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虽然妈妈后面给那个喝多的叔叔做的催眠也很帅,但是人家还是更怕爸爸啦。

毕竟爸爸下手...比妈妈要黑啊。

“总之,咱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陈萌打开门,首当其冲进家门,“反正螃蟹我是要吃的,功劳也是要领的,顶多...”

吃了他的螃蟹,陪他再蒸一锅嘛。

这一个眼神,蕴含了太多内涵,二爷秒懂。

热气腾腾的火锅一起来,鸳鸯锅一分为二,香气蒸腾驱散了外面带来的寒冷。

陈萌还沉浸在回想刚刚过瘾的一幕,光自己回想还不够,她还说出来跟二爷分享呢,诺诺却盯着火锅,陈萌给她夹菜也不吃。

“妈妈...”

“怎么了?”陈萌转过头看她。

诺诺想了下,“那个阿姨,宝宝活不下去的。”

“什么?”陈萌没听明白。

“宝宝,活不了的,猫把小宝宝带走了。”

陈萌愣了下,以为孩子是听到自己说卖鱼女怀孕什么的,这些天又说了那么多关于猫啊弓形虫的话题,所以孩子也跟着想多了。

“诺诺不要胡说,猫猫没那么可怕的,科学养猫是不会被传染弓形虫病的。”

二爷把陈萌夹上来的毛肚又扔锅里,“你这种乱吃煮不熟的食物的,很危险。”

陈萌嘟嘴,“什么嘛,七上八下啊,涮火锅的规矩你懂不懂!”

“涮火锅还有规矩?”二爷不以为然,吃货还吃出境界来了?

“江湖规矩,毛肚必须要七上八下,才不负上天赐予的这美味食材!”

毛肚是美味涮品,七上八下,意思是只要放进去十多秒就能吃,煮老了就不爽口了。

“口感重要,还是健康重要?肉类若是不完全加热,存在寄生虫卵的可能性极大,超过养猫。”

二爷这几天也没少恶补这类知识,学完了马上就用到陈萌身上了。

吃个火锅限制也是颇多,肉品全都要涮熟,按着陈萌这个吃货的标准,就是好好东西都涮老了。

电话响了,二爷去接,陈萌夹着毛肚涮,一边涮一边数,“七个上去八个下来,哈哈,我开动了~”

还没夹到嘴边,就被诺诺拍掉了,看着掉在桌子上的美味,心痛啊。

“你能不能学点你爸爸的好!”陈萌痛心疾首,仿佛在女儿脸上看到了个小二爷,长得像她爸,管事儿的这一出也像!

“不好的。”诺诺再次强调。

陈萌对她做了个鬼脸,改吃别的。

诺诺想说,她真的知道那个阿姨肚子里的孩子生不下来的,猫带走了小孩,她不要妈妈也有危险,所以这些东西,还是煮熟了再吃吧。

“谁打来的?”陈萌含着丸子问二爷。

“大队长,那女人虽然没说出上线是谁,但是她把与上线联系方式供出来了,按着她说的,现在那边应该还没发现这边出事,上面要他转诉给我,让我们两个部门协同合作。”

刚在队里,大队长没有对二爷说,那是没得到上级的批准。

二爷回家吃饭的功夫,大队长把情况跟上级汇报了,二爷也趁着陈萌准备食材的功夫打电话给了自己的领导。

于是乎,两个部门的大领导在一起通了个电话,一致认为他们俩部门可以协同合作,完美地避开了樊毅琦的那个部门。

也就是说,二打一,俩领导达成共识了。

樊毅琦那个部门的领导要是知道,估计会气炸,但是也无可奈何,毕竟人家是二对一么。

二爷知道陈萌八卦,把这些说给她听,果然把陈萌听高兴了。

领导们之间,其实也挺好玩的。

二爷都说完了,陈萌咕噜一下把丸子吞下去,嘿嘿傻笑。

二爷挑眉,“笑什么?”

“我笑啊,大队长的领导还是挺了解你的,知道我二哥最损,我二哥的领导最护犊子,哈哈哈...”笑声越来越小,因为二爷瞪她了。

“就你贫,吃饭!”二爷没否认他媳妇说的。

他的确是损主意比较多,谁让这些人不长眼睛要过来惹他。

“你打算怎么做?”陈萌还有点小好奇。

二爷横扫一眼,“军事机密。”

这是报复媳妇说自己小心眼。

且!陈萌决定跟他绝交五分钟,不过很快就被他夹过来的螃蟹肉哄得喜笑颜开。

亲夫妻是没有这么记仇的,但是外人就不一样了。

第二天阳光明媚,风雪停后,空气清新的山上景色宜人,陈萌和二爷心情不错,但是有人就郁闷了。

“可恶!该死!气死我了!”

