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石佩琦心情十分糟糕,这么一喊,她在单位以后怎么见人,已经有同事敲门问这个了,她一律以身体不舒服为理由不见客。

躲在宿舍的时候,不由得想到上一次,她跟陈萌俩人躲在屋里,一起对抗疯子的事儿。

才隔了几个月,为什么感觉像是过了一辈子。

上一次她躲在屋里,跟陈萌俩人成了同事眼中的英雄,可是这一次,她躲在屋里,心里想的都是外面的同事会怎么议论她。

她的家人总是会在她刚走入正轨时,将她拽入绝望的深渊。

调查人员就是在她最心烦的时候出现的。

石佩琦看到穿制服的还挺紧张,担心是高利贷的事儿,可是听到调查璩雪,心里才长舒一口气。

好不容易才把这俩人打发走,石佩琦坐在床上,她心里根本不关心小雪花会如何。

反而有点说不出来的郁闷,璩雪拥有那么好的一个家庭,她却不珍惜,总是四处作死,若是自己有那个出身,现在说不定会省心许多。

家里的高利贷解决不了,她总是坐卧难安,想来想去,只有求助陈萌了,她正准备打电话,宿管告诉她有人找她,石佩琦担心是高利贷,问了好半天确认了不是才放心。

那人正是二爷派过来的,二爷已经把高利贷的事儿给她摆平了,讨债人也被送回去了,那人来就是通知她这事儿的。

石佩琦心里松口气,那人不肯说是二爷派来的,只说是研究所的关系,石佩琦心里以为是鸿杰做的,又放心又忧愁,担心鸿杰因为这件事轻视她。

心情忐忑的时候,她想打电话跟陈萌商量下,以往出事儿她第一想到的就是陈萌。

正琢磨怎么跟陈萌打电话呢,宿管阿姨多嘴。

“二暖回来了,你们怎么没一起啊?”

“二暖回来?”石佩琦不太喜欢这个名字,她觉得自从二暖去了岛上后,陈萌就跟自己不亲了,天天跟二暖玩。

宿管阿姨下一句,更是让石佩琦的心变得冰凉。

“是啊,二暖回来好几天了,这次好像是要回去,我看一起走的还有上次跟你一起打疯婆子的那个闺女,她现在肚子可够大的——啥时候生啊,你跟她那么好,怎么没去送送?”

这话说的,想让人不误会都难。

二暖的确是回来几天了,不过她因为家里要相亲,以及她爸妈吵架的事儿闹心,不愿意见人。

可让宿管阿姨这么一说,搞得好像是二暖和陈萌一起回来一起走,而且俩人还把石佩琦给绕开了。

石佩琦听陈萌来了却没找自己,心都凉半截。

上次她打电话跟陈萌呛了几句,她过后也觉得不太合适,可一想陈萌那性格,以为她不会放在心上,过后道歉就没事儿了。

想不到...

陈萌已经厌烦自己到就在学校门口都不进来看看自己吗?

更或者,陈萌就是故意的,她过来让所有人都看到,却唯独甩开自己,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石佩琦的脸一会红一会白,这么一会的功夫,她想了很多,想的最多的就是她现在家里落难,陈萌迫不及待想跟自己撇清关系,之前陈萌就喜欢跟二暖在一起,也不怎么频繁的打电话给自己,果然朋友这种东西都是嫌贫爱富。

“琦琦,我看你不如跟你那个大肚子朋友借点钱,把家里的债还了吧?我看你那朋友好像挺有钱的,她穿的挺好...”宿管阿姨的话犹如捅了马蜂窝。

“借什么?!人家躲我还来不及!”石佩琦冲人家喊完直接转身。

她决定不打电话给陈萌了,陈萌来不告诉自己,这就是打她脸,这种朋友有什么用,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宿管阿姨看石佩琦的背影直摇头,小声道。

“跟我喊什么,这孩子自从找了个科学家男朋友后,脾气是越来越差了...啧啧,真是有钱了...”

...

转过天,陈萌亲自到码头准备送甘初。

一行人刚到码头,就听大喇叭广播,说刚接到气象部门通知,晚上有大风船走不了。

陈萌乐了。

“看,老天替我留你。”

甘初哭笑不得,“我这工作已经堆一堆了,你们这个岛是跟我反冲?”

两次想走,不是风就是雪的。

领导倒是高兴,“说不定这是咱俩在岛上还有没完成的使命。”

比如,回去下棋?

