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但愿...人长久吧。

二爷夫妻刚离开医院没多久,在同一间医院ct室外,俩穿着便装的公职人员惊出了一身冷汗,面面相窥。

ct室的门开了,里面的医生躺着,那个原本应该躺着检查的高危犯人陈欢不见了。

俩人吓坏了,其中一个回过神,赶紧撒腿狂奔,他得找电话通知二爷,陈欢跑了。

陈欢因为肺炎在这里住院,这俩人负责看守,刚陈欢被带到ct室做检查,这玩意有辐射俩人不能进去,可在外面左等右等也不见人出来。

俩人把门弄开,结果里面啥都没有了。

窗户开着,医生躺着,陈欢没了。

一个人去打电话通知二爷和上级,另外一个哆嗦着进去,把手放在医生的鼻子下,还好,人没事儿就是晕了。

二爷还在路上,电话打不通,打电话的那人又跑回来,心急地问同事。

“要不要打电话通知局长?”

“打什么电话?”陈欢站在他们身后,俩人吓了一大跳。

陈欢穿着病服,脸上带着轻轻地笑,这俩人被她吓了一跳,很快回过神了。

“你去哪儿了?”

这俩人跟陈欢相处一段时间了,发现她只要不发病不往外冒那个第三狂躁人格,平时陈欢脾气还是挺好的,没事就弹弹琴,很安静的一个小姑娘。

所以面对陈欢,俩人也不是很害怕。

“我想去厕所。”陈欢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

窗外是一片空地,如果有车来,都会停在那。

“人回来就好,虚惊一场。”那俩人赶紧把她带回病房。

而在医院的门卫处,门岗大爷左右翻看,谁看到他的扳子了?

“东西总是要用的时候找不到,真是的,我扳子哪里去了...”

“刘大爷,这是你的东西吗?”一个医生骑着自行车过来,手里握着一把扳子。

大爷惊喜,“你从哪儿找到的?”

“停车场啊,也不知道谁给这个扔路边,我想看你拿过就给送来的。”

门卫大爷嘀咕,“这谁啊,这么缺德拿人家东西...”

二爷的车开得不快,等红绿灯过了,继续往前开,开到下一个路口,在等红灯的时候,就见着一辆车,挂着的牌照很眼熟。

这时路上的车本来就不多,所以车牌号都能有个印象,陈萌开车窗看过去。

“这不是周昂的车吗?”

周昂还躺在医院里丧,那谁在开这个车?

像是回应陈萌的想法似得,对面车窗开了,驾驶座的周奎探出头,对陈萌挥手。

“又见面了~hi~”

这亏得是二爷握方向盘,若要是陈萌,说不定气得一脚油门就别过去了。

“想不到我买个葱花饼的功夫,竟然又能跟你们遇到,怎样,意外吗?”周奎一边开车,一边抓着饼吃。

吃的时候还吧嗒嘴,“国内的美食还是那么好吃,哈哈!怎样,看着我很生气吗?是的,你们生气也拿我没办法,谁都治不了我,我还能愉快地吃饼,我还能开废物周昂的车,我还可以嘲笑你们,哈哈哈!”

陈萌把车窗按上来,嘴里嘟囔。

“二哥,咱们能打他闷棍吗?”

刚医院人多不好下手,这会趁着没人认识,能打一顿是一顿啊,实在是太可恶了。

二爷看着前方,表情淡淡的。

“不能,记住,我们不能做违法的事。”

陈萌被二爷的觉悟震惊了,她家二哥天不怕地不怕的,突然这么觉悟,她有点不适应啊。

“二哥,你没事儿吧?”

平时都是她打闷棍,二爷在边上喊着打得轻再重点,今儿偏执狂转性了?

二爷扯扯嘴角,“我有家有业有儿有女,为什么要为这种垃圾脏自己的手?”

陈萌点头如捣蒜,这么想就对了,她真很怕二爷跟周昂似得,跟坏人来个同归于尽啥的。

为了这种人真不值得。

“不过周奎这货也是太嚣张点了,虽然我知道他最后还是会被咱们玩得无论可走,但等他的这个过程,看他这么嚣张真的好膈应。”

坏人为啥总要蹦跶到最后才能被消灭呢,陈萌这会突然有个幼稚的想法。

她想到自己看的小说了,到最后坏人已经嚣张得要上天了,却也跟周奎这样钻空子让好人无可奈何,最后作者大概不知道怎么收场了,安排俩神仙打雷把坏人劈了。

虽然这种写法特幼稚,特不合逻辑,但...真特么爽啊!

