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也许他就是求偶不成,打击报复。嗯,结案了。”二爷站起来,被陈萌按下了,倔强的二爷把头扭到窗外。

哼,不看你!

男人幼稚起来,智商是负数,陈萌不跟他计较。

“就算他跟老项存在情感纠葛,想要对老项下手,那问题是,老项坐在车里,他哪里有机会下手?”

二爷手指轻敲桌面,“捉回来,打到他说为止。”

“...还好你是科学家,这要是让你办案可毁了。”

陈萌吐槽自己老公,她老公就是故意的,她都能想明白的事儿,他怎会看不穿。

“麦大聪最近这两年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儿,足可见他妹妹对他的约束是有效的,大风大浪都见过,没道理为了跟鸿杰那点感情纠纷下这么重的手,他要是有那个尿性,上次在医院就不会那么容易撤了。”

跟军人动手,那除非是不想活了。

绕了一圈,还是回到原点了,刹车到底是怎么被人动手脚的。

“也许,是鸿杰有事出去,然后有人趁机动。”二爷这句说到了陈萌心里,陈萌点头。

“我也觉得这是最有可能的事,所以为了找到真相,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找鸿杰。”

绕不过去了。

第二天,陈萌在二爷的陪伴下,俩人一起下山,直奔医院,但是到了医院却只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麦依依。

鸿杰给她打饭去了,陈萌让二爷守在门口,她坐下来跟麦依依聊天。

俩女人是第一次见面,但陈萌善于跟人沟通,没用几分钟,就把这女孩的来龙去脉给问清楚了,跟陈萌想的一样,这是一个立得住的女孩,年纪轻轻就可以当家做主的那种。

这性格倒是很讨陈萌喜欢,看聊得差不多了,陈萌自然而然地把话转到正题。

“依依妹子,当晚你有没有看到老项离开车?”

陈萌的话没说完,项鸿杰的声音从外传来。

“二爷,你怎么在这?”

麦依依听到鸿杰回来,那表情明显就不对,陈萌眼看着她脸红了下,然后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仿佛再求陈萌,不要对鸿杰说她多嘴了。

陈萌会意点头,听到开门声,恰如其分地握起了麦依依的手。

“依依啊,我看你这年龄也合适,要不我把我徒弟介绍给你吧,我徒弟叫苏月,正经好单位的人才啊。”

A局是绝对的好单位,万里挑一,警界最神秘特殊的队伍。

老项拎着锅,进门听到陈萌说这个,觉得哪里很奇怪。

“嫂子,你之前是不是念叨要把苏月介绍给你那个合作伙伴?”

小月子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专业备胎N年。

“那咱们研究所的人才还是很多的,依依啊,你这次是为了我俩爹受伤的,这个人情嫂子必须要还,这样吧,我给你介绍个对象,你看如何?”

麦依依没想到这个漂亮嫂子会如此热情,被她造了个大红脸。

“嫂子,不用的...”

“对了,我们老项也是没有婚配,要不介绍老项给你吧?”陈萌看了一眼,麦依依的脸瞬间变红。

这次没喊不要。

“嫂子,你说什么呢,我这都多大了,怎么可能跟一个小姑娘——”项鸿杰被陈萌说的浑身不自在。

麦依依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头。

此刻心跳如鼓。

“你多大?你跟我们二爷差不了几岁,依依多大?”

“我二十一。”

陈萌掐指算算,“那跟我们老项也就是差六岁,完全不差事儿,让我批下这个命格,好,可以的。”

她哪里会批什么命格,纯属瞎忽悠。

项鸿杰被陈萌的揶揄弄的极为不自在,只能指向陈萌身后的二爷。

“二爷,嫂子这么胡闹,你不管管?”

这保媒拉纤难道是每一个所长夫人必备的技能?以前在老单位的时候,领导夫人也是这样,经常给人当当媒人,看到大龄单身男女如临深渊一般...

还以为嫂子这么高的学历出身,不应该搞这一套呢。

二爷板着脸对陈萌说道,“不许搞封建迷信。”

鸿杰点头,还是二爷靠谱。

“但是个人问题,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二爷下一句就把老项打击了。

二爷也沦陷了。

“嫂子,我配不上项大哥,你们就别难为他了。”

麦依依听鸿杰一个劲儿的抗拒,脸上也是那种表情,心里受挫还不能表现出来,就怕让热心的陈萌为难,赶紧澄清。

“谁配不上谁还不一定呢,身份这个东西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项鸿杰,我们现在怀疑你跟外面的势力串通一气,企图危害本所长夫人的安危!二哥,把他给我拿下!”

