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也不怕消化不良...”

这个炸金黄馋哭谁,到底是谁教她的?!

总算是没人捣乱了,陈萌示意大宝把门关上,防止某男继续小心眼捣乱。

系着围裙的陈梓熙看到女婿摸着鼻子讪讪地出来,过去好笑地捶了他一下。

“被撵出来了?你要是不放心,直接过去看着好了。”

经过萌萌生产事件以及起名事件后,陈梓熙终于看女婿顺眼了。

也终于明白二爷为啥当初会揪他头发了,合着这小子天生醋桶体质,对着空气都能吃两壶,看到所有的同性都觉得碍眼。

被岳父拆穿心事的二爷强撑着自己的骄傲,“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萌萌那么爱我。”

陈梓熙对此表示呵呵,从围裙的兜兜里掏出另外一件围裙扔给他,“跟我去把剩下的食材都处理好,一会我岳母过来,你记得说这几道菜你有帮忙过,老太太比较挑剔,不喜欢不会做饭的男人...”

二爷把这些话仔细地记在心上,虽然他不认为一个老太太有什么值得讨好的,但既然这是萌萌要认的家人,那他哪怕是硬撑也得把样子做出来。

陈梓熙面带赞许,孤僻桀骜的男人固然会吸引女人的注意,但能够为爱人放弃原则放下身段的,这才是真男人。

二爷不甘地看了眼紧闭的门,虽然真的很想踹门进去听听她俩说啥呢,可是他好男人的人设不能崩...

于大宝那家伙,要是敢告诉萌萌他年轻时候偷梅当二道贩子的事儿,他就把于大宝踹到山下喂狼,高冷男神的起步阶段那也是充满了各种艰辛啊——让萌萌那个小愤青知道他当初薅社会主义羊毛,那还有个好?

想到这,二爷更加忐忑了,看菜板子都是萌萌咆哮的脸...

屋里,没了捣乱的二爷,陈萌终于把自己想说的说了出来。

“我姐,就是之前的陈萌,她曾经给我写过一封信,让我转达她对你的感谢,以及当初欠你的钱,也都由我来偿还。”

这事儿陈萌惦记好久了。

从她重生回来,心里就一直惦记着于大宝曾经的慷慨相助。

就是因为感激大宝曾经的照顾,萌萌对大宝的容忍也格外的高,好在大宝已经不像过去那么圣父了,这一年来他跟二爷相处了几次,现在也学得会判断,变得成熟了。

“欠钱?”大宝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时候陈萌欠自己钱了?

萌萌不说,大宝都要把记忆里的青梅萌萌忘了。

刚开始他对陈萌是记忆深刻的,可是随着萌萌的到来,这俩女人渐渐重叠在一起,好像是一个人似得,现在的萌萌更像是过去陈萌的升级版。

陈萌看大宝惊讶便解释道。

“陈萌当初去国外留学,学费不够,还是你半夜敲窗户,送了她一笔钱,这才让她顺利出国深造,她是我姐,这份恩情自然由我来报答。”

陈萌掀开枕头,在大宝惊诧地眼神里掏出几个鼓鼓囊囊的大信封。

打开,里面都是一捆一捆的钞票,还都是很罕见地百元大钞哦!

生了俩娃,瞬间发财了。

大伯给了厚厚的红包,陈梓熙夫妻也给了厚厚的红包,陈萌现在是地地道道的富婆。

趁着生了娃手里宽绰,陈萌想把前世欠下的债给还了,否则这事儿总压在心里,沉甸甸的像是欠了人家多大恩情似得。

大宝听得已经傻了,“萌萌,你姐是不是记错了?”

啥钱啊?

陈萌比他还惊讶,“就是你给我姐放在窗户前的钱啊,你忘记了吗?当时的情况是我姐养父母不肯出钱,她连路费都筹不出来,正对着月亮伤感自己去不了,突然听到有人敲窗户...”

这一段历史回想起来,那真是记忆犹新。

什么叫雪中送炭,什么叫绝渡逢舟?

说的就是那一次啊!

陈萌永远也忘不了,她拿起那个沉甸甸的信封,以及看到那个俊朗背影的感受。

在那人均工资才百八的年代,那一大笔钱支撑着她完成了自己的梦想,让她有机会站在更高的平台上实现自己的心愿,更在国外遇到了她命中注定的男神,与他谱写两世浪漫序曲。

现在陈萌的财力还那笔钱可以说是小菜一碟了。

她终于可以坦坦荡荡地诉说当年那份恩情了。

然而,“恩人”一脸懵逼。

“我那时候一个月零花钱连五块钱都没有,哪来的钱资助你啊?”大宝实在道。

陈萌此时正在把钱抽出来,准备拿两叠给他,也算是连本带利了,听到大宝说这个,她的手顿住。

“那钱不是你给的?!”

