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而且那位顾琤少爷虽然以前资历一般，但如果能有这个机会，我看咱们集团的高层肯定立马有了变动，要变天了啊……”
不管这些讨论如何，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秦寒展确实同顾琤接触了。
至于为什么选择这样高调的方式，这是顾琤的要求。
“反正秦总你与谁合作，都是你的自由，你和他的合约也只是签了那一个项目而已，到时候他顾漠就算是不满，又敢说什么？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顾漠也不是万能的！”
顾琤确实有些沉不住气了，好不容易能够有这样的机会，可以压一头，让别人看到他强于顾漠的地方，他自然是不愿意继续忍耐的。
所以他才选择让秦寒展在那么多员工的目睹下，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这个讯号，也足够让人知道了。
“顾少，合约我还需要看看，如果确定没问题的话，咱们就可以签约了。”
顾琤点点头：“当然，秦总好好看合约，希望咱们的合作能够更为长期。”
“这是自然。”
秦寒展拿着合约离开，走的时候，也没有和顾漠有任何照面。
反正他们要谈什么，早就已经在私底下协商好了，现在也没有这个必要。
季阑在他同顾琤见面的时候，就在外面的车里。
她今天的早上的课已经上完了，所以被秦寒展要求一起过来。
“秦爷，下午……我就去学校了。”
“下午到六点？”
“嗯，下午满课。”
“我让人重新给你做了一份笔记，你之前借的那份，还给人家吧。”秦寒展低头看着文件，状似不经意的说。
季阑有些诧异：“什么？”
“听不懂我说的话？”秦寒展抬头看她，眉宇间的阴影让季阑咽了咽口水。
这男人永远都这样让人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可偏偏也会让人不受控制的沉沦其中。
“听，听得懂……”季阑莫名有些结巴。
“那就照我说的做，把东西还给他。”
至于这个他是谁，秦寒展也不用说的太明白了。
“哦，哦好的……”季阑犹豫了一下，原本想说，自己就算还给了文戎司，还是得请人家吃顿饭，但又感觉这句话说出来，也只会惹得秦寒展不高兴。
秦寒展见她如此乖顺的回答，神色也柔和了一点。
“新的笔记拿好。”
他说着就把一本厚厚的本子递给了季阑。
季阑随便翻了翻，就看到了里面非常有用的知识点，对她的学习确实很管用。
“秦爷，谢谢你……”
“嗯。”
秦寒展一向这么冷漠，但季阑隐约感觉到，他好像扬了扬唇角，心情不错的样子。
中午吃完饭以后，秦寒展把季阑送去了学校。
等人下了车，他才揉了揉手腕。
昨天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给季阑整理这些笔记，还真的是有些辛苦。
他也很久没有写过这么多字了。
现在大都是打印的东西，用笔一笔一划写下来的字已经显得弥足珍贵了。
季阑去了学校以后，也尽快联系了文戎司，想把资料还给他。
但文戎司照样不在学校里。
“我大概六点钟可以回来一趟，你送去我宿舍吧。”文戎司的声音清冽如泉水，听着便很悦耳。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学校里有那么多女生都在暗恋他的原因。
“好的，那我们到时候见。”
季阑上完课，就往男生宿舍那边去了。
今天文戎司回来的突然，这个消息没有走露风声，也没有除了季阑以外的第二个人知道。
但是当季阑出现在男生宿舍楼下以后，来往的男生都在看她。
有一部分是认出她来了，这几年在学校里能够同文戎司有私下交流的女生并不多，即便有些被誉为校花存在的女孩子，也没有能够得到文戎司的青睐，他对任何人都是冷冷淡淡的。但季阑能够成功从文戎司那里得到他的笔记，就已经足够让人刮目相看了。
－－－－－－题外话－－－－－－
秦爷你做了什么你要说啊！别憋着！
再加上她国际交换生的身份，也确实引人注目。
何况只是凭着她的脸，也能够备受关注了。
她身上那种纯洁又阳光的气质，更是特别。
季阑尽力忽略了那些看着自己的目光，还好文戎司没有多久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男生挺拔修长的身影如松竹一般，柔韧美好。
