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此刻的顾漠就好像是，从天而降的英雄。
她这个时候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自然也不会拒绝了。
“谢谢你，顾先生……”
“不用，应该的……。”顾漠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些什么，突然补充了一句话，“是顾芮非要让我来接你。”
还在酒店里等待着顾漠送完宿禾意以后才出门和他一起谈事情的顾芮，突然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嗯，她还真的是完全没料到自己就这么被自家堂哥给卖了。
宿禾意听了以后，竟然也丝毫都没有怀疑，笑道：“那也帮我和她说声谢谢吧，你的堂妹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嗯，也就在她面前会特别的好人了。
顾漠非常淡定的说：“好，我会帮你转告的——或者下次你再见到她的时候，亲自和她说。”
宿禾意便答应了下来，虽说她也觉得，要是等顾芮回国去了，他们应该也没有多少见面的机会吧？
现在的宿禾意还没有想过现在就要回国的事情，目前为止，回国对她没有什么吸引力，反正那里也没有什么亲人，所以生活在什么地方其实都是一样的。
失去了那几年的记忆，宿禾意现在对于未来，其实还是有些迷茫的，虽然她也正在思考未来的生活要如何去安排，但这种事情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够决定好的，宿禾意现在也确实很纠结这个问题。
所以顾家主现在最重要的任务，也是要让宿禾意产生回国的想法，不然的话，以后两个人可真的只能够异地恋了……。
当然，现在还没有走到需要异地恋的那一步。
顾漠低低笑了一声以后，就挂了电话。
宿禾意赶紧把东西收拾好下楼，还没有到十分钟的时候，顾漠的车子就已经出现在楼下了。
车窗摇下，顾漠探出头来，低声道：“禾意，上车。”
“哦好的……”宿禾意跑的急，也根本没有去注意顾漠对她的称呼。
今天这个雨依旧不停歇的下着，按照天气预报的进度，起码得下到第二天了。
一时半会儿肯定是停不下来的。
宿禾意坐上车以后，又莫名其妙的觉得有些紧张。
尤其是这种时候，现在的车外是瓢泼大雨，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陷入了雨雾里，所有的车和人都显得不那么真切了。
而在车里，她却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顾漠身上的温度。
他的呼吸也在她耳边萦绕，离的很近，又好像很远，宿禾意无法忽视这种感觉。
“那个……”宿禾意觉得很不好意思的开口，“让您跑这么一趟，真的很谢谢。”
“没关系，顺路而已。”顾漠表情平淡的道，“我刚好要去那边办事情，就顺道过来接一下你。”
至于到底是不是顺路，就只有顾漠自己最清楚了。
而今天，秘书小姐总算也在车上了。
她昨晚放了假，顾漠晚上回了酒店也就再有再叫她，所以今天早上就需要她来汇报一些事情，干脆让秘书小姐坐在车上跟着一路过来，也算是节约时间的做法。
秘书小姐坐在副驾驶，对宿禾意问了声好。
宿禾意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更是升起了几分疑惑。
因为这个时候秘书小姐看她的眼神，十分的……火热。
就跟看着什么很感兴趣，或者很了不得的东西似的。
她自然是不知道，在秘书小姐的心里面，她确实算是个宝物了。
只要有她在，那秘书小姐就可以得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假期，她当然是恨不得把宿禾意当成神仙来供起来。
宿禾意被她看的浑身别扭，抿唇笑笑以后就转开了视线。
顾漠则是皱了下眉，出声提醒：“我刚才说的文件，赶紧看一下，等会儿告诉我结果。”
“好的！”秘书小姐这才把视线放在了文件上。
她开始认真工作以后，车里的气氛又变得凝固起来。
宿禾意住的公寓离上班的地方其实不算太远，但今天下雨，本来就不怎么好的交通更是跟瘫痪了一样，完全没有办法顺畅的通行。
车子才驶出去没有多久，就开始堵车。
宿禾意往外看了眼，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出国了才发现，堵车这种事情全世界都是一样，这堵车的情况比龙城还要严重嘛……”
