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咋能去王屠户家?她要是跟今儿打老三似的撒泼,咱俩也打不过她啊...”

这对贱人爹妈在村里被人欺负都不敢还嘴,所有的怨气都撒刘萌身上,但战斗力真不行,大概是营养不良吧,两口子都面黄肌瘦小个不高,陈萌打人的样给他们造成阴影了。

“她同不同意都没事儿,你看这是啥!”

陈萌只能听看不到,她很想知道刘老五拿了什么出来。

“啥啊?”张兰英替陈萌问了。

“秃鸡散!我趁着萌萌睡觉的时候去游医那拿的,这玩意可是好东西,一会你给她弄水里,弄完了套麻袋里给王屠户送过去。”

“秃鸡散?这是干啥的,听着这么怪?”

刘老五露出神秘的笑,“这么跟你说吧,这秃鸡散可是游医祖上传下来的好东西,男的吃了女的受不了,女的吃了男的受不了,男女都吃了...嘿嘿,炕受不了!”

擦!

陈萌听的肝火旺盛,这一对简直不是人!

不敢明着跟自己杠就玩阴的!

竟然连下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想出来了!陈萌抓紧时间把窝头都塞嘴里,补充好体力也听的差不多了,她趁着里面的人不注意溜回屋里躺好,心里已经有了一计...

“萌萌啊,醒了没?”张兰英推门而入。

陈萌闭着眼睛躺着一动不动,张兰英放下手里的碗,推了推她,陈萌做出刚醒的样子,睁开眼看着她。

“怎么了?”

“看你睡的太沉了,怕你饿啊,妈给你泡了碗糖水,你快喝。”

陈萌接过碗,却没有喝,只是看着张兰英。

张兰英被她看的有些心慌,硬着头皮问。

“咋了?你平时不是最喜欢糖水吗?”

“我想起了小时候,我一直很想要一个对我好的妈妈,在我无助的时候想到的是父母的庇护,家到什么时候都是孩子的归宿,受伤了就该回家,你说是吗?”

陈萌在给张兰英最后一个机会,她说的都是儿时的心愿,长大后她已经明白了,有些感情她一辈子都享受不到,所以就把这份求之不得的爱全都传递给了自己的女儿。

如果张兰英能够把握最后一次机会,良心觉悟不让陈萌喝这碗加料糖水,陈萌也不会把事情做的太绝,她心中已经有好几个不同等级的复仇方案了,张兰英的选择决定了她和刘老五最后享受的复仇待遇。

“你这孩子烧糊涂了吧?瞎说啥胡话呢,快点喝啊!”张兰英没有把握机会。

陈萌闭上眼,“看来,我永远也叫不醒装睡的人。”

“萌萌,你快喝啊。”张兰英又催。

“你老伴儿人呢?”陈萌问。

“你这孩子怎么叫自己爸呢?你爸他出去借推车了,一会要装——呃,粮食。”

好,很好。

养女在他们心里,也不过就是跟粮食一样都是用来卖钱的,既然他们不跟自己谈感情,也别怪她把这对狠心爹妈当牲口!

陈萌端起碗作势要喝,张兰英眼里闪出贪婪的光,突然,陈萌伸出手掐着张兰英的嘴,另外一只手快速的拿着碗凑到她嘴边,张兰英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就觉得嘴里一热,一股液体顺着食管就下去了...

“啊!你——咕噜咕噜!”她吓的想问,可陈萌没给她机会,快速的把一碗灌下去,这动作快的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水洒出来一些落在张兰英身上,但大部分还是被灌到肚子里了,灌完后陈萌把空碗往地上一扔,从炕上站起来,开始掰手指。

张兰英吓的一步步往后退,吓的都结巴了。

“你,你要做什么?”

陈萌微微一笑,柔声道,“做什么?你想对我做什么,我就想对你做什么。”

“我是你妈啊,你——啊!”张兰英惨叫一声,被陈萌一脚踹肚子上,她往后退了两步撞门框上,陈萌上前对着她后脖颈就来了记手刀,张兰英倒地上晕过去了。

“对我使坏时,怎么想不到你是我妈?早给你机会了,奈何...”

陈萌出去,一眼就看到放在外屋的麻袋了,这原本是用来装她的。

拿起麻袋,陈萌一边把晕过去的张兰英往里装,一边念叨。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自己不乐意当人非得当牲口,也别怪别人不把你当人看...”

