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陈萌拍拍诺诺,闺女,这个重任交给你了!

诺诺不太感兴趣,啃着手指头眼巴巴看着陈萌。

“给你一板巧克力!”

诺诺懒洋洋地伸出两根手指头。

陈萌咬牙,这孩子像谁...像二爷!这么无耻,绝对是像爸爸!

“好,给你2板,去吧!”

诺诺脚步如飞,撒腿就跑,二萌拖着它圆滚滚的小身子,跟在诺诺身后。

“呵呵,小崽子还跟我斗,给2板又不让她一口气吃完,天真!”陈萌对着诺诺的背影阴森道,对付二爷这种逆天基因,她不拿出点真正的技术,能镇得住诺诺吗?

“你是...领导媳妇?”石母错失机会,又把视线挪到陈萌身上。

陈萌把头摇晃的跟拨浪鼓似得。

“我是他家保姆。”

“那领导什么时候回来?”

“我们领导日理万机公务繁忙没时间,大娘你过来...”

陈萌把石母拽到一边,压低声音。

“你要是折腾太大的动静,回头领导一生气,给你未来女婿降级了,到时候吃亏的是谁?人家爸妈说不定不让娶了,你这不是鸡飞蛋打?”

石母一听有道理,又陷入了为难。

石佩琦的弟弟对这个充满香气的家特别好奇,看到桌子上还有吃的,伸手就要抓,石佩琦拍他的手。

真是糟糕透了。

石佩琦想到了她之前读过的一本书,讲述了毛毛虫蜕变成蝴蝶要经历的痛苦。

在破茧成蝶时,要从特别小的洞口钻出,只有经过挤压翅膀才能充血才会飞,这个痛苦是浑身都在痛,好多蝴蝶在破茧过程里就死掉了。

为了飞上更高一层的天空,石佩琦经历了许多,付出了比普通人还要高很多的努力,终于走到了更广阔的舞台,但是她的家人一出现,又把她拽回了那个小县城,她还是那只丑陋的小毛毛虫,没有天空,没有翱翔。

这几秒,石佩琦的身体都是冰冷的。

陈萌却始终带着漫不经心地笑,她处理问题的全部过程,全都被于大宝看在眼里。

每次看到她,都能有不一样的感觉,千变万化,时而大气时而顽皮。

于大宝看得入痴。

陈萌指着于大宝,“人是你带来的,你找个地方把人安顿下来,都由你来负责。”

“我?”于大宝回神,陈萌呵呵一笑。

“就因为你是圣父降临。”

于大宝带着石家母子出去,陈萌推推石佩琦。

“你跟出去看看啊。”

石佩琦的表情明显是不太想跟出去,却还是在陈萌的催促下出去了。

陈萌摇摇头,亲情都是缘分,但也许是孽缘。

诺诺过了两分钟跑回来了,还抱着二萌,二爷没回来。

“你爸爸呢?”陈萌问。

“去单位,有急事。”诺诺回道。

陈萌把闺女拽过来,抱着女儿八卦兮兮地问。

“你爸跟那个奇怪的女人到底怎么说的?”

诺诺摇摇头,清晰道。

“不记得!”

陈萌撇嘴,她才不信诺诺不记得呢,女儿的记忆力像二爷,过目不忘怎么可能这点事儿记不住?

“妈妈给你做冰淇淋?”陈萌十项全能,什么都会做,冰淇淋也不例外。

诺诺叹了口气,摇摇头,还是不记得。

陈萌加码。

“那再给你做个炸鸡翅?”

“3个!”诺诺伸出3根手指,清晰道,“冰淇淋+、巧克力、鸡次!”

鸡翅都说不清楚的小家伙,还会讨价还价了!

为了听点八卦,陈萌也只能割地赔款,同意了这个趁火打劫的小坏蛋。

诺诺这才把刚刚的情况复述一遍。

重奖之下必有萌娃,诺诺是十分有职业道德的,人家不仅用语言描述,人家还用丰富的肢体语言来诠释二爷刚刚是怎么对璩雪的。

一人分饰两个角色,一会表演表情丰富的小雪花,一会窜过来表演她那冷酷无情但是大家看着都爽的老爸。

只见小人一会在左边表演冷面男,一会在右边扮演花痴女,看的陈萌大呼过瘾。

“你,给我记住她这张脸!”诺诺板着脸学她爸,伸手指向边上舔爪子洗脸的二萌。

“让谁记住呢?”陈萌问。

“门岗叔叔。”

二萌现在是倒霉催的门岗客串,诺诺做完旁白后,又秒变二爷的冷酷脸。

“再敢让她进来,丢了喂鱼!”