其实前几年，龙城的堵车还没有那么严重。
是这些年里面，龙城的飞速发展，城市几乎每天都在变一个样子以后，才开始逃脱不了堵车的状况。
但宿禾意自己说出来以后，就发现自己对于龙城的堵车情况好像很了解似的、
她只能赶紧闭上嘴巴，不想被身边的男人发现她刚才的愣神。
－－－－－－题外话－－－－－－
顾先生：接送计划达成。下一步：登堂入室。
“是，龙城的商务区现在拥堵状况确实很严重。”顾漠的语气依旧很淡然，好像并没有因为宿禾意刚才的话有任何特别的反应。
宿禾意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些什么，悄然松了一口气之后，便不打算再说话了。
顾漠也低头看文件，不过余光一直停留在宿禾意的身上。
他们这么近的距离，很方便顾漠去观察她。
他也发现了许多的细节，比如宿禾意的头发剪短了一些，虽然长度的变化并没有那么明显，但顾漠却是能够发现。
宿禾意身上发生的每一个变化在顾漠看来，都很有意思。
因为无论什么样子的她对于顾漠而言，都是新鲜有趣的。
尤其是偶尔再看到她尴尬紧张的小表情，顾漠也会忍不住再捉弄她一下。
“今天的暴雨会持续一整天，到你下班的时候，这个雨应该也不会停。”
顾漠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来。
宿禾意无奈道：“对啊，听说这是几十年都没有遇到的大暴雨，下午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她没有发现自己的语调里，有着浅浅的撒娇和抱怨。
顾漠嘴角泄出个不经意的弧度，然后说：“下午我还来接你，你快下班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啊？这怎么好，你不用这么麻烦的……”宿禾意觉得，自己这样也太麻烦顾漠了。
而且顾漠为什么要为她做这些？
聪明如她，还不至于迟钝到，不明白顾漠这样身份的男人，平日里是不会做这些事情的。
他又不是什么慈善家，没事儿就喜欢助人为乐，还是接送上下班这种事情，也太不靠谱了。
虽说顾漠也说过了，是因为顾芮要求的。
可如果他不愿意，顾芮说什么，他难道就会答应吗？
宿禾意并不认为顾漠这样的人会任凭别人吩咐他做事。
她忍不住去猜测揣摩顾漠的心理，思考着他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
“没关系，顺路而已。”
顾漠又选择了用这个理由去解释，宿禾意一下子还真的找不到什么话来拒绝，更不要说，她拒绝的想法本来就没有那么的坚定。
对于宿禾意来说，她无法阻挡顾漠带给她的诱惑，但又下意识的抗拒。虽然挣扎和纠结，但她的内心想法其实一直都很明确。
宿禾意还不至于看不见自己在想些什么。
只不过很多时候，她都是在刻意的忽略那些事情而已。
车子以龟速前进，终于在宿禾意迟到之前，将她送到。
“下午见，去上班吧。”
顾漠的脸色依旧如常，说下午见的表情更是挑不出任何奇怪来。
宿禾意只能注视着他无论什么时候都英俊的过分的脸庞，小声答应了一句：“好的……”
和顾漠说了再见，宿禾意刚刚进了大门，就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
“普西芬妮！我可是都看到了！”
说话的人是凯米，他一脸八卦的看着宿禾意：“你果然已经和他在一起了是不是，这么大的雨，他还来送你上班，看来你们两人的关系已经进展到了非常令人开心的程度……”
“不是，我们进展到什么时候程度才能让人开心？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宿禾意没忍住瞥了他一眼，觉得凯米这句话说的实在是太有歧义了。
不过，凯米这么说的，还真的没有想过要有什么歧义，因为他就是宿禾意想的那个意思。
“我难道说的不对吗？我早就说过，你对他很有感觉，他看你的眼神也很不一样，所以你们两个人迟早会有什么进展的，不管之前有多么的含蓄……”
宿禾意摇头：“那我可是要对你说抱歉了，因为我和他依旧不是你认为中的那种关系，他会送我上班只是顺路而已。”
凯米哈哈大笑：“普西芬妮，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天真？顺路？这种谎言，也只有你这么傻才会相信吧！”
“可是……”宿禾意撇撇嘴，“他很有可能真的只是顺路而已。”
“总之呢，你相信我说的，我认为他对你，和你对他有感觉是一样的。”