文戎司正好逆着光，整个人如天神下凡一般，季阑都能够听到周围人倒吸凉气的声音。
即便有些女孩子身边还有着自己的男朋友，也忍不住朝着文戎司那里看过去。
“久等了。”文戎司语气一如往昔，没有什么变化。
想到上次见着他时候的场景，季阑还有些别扭。
文戎司不止一次看见她和秦寒展在一起，她觉得文戎司看出来他们是什么关系了，但可能不会知道她为什么和秦寒展在一起，季阑也知道自己和秦寒展的关系不能够公之于众，虽然看似她在秦寒展身边有着重要位置，但这个开始总归是见不得光的。
季阑没有想过让不相关的人看出来她和秦寒展的事儿，好像这样，她和秦寒展之间，也就没有那些她所认为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了。
“笔记……谢谢你。”季阑将笔记还给文戎司，再次道谢，“多亏了你的笔记，不然我肯定还要在这些知识点上面纠结很长时间。”
“没关系，举手之劳而已。”
“我应该请你吃顿饭才是，不然只是口头上说……”
“可以。”文戎司答应的很快，并没有让季阑再浪费口舌。
既然人都已经答应了，季阑也不能推辞，发了消息告诉秦寒展，自己要请文戎司吃饭感谢他的帮助以后，就同文戎司去了大学城里的一家餐厅。
秦寒展却是没有任何的回音，季阑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怎么没有回复自己？
这顿饭吃的有些心不在焉，季阑想让自己不去在意，但却不断的看手机，到后来，文戎司已经看出她在着急什么，就提前结束了这顿饭。
季阑匆匆说了抱歉，就往回赶。
她在路上联系秦寒展，电话却没有人接。
季阑有些着急的问司机：“你知道，秦爷在什么地方么？”
“季小姐，我只负责送您，别的事情都不知道。”
“这样啊……”
虽然季阑很想冷静一点，但总是忍不住去想，秦寒展是否遇到了什么麻烦？以往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状况，所以季阑根本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特别是她的脑海里总是会出现一些在电视上见过的血型画面，不自觉的往秦寒展身上套，越想就越害怕。
等到了楼下，季阑几乎是飞奔上楼，气喘吁吁的喊：“秦爷！”
打开门，屋里黑漆漆一片，没有人在的样子。季阑证喘着气，秦寒展的房间门就打开了。
他站在门口，逆着灯光，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怎么了？”
“您，你不接我电话……”
秦寒展说：“静音没听到。”
“哦……”季阑没有从秦寒展脸上看到半点的波澜，想着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吧。
秦寒展说完就转身往回走，正要关门的时候，季阑鼻子动了动，从空气里嗅到了一丝非比寻常的气味。
那种带着一点涩的味道很像是……血腥味。
“秦爷！你受伤了吗？”
秦寒展的背影僵了僵：“没有。”
季阑赶紧跑上前：“那秦爷你让我看一眼，你都没有开灯……”
她把走廊的灯打开，终于能够很清楚的看见秦寒展的五官。
男人锋锐的眉眼，深陷的眼窝，还有挺直的高鼻梁，都一如既往。
但是他的脸色，却诡异的苍白。
季阑第一次见到秦寒展这样，有些虚弱的样子。
他的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整个人似乎摇摇欲坠了。
季阑脸色浮现起紧张和担忧的神情：“秦爷你就是受伤了！”
她可以确定自己刚才闻见的血腥味并非假的，一定是从秦寒展身上传来。
秦寒展没有能够制止住季阑，季阑已经上前扒拉开了他的衣服，看见了他左手上的绷带。
“怎么会这样……”
秦寒展淡淡道：“没有大碍，只是有个仇家追了过来而已。”
“仇家，什么仇家？秦爷都到龙城来了，那边的仇家还追过来了？”季阑所有的担心和关怀都写在了脸上，她此刻的紧张，却是让秦寒展苍白的脸上，出现了那么些笑意。
“是我一时大意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秦寒展像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那……伤口没有问题了吗，你有没有去医院检查，不会只是随便包扎一下吧？”
