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姜宇来了吧？”
“昨天到了。”
宿禾意好奇问：“你答应帮他盯着张秘书，有没有什么用？”
“张秘书每天工作到凌晨，如果他还有时间喜欢上别人……”算我输。
嗯，顾总处理问题的方式永远都如此的简单直接粗暴。
宿禾意威胁道：“小心我告诉姜助理，你是怎么对待他的暗恋之人。”
“他知道了也只会感谢我。”
宿禾意撇撇嘴：“我才不信。”
“他会的。”
毕竟……比起来，姜宇更不希望看到自己喜欢的人突然有了男朋友，那他就彻底没戏了。
姜宇这人确实开窍的很晚，这么多年一心扑在工作上，对待工作倒是游刃有余，就是完全没有经验处理感情的问题。
也亏得他这么多年都对女人不感兴趣，不少想要通过姜宇去接近顾漠的人最终都失败而归了。无论塞了多少美貌的女人在姜宇身边，他都能够无动于衷，有些生意人私底下甚至讨论顾漠这个助理不是身体有问题就是根本不喜欢女人，不然怎么能够有那样强的自制力。
但实际上，有些人只是因为自己没有底线，就认为所有人都需要和他一样经受不起诱惑，姜宇这个人，就只是单纯的对感情没什么兴趣而已——在遇见真正喜欢的人之前。
宿禾意看了眼时间，慌慌张张去拿了包，亲了顾漠一口：“我要开会，先走了啊！晚上见！”
顾漠去到公司之后，依旧直接从地下停车场的专属电梯直奔六十一层，到了才给顾芮打电话，让她去见他。
顾芮早上起的有些迟，昨晚熬夜看文件到很晚，把手头一些棘手的事情全部处理完毕之后，才睡下。
这两天她刻意避开了和靳宸舟的接触，也不想和靳宸舟讨论相关的问题，虽然知道靳宸舟一定会去调查，但现在那些人应该都不会再被找到了，就算靳宸舟去查，也不一定有什么结果。而且陈奕宏那边，也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麻烦中，肯定早就摘得一干二净。
除非知道他就是目标，不然想查到陈奕宏身上去，太难了。
靳宸舟那天之后，竟然也没有再出现，顾芮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人来吧他惆怅，不来吧，她也忍不住的去想，纠结的程度让她都在唾弃自己了。
上楼的时候，顾芮就坐的普通电梯，但她现在也有去六十一楼的权限，导致电梯里的其他人都在偷摸看她。
顾芮进了顾漠的办公室以后，第一句话就是：“你的六十一层传说怎么还没有消停？”
“你愿意的话可以出来替我。”
顾漠低头看文件，语气淡然。
顾芮往他面前的椅子上一坐，摇头：“这种出名的机会还是留给你吧，我这个人可低调了。”
“人已经找到了。”顾漠也没理顾芮的自夸，抓起手边的文件扔给她，“你先看看。”
对方的详细资料都在这文件上面了，顾芮仔细看了一遍，也知道是谁做了这些事情。
“在陈奕宏那里包了这么多个女人呢，怪不得这么着急的就想要帮他出头了。”
“怎么处理你决定。”
“咱们作为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当然是要按照法律法规来了，直接送去他顶头上司那里去吧，他自己还是分管纪律的呢……知法犯法。”
顾漠便给姜宇打了电话，让他去安排举报。
“这个事儿，不如让这人知道吧，让他以为是陈奕宏卖了他？”
“肯定要让他知道，不过不用着急，等他被抓的时候，他自己就会怀疑是陈奕宏做的，等他进去了，我们再助力一下。”
那个时候，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鱼死网破的行为出现呢？只要陈奕宏能够被牵连，多多少少，有点影响总是好的。
顾漠让她过来主要也是为了这个事情，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处理完了，顾芮暂时去处理别的事情。
她正好碰见姜宇要下楼，两个人就干脆一道走。
“东西都交了？”
“嗯，发邮箱了。”
他自然不会出面，这事情不可能让别人知道是谁做的，最后才能怀疑到陈奕宏那里去。
“什么时候到的？”
姜宇一板一眼的回答：“昨天。”
“刚到就走马上任了，我堂哥也是很会压榨你。”
－－－－－－题外话－－－－－－
姜助理才不是被压榨呢哈哈哈哈自愿的！
“需要我处理的事情很多，不能耽误。”