陈萌想着要是有雷劈坏人就好了,周奎的嚣张的声音却已经透过玻璃传进来了。

“有本事你们就弄死我!你们现在若有弄死我的勇气我才佩服你们呢!哈哈哈,认命吧!规矩都是用来限制你们这些所谓的正派人士的,奈我何!老天都站在我这边,哈哈哈!”

“丧家犬吠。”二爷轻蔑一声,眼睛却直视着前方。

陈萌正想吐槽,红灯过了,周奎的车跟一阵烟似得窜出去。

“他这车速是不是有点快...啊!”陈萌眼看着周奎的车冲出去,然后一路停不下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最后径直地撞向路边的大树,车停下来了,也冒烟了。

天谴...竟来得如此突然!

路边已经有几个人围过去了,那车一直冒烟,看着特别吓人。

陈萌眼看着车祸发生,整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刚那一幕实在是太吓人了。

车失控了,还好没撞到路人,就是不知道周奎这个家伙怎样了...

报了警,也找了救护车,周奎是被人抬上救护车的。

他虽然还没死,但也差不多了,就剩下一口气了。

被抬上救护车的前一秒,意识迷离的周奎抬眼皮,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二爷的脸就在他的上方。

“彼岸花好看吗?”

种下的因,得到的果,恶贯满盈作恶多端,终究自食其果,怪不得别人。

周奎听完这番话便晕过去了,不,或许这个已经不能是晕那么简单了。

等待他的,将是无边无际地黑暗。

...

周奎车祸的事儿上了当地报纸,陈萌看到报纸刊登这件离奇车祸,已经是两天后的事儿了。

双胞胎又恢复了活力,俩小家伙光着膀子穿着小裤裤,正在屋里你追我跑,诺诺搬着小凳子坐在陈萌的边上,一边背她的莎士比亚十四行长诗,一边看弟弟。

她现在已经可以背原文了,二爷和陈萌对她看的书不加干涉,书房随便她用,想看什么自己拿。

小家伙似乎对哲学方面的东西很有兴趣,那些晦涩难懂的书陈萌刚开始还担心她看不懂,后来看诺诺津津有味的,也只能感慨一句。

智商这个东西,来自基因上的遗传是很牛逼的。

诺诺偶尔抬眼看俩在她看来傻乎乎的弟弟,确定这俩货没有相爱相杀,比陈萌还有老母亲的感觉。

二爷下班回来,诺诺开心地对老爸嘟嘴飞吻一个,俩小家伙也晃悠着过去蹭爸爸,被老爸一人赏了一记摸头杀。

陈萌看着报纸上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对二爷惊讶道。

“哎?报纸上说周奎变成植物人了啊,这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刚警局的人有过来调查,我已经做完笔录了,下午等孩子睡着,你也要配合。”二爷脱了外套,挤到爱妻的沙发里。

作为目击证人,陈萌夫妻作为周奎出事前最后接触的人,他们俩要配合录口供是非常正常的流程,也没别的意思。

毕竟二爷和陈萌可没对他怎样,周昂就是目击证人。

周昂十分配合,愿意做这个证人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儿,周奎众叛亲离。

“真是老天开眼了?这还真让人...”陈萌不知道说点啥。

她想着给自己报仇雪恨很久了,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离奇的方式。

前一秒还恨不能搞掉周奎,下一秒这货被老天收了?!

陈萌嘀咕,“也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醒过来,老妈刚还打电话告诉我,说周奎最后的两家工厂也被咱家吞并了,以及听到那边的风声,说因为他在这边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所以那边已经雇人要给他好看。”

也就是说,就算周奎不出意外,他也会被二爷和陈萌爸妈收拾的无路可走,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才会有单独见萌萌那种疯狂举动,狗急跳墙了。

“醒不过来了。”诺诺举起手里的原文诗集说道。

在爸妈看不到的地方,又小小声补充了句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大哥哥已经把人带走了。”

周奎身体还活着,但灵魂已经没有了。

诺诺那天就已经看到有黑衣大哥哥跟着爸爸,差点以为是要带老爸的呢,还好是虚惊。

那是过来带周奎的,只是因为跟诺诺家有关,人家过来跟诺诺说一声。

诺诺如果再大一点,就能知道那黑衣人对她的态度只能用俩字来形容:殷勤。

至于周奎的下场,只能说是恶贯满盈,恶有恶报。

“你说什么呢?”陈萌没听到女儿说什么,担心孩子会有阴影。

陈萌有点后悔当着孩子说这些。

别人家的孩子听不懂,可不意味着她家孩子听不懂。

有个科学家老爸,学霸老妈,家里的三孩子在智商上存在先天优势。

诺诺对老妈绽放一个天使般的微笑,“我是说我背的诗哦,妈妈我背给你听,泉水被爱神的烈火烧得沸腾,爱烧热泉水,泉水冷不了爱情。”

二爷眯眼,这小家伙,是知道了什么吗?