然后又窜到右边,伸出手,颤抖地惟妙惟肖道。

“姐~夫~”

陈萌看乐了,“闺女,妈再给你加一个炸鸡腿!”

灵魂女演员!

二爷被单位叫走了,据说是有急事儿处理,陈萌在家喝了个下午茶,心里琢磨着石佩琦母女,有点不放心。

也不知道石佩琦跟她母亲沟通的怎么样了,她决定一会打个电话看看情况。

刚好家里的调料没了,陈萌就领着诺诺去所里下属的小卖店买。

刚从小卖店出来,就见着石母和石佩琦的弟弟正缠着于大宝。

“我都跟你们说了,不方便的...”于大宝过来是想看看诺诺,没想到这么倒霉,被这娘俩缠着了。

“我不管!你给我们带来的,就得把事儿给我们解决了!”石母不依不饶。

“妈!你怎么又跑出来了!”石佩琦从不远处跑过来,跑的一头汗。

本来石佩琦是打算买船票,领着她妈和弟弟出岛,毕竟这是人家陈萌和二爷的家,她家人在这算怎么回事呢。

所以石佩琦上午婉拒了于大宝要安排住招待所的邀请,直接领着她的家人去码头。

正排队买票呢,一扭头人不见了,石佩琦一路找,好不容易才在这给她妈堵上了。

陈萌和诺诺刚从小卖店买完调料,正往外走看到这一幕。

石母也看到陈萌了,眼睛一亮,径直朝陈萌过来了。

“领导回来了吗?”

“还没有。”

“那我去你们领导单位找他。”

石母不达目的不罢休,知道陈萌是保姆,说话也没了之前的客气,她要往研究所那边走,陈萌扣着她的手臂不让她动,石母惊觉竟然甩不开她。

“阿姨,不是我不给您面子,您进不去院的。要不这样,我给您安排到我们这的招待所,您先住着,等我们二爷有时间了,我再让他见你。”

石母一听不甘心,她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不搞点事情实在是不平衡。

石佩琦把她母亲拽到一边,又急又燥。

“妈,你别闹了行吗?不是说好了回去吗?”

“不行!你要是怕我找领导,那你让项鸿杰出来,我得见见他。”

石母不见兔子不撒鹰,不叼着肥肉坚决不撤退。

“都跟你说了他不在了...”石佩琦对她母亲都要没招了,只能是拽过来先哄着,在这闹多丢人啊。

这母女俩在那研究,于大宝则是盯着陈萌看,陈萌转过头看他,“怎么了?”

“那个...你说的圣父,到底是什么意思?”

上午她那样说,于大宝觉得好像不是好话,却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这一上午心里想的都是这些,索性下午借着看孩子的机会过来问她。

“哦,这个你问你叔公好了。”陈萌不待见发小,把球踢给二爷。

叔公!

这俩字又扎了于大宝的心,这才想到按着辈分,他得叫陈萌一句叔奶奶。

于大宝压下心里那蠢蠢萌动的感情,对着陈萌说道。

“我调过来了,驻地就在你们——”

话音还没落,就听得石母那边传来啪的一声。

陈萌转过头一看,石母举着手,对着石佩琦的脸就是一下,打得她脸都偏过去了。

石佩琦的弟弟在边上哈哈乐,“该,打得好!”

陈萌过去把石佩琦拽到自己身后,石母举手还要打,被陈萌推开了。

“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你给我躲开!一个小保姆哪来那么多话?石佩琦,你别以为你来了这边翅膀硬就可以当那白眼狼,不养活你爹娘了,看我不打死你的!”

石母目的达不到,开始口不择言,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不许你在我们这里动手!”陈萌拦着不让,石佩琦的弟弟想要过来帮着妈妈被于大宝按着。

场面稍微有点混乱。

“阿姨,我敬重您是长辈,但您可别丢了长辈的份儿,有话好好说,这里不是你能动手的地方!”

陈萌要是厉害起来,还是很有派头的。

石母还没打够,伸手推了陈萌一下。

“我管我自己的孩子,关你屁事!”

陈萌一点也不惯着她,回手也推了下,“你别在我们研究所驻地找事儿,出去!”

