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上次,我们因为某种原因,给璩雪做了个催眠,本来只是一点小事儿——”其实是为了打听萌萌的身世。

“结果,在催眠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儿,就是璩雪的深层记忆被人动过手,有人提前给她催眠过,并暗示了她一些负面的东西。”陈梓熙说出因果。

“啥?!”陈萌都没想到。

“我们俩之前想的是,二疯的前妻做的。”陈梓熙看了眼二爷。

二爷把视线鄙夷地挪到窗外,不看他!二疯是什么鬼!

“怎么可能?!”陈萌的惊讶有点用不过来了,这也太刺激了。

她没事儿催眠璩雪干嘛啊!

不对,也催眠过,是前世的事儿了,但那时候只是璩雪失眠睡不着,陈萌顺手帮了下,那是再简单不过的,怎么可能会暗示别的?

再说...

陈萌前世的水平,也到不了给人植入这些概念啊!

“我们之前是那么以为的,因为给她植入的那个负面东西是,仇视所有靠近于二疯的女人,这种作案动机我们觉得二疯的前妻会有。”陈梓熙把他和爱人的推理说出。

不仅让陈萌傻得找不到话,二爷更是恼怒抗议。

“第一,二疯是什么东西?第二,我女人不会做那种事。”

陈萌点头如捣蒜,对二爷的第二点深表赞同,她老公眼里就她自己,还用得着给别的女人催眠那么low?

雌性生物想要靠近二爷都难,他最讨厌外人碰他——陈萌除外。

然而对于二爷称“前妻”为“我女人”这个事儿,陈家夫妻同时露出不悦的表情,在这对夫妻的眼里,不管二爷的前任妻子有多好,那都是过去式。

在人家爹妈的眼里,自己的女儿才是最好的。

“既然已经是萌萌在跟着你,就要注意下思想的转变,不要总是活在过去。”倪娃娃嫌弃道。

“要是不能一心一意对待我们萌萌,还不如我们带走!”陈梓熙嫌弃+1。

这怎么一见面就掐呢,师娘也跟着凑热闹了!陈萌的脑瓜都要大了,就怕二爷跟着怼,这要是三人大乱战,她根本插不上嘴啊,堪称世界级大战啊!

然而二爷并没有跟这俩人吵。

他把这句话自动屏蔽了,虽然冷冷的,却也没爆发,陈萌长舒一口气,哎呀,她家二爷懂事儿了。

陈梓熙夫妻也觉得奇怪,于二疯这种见人就咬的,今天怎么突然和谐了?

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只要是涉及到维护陈萌利益的事儿,哪怕是怼了二爷,他也不会还手,顶多是无视,这个规律也得等众人以后摸索,现在是没人发现的。

“师傅,我们还是讨论下璩雪的事儿吧,你到底研究出什么了?”陈萌怕这几个人打起来,赶紧把跑偏的话题拽到正规。

“师傅,我们还是讨论下璩雪的事儿吧,你到底研究出什么了?”陈萌怕这几个人打起来,赶紧把跑偏的话题拽到正轨。

提到璩雪,陈梓熙夫妻才把对二爷的不满收回来,正色道。

“两天前,我们俩回国,本想直接到你这,结果遇到她被人强行拽到马车上,我们顺手就给弄下来了,本想着放她走,但在路上...”

小雪花真是自带招黑体质。

正如二爷之前推断的那样,一个身带巨款的女人,行为怪异打扮引人注目,还一口一个她跟二爷很熟,就算不被境外势力盯上,也会被人贩子看上。

根据璩雪自己的描述,她住了个黑店,睡了一觉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在马车上了,随身的钱都没了。

如果不是遇到陈梓熙夫妻,璩雪现在还指不定在哪个沟里给光棍当老婆呢。

陈梓熙夫妻也是巧,本来不应该走那条路的,着急过来看陈萌,挑了小路走,刚好遇到了。

璩雪那个带着面纱的特殊扮相让俩人觉得眼熟,过去搭话,赶车的那俩男人见势不妙竟想直接上手,那还能打得过倪娃娃夫妻?

直接被打得落花流水,让陈梓熙顺手给捆树上了,现在有没有人救下来都不知道,反正那条小路平时是没人走的,而且这季节也不会有人过,那俩坏人大概笃定这点才敢从那运送璩雪。

结果栽在陈梓熙手里了。

二爷马上打电话让人按着陈梓熙说的那个地方前进,看看有没有那俩坏人的线索。

就说璩雪,劫后余生后嚎啕大哭,坐在陈梓熙的车上一路回首过去,也不管别人愿不愿意听,说的各种凄惨悲凉,宛若她是饱受人间折磨的小可怜。

给陈梓熙两口子烦的啊,恨不得直接给她踹下去,让她走路回去好了。

从未见过如此墨迹的人!

