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胡嘉这才哭着走了，总算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而顾芮，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
但就凭着顾芮根本不需要出面，靳宸舟就能够说出那样情真意切的话，胡嘉就什么都明白了。
把门关上，靳宸舟拧着眉去找顾芮。
“芮芮。”
顾芮背对着她坐着，背影纤细，但透着冷意。
他从后面抱住顾芮：“我错了。以前那些人，如果我可以回到过去的话，我一定会和那些人斩断所有的关系，然后去找到你，将你从沈凛那里抢过来。”
男人的声线竟然有一丝颤抖。
他在害怕。
顾芮想，以前遇到那些危险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在靳宸舟的脸上看见过丝毫的害怕和惧意。
他的淡然，他的不动声色，他也有着坚硬的内心。
根本没有人能够轻易的伤害到靳宸舟，他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要可怕的多。
只是那些人不知道靳宸舟藏在阴影里的爪子有多么锋利。
可这样的靳宸舟，这个时候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因为他怕她生气了。
纵然顾芮会在想到靳宸舟那些过往的时候，醋意满满，也都生不起气来。
只要知道这个人那么的在乎她，他的过去，也根本不重要了。
“知道了。”
顾芮回答的不急不缓。
靳宸舟还没有立即分辨出，她到底是不生气了，还是仍然在生气。
这个时候，又要怎么哄她？
男人正在深思熟虑的时候，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他任何动静的顾芮，干脆转身，勾着他的肩膀，吻了上去。
她嘀咕道：“两两抵消，以后再也不要提这个话题。”
她和沈凛的，靳宸舟和那些情人的过去，都就此成为过去式，化为云烟消散在他们的生命里。
有了这个吻，也就不需要说什么了。
至于那个胡嘉……顾芮虽然是个记仇的人，还不至于对她做什么。
不过靳宸舟却是给了她一个教训，让人将她之后的一些活动都给取消了，算是给她一个警告，让胡嘉知道，顾芮对他来说，就是不能够挑衅的底线。
……
隔了一晚上，宿禾意再看见顾芮就想到了四个字，春风得意。
看来，这个晚上发生了很多事情，不然她不会这么的开心。
宿禾意确实也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不过就算只猜一个大概，就能想到是和靳宸舟有些关系的。
“今天做什么？”顾芮有些闲不下来，暂时放下了工作，就总有些无聊。
“这边有挺多可以去玩的地方，可以钓鱼，还有游戏厅……你们不是要去滑雪的吗？”
“不去了。”顾芮已经放弃了昨天的计划。
“为什么？”
“突然就不想去了。”
当然是因为，顾芮不想再去滑雪场，免得再看见什么靳宸舟的旧情人，就算不生气，也会觉得膈应。
“那你们和我们一起钓鱼啊。”
“你居然能静得下来陪我堂哥钓鱼？！我一直觉得他的爱好都跟老年人一样，不是钓鱼就是下棋。”
宿禾意嘴角弯弯：“挺好玩的呀。”
反正有顾漠陪在身边，做什么宿禾意都会觉得很有趣，并不会感到无趣。
“算了，你们去玩吧，我让靳宸舟陪我到处逛逛。”
既然决定了是来休假，顾芮也打算彻底不去碰工作上的事情。
“芮芮嫌我们钓鱼太无聊了、。”宿禾意转头就去顾漠那里说，“还说你是老年人的爱好。”
“有么？”顾漠不以为意，淡淡道，“她自己静不下心，反倒怪我。”
“但是我就觉得很有意思。”宿禾意一脸邀功的表情，“我觉得和顾先生一起做什么事情都是有意思的！”
顾漠抚摸上她的脸：“和你一起，就坐着也有意思。”
看，果然还是她的顾先生更胜一筹。
宿禾意心都快化了。
“顾先生你一定是去什么地方专门进修过情话大全吧，不然怎么能这么厉害呢……”
“没有。发自肺腑。”