领导下不过二爷两口子,但是可以欺负甘初,主要是他偷甘初棋子甘初发现不了。

船不能走,只能是准备打道回府,出候船厅正往车那边走,迎面跟今天最后一班登岛的乘客相遇。

甘初看这些拎着东西下船的人感慨,“你看,咱们要是早走一点说不定也能出去了,为什么船能进不能出...”

主要是,她真不想跟郝老头下棋啊!

一行人聊着自己的,没看到跟她们刚擦肩而过的人突然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看了又看。

照片里巧笑倩兮的女人,虽然被用红色钢笔画花了脸,但却能认出,就是正在前面的陈萌。

“抓住她!”那人指着陈萌,发出尖锐的声音,她身后的俩小伙子奔着陈萌就冲过来了。

陈萌正跟俩boss聊天,聊得开心时就听身后有人喊了声抓人,陈萌还四处张望呢。

什么情况啊,有人抓贼吗?

石洲治安这么好,真是难得——咦?

陈萌就见那俩瘦小伙奔着自己冲过来了,她身后也没人,难道是奔着自己来的?

喊抓人的那个,是个中年女人,长得肥头大耳的看着还有点眼熟,陈萌一时没反应过来,如果璩雪发福就是眼前这个女人的样子。

那俩小伙冲过来,还没靠近陈萌,领导的警卫员和甘初的秘书一个掏枪一个摆好散打造型,挡在俩大领导的面前。

领导这个级别的,跟在身边的警卫员那都是配发真枪的,那俩小伙本想抓陈萌,没想到出来俩带枪的,一时没反应过来,本能地退后一步,其中有一个窝囊的直接把手举过头顶,高喊一声——

“我投降!”

这俩人干什么的?

甘初和领导同时皱眉,陈萌也挡在俩领导面前,她担心是有人要针对俩领导搞事情。

那中年白面馒头女不明白发生什么,往前走两步,看到警卫员手里的枪,轻蔑的嗤道。

“俩玩具就给你们吓到了?”

她到现在还以为这是玩具枪呢。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为了女儿辗转反侧的璩母。

昨天她老伴儿出门后,她实在是坐不住,定了船票直接上岛,还拽上自己娘家的俩侄子。

也不知道她的运气怎么那么背,本来那时间已经没船了,她要是晚点过来,也许就见不着俩大领导了,偏偏那天船晚点,还有票,过来就这么寸的遇到了。

“你,是不是陈萌!”璩母豪气万千地指着陈萌,陈萌用手指自己鼻子。

“我?”

不是冲着领导来的?

璩母大步走过来,握着人家警卫员的枪,轻蔑地拨拉到一边。

警卫员看了眼领导,领导对他摇头,意思是先看看。

要不真挨枪了。

不知自己逃过一劫的璩母,对着警卫员呸了一口,人家挺好个小伙子,被口水淬了一脸。

警卫员的太阳穴跳动了两下,耳朵也动了动。

领导不让开枪,否则真想那啥她啊,这哪来的大妈——刷牙了吗?这味儿...

“你拿个玩具枪干什么?多大的人了,还带个假不垃圾的铁片子,你以为你是谁?敢不敢对着我的脑壳来一下?来~啊~”

最后这俩字喊出了颤音,带出了节奏,陈萌疑惑,怎么长得面熟,说话的这个腔调也很熟悉,哪儿听过来着?

警卫员站的笔直,手里的枪也没放下,一直听着身后的动静。

领导上前一步,“你是谁?”

璩母把腰杆挺直,“我们是Q市过来的,现在怀疑我女——失踪案跟陈萌有关,要她协助调查,你们俩,把人给我带走!”

她挥挥手,示意身后的俩侄子动手。

俩侄子忌惮人家手里的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动手。

璩母站直,她一站直,胸前那俩玩意就晃悠,估计是尺寸太大找不到合适的罩,挡不住的汹涌!

“这就是个破假枪,你们怕什么?别被陈萌这个绑架犯给吓唬住了,把她给我拿下!”

璩母来之前还特意查了查,也找人打听了,于邵锋这个研究所是科研单位,哪来那么多配真枪的?现在的枪管理的可严格了呢,要不是这个她也不敢直接杀过来。

见俩侄子还不敢动,璩母索性伸出手,那肥嘟嘟的手指戳着人家警卫员的额头。

“你个大傻个子,干点什么不好?非得出来玩真人过家家——啊!”