对于季阑这么一连串的问题，秦寒展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抬眸看着她：“最近中文长进很大。”
“……”都什么时候了，这个人居然还有这个闲心来关注她的中文有没有进步？
季阑被噎住，一下子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只是突然的，她也发现，秦寒展好像是故意这么说的，目的大概是为了让她不要那么紧张。
“秦爷……”
秦寒展语气平淡：“没有什么大碍，不用太担心，只是被人用刀划破了一个口子而已，已经请医生来看过，不会有问题。”
“那，那是什么人伤了你？”
季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就算她曾经对秦寒展不熟悉，也知道秦寒展的世界里有着什么样的危险，也很清楚秦寒展每天都会面临着什么样的危机状况，所以秦寒展的自保能力应该是很厉害的才对，可他现在竟然会被人伤到了手臂，伤情虽然不是太严重，但这个伤口肯定也不浅。
是什么人这么厉害，竟然能够伤到秦寒展？
“有人请的杀手。”秦寒展还有闲情逸致笑了一下。“对方就是冲着要我的命来，所以下手够狠。”
但依旧没有能够要了秦寒展的命，只不过是给秦寒展的手臂上制造了一条伤痕而已。
虽说他身边的人已经很小心了，秦寒展自己也足够的警惕，但架不住这回来的人太过厉害，伪装的很好，完全没有让秦寒展和保镖发现任何的异常。
不过这也是在龙城比较安全的地方，对方身上并没有枪，只是用一把刀而已，所以就算秦寒展完全没有准备，也没有让对方得逞，这个伤口最多十天半个月也就恢复了，看着狰狞，其实被秦寒展成功的避过了要害。
而且当时……秦寒展脑海里浮现出当时千钧一发的场面，那个人伪装成保洁员工从他身边走过，实际上在亮出刀来的瞬间，他已经反应了过来，以秦寒展长年累月在刀口上舔血的经验，遇到这种情况，并非完全无法应付，他的身手也可以让他不至于真的被对方伤害到。
如果秦寒展铁了心要躲开，那把刀肯定是没有办法伤他分毫的，但在那个时候，秦寒展迟疑了一步，对方的刀才划在了他的身上。
而下一秒，对方也就失去了机会，再也不能够伤害到秦寒展了。
这个过程里，秦寒展想了什么？
秦寒展并没有让任何人知道，自然也不包括此刻在他旁边，对他担心的季阑。
因为那时候，他脑海里闪过的念头是，如果他受了一点伤……季阑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秦寒展也成功的看到了季阑的反应是什么样的，她所有的关心和紧张，都取悦了秦寒展，让秦寒展此刻的心情很是不错。
本来今天遇到这样的事情，他应该要很生气才对，但因为季阑这么不加以掩饰，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关怀，让秦寒展感觉到了这个人对自己的在意，所以他并没有想象中的生气。
“既然没事，秦爷你也应该告诉我才是，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复我，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
“你不是在请人家吃饭，我自然不好打扰你。”秦寒展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语气不明的说。
“这个不能比的！我只是请他吃饭，但你受伤，这是两个事情。”
季阑的表达让秦寒展嘴角扬起一个细微弧度，不仔细看的话，一定不会发觉。
“好了，没事了，不用担心。”
季阑想到这个人身上的其他伤痕，她和秦寒展有着最为亲密的接触，两个人肌肤相触的时候，她也能够摸到他身上残留的那些疤痕，并不狰狞，反而平添几分野性，但同样也昭示着，秦寒展的生活有多么危险。
季阑说不好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心疼也好，担心也罢，她明明知道这才是秦寒展的生活，也知道他如今已经站在很高的位置上了，轻易不会有人能够伤害到，依然无法排除心里的那种情绪。
纠结在一起，让季阑很不好受。
“秦爷……那个人是谁，他为什么想杀你？”
“先坐下，傻站着这里做什么。”
季阑这才乖乖的坐在了秦寒展的床边。