宿禾意捂着脸：“好啦好啦，你不要再说了！”
再说，她都想要直接化掉在顾漠的身上好了。
“对啦。”宿禾意又想起来，“我昨天好像都没有看到你带了药，你有记得吃么？”
“……带了。”
顾漠坦然的撒谎。
“你不能只是带着，还要记着吃，不然的话怎么会早点好起来呢！”宿禾意蹲在他面前，“现在腿上有没有感觉呢？我这样碰一下，能不能感觉到什么？”
隔着薄薄的睡衣面料，宿禾意的手就那样在顾漠腿上抚摸滑动。
还带着一点热气。
穿过毛孔，钻进他的骨头里。
顾漠差一点就忍不住将自己的双腿往后退一退，不让宿禾意再碰到了。
这种滋味有多么折磨人，只有他自己才最为明白。
然而他还需要咬着牙，等宿禾意那么在他腿上摸来摸去。
“一点点。”
顾漠说。
宿禾意满脸惊喜：“所以之前的治疗还是有用的对吧？只要以后知觉更多一点，说不定就可以开始尝试复健了！医生之前就是这么说的，我还担心呢，现在倒是觉得很有可能了。”
“这么开心？”
“当然高兴啊，顾先生你自己肯定也不希望一直这么坐着吧。”
顾漠能够健康，也是宿禾意近段时间最大的心愿了。
她一直很想知道，顾漠在那段最困难的事情，是怎么熬过来的，但顾漠总是说的轻描淡写，好像根本不在意似的。
宿禾意也舍不得让他一直说起来那些不怎么愉快的往事，就没再问过。
可关于那段经历，宿禾意始终觉得，顾漠曾经在鬼门关上走过，一定是因为太过可怖了，所以顾漠才不愿意和她细说。
顾漠趁机抓住了宿禾意的手，终于是解脱了自己刚才的折磨。
“这个事情，我心里有数，你不要太担心。”
“嗯。”宿禾意又看了眼顾漠的双腿，觉得自己除了督促他看病吃药以外，也没有什么能够做的事情。
顾漠把宿禾意拉起身：“你呢，操心的太多，很多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了。”
“虽然是这么说嘛，但……我也希望你能够早日恢复健康。”
“好，我会努力的。”
宿禾意手机上突然来了短信，她还没有看内容，只是看到来自于一个陌生的号码，就莫名紧张了起来。
会不会是那个人？！
宿禾意赶紧把手机放进包里：“我去个洗手间！”
顾漠看她跟兔子似的溜走，才收起了笑容。
看起来，的确是要早点恢复了，不然的话，再这么下去，他大概会因为过多的欲求不满而崩溃掉。
宿禾意坐在马桶上，颤抖着手点开了短信。
“看来你这个元旦节玩的不错？就是不知道你那个儿子，是不是在天寒地冻里，吃不饱，穿不暖呢？”
宿禾意的心脏紧紧一抽，只觉得呼吸困难。
最近她时常想起来那个孩子的事情，因为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真的还活着？那现在又生活在什么家庭里？
虽然她从来没有和自己的孩子接触过，可毕竟是自己生下来的，想到的时候，也会觉得有些难过。
“你说他还活着，有什么证据？”
宿禾意很快冷静下来，质问。
“想要证据哦？这个很简单呀，我寄一根他的头发给你，你不就可以去做DNA鉴定了么？”
对方说的这样斩钉截铁，反倒是让宿禾意有些忐忑了。
不得不去相信，他说的话，有很大的可信度。
“行啊，你寄给我，等我做完鉴定，我就知道该不该相信你说的话了。”
“在你拿到头发之前呢，我可有个要求。”
“啧，你果然就是在骗我，现在露出马脚了吧。”
“当然不是哟，我要你做的事情其实非常简单！”
“好啊，你说说看。”
宿禾意倒是想要看看，这个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对方很快回复：“你只要告诉我，段颖是不是被顾漠藏起来了？”
该不该回答？
宿禾意在犹豫。
对方知道这个，是为了做什么呢？
“你也可以不用回答我，那样我就不会让你去验证你想知道的答案了，等到时候，我把所有证据给到顾漠，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么？还有，你也不要骗我哦，因为啊我这个人很不喜欢被人骗呢……”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变态！