刘老五借了三轮车回来,算计着张兰英差不多要得手了,进屋直奔陈萌那屋,就见地上一个大麻袋,袋子口拿绳子捆的结结实实,边上还有个碎碗。

“办点事儿都办不明白,白瞎家里一个碗——她妈,人呢?”

刘老五找不到张兰英,就见着院子里厕所的木门被咣当一下关上了,他低咒。

“懒驴上磨屎尿多,关键时刻掉链子...算了,我自己送过去。”

刘老五把地上的麻袋扛起来,扔到小推车上,对着厕所喊道。

“她妈,我先送过去,你一会把饭热了啊!”

“嗯!”厕所里传来捂着嘴的哼声,刘老五推车走了。

陈萌从厕所里走出来,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勾起嘴角。

“一路顺风。”

目送了那对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夫妻离开,陈萌开始进屋翻腾。

这家穷的叮当响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就里屋有个上了锁的破柜子,陈萌找不到钥匙,情急之下抓起菜刀就砍。

砸锁废了点时间,还是弄开了。

柜子里有户口本和身份证,陈萌拿了户口本和她的身份证,又把刘老五两口子的身份证扔灶坑里烧掉,这样他们补办证件也需要一点时间,来回开证明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柜子里就十多块钱,陈萌继续翻腾。不是说收了人家屠户1500的卖身钱吗,怎么找不到?

眼看时间过去5分钟了,时间耽误久事儿就不好办,陈萌用自己的专业分析这两口子。

从心理学角度分析,卖女换钱的刘家夫妻贪婪自私又欺善怕恶,这样的人通常缺乏安全感,没有安全感的人会选择床附近藏钱,农村没有床那就是炕。

陈萌走到炕前把炕席都掀开,没有。

弯腰看到炕下有个长方形的炕洞,炕洞被炕眼门封着,陈萌把门打开,手在里面摸了一圈,就摸到一双臭鞋。

难道当了二十多年冤魂专业落下了?陈萌不甘心把手探进去,这次有收获了。

两只鞋每个里面都藏了钱,有50也有100全都是大钞。

知识就是力量!

虽然这是有味道的钱,但要跑路的人也管不了这么多,陈萌把钱揣兜后又看到炕洞里还藏了一壶豆油。

洗了个手找了个布兜挎身上,都已经要出门了眼角的余光瞥到灶台上的窝头,她又停下。

跑路是需要干粮的,没有体力什么事都做不了,窝头是两盘,陈萌刚吃了其中一盘的最后一个,剩下的这盘形状不太一样但她也没多想,一起装走。

出门就遇到个邻居陈萌已经没有了原主的记忆了,却熟稔的打招呼,“吃了没?”

这句招呼万金油任何场合都适用,果然这人热情回道。

“还没吃呢,萌萌你这是要去哪儿?”

“去河边洗衣服,我这发烧有些晕了,怎么走近来着?”

邻居狐疑的看着陈萌,还是给她指了个方向,陈萌说了声谢拎着包就朝着那边跑。

邻居看她的背影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这孩子不会是烧傻了吧...住了快20年路都不记得了?也是,摊上那种爹妈被气傻也不奇怪,怪不得白天还发飙打她三叔,啧啧啧...”

陈萌一路狂奔,冬天天短,跑出来时天已经是蒙蒙黑了,等她跑到河边就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陈萌之所以会记得这里有桥,也是跟原主留给她最后那个梦有关。

梦里表示过原主曾经想从桥上跑但被抓回来的画面,陈萌根据梦里的信息推断村里至少有两条以上出村的路,可以过马车车辆的那条路要绕一大圈非常耗费时间。

近路就是河上的桥,大约300米宽的河面上有一个木质麻绳吊桥,从桥上走能节省很多时间,但只能过人车过不去。

风一刮桥直晃悠,安全系数极差。

再往前跑20米就能看到桥了,陈萌转头,看到不远处的手电光芒。

隐约还能听到人声嘈杂,看来屠户发现袋子里是张兰英追过来了。

敌军还有30秒到达现场!

她一口气跑到了桥上,站到桥上陈萌没有继续跑,而是从大布包里掏出豆油壶,边跑把油均匀的淋在两边固定桥的麻绳上。

一壶油约等于10斤,就算省着淋也不够涂满整座桥,陈萌刚淋到三分之二处追兵就到了。

屠户带着便宜爹赶着马车追了过来,身边还有一些帮手,他们拿着唯一的家用电器手电筒对着陈萌扫过来,便宜爹破口大骂。

“小兔崽子还不赶紧死回来,竟然把你妈打晕了装进去,看我不打死你的——啊!你怎么把家里唯一的一桶油倒了?哎呦喂你要气死我了,那是我特意留着给你结婚用的!”