顾芮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道：“姜助理真的是为了工作？”
姜宇正经道：“当然。”
“我还以为——姜助理是为了谁呢。”
姜宇面对顾芮的戏谑，终于败下阵来：“你不要告诉她。”
“我当然不会，我和她也不会经常碰面。所以你还没有告诉她你的想法？”
“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顾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你真的是让我说什么好！”
两个人聊着就进了电梯，顾芮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其实她自己已经很高了，但据她自己说，高处的风景更加美好，因为可以看的更远，所以能够俯视众人的时候，就绝对不会浪费这个机会。但今天这电梯里也不知道是谁弄洒了咖啡，她刚进去就滑了一跤，身边最近的人是姜宇，她自然顺势就用手撑在了他的身上，让自己站稳。
姜宇出于礼貌抚了一下，也怕顾芮摔倒了。
她这样要是真摔倒，那估计会摔得不轻，姜宇觉得自己要是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顾芮摔伤，大概会被顾漠追杀。
“谢谢啊。”顾芮谢了一句，抱怨道，“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洒了咖啡就去找保洁来擦啊，也不管。”
“没事。姜宇看地下的咖啡还真不少，便叮嘱，“你先扶着我吧，不然等会儿出去还可能摔了。”
“嗯。”顾芮撇撇嘴，也知道现在靠着姜宇是最好的办法。
从六十一层下去，其实也没花多少时间，顾芮才站稳了一会儿，手臂还放在他的胸膛，而姜宇虚扶着她的腰，其实并没有碰到，但从别人的角度来说，就显得很亲密。
电梯打开之后，顾芮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外面的张秘书，以及——靳宸舟。
他们神态各异，张秘书好像有些吃惊，在她眼里，此刻姜宇就是以一个十分暧昧的姿势将顾芮搂在怀里，而顾芮也很亲密的靠着他，手还放在他的胸口处。
他们......张秘书感觉自己撞破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心慌了一下，赶紧别开了眼。
姜助理的神色便有些黯淡了。
至于目睹这一幕的靳宸舟，缓缓眯起了眼，放在姜助理身上的目光越发冰冷。
他似笑非笑的扫了顾芮一眼，唇边那抹淡笑，怎么看怎么让人毛骨悚然。
顾芮眨了下眼，在想要收回手的瞬间，又停住了自己的动作。
“都在呀，都准备干嘛呢，不上楼在这儿等着做什么？”
顾芮撩撩头发，给姜宇使了个眼神，暗含威胁。
姜宇便什么都没有说，跟着顾芮一起出了电梯。
靳宸舟冷冷的看着他：“松手。”
根本就不是姜宇碰着顾芮，他松手有什么用？
姜助理仍然保持着淡定，问顾芮：“您要去哪儿。”
“我车停在外面呢，陪我过去吧，我出去谈个事儿。”
姜宇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顾芮的鞋跟，便应下了。
地板都是大理石的，不注意回头还得摔，反正都这样了，他就舍命陪君子吧。
靳宸舟眼中的愤怒火焰已经燃烧到能够灼烧掉万物了，周身的低气压着实骇人。
顾芮虽然不去看他，也能够感觉到此刻的靳宸舟心情很不悦。
她努力忽略，再往前走了一步，便被扯住了手腕。
靳宸舟冷笑着把顾芮拉到自己身边，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
在旁边看着的姜宇：“......”
莫名其妙背锅，被人当成了情敌怎么办？
姜宇这才对张秘书说：“那个......我其实......不是。”
张秘书问：“不是什么？”
在生意伙伴面前能够唇枪舌剑的姜助理，在这里却是有些失言。
“电梯里有人洒了咖啡，顾小姐怕摔倒，所以扶着我，就只是这样而已。”
“啊......”张秘书犹豫了一下，才问，“你为什么要和我解释这些？”
为什么呢？
这个答案其实呼之欲出了。
但偏有紧要关头不长眼睛的人。
“张秘书！哎呀等你好久了，那份文件现在在您手里吧？”
张秘书也没有等到姜宇的答案，就先走了。
......