宿禾意有种预感，这个人根本就是什么都知道，却在故意套她的话。
“随便你，我什么都不知道。”
宿禾意不打算就这么说出口，在知道对方有什么目的之前，都一定不会说出来关于顾漠的半点信息。
如果为了知道自己的真相，就出卖顾漠，那还不如就直接让顾漠什么都知道了呢。
比起来，宿禾意还是认为，她和顾漠彼此间的信任才是最重要的。
“有趣，真有趣呀，没想到顾漠身边还有你这么忠心耿耿的情人，我很开心！”
越说越奇怪了，对方的身份也更加的扑所迷离，让人捉摸不透。
宿禾意都不想要再去回复消息了，随他吧。
“虽然你没有告诉我，但是我也依然会将他的头发寄给你哦~你千万别忘记了做DNA鉴定！”
发完这条消息，这个号码，就又废掉了。
宿禾意再次尝试拨打电话，也只是个空号而已。
这个神秘人物滴水不漏，不让宿禾意找到任何的证据，的确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她的生活里，会招惹上这样的敌人吗？显然不会。
加上对方在询问段颖的下落……。看起来还是顾漠的仇人了。
如果是外人，不会对顾家内部的事情这么了解，想来，也多多少少和顾家有点关系。
宿禾意早就排除了顾琤和太叔公，不是他们，那就另有其人。
而这个人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他又是怎么知道了如此多关于她的秘密？
看样子……这个谜团更加让人深陷其中了。
宿禾意在卫生间里呆了太久，久到顾漠都怕她是不是掉进了马桶里。
“怎么还不出来？”
顾漠敲了敲门。
“马上！我，我，我便秘……”
宿禾意只能想出这么一个借口来。
“需不需要叫医生来看看？”
顾漠担心的问。
“不，不用了！就是正常的，便秘而已……”
宿禾意差点都要羞耻的说不出话来。
还好顾漠也没有继续追问。
宿禾意很快出去，就看见顾漠正在药箱里找药。
“顾先生在找什么？”
“刚咨询了医生，说有可以吃的药，你先吃一颗。”
“这个…。”宿禾意抿抿唇，尴尬道，“这个就不用了吧？我就是可能最近肉吃多了，我吃两根香蕉就好的！真的顾先生！你相信我！”
“真的？”顾漠表示了怀疑。
刚才在卫生间呆那么久，一看就很严重。
“这种状况时有发生就是个非常非常小的问题而已。”
看宿禾意确实不想要吃药，顾漠这才作罢：“那我吩咐厨房注意你的饮食。”
“行……吧……”
宿禾意回答的不情不愿。
“上辈子吃小豹子变得吗？这么喜欢吃肉？我以为你吃喜欢吃胡萝卜。”
顾漠忽然笑了一声。
宿禾意瞪着眼：“我为什么要喜欢吃胡萝卜？！”
“因为……小白兔都喜欢吃胡萝卜。”
宿禾意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顾漠收起笑容：“好了，听话，我是对你好。”
宿禾意从善如流的点头：“我知道嘛，你还是我挺爱操心的，你不也是这样么？”
一样的爱操心。
宿禾意说完之后，又觉得心里暖暖的，俯身抱住了顾漠：“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她说：“除了我父母，你就是最关心我的人了。”
也许她只是打一个小小的喷嚏，顾漠都会非常的在意。
所以，宿禾意也想加倍的对顾漠好，将他给予自己的温柔，也通通都给他。
也许顾先生也很需要呢？
没错，顾漠很需要。
就算在人前冷淡漠然，当他被人放在心上在意的时候，依旧会不再冷硬。
“小炎应该起床了，我去她房间里看看。”
虽然暂时逃过了这个话题，宿禾意却并不认为一切可以轻松下来。这事情能瞒着顾漠多久，她不知道。而等到对方将那个孩子的头发寄过来，如果她的孩子真的还活着……到时候的处理方式，就会完全不同了。
顾炎宝宝昨晚看一道物理题看的挺晚，这个时候还睡眼惺忪的，被宿禾意叫醒，嘟囔着张开了双手：“妈咪……”
宿禾意附身靠过去，将小朋友抱起来：“还困吗？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小朋友嘀咕说：“不睡啦，该起床了。”
他很有自制力，给自己决定了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基本都不会再有任何的改变。