樊毅琦站在大镜子前,手里还拿了个小镜子,用小镜子努力地照自己的后脖子,然后再看大镜子里折射出来的画面。

脖子红红一片,还有一点点紫色的豆豆!

好可恶的家伙啊,竟然敢对自己下手,这个野蛮的地方,实在是没有爱了!

樊毅琦把镜子扔下,看着镜子里自己略憔悴的脸,想到昨晚耻辱的一幕,心中一股无名火熊熊燃烧。

昨晚,他跟同僚们吃火锅,也算是跟这个小岛的告别了。

吃饭之间喝了点小酒,大家情绪一上来,不知道谁说了句,遗憾此次没有收获,就这样离开不甘心。

这话刺激了樊毅琦,他心眼比较小,自诩是这些人的领队,不让队员正经审案,他自己问不出来也不许别人问,一气之下借着酒劲,想要再试一次。

结果到了特种大队,发现有人已经进了审讯室,还是一男一女!

背对着他站着看不到脸,大队长又一直捣乱拦着不让看,等他冲进去想要抓个人赃俱获,结果被打晕了。

接下来就没有什么印象了。

他唯一一点的印象,就是自己好像被人捆起来了,然后不断有人在他耳边给他催眠,这催眠,还是十分缺德的那种。

没有问他任何事,也不引导他说任何话题,就是反复的让他睡过去醒过来,睡过去,醒过来...

樊毅琦粗略地算了下,他可能睡过去三次,醒过来两次,最后一次直接睡死过去了,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这种经历对一个心理专家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刚开始他以为自己是做了个梦,他虽然看不到,但是他能听到那个催眠他的声音就是陈萌,或许是自己把陈萌当成假想敌,日有所思也有所梦。

结果当他洗脸想要清醒一下时,看到了镜子里他的脸上,清晰地在脑门上写了个神。

对,神...

笔迹俊秀又带着力道,字迹好看的跟硬笔书法家似得——可再好看,这也是羞辱人的字啊!

在人家脑门上写字,无论写啥都是告诉人家,到此一游哦~

气得樊毅琦洗了好半天,差点给自己洗秃噜皮了。好不容易才洗干净,这下就算是不明白也明白了。

就是陈萌!

那个可恶的女人,不仅抢了他的案子,还用那么残暴的方式虐待了他!

睡过去醒过来这样的羞辱他怎能忘记呢,实在是太缺德!

脖子后面还隐隐作痛,被人劈晕两次催眠了三次,这种奇耻大辱深深地刻在了樊毅琦的心里,他不服!

如果昨天那个给他催眠的是陈萌,那么打晕他的,一定是于邵锋了,这对可恶的男女把他当成玩物一样,玩弄于鼓掌之间,岂可修!

想到这,樊毅琦怒气冲冲地直奔话机,他要跟自己的领导汇报这件事,他要让那对一肚子坏水的夫妻吃不了兜着走!

手刚按了几个号,樊毅琦又把电话放下来了。

不行,不能说啊。

怎么跟领导开口?

那对夫妻,把我砍了两次催眠了三次,一共五次...那毫无疑问,领导那个暴脾气,说不定会让他来个第六次——

还是永久醒不过来的那种!

这个哑巴亏吃的,樊毅琦是上不去也下不来,自己坐在那摸着隐隐作痛的脖子琢磨了好半天,最后还是决定装作一切都没发生过。

心里一股火啊!

那可恶的女人,一定是算到了自己的反应,所以有恃无恐,还敢跑到自己脑门写个神!

神个粑粑!

但此时,他真是被陈萌狠狠地摁住七寸了,吃了亏也不能说,只能强颜欢笑。

还好这个鬼地方,他马上就要离开了,二爷那对夫妻就算再可恶,以后也没机会再见了吧。

想到这,樊毅琦又没那么气了,加快速度把他的行李都收拾好,打好包看时间还早,就站在房间的窗前,推开窗看着晴空万里,感慨道。

“要走了,就连天都如此晴朗,默默地为我送行,正道是,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临走前,还诗兴大发,说得是豪气万千,假装忘记了被人在脑袋上写了个神字的耻辱。

这要是边上再站个人看他这样,说不定会以为他在这岛上办了多大的事儿,有多大的功劳呢。

心理学家么,调节别人的能耐没有,但是给自己灌心灵鸡汤催眠自己一切都没发生的能力,还是不错的。

而且人家樊毅琦真不觉得他哪里做的不好,他在这每天都认真工作,虽然工作暂时看不出进展,但心理学这种高难度的学科,一时半刻的得不出结论不也正常吗?