陈萌突然严厉起来,她板着脸的样子非常严肃,看起来还真挺像那么回事的。

项鸿杰对陈萌的突然变脸也仅是诧异了一下,倒是麦依依比他还要紧张,蹭一下坐起来。

“嫂子!鸿杰他不是那种人!”

陈萌回眸对她一笑,“妹子别担心,这个抓进去了也没事儿,嫂子院里出色男青年有的是,等我慢慢给你介绍!二哥,把这个吃里扒外的货给我带走!”

前一秒还是亲和力爆棚的嫂子,下一秒瞬间化身正义使者,为了加深效果,陈萌还把她工作证掏出来,在项鸿杰面前比了比。

“你现在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艾玛,这句台词谁设计的,咋那么爽呢?陈萌自己说完都觉得挺神奇的。

二爷一脸宠溺,就不应该给她弄什么港台录影带,看,都跟着里面学了些什么与现实不符的玩意。

国内哪有喊这玩意抓人的?

“嫂子,你玩什么呢?”鸿杰也是无奈,并没有作为“嫌疑人”该有的紧张。

陈萌指着他的鼻子,“你给我闭嘴!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很清楚!现在我就要代表研究所清理门户,二哥,把人给我弄走!”

“嫂子,你听我跟你说,鸿杰真的不知道,当晚他离开了,他就是——”

“跟你无关。”鸿杰开口打断。

陈萌一看这厮这么渣,眼珠一转就是个主意。

“依依,现在你不能说话,你要是说话,我就把鸿杰当成重罪处理,你保持沉默。”

麦依依没经历过这个,也不知道陈萌话里的漏洞,怕耽误鸿杰不敢说话了。

鸿杰还想说什么,让陈萌瞪一眼憋回去了。

一行人离开,麦依依看着项鸿杰的背影,心里满是担忧。

她很想帮他,却不知道怎样做才是对他最好的,一时之间心乱如麻。

门又开了,陈萌探头过来。

“我家在山上的研究所,如果你想到了什么,到研究所门卫,就说你要见陈萌。”

项鸿杰跟二爷走在一起,频频回头,他不知道嫂子打开门说了什么,但他有预感,不会是什么好话。

嫂子今天的眼波格外明亮,根据以往的经验,每次她这样的表情,二爷就要闹心好久,这意味着陈萌要坑人。

跟陈萌和二爷认识这么久,项鸿杰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这家是男主外女主内,嫂子就是那种小鸟依人的小绵羊——虽然她在外,经常会给人制造这样的假象,宛若二爷说什么她都没脾气。

实际上二爷做很多决定,都离不开嫂子的出谋划策。

“二爷,嫂子到底在搞什么?麦依依是无辜的,嫂子有什么就问我,不要牵扯无辜的人进来。”

二爷面无表情,“你还有心思担心别人?”

言下之意:你嫂子已经盯上你了,自求多福吧。

回去的路上,陈萌就绷着脸,做出一副“你摊上事儿”的表情,不说话不主动冷漠脸。

项鸿杰心里已经明白陈萌找他要做什么,也全程保持沉默,心却不由得飘向医院。

那汤,不知道她会不会喝,凉了就不好了。

到了研究所,陈萌让二爷把项鸿杰带到小黑屋,她自己不急着进去,而是拽着二爷站在外面的树下嘀嘀咕咕。

“二哥啊,你看这俩人有事不?”

二爷保持沉默,并鄙夷老婆。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思当媒婆?

陈萌干笑两声,“所长夫人的职业病啊,身为嫂子,我得关注咱院里每一个大龄青年的婚恋问题。”

二爷眉目舒展,心情大好。

她这意思是,鸿杰已经可以洗脱嫌疑了。

只跟麦依依说几句,陈萌就已经有十足的把握了,这就是能力。

二爷对这种不损自己干将的能力表示高度赞同。

“既然已经排除老项,干嘛还要关他?”

耍别人,很有意思么?

陈萌摊手,“我陈萌最见不惯那些明明有感觉还死不承认的货,我看书也最讨厌那种三句话能解释清楚的误会非得写几百万字,墨迹死个人!”