而顾芮，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
但就凭着顾芮根本不需要出面，靳宸舟就能够说出那样情真意切的话，胡嘉就什么都明白了。
把门关上，靳宸舟拧着眉去找顾芮。
“芮芮。”
顾芮背对着她坐着，背影纤细，但透着冷意。
他从后面抱住顾芮：“我错了。以前那些人，如果我可以回到过去的话，我一定会和那些人斩断所有的关系，然后去找到你，将你从沈凛那里抢过来。”
男人的声线竟然有一丝颤抖。
他在害怕。
顾芮想，以前遇到那些危险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在靳宸舟的脸上看见过丝毫的害怕和惧意。
他的淡然，他的不动声色，他也有着坚硬的内心。
根本没有人能够轻易的伤害到靳宸舟，他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要可怕的多。
只是那些人不知道靳宸舟藏在阴影里的爪子有多么锋利。
可这样的靳宸舟，这个时候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因为他怕她生气了。
纵然顾芮会在想到靳宸舟那些过往的时候，醋意满满，也都生不起气来。
只要知道这个人那么的在乎她，他的过去，也根本不重要了。
“知道了。”
顾芮回答的不急不缓。
靳宸舟还没有立即分辨出，她到底是不生气了，还是仍然在生气。
这个时候，又要怎么哄她？
男人正在深思熟虑的时候，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他任何动静的顾芮，干脆转身，勾着他的肩膀，吻了上去。
她嘀咕道：“两两抵消，以后再也不要提这个话题。”
她和沈凛的，靳宸舟和那些情人的过去，都就此成为过去式，化为云烟消散在他们的生命里。
有了这个吻，也就不需要说什么了。
至于那个胡嘉……顾芮虽然是个记仇的人，还不至于对她做什么。
不过靳宸舟却是给了她一个教训，让人将她之后的一些活动都给取消了，算是给她一个警告，让胡嘉知道，顾芮对他来说，就是不能够挑衅的底线。
……
隔了一晚上，宿禾意再看见顾芮就想到了四个字，春风得意。
看来，这个晚上发生了很多事情，不然她不会这么的开心。
宿禾意确实也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不过就算只猜一个大概，就能想到是和靳宸舟有些关系的。
“今天做什么？”顾芮有些闲不下来，暂时放下了工作，就总有些无聊。
“这边有挺多可以去玩的地方，可以钓鱼，还有游戏厅……你们不是要去滑雪的吗？”
“不去了。”顾芮已经放弃了昨天的计划。
“为什么？”
“突然就不想去了。”
当然是因为，顾芮不想再去滑雪场，免得再看见什么靳宸舟的旧情人，就算不生气，也会觉得膈应。
“那你们和我们一起钓鱼啊。”
“你居然能静得下来陪我堂哥钓鱼？！我一直觉得他的爱好都跟老年人一样，不是钓鱼就是下棋。”
宿禾意嘴角弯弯：“挺好玩的呀。”
反正有顾漠陪在身边，做什么宿禾意都会觉得很有趣，并不会感到无趣。
“算了，你们去玩吧，我让靳宸舟陪我到处逛逛。”
既然决定了是来休假，顾芮也打算彻底不去碰工作上的事情。
“芮芮嫌我们钓鱼太无聊了、。”宿禾意转头就去顾漠那里说，“还说你是老年人的爱好。”
“有么？”顾漠不以为意，淡淡道，“她自己静不下心，反倒怪我。”
“但是我就觉得很有意思。”宿禾意一脸邀功的表情，“我觉得和顾先生一起做什么事情都是有意思的！”
顾漠抚摸上她的脸：“和你一起，就坐着也有意思。”
看，果然还是她的顾先生更胜一筹。
宿禾意心都快化了。
“顾先生你一定是去什么地方专门进修过情话大全吧，不然怎么能这么厉害呢……”
“没有。发自肺腑。”
宿禾意捂着脸：“好啦好啦，你不要再说了！”
再说，她都想要直接化掉在顾漠的身上好了。
“对啦。”宿禾意又想起来，“我昨天好像都没有看到你带了药，你有记得吃么？”
“……带了。”