凯米现在是真的觉得，在工作上非常出众的普西芬妮，在感情上也太过迟钝了一些。
她这种毫无感觉，简直影响到了非常多的进度！
凯米想要帮忙的热心肠现在可谓是非常激情，他还真的有种一定要见到宿禾意和顾漠有所进展的想法。
两个人边说着边进入电梯，等从电梯出来前往办公室的时候，凯米也依旧在说他的看法：“你不要担心他是个那么有钱的人，我觉得这并不影响什么，你相信我看人的眼光，我以前还从来没有看错过，只要是我认为的事情，绝对就是那样的……”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还不行吗？我相信，就算是如你说的那样，他对我也……也有感觉，可是那也不代表我和他一定要有所进展。”宿禾意摊手表示投降，“并不是所有互相喜欢的人都要在一起的，对吧？你也知道，不然的话，怎么会有那么多离婚的人？”
凯米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宿禾意。
于是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宿禾意很快就投入了工作中去，没有再去思考自己和顾漠之间的事情。
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觉得自己和顾漠一定要发生些什么。
只不过顾漠说了下午还会来接她，所以宿禾意偶尔闲下来几分钟的时候，也会不受控制的去想起他。
到中午吃饭，订餐电话也基本都是占线状态，别说这么大的雨，有多少餐厅还愿意开门，就算仍然在营业中，也没有办法满足那么多人的就餐需求。
宿禾意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成功订到餐，正在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她手机上突然进来一条短信。
“午餐已经送到楼下了，你去取一下。”
发信人：顾漠。
这人发消息的语气也蕴含着几分冷意，还有些命令意味。
但宿禾意这时候却只觉得…。心里某一块变得极其温暖。
她下楼的同时，也给顾漠拨去了电话。
对面几乎是一秒钟就响起了熟悉的磁性声音：“喂。”
“顾先生？”宿禾意小心翼翼道，“我收到短信了，你……其实你不用……”
“今天不好订餐，你就不用再出门了，都是中餐，味道还不错。”
顾漠挑的也是这边最好的中餐厨师，虽然也比不上顾家的大厨，但好歹算是能够暂时满足需求了。
宿禾意应该也会觉得还不错。
即便是吃什么这种小细节，顾漠都很注意，他愿意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宿禾意。
只为了能够让她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宿禾意看到送餐的人，接过来以后，道了谢，对方也没有说什么，点点头就直接离开了。
“顾先生，我拿到午餐了。”
宿禾意手里的重量就好像她此刻心脏的重量，沉甸甸的，里面装了很多东西。
有感动，有疑惑，有感激……
这一切都是顾漠带来的。
“嗯，应该都是你会喜欢吃的。”顾漠今天的声音听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柔，宿禾意当然听出来了。
偏偏这种温柔是最让人小鹿乱撞的，他每说一个字，都在往宿禾意的心里放下一块糖。
化开来，变成糖水，供给到她的四肢百骸里。
宿禾意都快要飘飘然了，脚下仿佛踩着棉花。
也就导致宿禾意回办公室的路上，凯米看到她，惊呼一声：“普西芬妮！你这是对谁心动了！”
宿禾意赶紧把手机捂住，对凯米用唇形说了闭嘴。
凯米挑挑眉，立刻明白过来，暧昧的看了她一眼，施施然走了。
过了会儿，她才重新接起电话：“那个……我同事刚刚开玩笑呢。”
“嗯。”顾漠听出来那个声音，他对凯米这个人，印象可是深刻的很。
早在那天晚上就已经派人去调查过凯米了，不过在调查清楚凯米的资料以后，顾漠对这个人才算放了点心。
毕竟在凯米的过往情史上，一长串的名字后，跟着的性别属性都是……男。
不然的话，凯米估计今天已经不在这里和宿禾意共事了。
宿禾意不知道顾漠这个“嗯”字是什么意思，虽然男人在面对她的时候，并没有太冷漠，可也依旧是捉摸不透的。
因为不知道他的想法，所以只能用猜的。
她这个时候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自然也不会拒绝了。
“谢谢你，顾先生……”