“想杀我的原因，无非几种，想要我的地盘，想抢走我的位置，或者被我抢了东西的。”秦寒展语气无情，近乎冷酷的描述着这些让旁人听来心惊胆战的事情。
不管这些讨论如何，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秦寒展确实同顾琤接触了。
至于为什么选择这样高调的方式，这是顾琤的要求。
“反正秦总你与谁合作，都是你的自由，你和他的合约也只是签了那一个项目而已，到时候他顾漠就算是不满，又敢说什么？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顾漠也不是万能的！”
顾琤确实有些沉不住气了，好不容易能够有这样的机会，可以压一头，让别人看到他强于顾漠的地方，他自然是不愿意继续忍耐的。
所以他才选择让秦寒展在那么多员工的目睹下，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这个讯号，也足够让人知道了。
“顾少，合约我还需要看看，如果确定没问题的话，咱们就可以签约了。”
顾琤点点头：“当然，秦总好好看合约，希望咱们的合作能够更为长期。”
“这是自然。”
秦寒展拿着合约离开，走的时候，也没有和顾漠有任何照面。
反正他们要谈什么，早就已经在私底下协商好了，现在也没有这个必要。
季阑在他同顾琤见面的时候，就在外面的车里。
她今天的早上的课已经上完了，所以被秦寒展要求一起过来。
“秦爷，下午……我就去学校了。”
“下午到六点？”
“嗯，下午满课。”
“我让人重新给你做了一份笔记，你之前借的那份，还给人家吧。”秦寒展低头看着文件，状似不经意的说。
季阑有些诧异：“什么？”
“听不懂我说的话？”秦寒展抬头看她，眉宇间的阴影让季阑咽了咽口水。
这男人永远都这样让人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可偏偏也会让人不受控制的沉沦其中。
“听，听得懂……”季阑莫名有些结巴。
“那就照我说的做，把东西还给他。”
至于这个他是谁，秦寒展也不用说的太明白了。
“哦，哦好的……”季阑犹豫了一下，原本想说，自己就算还给了文戎司，还是得请人家吃顿饭，但又感觉这句话说出来，也只会惹得秦寒展不高兴。
秦寒展见她如此乖顺的回答，神色也柔和了一点。
“新的笔记拿好。”
他说着就把一本厚厚的本子递给了季阑。
季阑随便翻了翻，就看到了里面非常有用的知识点，对她的学习确实很管用。
“秦爷，谢谢你……”
“嗯。”
秦寒展一向这么冷漠，但季阑隐约感觉到，他好像扬了扬唇角，心情不错的样子。
中午吃完饭以后，秦寒展把季阑送去了学校。
等人下了车，他才揉了揉手腕。
昨天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给季阑整理这些笔记，还真的是有些辛苦。
他也很久没有写过这么多字了。
现在大都是打印的东西，用笔一笔一划写下来的字已经显得弥足珍贵了。
季阑去了学校以后，也尽快联系了文戎司，想把资料还给他。
但文戎司照样不在学校里。
“我大概六点钟可以回来一趟，你送去我宿舍吧。”文戎司的声音清冽如泉水，听着便很悦耳。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学校里有那么多女生都在暗恋他的原因。
“好的，那我们到时候见。”
季阑上完课，就往男生宿舍那边去了。
今天文戎司回来的突然，这个消息没有走露风声，也没有除了季阑以外的第二个人知道。
但是当季阑出现在男生宿舍楼下以后，来往的男生都在看她。
有一部分是认出她来了，这几年在学校里能够同文戎司有私下交流的女生并不多，即便有些被誉为校花存在的女孩子，也没有能够得到文戎司的青睐，他对任何人都是冷冷淡淡的。但季阑能够成功从文戎司那里得到他的笔记，就已经足够让人刮目相看了。
－－－－－－题外话－－－－－－
秦爷你做了什么你要说啊！别憋着！
再加上她国际交换生的身份，也确实引人注目。
何况只是凭着她的脸，也能够备受关注了。
她身上那种纯洁又阳光的气质，更是特别。
季阑尽力忽略了那些看着自己的目光，还好文戎司没有多久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男生挺拔修长的身影如松竹一般，柔韧美好。
文戎司正好逆着光，整个人如天神下凡一般，季阑都能够听到周围人倒吸凉气的声音。
