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承诺

“因为我们那时候......喜欢上了同一个人。”贺堃继续抢过他含在嘴里的烟吸了一口。

“啧,你想亲我就直说。”苏速说着又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在想贺堃爱抽别人嘴里的烟是个什么癖好。

贺堃突然扭头,抬手搂过苏速的后脑勺,吻了上去。扭头之前,他抬起另一只手里夹着的烟吸了一口。

烟雾在两人口中充斥着,这次贺堃吻上去没动,但唇紧紧贴着,苏速突然感觉锁骨有一滴冰凉落下,狠狠砸了上去,他抬手捧着贺堃的脸,贺堃慢慢离开了他的唇。

“你会一直在吗?”贺堃问,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会,我就在这儿,你抬头我就在你眼前,你转身我就在你身后。”苏速盯着他的脸认真的说,拇指在他眼角轻轻擦拭着,抬头吻了下他的眼。

贺堃在往后的很多年里,都会想起那晚有个少年捧着他的脸,告诉自己他会一直在身边,将他紧紧拥入怀中,助他入眠,陪他入梦。

苏速凌晨3点醒来的,他看了眼旁边的贺堃已经睡熟了,他轻声起床走出卧室,把洗手间的门反锁了,手撑着洗手台对着镜子哭的像个傻子,他在心疼贺堃的过去,也在委屈自己那些得不到回应的努力。

他洗了把脸,走出卫生间去了阳台,还是那个位置,打开窗户,拿出烟盒里的烟点着了一根,胳膊撑着窗框,头伸到窗外,一下一下咬着烟嘴。

他说给贺堃的那句话不是安慰,而是承诺。

只要贺堃需要,他就一直在。

他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凌晨五点了,烟早就抽完了,夜里的冷风吹的人毛骨悚然。

苏速关上窗,蹑手蹑脚的走回贺堃卧室,重新在他身侧躺下,隔着被子将贺堃抱在怀里。

清晨贺堃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苏速紧紧搂着,苏速穿着衣服,整个身子露在被子外面。他在醒来前,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那个他想要在一起的人变成了苏速,苏速问他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他正要说愿意时惊醒了。

现实永远都不如梦境美好,一觉醒来,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多的只是无尽的暧昧。

贺堃起来把被子盖到苏速身上,碰到他胳膊的时候,是温热的触感。

怎么会是热的?他抬手摸了下苏速的额头,热的滚烫,又握了一下手,也是热的,这不会是发烧了吧!

贺堃起身找出药箱,翻出体温计,将温度计夹在了苏速腋窝,又拿起另一支电子温度计,在他额头试了下,38度5。

他拿着手机走出卧室,拨了程教授的号码。

“妈,你有上次给老爸治感冒那个医生的号码吗?”贺堃着急的问。

“有,你生病了?”老妈语气也有些急。

“苏速发烧了,38度多,到现在都没醒。”

“什么?你怎么照顾他的?”老妈声音提高了八度问。

“咱先别纠结这个问题了行吗?把号码发我。”贺堃说完挂了电话,要不是电话挡着,老妈怕是得吃了他。

他拨通那个私人医生的电话,告诉他不管多少钱,立马过来。

贺堃回到卧室,取出夹在苏速腋窝的温度计,快39度了。

他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自己平时都有锻炼,所以不会轻易生病,感冒发烧的更本不存在。他有点自责了,昨晚不该说那些话的,不该睡的那么沉,没有给他盖被子。

贺堃手足无措的站在床边,医生来之前他不敢随便给苏速吃药,害怕会过敏。

他去接了一杯热水,放到床头柜上,上床把苏速抱在怀里,老妈微信说捂大被子出出汗就好了。

医生是半小时后过来的,重新测了体温,38度7,已经开始下降了,不过又说他嗓子有炎症,直接给他打了吊针。

医生又给开了一些消炎的药,安排助理去拿药之后,就走了,临走前告诉贺堃,助理会回来给他拔针。

贺堃送走医生,又坐回到床边,看着苏速紧锁的眉头,他有些心疼,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为他付出过什么,苏速每次都像个小孩一样对他掏心挖肺,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找了根酸奶的吸管放进杯子里,把杯子拿到苏速面前,他晃了晃苏速肩膀,苏速慢慢睁开眼,“慢点儿,别动。”贺堃连忙按住了他插着针的手,“喝点水。”贺堃把吸管放到他嘴边。

“你发烧了,医生给你打了吊针,嗓子也发炎了,你尽量少说话,饿吗?我去给你煮粥,你最近只能吃流食。”贺堃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说了一大堆,苏速扯着嘴角笑了,贺堃温柔起来特别好。

苏速感觉浑身无力,他已经有几年没有发烧了,一定是昨晚夜风吹的。贺堃一提醒,还真觉得胃里空空的。

“饿。”苏速哑着嗓子说,好像有点失声了。

“好,你躺好,千万别乱动,跑针了给我发微信,不舒服也要发微信,我去煮粥。”贺堃把他手机放到枕头边叮嘱道。

贺堃把他手摆好,盖好被子,卧室的门没关上,苏速说不出话来,他真的一分一秒都不想离开。

半个小时后,贺堃的粥煮好了,做的青菜瘦肉粥。贺堃看到瓶子里液体快没了,医生开了两瓶,走之前教过他怎么把第二瓶换上,他把液体换了,扶苏速起来喂他喝粥。

“烫吗?”贺堃每舀一勺问一句,就现在这样,他有一种照顾儿子的错觉。

“你还会换药?”苏速依旧哑着嗓子做口型。

“医生教的,这个简单,你要是跑针了,我就不会了。”贺堃笑笑说。

“你真好。”苏速靠在贺堃肩膀说。

“好了,别说话了”贺堃依旧温柔的说,抬手搂了搂苏速的右肩。

喝完粥,苏速又睡着了。医生助理提前了十分钟来的,给他拔了针就走了。其后的时间苏速一直醒了睡,睡了又醒,贺堃一直没离开,拿了本书坐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给他盖下被子。

