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她的水平已经让陈梓熙感到很惊喜了,一个人自学成这样,说是天才也不为过。

但是陈萌想要的,绝非仅此而已。

她也知道自己出国是比较困难的,二爷的身份在这,她要是想出国申请读书,怕是没那么容易,但是亲爹的超级大外挂在这,不用岂不是脑袋不好?

陈萌特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顺杆爬,而二爷也是跟上节奏,还不等陈梓熙说话,他直接拍板了。

“通过才行,不通过是绝对不可以的。”

陈萌感激地看了眼二爷,感觉她一本正经的老公才是套路王啊。

二爷都这么说了,陈梓熙自然也不会有反对意见。

学士学位他能搞定,硕士也没多大问题——

“虽说我们学校的硕士课程是宽进,但毕业要求比较严苛,要学分和论文以及项目分,有时还需要帮导师改作业...”

陈梓熙觉得陈萌在跟自己开玩笑。

硕士非常不好修,理论上讲,2、3年才能拿到学位,很多学生都是以实验室为家,天天忙碌,萌萌只学了两年还是自学,提出这等要求无疑想要一口吃个胖子。

陈梓熙斟酌了下措辞,“萌萌,我觉得你不需要急于一时,按着我给你布置的进度学下去,等到你水平成熟了再考,反正早晚都是你的——”

说不下去了,陈萌眨着水汪汪大眼看他呢,他要说啥来着?

女儿何以如此之萌?

“试试看呗,不成再说。”陈萌对自己有十足的把握,她的专业早就在这一年里捡起来了,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陈梓熙没办法拒绝她,就给她布置了一篇同水平的论文,陈萌答应他两天之后给他,再看二爷全程淡定面瘫脸,似乎已经预料到结果。

这也让陈梓熙夫妻对陈萌更加好奇。

出来时,倪娃娃问丈夫。

“你见过莉娅这样的天才吗?”

还是习惯叫陈萌小时候的名字,仿佛这样羁绊就会更加深刻似得。

陈梓熙点头又摇头。

“很短时间修完硕博的天才,我也见过几个。”

名校历史上,总会有那么几个非常独特的天才,可以用很短的时间修完学分,二爷就属于这一类。

可是陈梓熙能感觉到,陈萌跟二爷走的是两个风格,萌萌也不是那种先天型的学神,如果说只用两年自学到这个水平,怎么想都不合逻辑。

“你觉得萌萌能完成硕士级别的论文吗?”倪娃娃问。

陈梓熙本想说不能,但想到于邵锋的反应,话到嘴边变了。“不好说。”

完不成那是正常的,能完成才是说不通的。

“管它呢,她是我们的孩子,优秀一点也没什么的。外人只当她是我们领养的,却不知...”倪娃娃话没说完,这涉及到一个埋藏很多年的秘密。

“如果她真能完成...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

陈梓熙想了下,笑了。

如果萌萌能通过硕士论文,接下来的几年,我会帮助她拿到拿到处方权。”

在国外,psychiatrist(精神科医生)才有处方权,而考取这个最基本的一个要求,就是要取得博士学位。

陈萌前世都没达到的高度。

她前世拿的是心理咨询师资格证,并没有处方权,如果按着寻常人的轨迹,至少十年才能完成,但她是陈萌。

一个前世受了巨大委屈,今生开了超强外挂的传奇女人。

她父亲是学术界举足轻重的大佬,母亲是商界传奇,老公是研究导弹的科学家,而这些人的共同点,就是要让她此生无忧。

陈萌是团宠,自然是外挂能开多大就多大。

“这样会不会有一点拔苗助长?虽然我觉得这些学历没多大用...”倪娃娃觉得女儿的这个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早晚都是她的,就看她有多大能力了,我不会对她放水,她只有达到那个水平才能拿到证书,顶多是解决她不能出国的难题罢了。”

如果陈萌真的有那个水平,她将会成为史上第一个在家带着孩子连跳N级的传奇人物。但陈梓熙和二爷不会让陈萌写入历史,不需要让外人知道她爹给她开了多大外挂,萌萌注定要锦衣夜行,低调奢华的做个贵妇。

要不是二爷在身边,陈萌真想蹦跶几下。

“二哥,我是不是有点太那啥了,这算不算特权份子?”