靳宸舟抱着顾芮，也不放手，任凭她在自己怀里挣扎。
“靳宸舟你怎么这么烦！”
“那我今天就烦你了。”靳宸舟语气幽幽，尚且带着冷意。
刚才看到的画面已经足够刺激他了，若不是因为姜宇是顾漠的助理，他早就冲动的将人当场废掉。也就是看在顾漠的面子上，暂时饶过姜宇而已。但在他看来，这个事情还没有结束。
顾芮怒道：“我做什么和你有关系么！你刚才凭什么带我走！”
“你说凭什么？”
靳宸舟已经把人抱到了自己的车子里，将车门摔上。
顾芮推他：“你别乱来啊！”
她一双凤眸里染满了怒意，眼尾潮红，叫靳宸舟胸腔里翻腾着的怒意又融合了一些别的东西。
“我不乱来。”靳宸舟压抑着所有情绪，咬着牙问，“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和姜宇，我看到的那一幕，只是个误会而已。”
顾芮一愣，没料到靳宸舟竟然会这样说，只是问她，是否是个误会。
这个男人，从来就不是这样委曲求全的性子。
却在这个时候，愿意后退一步。
顾芮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敲了一下。她有些错愕，心里的震惊溢于言表。
“顾芮，我要听实话。”
靳宸舟逼视着她，导致顾芮原本以为能够做到的决绝都没有办法说出来了。
“我就只是怕摔倒而已！哪有什么关系！你真的是想太多......”顾芮几乎是用吼出来的，“地下也不知道是谁洒的咖啡，我鞋跟那么高......姜宇就帮我一下而已，你瞎吃什么醋啊！”
在顾芮的愤怒里，靳宸舟身上的戾气逐渐消失，脸上还露出了一个很轻松的笑。
“嗯，是我错怪你了，我的错，抱歉。”
姜宇都已经这样道歉，顾芮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别开脸：“你现在可以让我走了吧，我还有事儿要做。”
靳宸舟摸摸她的脸：“嗯，你去忙，我也有事见顾漠。”
“你找我堂哥什么事儿？”顾芮突然间如临大敌。
“怎么，提到顾漠，你就这么紧张？”
废话！她能不紧张么！她怕靳宸舟是去顾漠那里探口风的！虽然她有着九成的把握不会被靳宸舟查出来，但万一他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发现了什么怎么办？
可惜顾芮的紧张在靳宸舟眼里，就成了在意顾漠。
顾芮要是知道，真的很想抽他一巴掌，怎么老想一些有的没的事情，瞎吃醋？
“谁紧张了，你要找就赶紧去，我没空搭理你。”
靳宸舟好像看出顾芮那么一点口是心非，所以并没有生气，反而挺愉快的把她送去了她的车里。
顾芮也一秒钟都没有多留，开车就走。
靳宸舟再回到大厦里，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冷淡。
他去见了顾漠之后，倒也直接说了刚才的事情：“误会了你的助理，我回头会和他道歉。”
男人嘛，也不需要拘泥于一些莫须有的小节，很多事情也就不会那么的复杂。
顾漠点头：“嗯，你自己处理。”
他也都已经听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也不是很严重，顾漠也没兴趣去处理。
他和靳宸舟今天见面，也算是要谈正事，所以才吩咐张秘书去接他，好巧不巧的就碰见了刚才那一幕。
“我和顾琤的合作你应该也知道了，现在合作还没有暂停。”
“你打算留着祁叙做什么？”
靳宸舟翘起二郎腿，直接说：“原本打算让你破产了，顾芮就是我的。”
顾漠淡淡道：“那你可能这辈子都要打光棍。”
想让顾漠破产，目前来说，是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所以我改变主意了。在知道这地方......是属于你的之后。”靳宸舟表现的坦坦荡荡，“我想我应该采用别的办法。”
但靳宸舟没有说，他会改变主意的最大影响，实际上是顾芮对他的态度变化。
他是多么敏锐的人，在发现顾芮和沈凛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一往情深以后。又察觉到了顾芮对他的无可奈何，既然这样，他更不可能放过顾芮了。
顾漠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即便之前已经和他说过了合作的事情，但对于合作对象，顾漠的考量向来很复杂。
