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老婆对别人发烧,被逮住了。

三天了……

汐尘四仰八叉地瘫在硬硬的的单人铁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这三天里,封淮序一次都没有来过禁闭室。

“封淮序你真行!再不来以后我天天喊你老登,喊到你耳朵起茧。”

话音刚落,禁闭室厚重的铁门再次传来熟悉的机械开合声。

不用回头,汐尘都知道来的是谁。

老登季寒。

这三天除了轮岗的值守士兵,就只有季寒像赶场一样日日准时来这里嘲讽他,试探他,简直像一个甩不掉的烦人精。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铁栅栏门外,戏谑的声音响起:

“呦,小美男还挺能熬?关了三天居然一点变异的动静都没有。”

季寒双手插着联邦制服口袋,居高临下的睨着栅栏内的人: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乖乖承认你是潜伏进联邦的变异生物,我可以做主留你一具全尸。”

汐尘翻了个身不予理会,低低骂出两个字:

“傻逼。”

他背对铁栅栏,将季寒那张惹人厌烦的嘴脸彻底隔绝在视线之外。

就在这时,远处的观测廊道骤然响起尖锐刺耳的红色警报。

“季指挥不好了,观测舱有异动,真的变异了。”

年轻值守员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死死盯着隔壁观测室的监控屏幕,整个人都陷入了极致的震惊中。

联邦这个专门击杀异种的部门竟然混入了异种,这个消息让人惊恐。

季寒眼底掠过一抹狂喜,脚步飞快的朝着观测室冲去。

当他看清观测舱内的异动景象时,当即仰头放声大笑。

“哈哈哈!果然被我猜中了,我就说联邦内部早就混入了潜藏的变异生物,这下证据确凿了。”

汐尘趴在铁栅栏门前看去,可厚重的隔断墙体挡住了所有视线,那边的动静模糊不清,只能听见杂乱的脚步声。

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安的预感。

没过多久,两名身着防护制服的工作人员抬着一张移动担架从隔壁通道走过。

担架上躺着一个瘦弱的人影,浑身覆盖着柔软的白色绒毛,头顶支棱着一对长长的兔耳,一双猩红的兔眼此刻黯淡无神,脖颈处扎着镇定剂针管。

是异种兔人。

汐尘瞳孔收缩,心脏一沉。

原来在戒备森严的联邦基地里,除了他竟然还藏着别的异种。

兔人意识模糊,身体不受控制的轻微抽搐,不断低声辩解:

“我从来没有害过任何人……我安分守己待在联邦,为什么非要抓我?

真正作恶肆虐的是那些暴走变异体,凭什么你们要一棒子打死所有异类?”

他艰难的侧过头,看向旁边随行不敢直视他的值班人员,声音哀求:

“小李,我们共事相处了整整一年,我有没有伤害过你,你最清楚,你帮我说说好话,求求你了……”

被唤作小李的男人肩膀微微颤抖,始终垂着脑袋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强权之下,无人敢为异类发声。

季寒恰好途经禁闭室,他刻意停下脚步侧身看向栏杆内的汐尘,嘴角勾起一抹贱兮兮的得意笑:

“小美男,看见了吗?我说联邦藏着变异生物就绝对不会出错,我厉不厉害?”

汐尘压下心底的酸涩抬眸看向他,褪去了往日的桀骜,第一次主动放软了姿态:

“季寒,能不能帮我叫封淮序过来?我有很重要的事必须立刻见他。”

他的身体早已亮起警报。

人鱼体质特殊,长时间没有摄入特殊血液,身体抑制不住的滋生异变,腿部已经开始隐隐发烫发痒。

再这样耗下去他很快就会控制不住真身,彻底暴露人鱼异种的秘密。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等封淮序遵守承诺过来探视。

“不行!”季寒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眯着眼睛靠近,“小美男你又想耍什么花招?难道你快要撑不住了?要变成妖怪了?”

“想见他是不可能了,除非你和我说,我代替传达。”

汐尘眼珠子转了转狡黠一笑,指尖穿过栏杆缝隙,轻轻勾住季寒的领带,指尖绕着深色领带缓缓打转,语气刻意撒娇哀求:

“季哥哥,我找封淮序真的有急事,特别重要的事,你通融一下,让他过来好不好?求你啦。”

温热的气息隔着栏杆浅浅拂过,面前人眼尾泛红,眸光湿漉漉的,模样乖巧勾人。

季寒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勾得心神一滞,心底莫名发痒。

但他很快回过神,强行压下异动,偏过头硬着心肠拒绝:

“你别发烧,想要勾引我门都没有,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我会帮你传达的。”

汐尘拽住领带猛的一拉,使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季哥哥,我想亲封淮序,这种私密事情你要怎么传达?要不……你先陪我亲一下,再帮我叫他过来?”

季寒伸手捏住了汐尘的脸,声音低沉,“淮序哥哥知道你背着他发烧了吗?

你说他要是知道,你背着他偷偷撩别人,你说他会怎么罚你?”

汐尘眼睛透过他看向不远处正在往这边赶的某人,坏坏一笑,心中一个坏点子油然而生。

他要离间封淮序和季寒两人。

他用食指在季寒胸前画着圈圈,“季哥哥你怕什么?封淮序又不在这。”

季寒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喉结滚动,鬼使神差的一点点凑近:

“你真烧,怪不得封淮序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你确实有资本勾人,既然你这么想亲……那老子就成全你。”

嘴唇越来越近,眼看着吻就要落下,汐尘一巴掌甩了过去。

就在这时,封淮序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冒出来:

“你、们、在、做、什、么?”

“是、我、打、扰、到、二、位、的、雅、兴、了、吗?”

汐尘故作委屈,先发制人,“老公!你怎么才来?你再不来我就要被这个老登欺负了。

他刚刚非要凑过来想亲我,我立马一巴掌扇了过去,告诉他这是另外的价钱,啊不对,告诉他这是犯贱。”

季寒捂着红肿发烫的侧脸,舌尖轻轻抵了抵发麻的脸颊肌肉,低笑一声:

“好样的汐尘,这次被打我无话可说,是我自己失误受了你的蛊惑。”

说完,他深深看了一眼栏杆内狡黠得逞的男人,眼底藏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异样,转身大步离开了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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