当时那钱几乎是巨款了,陈萌拿着钱买了机票,到了国外又申请了奖学金,后来二爷就出现了,她就再也没为钱发过愁。

她看那背影,身材高挑体型偏瘦,她身边的朋友符合这个标准的,只有大宝啊。

结果,大宝说不是?!

“真不是我啊,其实这事儿当初说来也是惭愧,我知道陈萌遇到困难了,我也想帮忙,可是我...”

他一个月就一点零花钱,那时他还没参加工作,手里根本没有余钱,他爸妈倒是有点小钱,可是他根本不敢提议。

他母亲是非常严格的人,要是让她知道他拿钱资助发小,估计腿都能打断,大宝虽然千万个想,那也只是想想,在心里想完就算了。

“不是你...那会是谁啊?!”陈萌都傻了。

自己想了这么多年的恩人,不是于大宝?

谁会拿出那么大一笔钱给她,难道是神话里的田螺少爷跑出来报恩了,又或是啥逃犯什么的转移赃款...

越想越抽象,脑袋都想疼了。

“会不会是二爷?”

大宝想来想去,也只有二爷可能性最大了。

陈萌根本没往自己老公身上想,“我那时候还不认识他呢。而且算时间,他那时候应该在国外留学吧?”

小时候见过,到了国外才重逢,她一直都是那么想的。

大宝憨憨地挠挠头,“具体我也不太知道,不过我知道那段时间二爷赚钱蛮凶的。”

二爷在出国前,有一段时间跟疯了似得赚钱。

可真是西山挖过煤,街里练过摊儿,那时候还查二道贩子,男神也有过见带臂箍的人来玩命跑的黑历史。

“我们这些人都知道二爷是我们这里面最有钱的,不过他钱到底干什么去了,也没人知道...”

大宝见陈萌还愣着,就把二爷赚钱的那些事儿都说了。

陈萌也问过二爷的钱都哪里来的,他出国的钱都是他自己的,李家是一分钱都不给他,后来在国外遇到萌萌,萌萌的生活费也是他支出了一部分,俩人回国成家,钱也都是二爷拿。

二爷自己说的就比较文雅了,什么国内倒倒票啊,给人家工厂修修机器啊,到了国外后各种开挂地赚资本主义的小钱钱啊,说的宛若霸道总裁,钱都是大风刮来的,轻轻松松,优雅且淡定。

但是大宝说的这个版本,就很真实了。

高贵冷艳地赚钱,那都是小说里写糊弄无知少女的。

任何财富积累的初级阶段,那都少不了心酸与坎坷,哪怕是神一样的二爷,牛逼也是后面的事儿。

为了积累第一桶金,他摆过地摊倒卖过书,也曾踏着月色去人家工厂里鼓捣煤,这些事儿如果不是大宝说,陈萌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总之,那段时间他跟疯了似得赚钱,我们问他要钱干什么他也不说,搞得我们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儿似得...”

大宝现在想来,陈萌的钱如果真是二爷给的,那二爷能娶到两任貌美如花的媳妇还真不是巧合,凑巧的是,二爷娶的这俩女人,大宝都是很有好感却没有能力接近的。

上一个陈萌想要出国,大宝没有钱。

这一个萌萌起点是保姆,大宝没有对抗家里的能力。

二爷适时敲门,推着俩儿子的婴儿车,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理直气壮。

“儿子想妈妈了!”

所以,绝对不是他故意捣乱啊!

是儿子哭着要妈妈的。

二爷为自己的理由感到不胜欢欣,大宝见状也不好意思多待,站起身对陈萌说道。

“总之,这事儿你还是问二爷吧,真的不是我。”

顺便瞄了眼婴儿车,里面的俩小子一个睡一个醒,真好看。

羡慕啊...

大宝走出去,心里想着,人生赢家可不是那么好当的,过得好的人,有他自己的奋斗史,自己还差很多。

二爷眼光凶残地看着大宝的背影,尽量让自己的口吻听起来没那么在乎。

“他跟你吠吠什么了?”

陈萌哭笑不得,吠吠是什么鬼?有他这样损人的吗!