靳宸舟和他背后所代表的，都是不能小觑的力量。
只不过这个合作对象还需要有足够的合作价值。
“昨天到了。”
宿禾意好奇问：“你答应帮他盯着张秘书，有没有什么用？”
“张秘书每天工作到凌晨，如果他还有时间喜欢上别人……”算我输。
嗯，顾总处理问题的方式永远都如此的简单直接粗暴。
宿禾意威胁道：“小心我告诉姜助理，你是怎么对待他的暗恋之人。”
“他知道了也只会感谢我。”
宿禾意撇撇嘴：“我才不信。”
“他会的。”
毕竟……比起来，姜宇更不希望看到自己喜欢的人突然有了男朋友，那他就彻底没戏了。
姜宇这人确实开窍的很晚，这么多年一心扑在工作上，对待工作倒是游刃有余，就是完全没有经验处理感情的问题。
也亏得他这么多年都对女人不感兴趣，不少想要通过姜宇去接近顾漠的人最终都失败而归了。无论塞了多少美貌的女人在姜宇身边，他都能够无动于衷，有些生意人私底下甚至讨论顾漠这个助理不是身体有问题就是根本不喜欢女人，不然怎么能够有那样强的自制力。
但实际上，有些人只是因为自己没有底线，就认为所有人都需要和他一样经受不起诱惑，姜宇这个人，就只是单纯的对感情没什么兴趣而已——在遇见真正喜欢的人之前。
宿禾意看了眼时间，慌慌张张去拿了包，亲了顾漠一口：“我要开会，先走了啊！晚上见！”
顾漠去到公司之后，依旧直接从地下停车场的专属电梯直奔六十一层，到了才给顾芮打电话，让她去见他。
顾芮早上起的有些迟，昨晚熬夜看文件到很晚，把手头一些棘手的事情全部处理完毕之后，才睡下。
这两天她刻意避开了和靳宸舟的接触，也不想和靳宸舟讨论相关的问题，虽然知道靳宸舟一定会去调查，但现在那些人应该都不会再被找到了，就算靳宸舟去查，也不一定有什么结果。而且陈奕宏那边，也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麻烦中，肯定早就摘得一干二净。
除非知道他就是目标，不然想查到陈奕宏身上去，太难了。
靳宸舟那天之后，竟然也没有再出现，顾芮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人来吧他惆怅，不来吧，她也忍不住的去想，纠结的程度让她都在唾弃自己了。
上楼的时候，顾芮就坐的普通电梯，但她现在也有去六十一楼的权限，导致电梯里的其他人都在偷摸看她。
顾芮进了顾漠的办公室以后，第一句话就是：“你的六十一层传说怎么还没有消停？”
“你愿意的话可以出来替我。”
顾漠低头看文件，语气淡然。
顾芮往他面前的椅子上一坐，摇头：“这种出名的机会还是留给你吧，我这个人可低调了。”
“人已经找到了。”顾漠也没理顾芮的自夸，抓起手边的文件扔给她，“你先看看。”
对方的详细资料都在这文件上面了，顾芮仔细看了一遍，也知道是谁做了这些事情。
“在陈奕宏那里包了这么多个女人呢，怪不得这么着急的就想要帮他出头了。”
“怎么处理你决定。”
“咱们作为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当然是要按照法律法规来了，直接送去他顶头上司那里去吧，他自己还是分管纪律的呢……知法犯法。”
顾漠便给姜宇打了电话，让他去安排举报。
“这个事儿，不如让这人知道吧，让他以为是陈奕宏卖了他？”
“肯定要让他知道，不过不用着急，等他被抓的时候，他自己就会怀疑是陈奕宏做的，等他进去了，我们再助力一下。”
那个时候，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鱼死网破的行为出现呢？只要陈奕宏能够被牵连，多多少少，有点影响总是好的。
顾漠让她过来主要也是为了这个事情，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处理完了，顾芮暂时去处理别的事情。
她正好碰见姜宇要下楼，两个人就干脆一道走。
“东西都交了？”
“嗯，发邮箱了。”
他自然不会出面，这事情不可能让别人知道是谁做的，最后才能怀疑到陈奕宏那里去。
“什么时候到的？”
姜宇一板一眼的回答：“昨天。”
“刚到就走马上任了，我堂哥也是很会压榨你。”
－－－－－－题外话－－－－－－
姜助理才不是被压榨呢哈哈哈哈自愿的！
“需要我处理的事情很多，不能耽误。”