有毛病倒是治啊!天天出来膈应别人,这不是找抽么。

就在陈梓熙的忍耐到极限的时候,璩雪说了一些信息,引起了陈家夫妻的注意。

璩雪在哭诉过去的过程里,无意识地加了几句关于陈萌前世的事儿。

比如前一个陈萌的为人脾气啊,她跟现在这个小保姆(陈萌)之间的关系什么的,虽然璩雪嘴里说不出任何褒义赞美的话来,但是陈家夫妻是善于透过表现看本质的人,稍微一分析就能得知一点。

二爷的那个前妻,应该是性格颇为豪爽仗义的女人,并且跟自己闺女是好友,自己闺女现在这些治疗本事,都是从二爷前妻那学到的。

这样想来,自己女儿的眼光怎么会错?

就算不知道这俩陈萌都是同一人,但是本着对陈萌毫无原则的喜爱,那也是爱屋及乌。

于是陈梓熙就把之前的推理给推翻了,改璩雪记忆的,不是二爷的前妻。

那会是谁?

无论是谁,都能判定一点,做这件事的肯定是对自己女儿有害的,无论是谁想害自己孩子,当爸妈的都不能不管。

于是陈家夫妻就压下回来心切的冲动,留在了金姥姥那,由陈梓熙亲自解璩雪的记忆,想要在璩雪的潜意识深处,找到一些关于给她输入不好信息的那人的资料。

陈家夫妻的这波操作,没有经过任何人,只是凭着对陈萌强烈的喜欢凭着本能做的。

陈萌心里是觉得这波十分可以,六六六,二爷却是面色深沉。

“解开了吗?”

陈梓熙摇头,“做这件事的人水平高超,就算是我也很难问来,我用了两天的时间,也只是得到了一些信息。”

璩雪的潜意识只记得一部分片段,比如她记得那个声音的特点,是沙哑的男声,比普通声音要低沉,听起来像是砂纸在粗犷的水泥地上摩擦,以及那人的左手小指带了个指环。

至于长相和别的,什么都没有。

对方谨慎,让人想要查都无从入手。

“根据我多年的从业经验,我不记得有谁是那种声音的,但也不排除两种语言切换间声音发生变化。”陈梓熙说道。

有这种水平催眠术的,应该不会是国内的,如果是国外的人搞事情,那么就存在一种母语与外语切换后声调发生变化的可能。

仔细观察,有的人在说外语的时候,声音会跟自己说母语的时候不一样,可能说自己母语的时候还是很正常的声音,说外语就会变成大碴子味儿,也能看到一些老外一说中文就变成嗲嗲的感觉,这跟不同语言发音部位不同有关。

还有一种可能,催眠的时候声音都不会很大,距离被催眠者的耳朵又是非常近,这时候声音的特质就会被放大,可能催眠的这人用正常的声音说话还听不出沙哑。

至于左手小指带戒指这个细节,那更是很难注意到了,谁没事盯着别人的手看?

陈梓熙觉得这两天是没什么意义,但陈萌和二爷却不这么认为。

璩雪既然没丢,那么她家里也可以撤案了,过了快一个小时,二爷派出去的人给了回复。

说那俩倒霉蛋儿找到了,还在树上捆着呢,整整饿了两天。

看到二爷的人过去,嗷嗷直哭,高声背诵语录,声称以后再也不拐卖妇女了,一定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陈梓熙两口子也是挺损的,不仅给人捆树上,还在他们嘴差一点点的位置挂了俩蛋糕。

就是要达到一种看得到吃不着急死的效果,除了这个,还把人家的马车给弄走了,据倪娃娃回忆,她是把马车拴在她车后面,慢慢地带到有人烟的地方,挑着房子最破最穷的一户人家送过去了。

那家人感激的痛哭流涕啊,农村马车是多么巨大的一笔财富,还以为她是活菩萨呢。

这俩人贩子倒霉的在大冬天被捆在野外两天,脚趾头都冻了,饿的站不稳,还感冒了。

二爷要不让人过去,不死也就剩半条命,倪娃娃的计划是再等一天随便找个人过去放人,确保不出人命还得把俩人贩子狠狠折磨一番。

讨厌璩雪是一码事,但对于这种拐卖妇女的鄙夷打击,又是另外一码事。

这种做法深得陈萌的心,她发现这两口子办事儿的风格跟她好像,都是蔫吧坏的那种。

“想要弄清楚这事儿,最好的办法只有一个。”陈萌对二爷说。

二爷想都没想,直接给拍回去。

“不准。”

