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夏小暑见陈庆生答应了不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他的父母,才将几张照片拿了出来:“陈爷爷你看一下这几张照片,看看哪一个是当时的保姆。”



陈庆生将照片拿过来,仔细看了起来。



当时那一件事情是他人生的转折点,还差点被夏父送进了监狱,他对那时候发生的事情还有些印象。



陈庆生一一辨别,很快就将目标照片拿了出来。



夏小暑神色激动:“这是保姆?”他其实对这一趟不报希望,但现在得到意料之外的惊喜还是很激动。



陈庆生不自觉地捋了捋胡子,另一只手点了点照片上的孩子:“对,这位就是夏家的亲生儿子。”



夏小暑凑上去看照片上的孩子,当时的监控设备还不是很好,夏小暑并不能看清楚这个孩子长什么模样,但经过他先入为主的观念,他认为这个孩子完全继承了夏父夏母的优点,帅气而机灵。



陈庆生在一旁道:“当年夫人来找我算她的亲生儿子在哪里,拿的就是保姆和这孩子的照片。”



那时候孩子已经丢了半个多月,夏家花了大把的人力物力去寻找,夏母近似疯癫。



想起当时,陈庆生还是忍不住想唏嘘。



不过夏家能收养一个像夏小暑这样的孩子,也算是因缘吧。不过夏小暑找夏家的亲生儿子要做什么?



想着,陈庆生就去看夏小暑,他开口问道:“你找这个孩子,不会是想……”虽然不情愿,但他之前做那一行接触到了不少阴私,夏小暑该不会是产生了什么不好的念头吧?



夏小暑茫然道:“什么?我想什么?”他想到了自己要找到这个孩子的初衷,说了一句陈庆生半懂不懂的话,“我这一趟回来,就是要找到这个孩子。”



夏小暑拿着照片站了起来,朝陈庆生挥了挥手:“我还有事情要做,就先走了。”他往外走了几步,又强调了一遍,“我找这孩子的事情,你不要跟我爸妈说!”



夏小暑风风火火地来,待了没几分钟,又走了。



他前脚刚离开,后脚陈庆生就将夏小暑卖了。



陈庆生给夏父发了消息。



夏父收到消息便给陈庆生打电话。



陈庆生将今天夏小暑过来的事情说了出来,又道:“小暑他在找那孩子。”



夏父的声音很平静:“我知道了。”



……



夏小暑没回家。



因为二十年前的事情似乎有了进展,他情绪激动,上了公交车,直奔凌高飞的住处,就连周围的人物景色也没太放在心上。



夏小暑错过了一个想跟他打招呼,又不大情愿的人。



温信买了高铁票,他们做经纪人的工作辛苦,工资虽然还成,但市里的出租车贵,他今天早上一大早起来是赶公交的,只是车行驶半路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上了公交车。



一时间还不敢相认,因为夏小暑实在不是会乘坐公交车的人,在温信眼里,夏小暑这种少爷出入都有司机接送,比如去片场以及离开片场,唯一一次不是司机接送的,也是坐了出租车。



眼前这个挤在公交车上的人是夏小暑?他不是眼花了吧?还是夏家破产了?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温信不错眼地盯着眼前这个酷似夏小暑的人,奈何这个人一直没有察觉到视线。



直到公交车一阵摇晃,温信看到了夏小暑的脸,他抬了抬手,想要打招呼,但夏小暑没看到他。



公交车到站,夏小暑下了车,温信却还需要到终点站去。



他看着夏小暑往那一片偏僻的地方走去,直到公交车启动,他就看不到了。



温信掏出手机,给连纪苼发消息:“你知道我看到谁了吗?”



“夏少爷啊。”



“他竟然也坐公交车!!”



只不过温信刚发出去,突然想起来连纪苼对夏小暑的特殊感情,连忙撤回,想当做无事发生。



过了一会儿,连纪苼回了他两个问号,也不知道是看到了,还是没看到。



温信发:“没事,我要到车站了,你应该到机场了吧?”



连纪苼回了他两个字:“候机。”



……



钟导在B城租了两个摄影棚,考虑到他自身的情况,还找了个合作过的副导演,用来加快拍摄进程。



夏小暑周一到周五几乎每天都有那么一两场戏份,最慢一两个小时就能拍完,然而他经常将一整天都待在片场。



自从那天他将连纪苼和温信的微信拉黑了,就再也没有从黑名单中放出来过了,他还是连纪苼的黑粉,只不过制作视频的频率从一周一次,改成了半个月一次。



夏小暑平时和连纪苼遇到也只是互相点个头,像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



五月中旬,夏小暑从群里得知了答辩的时间,时间在六月初,和上辈子吻合。



他以前就按照上辈子的经验去修改毕业论文了,但可能是因为重生的原因,每次将修改好的论文发过去,他的论文老师都会找到地方让他修改。



夏小暑逐渐忙了起来,待在片场的时间不多,就连周六日的放假,他都不怎么回家了。



五月下旬的时候,他的工作室给他发来了一本书,他需要在一个月内将这本书翻译成汉语,夏小暑有心想拒绝,但工作室人不多,又各有工作,而且他现在确实缺钱,便接受了下来。



夏小暑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忙碌比起他高考那会儿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知道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凌高飞那里暂时没有任何消息。