“也没说什么,他就跟我说了说...你当初拿钱资助我上学的事儿。”陈萌说的好像是很随意,但实际是屏住呼吸的。

她这是故意试探二爷,难道,当年的神秘人真的是他吗?

二爷的俊脸沾染了一抹绯红,似是心虚。“他只说钱的事儿了,没吠吠别的?”

比如,当什么二道贩子啊,倒腾煤什么的...

陈萌呆滞了,看二爷的眼神像是外星人,漂亮的大眼迅速蒙上一层水雾。

真的是他!

是他!!!

那个让她惦记了那么久的恩人,原来不是大宝,而是她的枕边人,一直都在她身边,可她却把这份恩情记在了大宝身上那么多年!

哎,她哭了?!二爷一看她掉眼泪着急了,儿子都顾不上了,就任由婴儿床停在那,自己冲过去了。

二爷以为萌萌是觉得他当初赚钱的手段不好,所以气哭了,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心中把嘴贱的于大宝啐了个半死。

就知道这个孙子不是什么好饼,放他进来跟萌萌瞎吠吠,月子里哪儿能哭啊,对眼睛不好的!

“哭什么啊,我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当时那环境是这样的,我不做也有别人做...”投机倒把啥的都是当时严重,现在都叫市场经济自由了。

撑死胆儿大的,恶死胆儿小的,那时候的二爷就一个想法,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得把钱弄足了。

在那个人人都讲究着劳动最光荣的年代,二爷看得明明白白的。

钱是王八蛋,没钱真难看。

媳妇靠爱情是养不活的,没有真金白银拿什么支撑梦想?

有些毒鸡汤给人灌输什么爱是无价的,做人不要太物质,但二爷早就知道,有情饮水饱,但他不能拿水去喂他媳妇,营养不良算谁的?

“你是不是傻啊!”陈萌哭着软绵绵捶他,根本舍不得用力,就是做做样子。

二爷握着她的拳头,慌乱擦泪,看她还哭,哄不好了,气沉丹田直接恐吓。

“你再哭,我就把儿子扔出去冻着!”

某吃硬不吃软的女人果然被恐吓住了,小嘴轻启,眼泪都憋回去了,眼里满是不信。

无耻啊!孩子都拿来威胁人了。

陈萌真不知道要说他点什么好了,要被他气冒烟了。

“那是你亲儿子,你是后爹吗?!”

二爷颇为得意,儿子长得那么像他,女儿也那么像他,他这个第一正夫的地位必然是几十年不动摇了,嘴上鄙夷是没有一毛钱用的。

“我以为你是个很聪明的男人,可你这么傻...你资助了我,干嘛不说啊!”陈萌还是想捶他,但是更想好好搂着他,如果不是她现在身体不方便,直接就缠过去啃了。

二爷把视线挪到别的地方,双拳偷偷握上。

他决定一会等萌萌睡了,杀过去找于大宝练练身手。

当然,他一个搞科研的就算是会一些拳脚打特种兵也是有难度,但是二爷不介意带个迷你小电棍,开个外挂把人先撂倒,然后照着他那张聒噪的嘴使劲地扇嘴巴。

“我那不是怕你多想么...”二爷心里虐大宝有多狠,对萌萌说话就有多温柔,明显在气势上矮半截。

陈萌捶他的手控制不住地改成搂脖子,哭得稀里哗啦,拿嘴唇狂甩他,“你是不是傻,你是不是傻...”

二爷有点受宠若惊,看他老婆这个反应,好像不是嫌弃他?

“我傻,我傻,你快别哭了,眼睛啊...”

诺诺本来是担心妈妈,想过来看看,结果到门口听到这熟悉的虐狗之音,她眯眼。

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哇!”婴儿车里传来了一声宝宝啼哭,双胞胎是神奇的,一个哭另外一个马上醒来跟着哭,诺诺安心地进屋,小手熟练地拍拍俩弟弟。

以后家里就有人陪着她一起辣眼睛了,真好啊。

不知道这对羞羞脸的爸爸妈妈,这种没羞没臊的日子会持续多久呢。

二爷心里是忐忑的,他不知道萌萌这反应是什么。

哭得伤心,可是动作那么柔情蜜意,二爷的第六感告诉他,若不是三孩子都在,他可能会得到媳妇不可描述的福利。

陈萌真是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对二爷的情感了,她的身边竟然有这样一个一路陪伴她成长的男人,这是她梦想的根基,是她成长的沃土,是给了她一切的人。

陈萌把枕头底下那几个巨大的红包拿出来,一股脑地塞给二爷。

“给你,都给你!”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