着白毛巾,穿着便装拿着工具,他身后的一群年轻面孔,都是众人熟悉的,陈萌骄傲道。

“我们岛上的男人,当得了科学家开得了荒,我们岛上的女人耐得住寂寞种得了田!领导,您再看这个...”

陈萌又抄起一个本,上面贴满了各种她和本所嫂子们的照片,诺诺和郝剑则是拿着那些打井的图,给大家分下去看。

图文并茂,记账清晰,陈萌认真起来,莫说是说服几个羡慕嫉妒恨的同僚,就是后来她经商摆平各种甲方,行医收拾各种心理问题难缠的人,全都毫无压力。

用陈萌的话说,她的成功来她对人性的洞察以及二爷教她的缜密,说人话就是,拿对待强迫症患者的态度折磨正常人,给正常人看的不承认她都不好意思,这是后话。

这东西一到手,找茬的人就后悔了。

一看就是人家早有准备,从哪方面看,都是二爷占理。

领导翻看了这本相册后,连连点头,叹息道。

“是辛苦你们了。”

照片里陈萌扛着一大袋子水泥,还对着镜头做鬼脸,其他嫂子没她这么皮,但是都在工作。

“领导,我们其实也没什么高尚的,做这些的时候,就想着要把自己的家园弄的漂亮点,您看,这些经费,有的是我们二爷自掏腰包的,有的是大家集体出资的,就说刚刚那位红眼病所长说我们住的好,可是您看这成本,其实没用了多少...”

陈萌又翻开一页,开始她洗脑式的讲解。

“材料是我们统一买的,我直接找的厂里,我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跟他们讲道理,他们都愿意成本价卖给我。”

她自己有能力是一方面,于家的后台也有影响,于磐庆虽然没跟着侄子侄媳妇过来,却都打好招呼了,人家恨不得都上赶着巴结下,要不是陈萌执意要出厂价购买,人家都想白送。

这些道理大家都明白,陈萌自己也叹息。

“我们大伯也是给赞助了不少,就我们用的这些瓷砖,都是他们厂装修剩下来,往这边运货的时候给我们捎的,大伯也说支援我们就等同支援国家,他自己还掏腰包补贴了不少,说来也是惭愧,我们不应该管家里要钱的,可是...”

领导点头,都理解。

这房子刚开始条件是不好,比较起其他单位差了太多了,也是难为这些女人了。

“那上面给你们拨了那么多经费,都哪里去了?”所长不服。

二爷冷暼一眼,“都用在设备上,参观学习的时候带脑子了吗?”

言下之意,你要是带脑子,看不见那些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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