璩母的手腕被忍无可忍的警卫员扣住,人家是练过的,稍微一拧,直接给人弄地上了。

“说!你们是哪个单位的?!”警卫员怒道。

给领导当了这么多年警卫员,还没有一次跟现在这样憋火,这是一次有味道的守护!

“啊!杀人了!快点松手!”璩母没想到人家能还手,嗷嗷嗷叫,她身后的那俩侄子看自己姑姑被人拿下来,脑袋一抽风,也不知道是谁喊了句。

“放手!我们是Q市派出所的!”

璩母出来时跟俩侄子研究了,她们到了这,想要见陈萌怕没那么容易,最好的办法就是冒充办案人员,争取进到家属区里,见到陈萌后想办法给她弄出来,到时候关小黑屋里嗷嗷一通打,肯定能问出雪花儿的下落。

别看璩母脑子不够用,但人家自诩军师。

俩侄子有疑惑,说人家是研究所家属院,他们可能把人带出来吗?

璩母晃悠着她的波涛汹涌瞪着眼珠子,一个搞研究的地方能有什么真刀真枪的?私人名义肯定是不行,咱们就说是派出所的!

普通人听到派出所,还不哆嗦么!

璩母为什么这么执着造假身份呢?

因为她家亲戚里的确有在派出所上班的,偶尔能听到说抓人什么的各种威风,璩母就觉得这是个肆无忌惮的职业,再加上别人恭维夸她亲戚,她再稍微天马行空想象下,觉得这地方的人权利比天大,就是无法无天不需要流程的那种。

这俩侄子一看自己姑姑被抓,脑袋一热,把昨天想的那个假身份提前说出来了,这一句捅马蜂窝了。

“你说,你们是哪里的?!”甘初站出来,看着眼前的这三人,火气直戳头顶。

人家甘初可是正经的警编,平时一身正气自律甚严,一看眼前三毫无形象的玩意自称是警员,直接炸了。

她们的队伍里,怎么会有这种败类的存在?

且不说吐吐沫这个无素质女人,就说那个一见到枪直接举手投降的货,这要是真打仗,岂不是要直接叛国投敌了?

“我们是派出所的!”侄子入戏颇深,把假戏真做了。

被警卫员制服的璩母也慌忙道,“dei!我们就是派出所的,你们袭警,我们要抓你们枪毙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甘初只听这个素质,基本可以断定是冒牌货。

掏出自己的证件递到璩母眼前,璩母傻眼了。

“把这几个冒牌货带走,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儿敢冒充警!”

所谓大型装×翻车现场,用来形容璩母在合适不过了。

装什么不好,非得装警方,结果遇到一个已经是最高警衔的甘初。

虽然她主管的是安全,这种小事儿不归她管,但是既然遇到了,又关乎陈萌,自然是不能放过。

璩母可倒霉了,甘初这级别的人平时想看也只在电视上,谁能想到她会来岛上呢?

眼看着就要被拖走了,一腔母爱大爆发的璩母对着陈萌的方向咆哮。

“陈萌!我不会放过你的!你还我女儿来!你~不~是~人~”

陈萌一直在边上看着,一开始她觉得自己是很莫名其妙的,感觉是躺枪了,走在大街被疯子咬了几口似得。

可是当璩母闹剧似得被抓后,听到她喊人,陈萌脑子里想起一个人。

会用这种类似戏曲腔调喊人的矫情B,那不就是——

“璩雪是你什么人?”

对!长得也很像啊!

听到璩雪的名字,璩母跟疯了似得,拼命地要冲向陈萌,警卫员能让她过去么,直接按得死死的,于是璩母就用脚踹,距离太远踹不到,还把鞋踹掉了。

“雪花儿是我女儿!她不见了!就是你绑架的她!”

领导和甘初同时看向陈萌,陈萌一脑袋问号。

璩雪?

她吃饱了撑得绑个事儿精干嘛?是嫌自己生活太好了,非得弄个讨人厌的过来捣乱么?!

“把她嘴堵上,带到最近的派出所,好好的询问。”甘初相信陈萌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儿,不会任由璩母当着这么多人诽谤陈萌。

璩母被带走了,甘初和领导一人一句问陈萌。

“怎么回事儿?”

“她干什么的?”

陈萌也是一脸问号,“我不知道啊...甘姨,你们先回招待所,我过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

璩雪不见了?啥时候不见的?

这种事儿,陈萌认为没有必要惊动这俩大boss,但甘初却是自告奋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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