老妈是中午过来的,给他们两个带了饭,知道贺堃肯定在照顾苏速没时间做饭。

“你怎么回事啊?他烧那么严重你怎么都不知道?”老妈一进门把饭盒放在鞋柜上,伸手在贺堃胳膊上拧了一下,还挺疼。

“那不睡着了嘛,我也不能一宿盯着他呀!”贺堃本来够自责的了,老妈这么一通兴师问罪,他更委屈了。

“你摸摸他不就知道了!”老妈继续声讨着。

“打住,我的错,我的错。”贺堃连声认错,再说下去总觉得情况不怎么好。

老妈把饭盒递给他,往卧室走去。

“这怎么还穿着衣服呢?你帮他穿的?”老妈的重点找的真准。

“昨晚上就没脱。”贺堃解释道。

“什么?你两吵架了?”老妈继续黑着脸问。

“妈,我说您能不能找找重点啊?”贺堃实在是解释无能了,简直无理取闹,蛮不讲理。

苏速正睡的迷迷瞪瞪的,听到这么一串对话,顿时乐醒了,可爱的程教授来了。

“阿姨。”苏速又对了个口型。

“哎呦,孩子,可别说话了,怎么嗓子都哑了?”程教授立刻心疼的摸了摸苏速额头,还烧着呢。“这得多难受啊!”老妈说着就要抹眼泪儿了。

“妈,您能控制一下您的小情绪吗?他只是发烧。”贺堃实在看不下去了,弄得跟什么似的。

贺堃拿着饭盒去厨房把粥盛出来,感情老妈就做了粥,另外那盒小笼包一看就是外边买的,果然不是亲生的啊!

他端着粥进了卧室,苏速说没胃口,只吃了半碗。

他趁老妈看着苏速的功夫,回厨房把剩下的粥都喝了,又把小笼包热了下吃了,连早饭都没吃,真的饿极了。

老妈帮他把屋子收拾了才走,又告诉他明天中秋节,要带着苏速一起回家。

下午的时间,贺堃依旧看书,扶苏速上了两趟厕所,苏速说输的药可能都被他尿了。

时间一眨眼就溜走了,晚饭贺堃做的手擀面,也是素面,苏速差不多吃了一碗,这一生病食量立马下降。

“我觉得我瘦了。”苏速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嗯,是,等你好了,再补回来。”贺堃安慰道。

“那我要天天吃肉。”苏速笑着说。

“好,到时候别怪我嫌你胖。”贺堃满眼笑意的说。

两人闲扯了一会儿,苏速说无聊,他这一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现在突然精神的不行。

贺堃给他找了个电影看,看到一半苏速就又睡着了,看来他那所谓的精神到不行只是错觉。

贺堃去洗了澡,也早早躺下了,看苏速睡了一天,自己也有些困了。

第二天醒来,贺堃先伸手摸了一下苏速,感觉体温正常了,起身拿过体温计给他测了下,37度8,还是有点发热,看来他的正常体感温度比别人还要低。

苏速迷迷糊糊就被摸醒了,“你偷摸我。”苏速用他那破锣嗓子说道。

“我......我是在看你发不发烧!”贺堃不服的结巴着说,老妈昨天说让摸的!

苏速忍着笑,你就死不承认吧!

贺堃洗漱完,给昨天的助理打了个电话,让她早点过来给苏速打吊针,今天还要回家。

早餐贺堃依旧煮粥,不过今天给他泡了面包块,贺堃特意切的小小的,方便苏速吃。

打完吊针,苏速说要洗澡,捂了一天一夜都快馊了,贺堃去给他放好热水试好水温,等苏速脱的就剩一条小裤衩,把他扶进浴缸里,苏速又说没力气搓,贺堃只好硬着头皮给他搓澡,刚搓两下,又说力气大了,肉疼。等帮他洗完澡,贺堃也累出一身汗了。

给苏速裹了浴巾,把他扶回卧室里,找了自己的一套运动服丢给他,贺实在不知道该给他找哪件,他衣服太多了。

贺堃回卫生间简单冲了下,回到卧室的时候,苏速还是裹着浴巾没动。

“你是连穿内裤的力气都没有吗?”贺堃揉了揉太阳穴问。

“嗯,晕。”苏速用虚弱的声音回答道。

贺堃又勉为其难的给他穿上内裤和裤子,正要套上衣,苏速又说太丑,让贺堃去他卧室找一件粉色的卫衣。

贺堃很听话的去找了,确实有一件粉色的,重点是和苏速送他那件黑色的是情侣装,这件上面绣着的是苏速。

“是这件吗?”贺堃拿着衣服问,“这个......和我那个......是情侣装吗?”

“嗯,是,一件是你,一件是我。”苏速指了指贺堃,又指了指自己,艰难的说。

“你到底瞒着我做了多少?”贺堃终于憋不住了,边说边给苏速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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