即便有些女孩子身边还有着自己的男朋友，也忍不住朝着文戎司那里看过去。
“久等了。”文戎司语气一如往昔，没有什么变化。
想到上次见着他时候的场景，季阑还有些别扭。
文戎司不止一次看见她和秦寒展在一起，她觉得文戎司看出来他们是什么关系了，但可能不会知道她为什么和秦寒展在一起，季阑也知道自己和秦寒展的关系不能够公之于众，虽然看似她在秦寒展身边有着重要位置，但这个开始总归是见不得光的。
季阑没有想过让不相关的人看出来她和秦寒展的事儿，好像这样，她和秦寒展之间，也就没有那些她所认为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了。
“笔记……谢谢你。”季阑将笔记还给文戎司，再次道谢，“多亏了你的笔记，不然我肯定还要在这些知识点上面纠结很长时间。”
“没关系，举手之劳而已。”
“我应该请你吃顿饭才是，不然只是口头上说……”
“可以。”文戎司答应的很快，并没有让季阑再浪费口舌。
既然人都已经答应了，季阑也不能推辞，发了消息告诉秦寒展，自己要请文戎司吃饭感谢他的帮助以后，就同文戎司去了大学城里的一家餐厅。
秦寒展却是没有任何的回音，季阑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怎么没有回复自己？
这顿饭吃的有些心不在焉，季阑想让自己不去在意，但却不断的看手机，到后来，文戎司已经看出她在着急什么，就提前结束了这顿饭。
季阑匆匆说了抱歉，就往回赶。
她在路上联系秦寒展，电话却没有人接。
季阑有些着急的问司机：“你知道，秦爷在什么地方么？”
“季小姐，我只负责送您，别的事情都不知道。”
“这样啊……”
虽然季阑很想冷静一点，但总是忍不住去想，秦寒展是否遇到了什么麻烦？以往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状况，所以季阑根本没有办法冷静下来。
特别是她的脑海里总是会出现一些在电视上见过的血型画面，不自觉的往秦寒展身上套，越想就越害怕。
等到了楼下，季阑几乎是飞奔上楼，气喘吁吁的喊：“秦爷！”
打开门，屋里黑漆漆一片，没有人在的样子。季阑证喘着气，秦寒展的房间门就打开了。
他站在门口，逆着灯光，神情一如既往的冷淡：“怎么了？”
“您，你不接我电话……”
秦寒展说：“静音没听到。”
“哦……”季阑没有从秦寒展脸上看到半点的波澜，想着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吧。
秦寒展说完就转身往回走，正要关门的时候，季阑鼻子动了动，从空气里嗅到了一丝非比寻常的气味。
那种带着一点涩的味道很像是……血腥味。
“秦爷！你受伤了吗？”
秦寒展的背影僵了僵：“没有。”
季阑赶紧跑上前：“那秦爷你让我看一眼，你都没有开灯……”
她把走廊的灯打开，终于能够很清楚的看见秦寒展的五官。
男人锋锐的眉眼，深陷的眼窝，还有挺直的高鼻梁，都一如既往。
但是他的脸色，却诡异的苍白。
季阑第一次见到秦寒展这样，有些虚弱的样子。
他的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整个人似乎摇摇欲坠了。
季阑脸色浮现起紧张和担忧的神情：“秦爷你就是受伤了！”
她可以确定自己刚才闻见的血腥味并非假的，一定是从秦寒展身上传来。
秦寒展没有能够制止住季阑，季阑已经上前扒拉开了他的衣服，看见了他左手上的绷带。
“怎么会这样……”
秦寒展淡淡道：“没有大碍，只是有个仇家追了过来而已。”
“仇家，什么仇家？秦爷都到龙城来了，那边的仇家还追过来了？”季阑所有的担心和关怀都写在了脸上，她此刻的紧张，却是让秦寒展苍白的脸上，出现了那么些笑意。
“是我一时大意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秦寒展像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那……伤口没有问题了吗，你有没有去医院检查，不会只是随便包扎一下吧？”
对于季阑这么一连串的问题，秦寒展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抬眸看着她：“最近中文长进很大。”