再说了,那陈萌就算是能给他催眠三次又如何,他不信一个非科班出身的女人,能够做到他做不到的事儿。

想到这,樊毅琦对着外面的景色露出一抹从容大度又不失装×的笑。

虽然那个可恶的村妇伙同她那护犊子的损男人,给他留下了一段近乎耻辱的记忆,但是他做人能伸能屈,不要往心里去,更不会因为这俩人可恶的行为,去憎恨这美丽的地方。

再见了,美丽的小山村,他就要告别这里,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了,继续为本领域添砖加瓦,多么励志又美妙的一天——强行忘记被人打晕催眠的那些事儿,不存在啊不存在。

樊毅琦对着镜子仔细地梳着他的大背头,正在喷发胶的时候,跟他同行的伙伴进来了。

“樊老师,我们不能走了。”

噗呲!

发胶喷眼睛里了。

疼的樊毅琦赶紧眯眼,抓着卫生纸擦眼睛,俩眼红的跟兔子似得。

“你说什么?!”

“不是说好今天回去复命吗?!为什么不走了?!”樊毅琦把自己刚刚对着窗外感慨江山如此多娇的文青心态,全都踩在脚下。

其实刚刚那些都是装逼的,真实的反应是,根本不想在这个穷乡僻野待好么!

“上级下了命令,说...”来人吞吞吐吐。

“说什么?”

“有人让那一家人撂了,所以我们要...留在这。”

“什么?!”

哐当,发胶落在地上了。

那家人撂了,怎么可能?不是打死都不说吗,他都问不出来的,怎么会突然撂了?

还要留下?

还要面对那一对可恶的男女?

露从今夜白,人是岛上损啊!

樊毅琦被这一个又一个的打击,刺激的大脑都回不过神来了。

他都不计较地想要离开了,怎么上面还要他留下?

更可怕的是,那一家人,怎么会撂?!

“怎么撂的?是自己想开了,想要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吗?”樊毅琦勉强找了个理由安慰自己,“是我之前做的铺垫工作,起了作用,给对方造成了极强的心理压力,所以对方扛不住招了,领导让咱们善后?”

一定是这样的。

来人露出了吞吞吐吐的表情,实在是不忍心戳破对方的小天真。

可不说,又瞒不过去,于是只能一鼓作气,闭着眼睛一口气说了个对樊毅琦比较残忍的事实。

“因为对方是在岛上军嫂协同下,才说出的真相,所以上级给我们的命令是...留下来学习,并认真...反省我们在工作中存在的不足。”

“什么?!what?!why!”樊毅琦大受刺激,他不敢相信,抓着报信同事的领子,“领导怎么会这么做?别人僭越了我们,把我们部门的尊严踩在脚下,她竟然默许了?还让我们留下学习?”

这跟被人打了左脸还把右脸递过去,有什么分别!

被抓领子的同事无辜至极,勒得差点吐舌头好么,一把推开樊毅琦,带了几分小火。

“你有什么火你对着领导吼去,别冲着我们!要不是有些人能力不够还不让我们上,我们一个部门至于被人磕碜成这样吗?还有,告诉你,找领导也没用,领导现在也窝着火呢!”

樊毅琦一听领导窝火,那脑袋里首先出现了一个女人四处喷火的可怕画面,他级别低,跟领导见面的机会也不是很多,但是每次领导出场,都足够他回来哆嗦好久的。

“领导,领导为什么生气?”樊毅琦有点肝颤地问。

那同僚露出一抹冷笑,“还能为什么?我们办不到的事儿,被别的部门捷足登先,咱们部门至于这么被动?领导至于这么丢脸?实话告诉你吧,留我们学习的命令,不是领导下的,是领导的领导下来的,你自己琢磨去吧!”

把领导越过去了,领导的领导?!

樊毅琦吓得退后一步,靠在墙上直冒冷汗,这下事情好像更复杂了。

在二爷的家里,刚接到命令的二爷把领导的意思传递给陈萌,陈萌也是把饭碗用力地放桌上,手差点被迸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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