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你谁啊?”石佩琦对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她当时太伤心,哪有功夫看别人。

“我是二爷的副手,我叫项鸿杰——”

“李渣男的助手?”石佩琦本着恨巫及巫的精神,看项鸿杰的眼神顿没好感。

“你叫我们二爷什么!”就算是漂亮的姑娘也不能污蔑他心中偶像。

“叫他渣男怎么了?老婆死了都不管的混蛋玩意,你领着我们诺诺干什么去?李渣呢?”

石佩琦今天上午没课,本来消停的在宿舍待着,同寝室的璩雪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一大早就被领导叫过去骂,回来坐床上嗷嗷哭。

小琦琦不乐意听璩雪跟祥林嫂似得哭,自从璩雪上次穿了红裤子来看诺诺,小琦琦心里就一直堵心,越看璩雪越觉得她太假。

索性过来看看诺诺,还没进李家,就堵着项鸿杰带诺诺。

“我们二爷——”项鸿杰的话说一半,突然打住。

二爷在家准备当新郎入洞房,这说出去,岂不是让这个小丫头过去坏二爷的好事儿?

作为二爷的头号助手,项鸿杰自然不会犯二,可这丫头又是不依不饶的怎么办...

科学家的智商,那绝对不是盖的。

“是这样的,二爷家里的保姆病了,二爷带她去‘打针’了,我就帮忙带了会诺诺...”

打针什么的,这个形容词很精准,只是这个位置...有待商榷!

“什么?带保姆打针?我老大死了,他都不去,现在带个保姆打针?!”小琦琦一听就火了。

“你老大也没少挨针...”

“什么?”小琦琦没听懂。

再抬头看,眼前的男人还是一脸温和纯良,看起来书卷气十足,哪有半点说过那种话的表现。

“这个,是你要给诺诺吃的吗?”项鸿杰指指小琦琦手里的袋子,那里面是桃酥。

“是啊。”

“这家不好吃,以后不要去买了。”

“什么?!”石佩琦惊讶地举起手里的袋子,刚出炉的桃酥啊,怎么就不好吃了?

一边看着的诺诺看这俩人对话,看看这个,唔,爸爸的朋友,看看内个,麻麻滴小伙伴,既然这样——

小娃一手抓石佩琦的裤子,一手拽项鸿杰的裤子。

“吃...”

好东西一起吃嘛!

石佩琦低头看诺诺,就在这么个功夫,身后传来一个过于惊喜的声音。

“鸿鸿!这姑娘是——?!”

项鸿杰一听这个声音,头都大了。

不用回头都知道,他那个热衷于给他介绍对象的老妈出来了,话说老妈不在家做她的点心,跑出来干嘛?

石佩琦就觉得有一阵风从身边窜过,再一抬头,个子不高,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小老太太站在她眼前,那眼神锃亮,上一眼下一眼看她,一边看还一边满意地点头。

“不错,不错,个头不错,长得也精神,哎呀,这个胯骨好啊...”一看就好生养啊,项母一看石佩琦,立刻喜欢上了。

这就是有眼缘。

石佩琦被她看的发毛,项鸿杰更是头大。

“妈,你别瞎说。”

“你闭嘴!”项母瞪他一眼,这二愣子,都多大了都不知道给她领个媳妇回来,还得让她操心!

再一扭头看石佩琦,那就是笑得如沐春风。

“姑娘,怎么称呼啊,多大了,在哪儿工作啊?”

“呃,阿姨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石佩琦也被她的热情吓到了,话说这个阿姨会不会太自来熟了?

“没误会!我这辈子除了做点心那就是给人牵线,我过手牵线成功的也有好几十对了,怎知轮到我自己儿子就这么不争气!”项母瞪了眼儿子,你个书呆子!

不过一看石佩琦,又立刻笑逐颜开,“阿姨看你有眼缘,我打眼一看就知道这是个好姑娘,多大了?”

“我今年24周岁——”

“我算算,24属什么...哎呦!巧了,这是十分匹配的属相啊,真好!”

这老太太妙语连珠,根本不给石佩琦拒绝的机会,她还真没跟这样的人接触过,别看小琦琦平时性格火爆,但是她这人吃软不吃硬,硬碰硬是不服谁,但是人家阿姨这么热情,还牵着她手,眼里往外放星星,实在是不忍拒绝啊。

“丫头在哪儿工作啊?”项母又问,石佩琦不好意思甩她手,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为难地看向项鸿杰。

“妈你别为难她,人家在Q大教英语,叫石佩琦,跟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咦?他怎么知道自己的信息?石佩琦奇怪。

就见项母拿脚踹了下项鸿杰。

石佩琦眨眨眼,她看错了?

