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哦,好吧……”宿禾意这才放了心。

心思微动,顾漠把宿禾意抱在怀里,换了张K图给她看,问她:“能看明白吗?这是什么?”

“这是标记好的做空信号吗?是吧?”宿禾意不怎么敢确定,只能按照脑海里的反应说。

顾漠脸上笑意渐盛,突然来了不少兴致。

他把自己的交易平台打开,问她:“那我这是在做什么?”

“现在欧元兑美元汇率是0。8541,顾先生的挂单价格是0。8559,…。顾先生是在逢高做空吗?”

这是一种高位做空方式,所谓逢高做空,就是说预计到了未来外汇价格下跌的可能性,以高价卖出,赚取差价利润。

宿禾意显然对金融市场很有一番了解。

顾漠觉得这是一个特别有趣的发现,至少宿禾意已经在更健康的方向痊愈了。

而且宿禾意对金融的认知,也让他想要在未来慢慢发掘,看她还懂多少?

之后的时间,顾漠便随着宿禾意自己去研究那些红红绿绿的曲线,也许那些东西能让她恢复的进展再加强一些。

而宿禾意自己,在最初的吃惊以后,也开始思考,她发现自己应该是忘记了许多许多的事情。

她都忘记了什么呢?

现在的她,是不是缺少了很多?

她一直都知道有许多人叫她傻子,觉得她蠢笨,觉得她不如常人,可宿禾意总是认为自己不是那些人说的那样,但她脑子里有一块地方被浓雾笼罩着,始终无法看见她想要的。

今天下意识说出来的这些事情,也好像是一个讯号,她已经在逐渐拨开浓雾,去看到那个原本的自己。

也因为这样,顾漠暂时没有追问宿禾意,今天段颖去找她时,都还说了些什么内容。

只要段颖不是去伤害宿禾意,他也不会直接出面。

正好晚上顾芮打电话给他,顾漠就提了一下宿禾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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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意在觉醒~

“小禾意居然还懂外汇?那炒股呢?期货什么的她应该也会吧?”顾芮也是掩饰不住的诧异。

“我怕她一下子想的太多,对身体不好,就没有继续问。”

“没事,慢慢来。”

顾漠想到自己的这个发现,又勾了下唇:“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学会的,她大学不是相关专业。”

顾芮当然也不知道,她猜测道:“可能是她自己喜欢吧。”

宿禾意虽然傻了好几年,但也是念了大学的,她念书的时候年纪小,大学毕业之后就出了事,所以现在其实也才26岁。

“看来安医生的药还挺管用的,她不是说要让禾意再上课什么的,您有安排么?”

“嗯,找了老师,很快就开始给她上课了。”

因为宿禾意的情况也是特殊的,找老师也要挑选一下,而且太过普通的老师,顾漠也不会放心。

更何况还要对对方的各种情况都调查之后,他才会放心对方来给宿禾意上课。

“您也再跟安医生说一说小禾意的状况吧,她也许能有更好的治疗方案。”

顾漠应了下来,就听顾芮说起自己的一些发现:“顾琤最近安静的过分,连酒吧都不去了,但分公司那边可没有那么多要紧的事情。”

“知道了,姜宇说顾风去了澳门,你查过顾琤的账没有,顾风现在不会有那么多钱。”

去一趟澳门,就不知道要挥霍多少钱出去,随便赌一把都是百万上下,而顾风最近也被顾父限制了些资金,肯定是没有那么多钱的。

加上那晚太叔公接风宴上,顾风的挑衅很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指使,顾漠自然要拿到顾琤和顾风的交易证据。

这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若是真的站到了同一条船上,那顾漠就需要重新审视如何对付他们。

“查了,私人账户很干净,应该是找了第三方。”所以顾琤这个人比顾风要聪明的多,顾风就算跟他混,也只可能被顾琤利用。

顾风就是脑子不够好使的人,遇上顾琤那种心机深还善于伪装的主,说不准被坑了都还主动为顾琤数钱。

不过顾风现在这么纨绔,也不得不说,顾长征这个父亲是有一定责任的。

顾风的母亲是顾长征的大房,但是去世的早,留下个在襁褓里的儿子,顾长征这个做父亲的呢,又丝毫责任都没有尽过。

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有顾漠这样的坚硬心性,可以摒弃所有的诱惑,顾风就理所当然的长歪了,成了个不学无术的少爷。

“继续盯着吧,我想顾琤最近就会坐不住了。”顾漠表情冷淡,并没有因为这两个人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他这个人的心思藏得太深,没有敌人可以看清他的想法,相反,他对他的敌人,都摸透了。

“好的。”

顾芮挂了电话,很花了一点时间去消化各种信息。半晌后,顾芮揉揉眉心,总算是想起来她今天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

某只闹别扭的小狼狗还等着她去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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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狗要出场了!