……



连纪苼的目光追随在夏小暑身上,他看了几秒钟,眼前突然出现一堵人墙。



是温信。



自从那天他和温信坦白之后,每次在戏外,一旦他有观察夏小暑举动的时候,温信就会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他的视线。



连纪苼从开始的好笑,到后来觉得有点烦了,至于现在,他已经习惯了。



他也没有真正拒绝过,不然温信不可能还会这么做。



连纪苼叹了口气。



温信看着他:“你现在对他还有那种想法?”



连纪苼笑了一声,说谎:“每次看到他之后就得被迫看到你,早就没有了那种心思。”



温信狐疑:“呵呵,我刚才还看到你在看他。”



“这不是习惯了吗?”连纪苼解释,“而且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看他。”



温信顺着他的话,四周看了看,确实,在场的人有三四成都是在看夏小暑的,夏小暑换下戏服,脚步就急匆匆地走了,他已经不是第一天这样了。



连纪苼道:“我只是觉得……他的举动……”会成为有心人攻击的理由。



温信等了会儿,追问:“他的举动怎么了?有事情先离开不是很正常吗?”



“没什么。”



温信这时候还不知道连纪苼欲言又止是想表达些什么。



第二天早上他遇到了点事情,比连纪苼晚到了那么一小会儿时间,一到片场,他就觉得片场的气氛有些奇怪。



平时,除了在拍戏的时候,片场都是有些吵的,私下里的交谈声、走动声都有,媲美高中课间。



可现在也没在拍戏,片场却是安安静静的,半点吵杂声都没有。



温信走到连纪苼旁边,询问的声音也轻了:“这是怎么了?”



连纪苼转了两下手机:“被训了呗。”



片场里最有资格训人的是导演,温信看了一圈,又看了看导演,看不出什么来,又问:“导演吗?他们做了什么,导演要训他们?”



连纪苼漫不经心道:“说了不该说的话。”



“哦。”温信也不再问,他跟着连纪苼在娱乐圈混了好些年,早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该问的,在这种地方,八卦别人的事情是大忌。



开机仪式之后过了差不多一个月,经过了这一个月的相处,剧组里融洽了许多,说话也开放起来了,连纪苼早上抵达这里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在说闲话。



这些谣言也不知道是从谁那里传起来的,传得像模像样:说剧组里的那个小孩已经忍受不住剧组的艰苦,每天迟到早退;还说剧组里每个人都有试镜,就他没有,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黑幕,说不定那小孩是爬上了投资人的床,所以才能空降到剧组里的。



剧组里大部分都是成年人,小演员是有,看起来像小孩的成年人也有。



连纪苼没听多久就知道了他们在说的人是谁,当下冷笑一声,特意从他们旁边走过去。



那些人说得正欢,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有人的到来。



现在听见动静,看到是连影帝,都吓了一跳,等连纪苼进了化妆室,才有个群演开口:“连影帝会不会听到了我们说的话?”



他们在剧组里的地位都不高,连纪苼随便一句话就可以让他们离开剧组,更何况他现在是影帝,得罪了他讨不到好处。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可能吧?”



“我们没说什么吧?”



“我们只是猜测一下,没有关系吧?他、他、他也用不着为难我们几个小人物吧?”



“流言又不是从我们这里传起来的,再说,我们待了那么多剧组,听了那么多八卦,不也没事?”



几个人勉强镇定,却也不敢再继续八卦下去。



这几个人不敢再说,但其他人仍在流传。



钟导比连纪苼晚来一些,他来的时候没人敢在他面前传八卦,还是钟导的助理钱永听了,钟导才知道这件事情的。



本来他还不信,躲在墙壁后面一听,果然真是,不顾钱永的阻拦,当下就发了一通脾气:



“我请你们来剧组是干什么的?是让你们做事情的!不是让你们来八卦的,想说八卦?可以!回你们家去!”



八|九十岁的钟导发起脾气来中气十足,让人回忆起被高中教导主任支配的恐惧,一个个缩得像只鹌鹑。



钟导以前拍摄过不少剧本,也遇到过不少这种事情,只不过没有这次这么让他生气。



谣传的主人公是夏小暑,钟导对夏小暑有好感,而且他知道夏小暑大四了,这时候在准备毕业的事情,迟到早退是情有可原的,毕竟夏小暑也没拖了拍摄进度。



更重要的一点,夏小暑是剧组投资商的儿子,上了族谱的那种。



假如夏小暑在他们剧组里受了委屈,投资商知道了,临时撤资怎么办?



那这部剧就不用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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