“不用，应该的……。”顾漠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些什么，突然补充了一句话，“是顾芮非要让我来接你。”
还在酒店里等待着顾漠送完宿禾意以后才出门和他一起谈事情的顾芮，突然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嗯，她还真的是完全没料到自己就这么被自家堂哥给卖了。
宿禾意听了以后，竟然也丝毫都没有怀疑，笑道：“那也帮我和她说声谢谢吧，你的堂妹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嗯，也就在她面前会特别的好人了。
顾漠非常淡定的说：“好，我会帮你转告的——或者下次你再见到她的时候，亲自和她说。”
宿禾意便答应了下来，虽说她也觉得，要是等顾芮回国去了，他们应该也没有多少见面的机会吧？
现在的宿禾意还没有想过现在就要回国的事情，目前为止，回国对她没有什么吸引力，反正那里也没有什么亲人，所以生活在什么地方其实都是一样的。
失去了那几年的记忆，宿禾意现在对于未来，其实还是有些迷茫的，虽然她也正在思考未来的生活要如何去安排，但这种事情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够决定好的，宿禾意现在也确实很纠结这个问题。
所以顾家主现在最重要的任务，也是要让宿禾意产生回国的想法，不然的话，以后两个人可真的只能够异地恋了……。
当然，现在还没有走到需要异地恋的那一步。
顾漠低低笑了一声以后，就挂了电话。
宿禾意赶紧把东西收拾好下楼，还没有到十分钟的时候，顾漠的车子就已经出现在楼下了。
车窗摇下，顾漠探出头来，低声道：“禾意，上车。”
“哦好的……”宿禾意跑的急，也根本没有去注意顾漠对她的称呼。
今天这个雨依旧不停歇的下着，按照天气预报的进度，起码得下到第二天了。
一时半会儿肯定是停不下来的。
宿禾意坐上车以后，又莫名其妙的觉得有些紧张。
尤其是这种时候，现在的车外是瓢泼大雨，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陷入了雨雾里，所有的车和人都显得不那么真切了。
而在车里，她却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顾漠身上的温度。
他的呼吸也在她耳边萦绕，离的很近，又好像很远，宿禾意无法忽视这种感觉。
“那个……”宿禾意觉得很不好意思的开口，“让您跑这么一趟，真的很谢谢。”
“没关系，顺路而已。”顾漠表情平淡的道，“我刚好要去那边办事情，就顺道过来接一下你。”
至于到底是不是顺路，就只有顾漠自己最清楚了。
而今天，秘书小姐总算也在车上了。
她昨晚放了假，顾漠晚上回了酒店也就再有再叫她，所以今天早上就需要她来汇报一些事情，干脆让秘书小姐坐在车上跟着一路过来，也算是节约时间的做法。
秘书小姐坐在副驾驶，对宿禾意问了声好。
宿禾意看着她的表情，心里更是升起了几分疑惑。
因为这个时候秘书小姐看她的眼神，十分的……火热。
就跟看着什么很感兴趣，或者很了不得的东西似的。
她自然是不知道，在秘书小姐的心里面，她确实算是个宝物了。
只要有她在，那秘书小姐就可以得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假期，她当然是恨不得把宿禾意当成神仙来供起来。
宿禾意被她看的浑身别扭，抿唇笑笑以后就转开了视线。
顾漠则是皱了下眉，出声提醒：“我刚才说的文件，赶紧看一下，等会儿告诉我结果。”
“好的！”秘书小姐这才把视线放在了文件上。
她开始认真工作以后，车里的气氛又变得凝固起来。
宿禾意住的公寓离上班的地方其实不算太远，但今天下雨，本来就不怎么好的交通更是跟瘫痪了一样，完全没有办法顺畅的通行。
车子才驶出去没有多久，就开始堵车。
宿禾意往外看了眼，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出国了才发现，堵车这种事情全世界都是一样，这堵车的情况比龙城还要严重嘛……”
其实前几年，龙城的堵车还没有那么严重。
是这些年里面，龙城的飞速发展，城市几乎每天都在变一个样子以后，才开始逃脱不了堵车的状况。
但宿禾意自己说出来以后，就发现自己对于龙城的堵车情况好像很了解似的、