说起这个,顾芮只能连连耸肩,因为她觉得靳宸舟简直莫名其妙。

靳宸舟作为助理工作了这么些天,顾芮也没有刻意的避开重要事情,该吩咐他去做的,都会命令下去。

他的表现,倒是也让顾芮觉得满意。

今天早上,顾芮作为老板参加了同合作方的一项会议,靳宸舟也出席了。

合作方那边派来的头头是顾芮的老熟人,已经有过不少次合作,彼此很熟稔,会议气氛也就十分轻松。

开完会之后,对方走在顾芮身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朵玫瑰花来,语调轻快:“早上看到路边小贩在卖,想到要来见你,就买了。”

玫瑰花这种东西,如果送一大束,就会很暧昧,有着昭然若揭的情感。

但一朵呢,也可以作为朋友之间逗闷的存在,就说是开个玩笑也无可厚非。

更何况送花的还是合作方,又是熟人,顾芮没有不收的道理。

她接过花,笑容昳丽:“那就多谢白总了。”

“最近有空的话,不如什么时候一起吃顿饭?”白总面上带笑,态度自然,尺寸拿捏到位,不过于让顾芮感到威胁,又很明白的让顾芮看见自己的想法。

这也是个情场上的老手了,邀约顾芮也不一定非要有什么结果,或许顾芮愿意的话,可以春风一度,她没兴趣,彼此关系照旧,还能亲近些,多个朋友。

顾芮伸手抚摸着玫瑰花的花瓣,也跟着一笑:“好啊,什么时候有空,我可不敢不赏脸。”

和白总来往,什么都不做,也能够在生意上有所收获,顾芮是绝对不会放弃这么一个机会的。

她在商场上呆的久了,该把握的机会都会留在手里,也知道怎样维持一个正确的维度。

在顾芮看来,这就是些最平常的应酬而已,她可没打算要和白总做些什么,对方知道她的身份,也不敢对她不礼貌。

但某只小狼狗目睹了这一切,就非常的不高兴。

他隐而不发,英挺眉目下的表情如常,直到白总又寒暄几句之后带着下属离开,他则跟着顾芮,前后脚进了她的办公室。

“别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靳宸舟恶狠狠的把她扯进怀里,咬牙道,“你说话不算数!”

小狼狗的星眸里闪烁着怒火,显然是气极了。

顾芮很快反应过来,笑着举起玫瑰花到他眼前晃悠:“你指的这个呀?”

“不然呢?!”靳宸舟一把扯过玫瑰花,粗鲁的将其丢进垃圾桶,很明显觉得眼不见心不烦。

就是可怜了无辜的花。

“大家就是寒暄一下,送朵玫瑰又不是真的代表什么。再说,他是合作伙伴,我莫非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拂了他的脸面不成?”

不给面子是做生意的大忌,只要没事关到自己的底线,顾芮肯定都是会退一步的。

更何况女人嘛,收到花总归是开心的,顾芮也没理由拒绝。

当然,她的这些想法,都是建立在完全没有考虑靳宸舟的范围上。

所以小狼狗此刻才会这么生气。

“他还约你吃饭了,你不准去。”靳宸舟搂紧她的腰,命令道。

“你可真任性。”顾芮满不在意,“他如果是和我谈生意,我怎么可能不去。”

虽说靳宸舟这种吃醋的行为,在顾芮看来还挺有情趣,但是呢,不管什么事情,都是要排在她的工作之后的。

靳宸舟好像已经冷静了下来,眼神里不再充斥着小火苗。

他冷冷的笑了笑:“所以你找我做什么,难不成就是多了根按摩棒?”

靳宸舟的语气嘲讽,让顾芮皱了下眉。

哎,这小年轻就是容易发脾气,怎么好端端的又说到这里来了?