二爷把她的脸蛋扯成一条,“你先把笑到耳后的嘴收敛下,再来说这虚伪之词。”

就知道她会高兴。

陈萌简直是要乐疯了。

她以为自己要重头再来呢,甚至连高考的准备都做好了。

没想到,人生处处充满惊喜。

这如果能一跳数级,她不就跟前世无缝对接了?

不对,已经不是无缝对接的问题了,她前世拿到硕士学位的时间,比现在的年龄还要晚好多,这属于提前晋升人生赢家了。

二爷看她蹦蹦哒哒的,跟着也心情好。

“凭自己本事拿到的学位,不算作弊。”二爷学着她的口吻说道。

陈萌兴奋地搓搓手,“可是有点不好意思呢,别人要学那么久,我师傅裤衩一个催眠,给我弄到了...”

总有点小心虚啊,不劳而获?

“那也是你水平达到了才给,换做别人也拿不到。”

最主要的是,别人没有她会投胎——这句二爷是在心里想的,打死也不会泼他老婆冷水。

“那我一下从没有学历的村姑,一下跳级成了海外归国硕士——我滴天马老爷子啊,二十的硕士,说出去都可以写一本霸道总裁玛丽苏小说了!”

村花飞升到霸道女总裁,仅是睡了个觉就完成了,她这算不算躺赢?

“到时,会给你一个合理解释的。”二爷垂下眼,陈梓熙夫妻会如此痛快地大开外挂,也跟二爷提出来的诱人条件有关。

“啥合理解释?”陈萌觉得,对外除非说她领了个假证,否则谁也不会信的。

“到时你就知道了,没有人会质疑你这个学历。”

二爷已经想到了一套万无一失的计划,不仅能够合理解释他老婆凭空升上来的学历,还能顺利把他老婆认爹妈的事儿一起搞定。

陈萌好奇极了,在她看来,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二爷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完成呢?

二爷揉揉她的头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你只要安心养孩子就好。”

“我就是觉得自己这样考关系拿证,对那些努力学习熬时间的学子有点不公平。”陈萌兴奋过后,良心有一丢丢觉醒。

“就当提前几年毕业是为了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做贡献,对推广国内心理健康做出杰出贡献的宏伟理想添砖加瓦,以及帮助甘初实现她那边的全面进步,甘初那边若是完善,于国于民那都是一个质的飞跃。”

二爷这个所长真没白做。

才干了不到一年,这些套话说的是一溜一溜的。

但细想,还真是那么个道理。

国外的心理学毫不夸张的说,比国内至少先进了几十年,几十年的差距啊!

若有个领路人,提前带着熟悉一下,于国于民都是极好的事。

陈萌前世的奋斗目标就是要推动国内心理学的普及,但她扑街太早,今生说是给她开外挂,但凭的也是真金白银的能耐。

二爷拍拍陈萌的肩膀,“诅咒黑暗很容易,但做点亮蜡烛的第一人,是需要勇气的。组织看好你,继续努力。”

陈萌石化。

眼看着二爷风度翩翩地走进洗手间,从容不迫地涮拖布准备擦地,她站在原地脸红心跳地捂着脸。

艾玛!

被老公表扬了!

开森~

看她乐得跟小傻子似得,二爷目若清风拂过她爽朗的笑颜。

当宠溺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当对她的笑脸已经成瘾,能做的就是守护她一生无忧。

前世属于她的,他都会帮她拿回来。

学历,只是一个开头而已。

他的萌萌天生就应该是无忧无虑的,那些欺负过她的人,早晚会一个个的付出代价——二爷一边擦地,一边狠狠地想。

硕士研究生都离不开写论文的任务,完成论文的时间也是根据个人的能力而定的,陈梓熙提出48小时内交,已经是一种很严苛的考验了,硕士论文要求完整连贯并有逻辑性,陈萌做起来也是有些吃力的。

前世已经写过的,她现在若是在写就等同抄袭了,等于要重新确立论题,陈萌是拼尽全力写的。

这两天饭都不做了,二爷承包了全部的家务,诺诺也交给倪娃娃夫妻照看,陈萌专心拼论文,到了第三天,工工整整的一万字论文递交到陈梓熙的手上。

只有一万字,水平却是相当之高,拿到权威医学期刊发表也是完全没问题的。

陈梓熙看完之后,只是说了一个好字,然后拍了两下陈萌,转身出去了。

陈萌看得一头雾水。

“这什么情况?”到底是过了,还是没过啊,好歹给人一个准话,干嘛要学于二狗有话不好好说,非得藏一半的臭毛病?