她只能赶紧闭上嘴巴，不想被身边的男人发现她刚才的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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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龙城的商务区现在拥堵状况确实很严重。”顾漠的语气依旧很淡然，好像并没有因为宿禾意刚才的话有任何特别的反应。
宿禾意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些什么，悄然松了一口气之后，便不打算再说话了。
顾漠也低头看文件，不过余光一直停留在宿禾意的身上。
他们这么近的距离，很方便顾漠去观察她。
他也发现了许多的细节，比如宿禾意的头发剪短了一些，虽然长度的变化并没有那么明显，但顾漠却是能够发现。
宿禾意身上发生的每一个变化在顾漠看来，都很有意思。
因为无论什么样子的她对于顾漠而言，都是新鲜有趣的。
尤其是偶尔再看到她尴尬紧张的小表情，顾漠也会忍不住再捉弄她一下。
“今天的暴雨会持续一整天，到你下班的时候，这个雨应该也不会停。”
顾漠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来。
宿禾意无奈道：“对啊，听说这是几十年都没有遇到的大暴雨，下午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她没有发现自己的语调里，有着浅浅的撒娇和抱怨。
顾漠嘴角泄出个不经意的弧度，然后说：“下午我还来接你，你快下班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啊？这怎么好，你不用这么麻烦的……”宿禾意觉得，自己这样也太麻烦顾漠了。
而且顾漠为什么要为她做这些？
聪明如她，还不至于迟钝到，不明白顾漠这样身份的男人，平日里是不会做这些事情的。
他又不是什么慈善家，没事儿就喜欢助人为乐，还是接送上下班这种事情，也太不靠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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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他不愿意，顾芮说什么，他难道就会答应吗？
宿禾意并不认为顾漠这样的人会任凭别人吩咐他做事。
她忍不住去猜测揣摩顾漠的心理，思考着他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
“没关系，顺路而已。”
顾漠又选择了用这个理由去解释，宿禾意一下子还真的找不到什么话来拒绝，更不要说，她拒绝的想法本来就没有那么的坚定。
对于宿禾意来说，她无法阻挡顾漠带给她的诱惑，但又下意识的抗拒。虽然挣扎和纠结，但她的内心想法其实一直都很明确。
宿禾意还不至于看不见自己在想些什么。
只不过很多时候，她都是在刻意的忽略那些事情而已。
车子以龟速前进，终于在宿禾意迟到之前，将她送到。
“下午见，去上班吧。”
顾漠的脸色依旧如常，说下午见的表情更是挑不出任何奇怪来。
宿禾意只能注视着他无论什么时候都英俊的过分的脸庞，小声答应了一句：“好的……”
和顾漠说了再见，宿禾意刚刚进了大门，就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
“普西芬妮！我可是都看到了！”
说话的人是凯米，他一脸八卦的看着宿禾意：“你果然已经和他在一起了是不是，这么大的雨，他还来送你上班，看来你们两人的关系已经进展到了非常令人开心的程度……”
“不是，我们进展到什么时候程度才能让人开心？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宿禾意没忍住瞥了他一眼，觉得凯米这句话说的实在是太有歧义了。
不过，凯米这么说的，还真的没有想过要有什么歧义，因为他就是宿禾意想的那个意思。
“我难道说的不对吗？我早就说过，你对他很有感觉，他看你的眼神也很不一样，所以你们两个人迟早会有什么进展的，不管之前有多么的含蓄……”
宿禾意摇头：“那我可是要对你说抱歉了，因为我和他依旧不是你认为中的那种关系，他会送我上班只是顺路而已。”
凯米哈哈大笑：“普西芬妮，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天真？顺路？这种谎言，也只有你这么傻才会相信吧！”
“可是……”宿禾意撇撇嘴，“他很有可能真的只是顺路而已。”