再说了……他说的其实也没什么不对?

不过顾芮还是退了一步,垫脚凑到他唇边亲了亲;“胡说什么呢,你就觉得自己和按摩棒一样?你可比它强多了……”

话说到后面就越来越暧昧,靳宸舟眼神暗下,直接拖着她的屁股把她抱了起来。

“喂!”顾芮惊呼,怕自己掉下去,只能用双腿圈住他结实的腰身。

“我记得你开完这个会就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了?”某人的语气十分危险。

“谁说的啊……我忙着呢,你别胡来啊,这是我办公室!”

饶是顾芮和靳宸舟的厮混有些过火,也没想过要在办公室这种地方做出更亲密的事情。

“你今天惹我不高兴了,你得弥补我。”靳宸舟低喃,不由分说的吻住她,也再不给顾芮拒绝的机会。

……

顾芮算是体会到了美色昏头这个道理,她被靳宸舟引诱,半推半就的,就在办公室里胡作非为了一番。

某人在餍足后还不忘开窗通风散气。

“靳宸舟,你给我滚出去。”顾芮完全不敢去想刚刚都发生了什么,只能暂时把靳宸舟赶走,免得又想起那些羞耻的画面。

“要我给你按摩一下么?”靳宸舟不理她,自顾自的问。

顾芮还想说什么,电话就响了。

正是白总打来的。

“芮总,晚上忙不忙?我在北湖山庄订了包间,一起吃个饭?”

这才多久,就迫不及待来邀约了?旁边站着的靳宸舟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虽然顾芮拒绝了对方,但靳宸舟的这个气是很明显消不下去了。

知道晚上,顾芮都还没能把人哄好。

哎……她在挂了和顾漠的电话之后,幽幽长叹,果然这小年轻就是喜怒不定。

靳宸舟在健身,身上的肌肉覆盖了一层薄汗,有种野性的美。

顾芮看了一眼,就没忍住动手摸上去。

但摸到半道就被靳宸舟抓住了手腕,对方瞥她一眼:“谁准你摸我了?”

顾芮:“……”

行吧,这人是铁了心要生气。

顾芮挑眉一笑:“你不让,我还偏要摸。”

她也来了脾气,非要和他作对,但这么蹭来蹭去的……她就看到了靳宸舟的身体变化。

果然是小年轻,精力充足。

靳宸舟掩饰般的扭过头,不看她了。

“那个什么……不如你去卫生间解决一下?憋的难受。”顾芮视线扫过,憋着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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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小舟好惨

靳宸舟重重哼了一声,眼神再次变得危险起来:“我为什么要自己解决?”

“啊?”顾芮立马想后退,她觉得自己不能再折腾了。

但显然,她今天逃不掉了,气头上的年轻男人是很可怕的……

顾漠抽空带宿禾意去安漾那里重新检查了一番,从仪器的检查结果来看,宿禾意的身体状况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显然她之所以还处在现在这样不怎么醒事的状态,是别的原因。

安漾最开始的时候分析,是后遗症导致了宿禾意变傻,但从昨天宿禾意的那种情况来看,她又有了些别的分析。

用手机游戏转移了宿禾意的注意力,安漾对顾漠说:“我现在怀疑,有没有可能是心理方面的原因?”

毕竟安漾不是心理医生,只是稍微有所涉猎,因此这些都只能算是猜测而已。

宿禾意是和父母一起出事的,他们一家出门游玩,却出了车祸,她的父母都当场死亡,宿禾意被救了回来,却成了现在的样子。

“也许是她出事时候的意外,导致她在潜意识里对现实逃避,所以才出现了这样的状况?”

“有这个可能性,我会再去找专业的心理医生给她做检查。”顾漠认为安漾说的很有道理,虽然宿禾意的状况有可能纯粹是后遗症造成的,但至少会有办法让她恢复健康。

顾漠一旦决定了要做什么事情,肯定是要尽力做到的,更何况这个人是宿禾意,也有着全然不同的意义。

从安漾那里离开,顾漠又找理由哄骗宿禾意:“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怎么样?”

宿禾意果然立马上当:“好啊!”

心理医生是安漾推荐的,很专业,顾漠带着宿禾意去到那里,对方已经了解过了情况。

既然骗了宿禾意说有好玩的,顾漠倒是真的给宿禾意安排了可以玩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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