项母对着她一秒变回和蔼脸,“我儿子搞研究你教书,都是为了四化做贡献,太合适了,来来,阿姨家里做了点心,你过来尝尝。”

蠢儿子,现在不是那种关系,那以后就不能是了?活该你单身!

“阿姨,我真不是——”石佩琦脸造得通红。

这阿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没事儿。阿姨这人开明,看你顺眼,来来,扔掉你手里的垃圾,跟阿姨回家。”

就不信吃了她做的国宴级别的小点心,还能让这未来儿媳妇跑了?

“阿姨这不是垃圾...”小琦琦平时挺节俭,自己都舍不得买,这是来看诺诺才下的血本呢。

“怎么就不是了?你瞅瞅这个油纸渗透了,这桃酥做的是多不走心?阿姨让你见识下,什么是真正的小点心,对了,我家鸿鸿深得我真传,谁要是嫁给他啊,保证吃的白胖胖的。”

“红...红?”

鸿鸿看天,假装听不到。

“他三岁起我就教他和面,我做点心的时候他就在边上看着,不说都学会也得会几成吧,可惜长大后不学好,好好的点心不做跑去研究什么导弹...”

项母一边说着,一边挽着石佩琦的手,很自然地往家拖。

诺诺也非常给力,帮着项母拽石佩琦的裤腿。

石佩琦求助地看向鸿鸿,鸿鸿却看路边,“没受到”她的求助电波。

“阿姨,我真的只是来看诺诺,我不认识你家红红,我就是——”

“看诺诺?”项母驻足,石佩琦忙点头。

对啊对啊,跟你儿子不熟啊!

“哦,诺诺在这,来看吧。”项母把诺诺抱起来,诺诺还真配合,对着小琦琦招手。

“来~吃~”

项母高兴的在诺诺脸上亲了口,她就瞅着诺诺是个有慧根的小孩,多好啊,真没白给她吃那么多好吃的。

懂事啊。

“怎么,你是想让诺诺失望?”

项鸿杰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要不你就到我家坐会,等二爷‘打完针’,我们一起把诺诺送回去。”

说罢,深深地看了眼诺诺,“就当是为了诺诺。”

诺诺还真给力,立刻接受到项叔叔的眼波,一边用颤音喊姨,一边努力的做出要哭的表情,给石佩琦看心疼了。

“那...那我就打扰了...”

项母乐了,抱着诺诺走前面,扭头看了眼后面,啧啧,呆儿子放慢脚步,跟人家姑娘没话找话呢。

就知道自己这好几十年的兼职红娘不会看走眼,对人家姑娘没兴趣会知道人家在哪儿上班教啥的?

哼,骗鬼去吧!

项母抱着诺诺,小声在孩子耳边说,“诺诺真聪明,等回头让你做压车娃娃,奶奶给你个大红包...”

“吃~”诺诺对项母笑,项母乐了。

“以后想吃什么就找奶奶!”

项母心里又补充了句,呆儿子要是能生出诺诺这么聪明可爱的小孩,那她可真是要美死了。

“单位工作忙吗?”项鸿杰没话找话。

“还行。”石佩琦看前面健步如飞的项母,她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这是个啥情况。

“一周上几节课?”

“八节课。”跟你很熟?

“坐班吗?”

“不用...”问这个干嘛?!

项鸿杰把自己想要打探的不动声色的问完,然后看着二爷家的方向,又看看前面被老妈带走的诺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二爷,机会给你创造了,打针的事儿你要自己把握了。

助人为乐,果真是有丰厚回报啊...

二爷家的楼下有一只猫在声嘶力竭地喊叫,二爷不慌不忙地从柜子里拿出珍藏的红酒打开。

昨天没开,今天正合适。

陈萌坐在桌前,心里是忐忑的。

二爷不会...又要亲自下厨吧?

人家刚吃了早餐,实在是吃不进去了,而且他煎的那种糊不拉几的蛋,让一个吃货吃真是一种那啥。

这一刻陈萌才觉得,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说什么爱的味道...抱歉,爱是啥味真吃不出来,难吃是真的。

“想什么——算了,当我没问。”二爷一看陈萌又在那自己琢磨事儿,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还是别问别煞风景了,二爷这次还是很明智的。

“大白天的...喝什么酒?”陈萌看他拿杯子倒酒,心说你要办事情就直接办嘛,这个理科男的大脑是不是跟正常人都不一样?