于大宝本来是按着石佩琦的弟弟,结果看到陈萌推石母,老毛病又犯了,过来按着陈萌的肩膀。

“你别这样跟老人动手,有话好好说。”

尊老爱幼,礼让妇女,这几个字就刻在于大宝的脑子里。

陈萌动不了,而此时石佩琦的弟弟突然窜过来,对着陈萌的后背就推,石佩琦看到了,忙用身体护着陈萌,可是她弟弟太坏,又伸出腿绊石佩琦。

陈萌光顾着跟石母纠缠,还要推于大宝,再厉害也看不到身后的事儿,石佩琦被她弟弟绊得身体向前倾,撞到了陈萌,陈萌一个没留意身体也跟着往前倒,石母坏心拿着她带来的布兜子去撞陈萌的肚子。

陈萌一个吃痛,弯着腰捂着肚子。

“住手!”二爷刚把所里的事儿交代好,回来看到这一幕肝肠寸断,他身后赶回来的项鸿杰看到这一幕,也是心漏跳。

“萌萌!”石佩琦担忧地扶陈萌。

陈萌直起腰,就觉得肚子被撞的那一块丝丝拉拉的疼,说不出的感觉。

“啊,你没事——啊!”于大宝被二爷上来就是一脚,二爷看的真真的,要不是于大宝从中作梗,萌萌的身手怎么可能吃这个亏?

“你这个不孝孙,胳膊肘往外拐!”二爷对着于大宝就是一通暴打。

他就晚回来一会,结果这边就闹出这么大的事儿,他老婆一点亏都不能吃,二爷就见不得这个。

“我也没想到啊...”于大宝还觉得挺委屈。

回头看了眼陈萌,又觉得问题不会太大,毕竟只是撞了下肚子。

“于邵锋你别小题大做啊!”于大宝辩驳。

二爷又踹他一脚,于大宝乖乖受着,二爷打完后过去摸陈萌的肚子。

“疼吗?”眼里满是关切。

陈萌摇摇头,二爷一看她这个表情就知道她疼,气得抓着已经吓傻的石佩琦的弟弟,“你找死!”

“姐...救我!”石佩琦的弟弟吓的想找石佩琦求助,他母亲见状也过来拦着二爷。

“你们干嘛跟一个孩子过不去,他还小不懂事,撞了一下又不会死,我代替他——啊!”

石佩琦的母亲被二爷扫过来的眼神吓得不会说话了,项鸿杰虽然不喜欢石家母子所为,却也不能眼看着二爷把他未来岳母掐死,正想开口,就听二爷冷冷道。

“谁想死就拦着!”

石佩琦拽了下项鸿杰的胳膊,项鸿杰就退后一步,不再劝了。

“还小?不懂事?”二爷问。

石母吓得话都不会说,只能点头。

“很好,既然这么小,那就——直接掐死,省的长大后祸害社会!”

二爷说罢,一双手直接扣住石佩琦弟弟的脖子,经典招牌必杀技,真.锁喉杀!

没人以为二爷是开玩笑,因为石佩琦的弟弟脸已经红了,缺氧了。

陈萌一看要出事儿,忙过来拦着。

“二哥别冲动!”

陈萌拽二爷,于大宝一看,也想拽二爷,陈萌抄起从小卖店买的醋袋子,朝着于大宝的脑袋就拍过去。

这一下虽然没有板砖的力度,却拍出了板砖的风采,醋袋子砸到脑袋就碎了。

汁液流了于大宝一头。

于大宝额头能砸砖头,不觉得疼,但是这种被醋淋了一脑袋的感觉并不好,陈萌看他那个冰冷眼神来的难受也让人窒息。

“你再敢动他一下,我让你死都没地方死去!你少来掺和我的家事!你愿意行善积德滚外面,我们用不到你!”

我们,外人...

这感觉像是一根牛毛小刺,锥到心里,拔不出来,时不时就会痛一下。

二爷看陈萌跟于大宝动手了,松开掐石佩琦弟弟的手,过来一脚给于大宝踹倒。

“萌萌说的对,你滚!”

于大宝从地上爬起来,正准备还击,却见陈萌捂着肚子弯着腰直不起来了。

“萌萌!”二爷忙过去抱着陈萌。

“二哥,我肚子疼...”陈萌捂着肚子哼哼唧唧。

她觉得肚子好像是岔气了,就是那种丝丝拉拉的疼。

石佩琦的母亲见状也吓坏了,刚刚是她拿袋子怼陈萌的肚子的!

石佩琦的弟弟刚死里逃生,正在大口汲取空气,看到眼前这情况,第一反应就是要跑。

项鸿杰扣着他的手臂,面色严峻。

“你放开我!你想不想娶我姐了!我是你小舅子!”

“你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能走!”项鸿杰看他和他妈伤到了陈萌,立刻把一切都放在一边。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