顾芮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道：“姜助理真的是为了工作？”
姜宇正经道：“当然。”
“我还以为——姜助理是为了谁呢。”
姜宇面对顾芮的戏谑，终于败下阵来：“你不要告诉她。”
“我当然不会，我和她也不会经常碰面。所以你还没有告诉她你的想法？”
“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顾芮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你真的是让我说什么好！”
两个人聊着就进了电梯，顾芮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其实她自己已经很高了，但据她自己说，高处的风景更加美好，因为可以看的更远，所以能够俯视众人的时候，就绝对不会浪费这个机会。但今天这电梯里也不知道是谁弄洒了咖啡，她刚进去就滑了一跤，身边最近的人是姜宇，她自然顺势就用手撑在了他的身上，让自己站稳。
姜宇出于礼貌抚了一下，也怕顾芮摔倒了。
她这样要是真摔倒，那估计会摔得不轻，姜宇觉得自己要是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顾芮摔伤，大概会被顾漠追杀。
“谢谢啊。”顾芮谢了一句，抱怨道，“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洒了咖啡就去找保洁来擦啊，也不管。”
“没事。姜宇看地下的咖啡还真不少，便叮嘱，“你先扶着我吧，不然等会儿出去还可能摔了。”
“嗯。”顾芮撇撇嘴，也知道现在靠着姜宇是最好的办法。
从六十一层下去，其实也没花多少时间，顾芮才站稳了一会儿，手臂还放在他的胸膛，而姜宇虚扶着她的腰，其实并没有碰到，但从别人的角度来说，就显得很亲密。
电梯打开之后，顾芮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外面的张秘书，以及——靳宸舟。
他们神态各异，张秘书好像有些吃惊，在她眼里，此刻姜宇就是以一个十分暧昧的姿势将顾芮搂在怀里，而顾芮也很亲密的靠着他，手还放在他的胸口处。
他们......张秘书感觉自己撞破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心慌了一下，赶紧别开了眼。
姜助理的神色便有些黯淡了。
至于目睹这一幕的靳宸舟，缓缓眯起了眼，放在姜助理身上的目光越发冰冷。
他似笑非笑的扫了顾芮一眼，唇边那抹淡笑，怎么看怎么让人毛骨悚然。
顾芮眨了下眼，在想要收回手的瞬间，又停住了自己的动作。
“都在呀，都准备干嘛呢，不上楼在这儿等着做什么？”
顾芮撩撩头发，给姜宇使了个眼神，暗含威胁。
姜宇便什么都没有说，跟着顾芮一起出了电梯。
靳宸舟冷冷的看着他：“松手。”
根本就不是姜宇碰着顾芮，他松手有什么用？
姜助理仍然保持着淡定，问顾芮：“您要去哪儿。”
“我车停在外面呢，陪我过去吧，我出去谈个事儿。”
姜宇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顾芮的鞋跟，便应下了。
地板都是大理石的，不注意回头还得摔，反正都这样了，他就舍命陪君子吧。
靳宸舟眼中的愤怒火焰已经燃烧到能够灼烧掉万物了，周身的低气压着实骇人。
顾芮虽然不去看他，也能够感觉到此刻的靳宸舟心情很不悦。
她努力忽略，再往前走了一步，便被扯住了手腕。
靳宸舟冷笑着把顾芮拉到自己身边，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
在旁边看着的姜宇：“......”
莫名其妙背锅，被人当成了情敌怎么办？
姜宇这才对张秘书说：“那个......我其实......不是。”
张秘书问：“不是什么？”
在生意伙伴面前能够唇枪舌剑的姜助理，在这里却是有些失言。
“电梯里有人洒了咖啡，顾小姐怕摔倒，所以扶着我，就只是这样而已。”
“啊......”张秘书犹豫了一下，才问，“你为什么要和我解释这些？”
为什么呢？
这个答案其实呼之欲出了。
但偏有紧要关头不长眼睛的人。
“张秘书！哎呀等你好久了，那份文件现在在您手里吧？”
张秘书也没有等到姜宇的答案，就先走了。
......