顾漠坦然的撒谎。
“你不能只是带着，还要记着吃，不然的话怎么会早点好起来呢！”宿禾意蹲在他面前，“现在腿上有没有感觉呢？我这样碰一下，能不能感觉到什么？”
隔着薄薄的睡衣面料，宿禾意的手就那样在顾漠腿上抚摸滑动。
还带着一点热气。
穿过毛孔，钻进他的骨头里。
顾漠差一点就忍不住将自己的双腿往后退一退，不让宿禾意再碰到了。
这种滋味有多么折磨人，只有他自己才最为明白。
然而他还需要咬着牙，等宿禾意那么在他腿上摸来摸去。
“一点点。”
顾漠说。
宿禾意满脸惊喜：“所以之前的治疗还是有用的对吧？只要以后知觉更多一点，说不定就可以开始尝试复健了！医生之前就是这么说的，我还担心呢，现在倒是觉得很有可能了。”
“这么开心？”
“当然高兴啊，顾先生你自己肯定也不希望一直这么坐着吧。”
顾漠能够健康，也是宿禾意近段时间最大的心愿了。
她一直很想知道，顾漠在那段最困难的事情，是怎么熬过来的，但顾漠总是说的轻描淡写，好像根本不在意似的。
宿禾意也舍不得让他一直说起来那些不怎么愉快的往事，就没再问过。
可关于那段经历，宿禾意始终觉得，顾漠曾经在鬼门关上走过，一定是因为太过可怖了，所以顾漠才不愿意和她细说。
顾漠趁机抓住了宿禾意的手，终于是解脱了自己刚才的折磨。
“这个事情，我心里有数，你不要太担心。”
“嗯。”宿禾意又看了眼顾漠的双腿，觉得自己除了督促他看病吃药以外，也没有什么能够做的事情。
顾漠把宿禾意拉起身：“你呢，操心的太多，很多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了。”
“虽然是这么说嘛，但……我也希望你能够早日恢复健康。”
“好，我会努力的。”
宿禾意手机上突然来了短信，她还没有看内容，只是看到来自于一个陌生的号码，就莫名紧张了起来。
会不会是那个人？！
宿禾意赶紧把手机放进包里：“我去个洗手间！”
顾漠看她跟兔子似的溜走，才收起了笑容。
看起来，的确是要早点恢复了，不然的话，再这么下去，他大概会因为过多的欲求不满而崩溃掉。
宿禾意坐在马桶上，颤抖着手点开了短信。
“看来你这个元旦节玩的不错？就是不知道你那个儿子，是不是在天寒地冻里，吃不饱，穿不暖呢？”
宿禾意的心脏紧紧一抽，只觉得呼吸困难。
最近她时常想起来那个孩子的事情，因为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真的还活着？那现在又生活在什么家庭里？
虽然她从来没有和自己的孩子接触过，可毕竟是自己生下来的，想到的时候，也会觉得有些难过。
“你说他还活着，有什么证据？”
宿禾意很快冷静下来，质问。
“想要证据哦？这个很简单呀，我寄一根他的头发给你，你不就可以去做DNA鉴定了么？”
对方说的这样斩钉截铁，反倒是让宿禾意有些忐忑了。
不得不去相信，他说的话，有很大的可信度。
“行啊，你寄给我，等我做完鉴定，我就知道该不该相信你说的话了。”
“在你拿到头发之前呢，我可有个要求。”
“啧，你果然就是在骗我，现在露出马脚了吧。”
“当然不是哟，我要你做的事情其实非常简单！”
“好啊，你说说看。”
宿禾意倒是想要看看，这个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对方很快回复：“你只要告诉我，段颖是不是被顾漠藏起来了？”
该不该回答？
宿禾意在犹豫。
对方知道这个，是为了做什么呢？
“你也可以不用回答我，那样我就不会让你去验证你想知道的答案了，等到时候，我把所有证据给到顾漠，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么？还有，你也不要骗我哦，因为啊我这个人很不喜欢被人骗呢……”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变态！
宿禾意有种预感，这个人根本就是什么都知道，却在故意套她的话。
“随便你，我什么都不知道。”
宿禾意不打算就这么说出口，在知道对方有什么目的之前，都一定不会说出来关于顾漠的半点信息。