“你的油并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伴你——喜欢这句心灵鸡汤吗?”陈萌边说边掏出火柴,点燃她带来的报纸。

众人不明白她要干什么,一股脑的往桥上挤,就见陈萌把点燃的报纸放麻绳上,火遇油腾一下就着了,她又用了同样的方法把另外一边也给点了。

麻绳很粗,完全烧断要一点时间,陈萌点了火飞快的朝桥那边跑去,一口气跑完剩下的三分之一,回头看火势瞬间蔓延的吊桥。

众人不敢拿生命冒险,大晚上的掉河里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些上桥的人又一窝蜂的跑下来。

屠户眼看着麻绳吊桥被她毁了,心都要碎了。

“刘萌你是我的女人,快回来!”

“要走了送你一句金玉良言,神经分裂遗传概率真的很大,你不适合结婚更不适合要孩子,优生优育人人有责!”

陈萌并没有立刻就走,她替原主报仇还有最关键的一步没做!

从兜里掏出那一叠有味道的钞票,陈萌用手摇晃着钱,对着河那边朗声道。

“就为了钱,为了这么一点钱,你连养了多年的孩子都卖,你还是人吗?”

刘老五看她把钱都带出来了,眼睛都绿了,恨不得长翅膀飞过桥把钱抢回来。

但桥被陈萌毁了,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陈萌掏出火柴,“卖我的钱,经过我同意了吗?我不同意,你们谁也别想花!”

见她要点钱,不仅刘老五急了,跟着追萌萌的村民也急了。

白天那个劝架的小队长憋不住站出来劝道。

“萌萌!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不能把事儿做绝啊!”

陈萌闻言不怒反笑,残存的火光照耀下她的笑带了几分妖娆。

“无不是的父母?是他们亲手逼死了刘萌!”

那孩子现在已经不在了,就是被这狠心爹妈害死的!

“无论你爸妈做了什么,你现在好好的不是吗?赶紧回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小队长使劲和稀泥。

“出事儿就晚了!”

从自己穿越这个事实来看,已经是晚了,原主是被她狠心爹妈害死的,就为了手里这些钱,这些臭钱!

想到对原主的承诺,陈萌毫不犹豫的点燃火柴,在河对岸那些人近乎崩溃的眼神里,一张张的把钞票点燃。

这些钱对前世的陈萌来说并不算多,陈萌前世是大学老师,她那冰块老公是军籍科学家领特殊津贴,夫妻俩工资加一起近400块,算是高收入家庭。

但这里是靠天吃饭的小山村,人均年收入几百都没有,扣除一些必要开支也不剩什么了,所以这1500对这里的人来说就是巨款。

陈萌需要钱,但她更需要烧钞票带给这狠心爹心痛的仪式感。

学心理学的最明白仪式对人的重要性,没这个差距会很大,如果她把钱带走了,渣爹渣妈虽然会难受,但绝不会有现在这种痛彻心扉的感觉。

答应原主要报复那就要做到,陈萌一张张的烧,看着河对岸的人把嗓子都喊破了,从刚开始的跳着脚骂到后面的跪地绝望,烧到最后两张,陈萌停下。

这两张算是她跟原主借的,以后赚钱她会加倍的买纸钱烧给那个小姑娘。

“刘萌,你这个白眼狼...你不是人啊...”刘老五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烧的不是钱,是传宗接代生儿子的希望啊。

所有人都对陈萌露出不赞同的眼光,陈萌却不为所动。

她被冤枉成杀人犯的时候承受的鄙夷眼光更多,这些人根本算不得什么。

人总是愿意把同情给看似无辜的人,大众观点都跟那个队长似的,没有造成所谓的后果就要以亲情为借口原谅那些人的所作所为,原主刘萌不也是一次次的忍让,这渣爹渣娘有没有给孩子一丁点的亲情?

没有!

不反击,懦弱换来的只能是一次次加倍的伤害,这次没有造成严重后果那是因为自己智商在线,若是她笨一点后果会怎样?

躺在一个六十多岁的糟老头子身下被糟蹋!这些人只看到她烧钱的狠,怎么没人体谅她受委屈时的无助?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她陈萌有恩必报有仇也不会忍,这是前世血淋淋的事实换来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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