“总之呢，你相信我说的，我认为他对你，和你对他有感觉是一样的。”
凯米现在是真的觉得，在工作上非常出众的普西芬妮，在感情上也太过迟钝了一些。
她这种毫无感觉，简直影响到了非常多的进度！
凯米想要帮忙的热心肠现在可谓是非常激情，他还真的有种一定要见到宿禾意和顾漠有所进展的想法。
两个人边说着边进入电梯，等从电梯出来前往办公室的时候，凯米也依旧在说他的看法：“你不要担心他是个那么有钱的人，我觉得这并不影响什么，你相信我看人的眼光，我以前还从来没有看错过，只要是我认为的事情，绝对就是那样的……”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还不行吗？我相信，就算是如你说的那样，他对我也……也有感觉，可是那也不代表我和他一定要有所进展。”宿禾意摊手表示投降，“并不是所有互相喜欢的人都要在一起的，对吧？你也知道，不然的话，怎么会有那么多离婚的人？”
凯米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宿禾意。
于是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宿禾意很快就投入了工作中去，没有再去思考自己和顾漠之间的事情。
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有觉得自己和顾漠一定要发生些什么。
只不过顾漠说了下午还会来接她，所以宿禾意偶尔闲下来几分钟的时候，也会不受控制的去想起他。
到中午吃饭，订餐电话也基本都是占线状态，别说这么大的雨，有多少餐厅还愿意开门，就算仍然在营业中，也没有办法满足那么多人的就餐需求。
宿禾意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成功订到餐，正在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她手机上突然进来一条短信。
“午餐已经送到楼下了，你去取一下。”
发信人：顾漠。
这人发消息的语气也蕴含着几分冷意，还有些命令意味。
但宿禾意这时候却只觉得…。心里某一块变得极其温暖。
她下楼的同时，也给顾漠拨去了电话。
对面几乎是一秒钟就响起了熟悉的磁性声音：“喂。”
“顾先生？”宿禾意小心翼翼道，“我收到短信了，你……其实你不用……”
“今天不好订餐，你就不用再出门了，都是中餐，味道还不错。”
顾漠挑的也是这边最好的中餐厨师，虽然也比不上顾家的大厨，但好歹算是能够暂时满足需求了。
宿禾意应该也会觉得还不错。
即便是吃什么这种小细节，顾漠都很注意，他愿意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宿禾意。
只为了能够让她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宿禾意看到送餐的人，接过来以后，道了谢，对方也没有说什么，点点头就直接离开了。
“顾先生，我拿到午餐了。”
宿禾意手里的重量就好像她此刻心脏的重量，沉甸甸的，里面装了很多东西。
有感动，有疑惑，有感激……
这一切都是顾漠带来的。
“嗯，应该都是你会喜欢吃的。”顾漠今天的声音听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柔，宿禾意当然听出来了。
偏偏这种温柔是最让人小鹿乱撞的，他每说一个字，都在往宿禾意的心里放下一块糖。
化开来，变成糖水，供给到她的四肢百骸里。
宿禾意都快要飘飘然了，脚下仿佛踩着棉花。
也就导致宿禾意回办公室的路上，凯米看到她，惊呼一声：“普西芬妮！你这是对谁心动了！”
宿禾意赶紧把手机捂住，对凯米用唇形说了闭嘴。
凯米挑挑眉，立刻明白过来，暧昧的看了她一眼，施施然走了。
过了会儿，她才重新接起电话：“那个……我同事刚刚开玩笑呢。”
“嗯。”顾漠听出来那个声音，他对凯米这个人，印象可是深刻的很。
早在那天晚上就已经派人去调查过凯米了，不过在调查清楚凯米的资料以后，顾漠对这个人才算放了点心。
毕竟在凯米的过往情史上，一长串的名字后，跟着的性别属性都是……男。
不然的话，凯米估计今天已经不在这里和宿禾意共事了。
宿禾意不知道顾漠这个“嗯”字是什么意思，虽然男人在面对她的时候，并没有太冷漠，可也依旧是捉摸不透的。
因为不知道他的想法，所以只能用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