“……”都什么时候了，这个人居然还有这个闲心来关注她的中文有没有进步？
季阑被噎住，一下子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只是突然的，她也发现，秦寒展好像是故意这么说的，目的大概是为了让她不要那么紧张。
“秦爷……”
秦寒展语气平淡：“没有什么大碍，不用太担心，只是被人用刀划破了一个口子而已，已经请医生来看过，不会有问题。”
“那，那是什么人伤了你？”
季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就算她曾经对秦寒展不熟悉，也知道秦寒展的世界里有着什么样的危险，也很清楚秦寒展每天都会面临着什么样的危机状况，所以秦寒展的自保能力应该是很厉害的才对，可他现在竟然会被人伤到了手臂，伤情虽然不是太严重，但这个伤口肯定也不浅。
是什么人这么厉害，竟然能够伤到秦寒展？
“有人请的杀手。”秦寒展还有闲情逸致笑了一下。“对方就是冲着要我的命来，所以下手够狠。”
但依旧没有能够要了秦寒展的命，只不过是给秦寒展的手臂上制造了一条伤痕而已。
虽说他身边的人已经很小心了，秦寒展自己也足够的警惕，但架不住这回来的人太过厉害，伪装的很好，完全没有让秦寒展和保镖发现任何的异常。
不过这也是在龙城比较安全的地方，对方身上并没有枪，只是用一把刀而已，所以就算秦寒展完全没有准备，也没有让对方得逞，这个伤口最多十天半个月也就恢复了，看着狰狞，其实被秦寒展成功的避过了要害。
而且当时……秦寒展脑海里浮现出当时千钧一发的场面，那个人伪装成保洁员工从他身边走过，实际上在亮出刀来的瞬间，他已经反应了过来，以秦寒展长年累月在刀口上舔血的经验，遇到这种情况，并非完全无法应付，他的身手也可以让他不至于真的被对方伤害到。
如果秦寒展铁了心要躲开，那把刀肯定是没有办法伤他分毫的，但在那个时候，秦寒展迟疑了一步，对方的刀才划在了他的身上。
而下一秒，对方也就失去了机会，再也不能够伤害到秦寒展了。
这个过程里，秦寒展想了什么？
秦寒展并没有让任何人知道，自然也不包括此刻在他旁边，对他担心的季阑。
因为那时候，他脑海里闪过的念头是，如果他受了一点伤……季阑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秦寒展也成功的看到了季阑的反应是什么样的，她所有的关心和紧张，都取悦了秦寒展，让秦寒展此刻的心情很是不错。
本来今天遇到这样的事情，他应该要很生气才对，但因为季阑这么不加以掩饰，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关怀，让秦寒展感觉到了这个人对自己的在意，所以他并没有想象中的生气。
“既然没事，秦爷你也应该告诉我才是，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复我，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
“你不是在请人家吃饭，我自然不好打扰你。”秦寒展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语气不明的说。
“这个不能比的！我只是请他吃饭，但你受伤，这是两个事情。”
季阑的表达让秦寒展嘴角扬起一个细微弧度，不仔细看的话，一定不会发觉。
“好了，没事了，不用担心。”
季阑想到这个人身上的其他伤痕，她和秦寒展有着最为亲密的接触，两个人肌肤相触的时候，她也能够摸到他身上残留的那些疤痕，并不狰狞，反而平添几分野性，但同样也昭示着，秦寒展的生活有多么危险。
季阑说不好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心疼也好，担心也罢，她明明知道这才是秦寒展的生活，也知道他如今已经站在很高的位置上了，轻易不会有人能够伤害到，依然无法排除心里的那种情绪。
纠结在一起，让季阑很不好受。
“秦爷……那个人是谁，他为什么想杀你？”
“先坐下，傻站着这里做什么。”
季阑这才乖乖的坐在了秦寒展的床边。
“想杀我的原因，无非几种，想要我的地盘，想抢走我的位置，或者被我抢了东西的。”秦寒展语气无情，近乎冷酷的描述着这些让旁人听来心惊胆战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