这她要是不出手,就凭着老项和麦依依这俩人自己发展,说不定等到她家双胞胎会打酱油都没结果。

正好现在有这么个机会,既能调查真相,又能当头号媒婆,何乐不为?

“你轻点玩,老项最近状态一直不对,小心把人玩崩。”

陈萌贼笑,“崩才好呢,咱们伟人说过一句,不破不立,知道什么意思不?”

想要建立起一个全新的关系,一定是把过去的全部都打碎,一丁点都不能留。

“前任”是好多人绕不过去的坎儿。

对待前任的态度,藏着男人最真的人品。

不怨恨不诋毁,这是最基本的道德,不怀念不后悔,这是对待未来的态度。

老项沉浸情商,一直不肯走出来,陈萌几次想给他刮骨疗毒,奈何这小子太固执,总是拒绝,现在这件事发生了,给陈萌一个最好的机会。

“才学了几天,跑到我这来嘚瑟?”二爷知道兄弟跟本案无关后,终于又恢复到正常状态。

陈萌叉腰,可把她给牛坏了。

“我为什么不嘚瑟?我这次不仅能破案,我还能撮合一段姻缘,我太厉害了!”

二爷捏她小脸,“你怎么知道老项对人家有意思?”

陈萌呵呵,“他拎什么回来你没注意吗?是他自己炖的汤,那味儿我一闻就知道,想当初,石佩琦也没少喝。”

只是有人不珍惜,一别成永恒。

项鸿杰山下可没房子,他一定是到饭店借了人家的东西亲自做的。

如果是普通朋友,做到这一步那就太呵呵了,如果真有这样的朋友,陈萌觉得先给自己来两打。

“老项就算是自己不承认,但他潜意识已经对人家有本能的好感,至于那个麦小妹,那就更不用说了,你没看到我吓唬老项的时候,她多紧张?”

陈萌将计就计,来了个借坡下驴,现在饵已经撒下去了,就等着某些人自己咬钩。

二爷眼见着某女得意洋洋,幽幽地来了句。

“你现在做局的能力的确很强。”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她露出一个礼貌又不失嘚瑟的微笑。

“所以,拿你自己男人的照片给苏宇柒当交换条件的事儿,是不是应该说一说了?”

陈萌的笑僵硬了。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事件都已经进行到下一个了,他怎么还记得这事儿?

真是万水千山都走过,心中还留在原点,二爷的脑回路厉害了。

“拿你自己老公的照片给别的女人,所长夫人于太太,是不是应该跟我说说这个事儿?”二爷抬起她的下巴,压过去。

他记得,研究所的某处环境清幽,特别适合跟夫人谈谈人生。

项鸿杰被关在小黑屋里,一个人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陈萌迈着奇怪的步伐进来了。

尽管她极力遮掩,但细看依然能找到红晕的痕迹。

可恶的于二疯...不知道她要办大事儿吗,还给人家拽到小黑屋里,这样完了又那样的。

陈萌在心里狠狠鄙夷了二爷,装作没事似得拉开椅子,坐在项鸿杰的对面。

“项鸿杰,你现在已经滑落到危险的边缘,请你配合我的工作。”

项鸿杰默默看着陈萌。

“嫂子,你能不能正常点说话?我们之间,还需要这样吗?”

啧啧,这种不好糊弄的样子,真的跟二爷如出一辙。

“好,我正常点,老项,昨晚你为什么会离开车?”

“我想去洗手间。”项鸿杰不假思索地回道。

看来这是想了一晚上后想出来的,听起来似乎也没什么毛病。

“可是根据我对你的了解,你是个责任心非常强的人,从不会在任务过程中擅自离开,在过去的几年里都没有过这样的记录。”

听起来是不可思议,毕竟人有三急。

但项鸿杰真的能做到这点,二爷说,有时候出去踩点,项鸿杰一口水都不会喝,哪怕是野外随处找地方都能方便,他也坚决不会离半步。

这种责任心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

“昨天我肚子不舒服。”项鸿杰淡定道。

陈萌呵呵,从兜里掏出一张地图。

“来,你给我指出,你上厕所的位置。”

“嫂子,你有些过分了。”

陈萌把手拍在地图上,“是我过分还是你过分?昨天车上的是我爸和我公公,这俩人无论谁有事儿,我和二爷都不会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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