倪娃娃抱着诺诺笑得合不拢嘴,“他大概是受刺激了,得出去吹吹风。”

还真是受刺激了,想过优秀,但没想到这么优秀,陈梓熙这是出去联系学校那边了,把明年的教学计划弄过来一份,如果没有意外,只要陈萌能够在明年毕业季之前搞定学分发表足够的论文,硕士学位就到手了。

学历这件事简直是峰回路转,如果让陈萌感谢一个人,竟然不是给她外挂的陈梓熙,也不是一怒为红颜的二爷,她很想认真地感谢下周昂。

如果不是他跑过来一口一个村姑没文化的刺激了陈梓熙也激怒了二爷,这俩男人或许还不会联手如此快。

但甭管怎样,学历的事儿就这样尘埃落定了。

陈梓熙跟学校那边的教授弄到一个课程表,里面是所需要修的学分,陈萌人在国内不能出去,但只要定时交论文,在权威杂志上发表一定数量的论文,到时会过来几个教授专门对她进行答辩,过了明年直接发证。

这种事儿在学术界几乎是从无先例,也不知道陈梓熙到底找了谁,倪娃娃也赞助了校方不少经费,那边总算是给了答复。

他们对这样的人才也是十分感兴趣的,但是因为陈萌情况特殊,未来毕业的要求肯定更加严苛,论文的数量以及学分都要比普通学生毕业要求高,而且只给一次机会。

如果陈萌在明年达不到毕业要求,以后也不会给特殊机会。

倪娃娃听到校方的意思后,一激动还要再砸俩教学楼给人家,大有不给她闺女发证她就直接把教学楼冠名成她闺女名字的派头。

高校在给建筑以人名命名的时候,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尽量以有杰出贡献的名人的名字来命名,如果要用捐助者金主爸爸的名字命名,那就要求金主爸爸捐赠金额不能少,陈萌的理解是,给钱少,就一本正经的说人家不是随便的人,砸够数了,人家随便起来不是人哦。

万恶的资本主义,啧啧。

倪娃娃就是不缺钱,人家里是真有矿,她别的不懂,就知道闺女在外让人叫文盲了,就是拿钱砸,也得给她闺女砸出个学历来,如果陈萌考不下来,她就砸钱砸到对方给陈萌一个名誉博士什么的。

还是陈萌拦着,说她有信心能搞定,倪娃娃这才收手。

总之,这两天对陈萌来说是十分刺激的两天,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关注学历的事儿了,把石佩琦给她添堵的事儿都抛在脑后。

周昂若知道他精心准备了半年之久的策划,不仅没有掀起一丁点的水花,反而让人家名誉双手,估计会呕死。

当陈萌被宠爱她的家人捧在手心,一心琢磨她的学历问题时,远在北方的小县城里,一场盛大的婚礼正在举行。

石佩琦穿着一身红,麻木地坐在婚车上,她能感受到车外那些围观者投来的好奇与歆羡目光。

那个只见了一次面的新郎就坐在前排,滔滔不绝地炫耀着他为了这次婚礼投入了多少钱。

在这个年代,能够用这么好的婚车举行婚礼的并不多,新郎是靠着做二道贩子发财的暴发户,在本地享有盛名。

婚车以非常慢的速度在巡城,很多路人看到这浩荡的婚礼,都会停下脚步投以好奇的目光。

石佩琦身上的衣服是她自己买的,用项母给的那一千块钱。

石佩琦做这件事的时候,心里是憋了一口气的。

她想要报复所有看不起她的人,尤其是项鸿杰和陈萌,可是现在她后悔了。

她坐在豪车里开往婚礼会场,身上这件被她视为“报复”的婚服成了烫人的存在。

肚子有些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从昨天到现在,她什么都没吃。

不是因为要结婚,怕仪式上去厕所麻烦,她是心乱如麻,真的吃不下。

路边有一家包子铺,刚出锅的大包子热气蒸腾,有一对不知道是夫妻还是情侣的男女,排队买了包子,男的把包子递给女人,女人咬下一口对着男人笑,石佩琦不经意地看到那一幕,眼眶当时就红了。

她学校的同事,亲切地称呼项鸿杰为包子大哥。

俩人刚认识的时候,他总是亲自蒸大包子给她,然后趁热送到学校,让她发给她的同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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