靳宸舟抱着顾芮，也不放手，任凭她在自己怀里挣扎。
“靳宸舟你怎么这么烦！”
“那我今天就烦你了。”靳宸舟语气幽幽，尚且带着冷意。
刚才看到的画面已经足够刺激他了，若不是因为姜宇是顾漠的助理，他早就冲动的将人当场废掉。也就是看在顾漠的面子上，暂时饶过姜宇而已。但在他看来，这个事情还没有结束。
顾芮怒道：“我做什么和你有关系么！你刚才凭什么带我走！”
“你说凭什么？”
靳宸舟已经把人抱到了自己的车子里，将车门摔上。
顾芮推他：“你别乱来啊！”
她一双凤眸里染满了怒意，眼尾潮红，叫靳宸舟胸腔里翻腾着的怒意又融合了一些别的东西。
“我不乱来。”靳宸舟压抑着所有情绪，咬着牙问，“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和姜宇，我看到的那一幕，只是个误会而已。”
顾芮一愣，没料到靳宸舟竟然会这样说，只是问她，是否是个误会。
这个男人，从来就不是这样委曲求全的性子。
却在这个时候，愿意后退一步。
顾芮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敲了一下。她有些错愕，心里的震惊溢于言表。
“顾芮，我要听实话。”
靳宸舟逼视着她，导致顾芮原本以为能够做到的决绝都没有办法说出来了。
“我就只是怕摔倒而已！哪有什么关系！你真的是想太多......”顾芮几乎是用吼出来的，“地下也不知道是谁洒的咖啡，我鞋跟那么高......姜宇就帮我一下而已，你瞎吃什么醋啊！”
在顾芮的愤怒里，靳宸舟身上的戾气逐渐消失，脸上还露出了一个很轻松的笑。
“嗯，是我错怪你了，我的错，抱歉。”
姜宇都已经这样道歉，顾芮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别开脸：“你现在可以让我走了吧，我还有事儿要做。”
靳宸舟摸摸她的脸：“嗯，你去忙，我也有事见顾漠。”
“你找我堂哥什么事儿？”顾芮突然间如临大敌。
“怎么，提到顾漠，你就这么紧张？”
废话！她能不紧张么！她怕靳宸舟是去顾漠那里探口风的！虽然她有着九成的把握不会被靳宸舟查出来，但万一他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发现了什么怎么办？
可惜顾芮的紧张在靳宸舟眼里，就成了在意顾漠。
顾芮要是知道，真的很想抽他一巴掌，怎么老想一些有的没的事情，瞎吃醋？
“谁紧张了，你要找就赶紧去，我没空搭理你。”
靳宸舟好像看出顾芮那么一点口是心非，所以并没有生气，反而挺愉快的把她送去了她的车里。
顾芮也一秒钟都没有多留，开车就走。
靳宸舟再回到大厦里，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冷淡。
他去见了顾漠之后，倒也直接说了刚才的事情：“误会了你的助理，我回头会和他道歉。”
男人嘛，也不需要拘泥于一些莫须有的小节，很多事情也就不会那么的复杂。
顾漠点头：“嗯，你自己处理。”
他也都已经听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也不是很严重，顾漠也没兴趣去处理。
他和靳宸舟今天见面，也算是要谈正事，所以才吩咐张秘书去接他，好巧不巧的就碰见了刚才那一幕。
“我和顾琤的合作你应该也知道了，现在合作还没有暂停。”
“你打算留着祁叙做什么？”
靳宸舟翘起二郎腿，直接说：“原本打算让你破产了，顾芮就是我的。”
顾漠淡淡道：“那你可能这辈子都要打光棍。”
想让顾漠破产，目前来说，是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所以我改变主意了。在知道这地方......是属于你的之后。”靳宸舟表现的坦坦荡荡，“我想我应该采用别的办法。”
但靳宸舟没有说，他会改变主意的最大影响，实际上是顾芮对他的态度变化。
他是多么敏锐的人，在发现顾芮和沈凛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一往情深以后。又察觉到了顾芮对他的无可奈何，既然这样，他更不可能放过顾芮了。
顾漠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即便之前已经和他说过了合作的事情，但对于合作对象，顾漠的考量向来很复杂。
靳宸舟和他背后所代表的，都是不能小觑的力量。
只不过这个合作对象还需要有足够的合作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