如果为了知道自己的真相，就出卖顾漠，那还不如就直接让顾漠什么都知道了呢。
比起来，宿禾意还是认为，她和顾漠彼此间的信任才是最重要的。
“有趣，真有趣呀，没想到顾漠身边还有你这么忠心耿耿的情人，我很开心！”
越说越奇怪了，对方的身份也更加的扑所迷离，让人捉摸不透。
宿禾意都不想要再去回复消息了，随他吧。
“虽然你没有告诉我，但是我也依然会将他的头发寄给你哦~你千万别忘记了做DNA鉴定！”
发完这条消息，这个号码，就又废掉了。
宿禾意再次尝试拨打电话，也只是个空号而已。
这个神秘人物滴水不漏，不让宿禾意找到任何的证据，的确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她的生活里，会招惹上这样的敌人吗？显然不会。
加上对方在询问段颖的下落……。看起来还是顾漠的仇人了。
如果是外人，不会对顾家内部的事情这么了解，想来，也多多少少和顾家有点关系。
宿禾意早就排除了顾琤和太叔公，不是他们，那就另有其人。
而这个人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他又是怎么知道了如此多关于她的秘密？
看样子……这个谜团更加让人深陷其中了。
宿禾意在卫生间里呆了太久，久到顾漠都怕她是不是掉进了马桶里。
“怎么还不出来？”
顾漠敲了敲门。
“马上！我，我，我便秘……”
宿禾意只能想出这么一个借口来。
“需不需要叫医生来看看？”
顾漠担心的问。
“不，不用了！就是正常的，便秘而已……”
宿禾意差点都要羞耻的说不出话来。
还好顾漠也没有继续追问。
宿禾意很快出去，就看见顾漠正在药箱里找药。
“顾先生在找什么？”
“刚咨询了医生，说有可以吃的药，你先吃一颗。”
“这个…。”宿禾意抿抿唇，尴尬道，“这个就不用了吧？我就是可能最近肉吃多了，我吃两根香蕉就好的！真的顾先生！你相信我！”
“真的？”顾漠表示了怀疑。
刚才在卫生间呆那么久，一看就很严重。
“这种状况时有发生就是个非常非常小的问题而已。”
看宿禾意确实不想要吃药，顾漠这才作罢：“那我吩咐厨房注意你的饮食。”
“行……吧……”
宿禾意回答的不情不愿。
“上辈子吃小豹子变得吗？这么喜欢吃肉？我以为你吃喜欢吃胡萝卜。”
顾漠忽然笑了一声。
宿禾意瞪着眼：“我为什么要喜欢吃胡萝卜？！”
“因为……小白兔都喜欢吃胡萝卜。”
宿禾意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顾漠收起笑容：“好了，听话，我是对你好。”
宿禾意从善如流的点头：“我知道嘛，你还是我挺爱操心的，你不也是这样么？”
一样的爱操心。
宿禾意说完之后，又觉得心里暖暖的，俯身抱住了顾漠：“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她说：“除了我父母，你就是最关心我的人了。”
也许她只是打一个小小的喷嚏，顾漠都会非常的在意。
所以，宿禾意也想加倍的对顾漠好，将他给予自己的温柔，也通通都给他。
也许顾先生也很需要呢？
没错，顾漠很需要。
就算在人前冷淡漠然，当他被人放在心上在意的时候，依旧会不再冷硬。
“小炎应该起床了，我去她房间里看看。”
虽然暂时逃过了这个话题，宿禾意却并不认为一切可以轻松下来。这事情能瞒着顾漠多久，她不知道。而等到对方将那个孩子的头发寄过来，如果她的孩子真的还活着……到时候的处理方式，就会完全不同了。
顾炎宝宝昨晚看一道物理题看的挺晚，这个时候还睡眼惺忪的，被宿禾意叫醒，嘟囔着张开了双手：“妈咪……”
宿禾意附身靠过去，将小朋友抱起来：“还困吗？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小朋友嘀咕说：“不睡啦，该起床了。”
他很有自制力，给自己决定了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基本都不会再有任何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