喝酒没菜你图个啥痛快?而且家里的红酒难道不是摆设吗?请人喝红酒都不用醒酒的吗?

二爷这样不好喝酒的人,这难道是...强行搞浪漫?

话说二哥以前也不是这样的性格啊...她这死过一回,怎么连带着内个木讷的二哥也变了?

陈萌看二哥在那忙活,又不好意思开口戳破人家,于是委婉道。

“二哥,你什么时候能喝酒了?”这个年份的酒,真的不用醒吗?

送她酒的人,估计会委屈的瑟瑟发抖吧?

“也可以喝一点。”

李邵锋看了眼陈萌,给她倒酒。

“以前没有的,以后给你补上。”

陈萌吞吞口水,这个清奇的画风你到底是想补啥?这还不如前世直接好伐!

之前他是怎么给她糊弄到手的?

那是她和二哥确认恋爱关系的第二个月,她吃饭的时候吐槽了句,D国的香肠不好吃,还是红肠好吃。

D国特产各种肠,陪着啤酒吃香肠,然而陈萌就是对红肠情有独钟。

她就那么随口一说,转过天二哥就问她,要不要去他那吃红肠。

陈萌傻了吧唧的就去了,结果到了才发现,内是一根快要过期的红肠,而且可悲的是还没吃到嘴,就被二爷给推倒了...

往事不堪回首啊,陈萌也觉得自己那时候太年轻了。二爷一脸严肃像是个正经人,她就单纯的信了他的邪,结果瞅瞅他喂了她吃的神马“肠”!

“二哥,我一直想问你一个事儿。”这些回忆让陈萌鼓起勇气。

“嗯,你说。”二爷专心给她倒酒。

“当初那根红肠为什么是快过期的——不,我换一种问法,你是不是很久以前就预谋对我下手了?”

否则怎么能是快过期的?!这应该是早就盯上一直没机会下手,她傻了吧唧送上门给人家吃!

陈萌突然智商上线,就见李邵锋那万年面瘫脸虽然没什么变化,手却一滑,酒直接倒桌子上了,陈萌亲眼看到,他耳朵微微泛红,天啊,她猜对了!

“你到底预谋多久——唔!”

被问的词穷的男人终于恼羞成怒,直接抓过来堵上嘴。

要不是她天天念叨他之前不懂浪漫,他至于跟个傻狍子似得倒这难喝的玩意装浪漫给她补上吗?

算了,对付这样的女人,浪漫什么,浪了再说!

楼下的猫叫的越发荡漾了,撕心裂肺喊,声音跟小孩的哭声差不多。

动物到了一定年龄就会出现繁衍后代的冲动,人也不例外,尤其是男人。

到了一定的年龄就会有生理上的需求,但李邵锋却觉得比较他此刻想做的,已经是超越了本能。

不是因为想做才找她,而是看到她才有想的需求。

若二爷想要,随便挥挥手,哪怕是这个保守的年代,他身为一个二婚带娃鳏夫,依然会有一大堆女人前赴后继的扑过来,但那些都不是她。

无关本能,只是想单纯的拥有她的全部,把她刻上自己的烙印,或者说,把自己刻上她的痕迹...

思及此,他的手臂缩紧,她红彤彤的脸贴在他的心口,能听到他稳健的心跳声。

“萌萌,二哥带你看星星,好不好?”

“...二哥,您能别学这些乱七八糟的吗?睡我就睡我,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这话说完陈萌就觉得身体一轻,她被他抱了起来,陈萌鸵鸟一般把头埋在他心口,就听他哑着嗓子低沉道。

“如你所愿。”

她被放在那张寄予厚望的床上,闭着眼假装自己不存在躺尸,就觉得身上一沉,他就这样压了过来,贴着她的唇低语。

“萌萌的所有愿望二哥都会替你实现,尤其是这个...睡...”

须作一生拼,尽君今日欢。

时间一点点的流过,未曾拉开的窗帘遮住了外面正浓的秋色艳阳,也遮挡了屋里的那些好时光。

正是那脸红暗染胭脂汗,共建和谐好家庭的美好时刻,二爷兵临城下,就在这箭在弦上的关键时刻,就听门被有节奏地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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