这首诗,还挺应景。

陈欢不就是那被爱神烈火烧旺盛的水吗?

爱能让人疯狂,爱到极致,就是疯狂,得不到便去毁灭。

陈萌不懂二爷的思路,她就觉得诺诺小小年纪情情爱爱地挂在嘴边,有点坠入危险边缘了。

陈萌伸手把孩子手里的原文诗集拿走,翻了翻内容,决定没收。

“小小年纪,背这些玩意干嘛,告诉你哦,长大以后择偶尽量不要选择男性文人,一腔爱火都给了文字,现实中一个比一个渣。”

被没收书的诺诺转向老爸,寻求支援的同时并无声抗议老妈的恶性。

二爷捏着女儿已经不肉嘟嘟的脸,宠溺道,“听你妈妈的,女孩子太过沉浸爱情,的确是容易做出疯狂的事。这些书你要少看。”

诺诺瞪圆眼,仿佛再说,爸爸,您能放弃舔我妈妈么?!高冷男神沦落到当妻子的舔狗,您的自尊不会痛吗?

二爷给女儿一个十分宠的眼神,傻丫头,这是为父再教你如何做人。

周奎就毁在他对爱情的满不在乎与肆意利用别人的感情上了,但这对二爷来说,不过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毕竟,是陈欢动的手,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掺和,周奎有一句话说的对,没有证据奈他何!

这句话,同样适用二爷。

陈萌不服,“不沉浸爱情,那你对我算怎么回事儿?”

二爷淡淡地笑,恬不知耻道。

“我例外。”

诺诺趁机夺回自己被爸妈鄙夷的书,翻开继续念。

这孩子十分逆天,能够看着原文翻译出差不多的意思来,还很押韵。

“欲留时光皆徒然,唯留儿孙血脉喘...”

看热闹围观爸妈不要脸的双胞胎还没有修炼到姐姐这个地步,疑惑地看着姐姐,凑过来一左一右地守着姐姐,似乎再问,啥意思啊?

诺诺用继承她老爸捏脸杀的动作,掐着小弟的脸,还别说,这个动作上瘾啊,怪不得老爸总捏自己。

捏着小弟,看得却是大弟,谁让小弟肥,大弟乖呢。

“这句诗的意思是,你们将来要是想超过老爸,以后就找个跟妈妈一样好的女孩子,使劲地对她好...”

好好一首诗,被诺诺扭曲成这样,还说得有理有据的,陈萌和二爷都啼笑皆非了。

双胞胎听不懂这些复杂的诗词,但姐姐一本正经的样子,却让俩小娃不明觉厉。

双胞胎有不一样的反应,暖男老二歪着头似乎不明白姐姐说什么,腹黑但总被姐姐虐的老三注意力完全不在姐姐的话上,他指着老二抗议。

如果小娃有完整的逻辑,他一定会这样问。

姐姐,为毛总掐人家的脸脸?拔羊毛也不能可着一只羊吧?为啥不掐哥哥?

明明人家跟老爸是同款,为毛老爸就是高冷男神,老爸是全家的老大,他就要被天天捏脸?

诺诺笑得好温柔,啧啧,小弟长得好像爸爸,特有成就感。当初被爸爸捏的她,总算是有了点见到回头钱的愉悦了。

陈萌接过被虐的小儿子,本想亲一口,接过看他跟二爷那么像,脸上还那么委屈,没忍住,也跟着捏了下小胖脸。

腹黑小三不甘自己处于食物链底端,趁着老妈跟姐姐说话,坏坏地伸出手,对着妈妈的白馒头探过去。

小三伸出小爪子,还没碰到“天然奶瓶”,就被二爷握住了爪。

二爷掐了下小儿子的脸蛋,小家伙毛都没长,还想抢自己老子的女人?

不掐嘟嘟脸还等着?

于是腹黑三只能机智地啃爪爪掩饰自己刚刚的企图,生不逢时啊~既有爹,何生他!

“默默要不要也感受下姐姐的爱?”诺诺伸出手,对着老实的大弟比了比,小三眼睛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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