她肚子里的这俩颗瓜已经七个月了,二爷不会给她任何坑瓜的机会。

陈萌嘟嘴,“我就知道你会不同意。”

她都没说是什么办法,二爷就已经猜到了,这就是夫妻之间的默契。

陈萌想到的办法,就是直接去找陈欢。

陈欢现在还在关着等着结案后的判决,找她去问,实在不行把陈梓熙的催眠都用上,总能问出个一二来。

但这事儿操作起来很困难,陈梓熙是外国籍,这案子又不是一个普通的命案,陈萌去审还说得过去,陈梓熙那是不可能有机会接触的。

而这个月份带瓜搞事情,显然是非常欠扁的,不用二爷否决,陈萌也知道这方案只能想想,要打要拼都得等她生完娃的。

想要从陈欢搞到线索,还得跟陈梓熙继续学习深造,那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眼下萌萌关注的重点正是璩雪事件带来的第二个重大影响——项鸿杰的婚事。

如果不是璩雪失踪,石佩琦和项鸿杰的婚事儿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步田地,虽然看似关系甚远,但还是把鸿杰卷进来了。

因为璩雪的事儿,项鸿杰对石佩琦有了意见,而石佩琦也因为项鸿杰达不到她的心理预期因爱生恨,彻底走向了黑化报复的路。

一个小雪花,祸害好几家。

就算不是她主动搞事,祸端却都是因她拽出来的,这点萌萌是非常服的。

萌萌想的办法,是先让陈梓熙介入,从鸿杰嘴里把事情的始末套出来,再做下一步的决定。

二爷守口如瓶,这态度让陈萌笃定了事态恶化,但萌萌没猜到石佩琦在老家已经决定嫁给别人,等她知道事情已经恶化到这般地步时,已经是转过天的事儿了。

陈萌跟陈梓熙一早就约好了,俩人瞒着二爷去医院找项鸿杰,到站,陈梓熙看到是医院,心跳漏了两拍,忙故作淡定地就问陈萌。

“萌萌,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难道是她发现什么,来跟自己化验血型了?紧张刺激ing。

这大冬天的,小风都吹不掉脸上的热啊~

“我朋友在这住院,我想请您帮我个忙,尽量帮我套套他的话,如果逃不出来,就请帮助他做心理安抚,虽然请精神科权威做这个事比较小题大做,但是...”

陈萌赧然一笑,“我跟他太熟了,您懂的。”

本行有个不成文的说法,心理医生是自杀率非常高的职业,医者不自医,同时,若身边的熟人患病,也是很难由本人来完成治疗的。

太熟了,反倒会成为打开心门的阻碍。

陈萌的解释是如此的合理,合理的陈梓熙刚燃烧的期待小火苗被一盆冷水,裤衩一下泼了个冰凉。

啊,不是要化验血型,不是要认爹啊...

“我请求您看的这个人,是我丈夫最得利的助手,决不能让他的心理出现阴影,您给看看,然后诊费我来出。”

“我拒绝。”

陈萌被这个拒绝弄的心悬了下,正琢磨怎么说服,陈梓熙严肃地看了她一眼。

“以后不要跟我说什么诊费,在我这,不需要你给钱。”

将来还会给她很多很多,家产家业家里的矿,给她给她都给她!

陈萌这才放下心来,艾玛,吓死她了,还以为师傅跟二爷一样有一大堆原则呢。

其实这俩男人还真有共同点,所有的原则遇到萌萌自动成了没原则。

到了陈梓熙这个级别,处理的都是比较复杂的问题,谁会跟陈萌这样拿这种感情琐事来折腾他,但既然是陈萌提出来的,就不会不管。

陈梓熙跟着陈萌进了医院,找到项鸿杰的病房,没看到鸿杰只看到项母,捂着脸坐在床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鸿杰呢?”陈萌问道。

“走了...”项母把纸条递过去,上面就一行字,三天必回勿找。

“什么时候走的?!”陈萌问。紧赶慢赶的还是晚了一步!!

“昨晚,他说要喝汤,我给他去买,结果上来人就不见了,就留这么个字条给我。”项母愁眉不展。

儿子刚手术没几天,虽然医生也说今天就可以正常出院,但是出院回去也得养着,怎能跟他这样不要命地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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