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一腔热血是爱吗？
一连几日，联邦的审讯室灯火长明，可面对汐尘与颜瑾的盘问始终一无所获。
两人神色坦然，任凭审问层层施压，一句有用的信息都不曾吐露。
此事很快传到联邦高层耳中，上级对封淮序、封淮渡两兄弟的行事作风愈发不满。
身为联邦首席指挥官，二人全然不顾军纪规矩，夜夜将两名异种带回私宅，第二日又若无其事地将人送回管控区。
这般明目张胆的举动无异于当众打联邦的脸面，怒火积压之下，上级直接下令将封氏兄弟双双关入禁闭室反省。
上级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封祁垂着头，听着顶头上司周老厉声斥责。
他本到了功成身退安享晚年的年纪，如今却要为两个儿子的荒唐事四处奔走，心力交瘁。
“封老头，”周老语气冰冷，满是不耐：
“我命令你尽快把这摊子家事处理干净，既然审讯不出结果，那就按规矩直接处置掉那两个异种。”
“是。”封祁压下心头繁杂的情绪，恭谨应声，“周老息怒，我回去立刻安排妥当。”
离开办公室，封祁脸上的恭顺瞬间褪去，只剩下浓重的疲惫。
他侧过头，对着身后随行的下属沉声吩咐：
“去把季寒请到我办公室，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不多时，身形挺拔的季寒推门而入，眉宇间带着几分疑惑：
“封叔叔，您找我？”
封祁脸上立刻换上慈和的笑意，抬手示意他落座：
“小寒一路奔波也累了吧，快坐！我也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有件事想问问你：你心里一直喜欢淮序对吧？”
季寒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警惕：
“叔叔突然提起这个，是什么用意？”
封祁重重叹了口气，眉眼间满是无奈与愁苦，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你也看见了，如今淮序彻底被那个人鱼异种迷了心智，再这样下去，他整个人都要毁了。
如今能拉他回头的只有你了，你去解决掉那个人鱼，等风波平息，我便亲自出面撮合你和淮序走到一起。”
听闻这话，季寒低低地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凉薄与嘲讽：“叔叔这话未免太过好笑。
当年您知晓我心悦封淮序，二话不说动用职权将我调离总部，硬生生拆散我们，如今走投无路了反倒想起我来了？”
封祁被戳中旧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连苦劝：“当年是我目光短浅做错了事。
小寒，算叔叔求你，淮序与你相识多年情谊深厚，你总不忍看着他一步步坠入深渊吧？”
季寒缓缓站起身，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既然叔叔都把话说到这份上那我便去试一试，只是结果如何，就恕我无法保证了。”
安静的实验室里，汐尘百无聊赖的抠着尾巴上的鳞片。
失去自由的感觉真不好受，好想出去溜达一圈啊！
就在这时，厚重的金属大门被猛的推开，一道戏谑的声音悠悠传来：
“哟，这不是我们漂亮的小人鱼吗？怎么被关在这里了？要不要哥哥发发善心，放你出去透透气？”
汐尘抬眼扫去，见是季寒，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少来这套，我可不信你会这么好心。直说吧，今天过来又想耍什么花样？”
季寒故作伤心地捂住心口，打趣道：
“你这小家伙可真没良心，往日还一口一个哥哥喊着，如今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一旁值守的守卫，沉声下令：“把隔离舱打开。”
守卫面露迟疑，连忙劝阻：“季指挥官，万万不可，若是人鱼趁机逃走我们担不起这个罪责。”
“放心。”季寒冷笑一声，目光落在舱内的汐尘身上：
“他要是想跑，就不会傻到主动暴露了，只要颜瑾在他就不会独自逃跑。”
看守人听后也觉得有道理，快速打开舱门。
季寒进入舱内，看着金色的鱼尾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了上去，眼神火热。
“好漂亮的尾巴，你真是上天制作的完美的作品。”
啪，的一声，汐尘连续几个尾巴呼了过去：
“乱摸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人鱼的鱼尾是绝不允许外人触碰的？怎么？向来嫉恨异种的联邦指挥官，如今反倒想对我这个异种求偶？”
季寒抬手摸了摸被鱼尾扫过的脸颊，非但不恼，呼吸反倒微微发颤，语气带着几分异样的亢奋：
“还是和从前一样有脾气，打起来一样的爽。
原来触碰鱼尾在你们人鱼的习俗里是求偶的意思啊？”
汐尘顿时慌了神，连连往后退，警惕地盯着他：
“你想干什么？难不成还想再碰？小心我告诉封淮序，让他好好教训你。”
听到封淮序的名字，季寒低笑出声：“你说淮序？他现在自身难保，怕是过不来了。
他和封淮渡违反军纪，已经被关了禁闭，虽说不至于被革去职位，但往后你想再见他，怕是难如登天。”
汐尘的心猛的一沉，眉宇间染上几分忧虑。
说到底，还是自己异种的身份连累了封淮序。
季寒见状，缓步上前，压低声音在他耳畔呢喃：“知道上级派我来是做什么的吗？他们命我悄悄解决掉你。
乖乖喊我一声哥哥，说不定我就网开一面放你走呢。”
汐尘垂下头，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酸涩，语气落寞：
“若是我死了，封淮序就彻底属于你一个人了，这对你而言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是啊，只要他消失，季寒便能得偿所愿。
可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季寒却愣住了。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开始扪心自问。
年少时一腔热血追逐封淮序，那份执念究竟是刻骨铭心的爱意，还是仅仅不甘落空的占有欲？
这些年相隔两地，他偶尔会想起封淮序，可也只是淡淡一念。
可不过短短几日见不到汐尘，他竟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难熬，心头空落落的。
一个荒诞又惊悚的念头闯入脑海：难道自己动心的人，根本不是封淮序，而是眼前这条张扬又鲜活的人鱼？
这个想法让季寒浑身一震，他慌忙后退几步，说话都变得支支吾吾：
“我、我先走了，上级已经决定今晚就秘密处置你们，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他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般快步离开了实验室。
隔壁隔离舱里的颜瑾将方才的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笑着调侃：
“可以啊汐尘，没想到连季寒都对你动了心思。
这人向来是笑面虎，铁面无私，这辈子最厌恶异种，如今居然也栽在了你的身上。”
汐尘脸上掠过一丝尴尬，没再接话，直接趴伏在地面闭上双眼小憩。
自从肚子里揣了崽后老是犯困，每天跟被妖精吸了阳气一样。
*
两人神色坦然，任凭审问层层施压，一句有用的信息都不曾吐露。
此事很快传到联邦高层耳中，上级对封淮序、封淮渡两兄弟的行事作风愈发不满。
身为联邦首席指挥官，二人全然不顾军纪规矩，夜夜将两名异种带回私宅，第二日又若无其事地将人送回管控区。
这般明目张胆的举动无异于当众打联邦的脸面，怒火积压之下，上级直接下令将封氏兄弟双双关入禁闭室反省。
上级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封祁垂着头，听着顶头上司周老厉声斥责。
他本到了功成身退安享晚年的年纪，如今却要为两个儿子的荒唐事四处奔走，心力交瘁。
“封老头，”周老语气冰冷，满是不耐：
“我命令你尽快把这摊子家事处理干净，既然审讯不出结果，那就按规矩直接处置掉那两个异种。”
“是。”封祁压下心头繁杂的情绪，恭谨应声，“周老息怒，我回去立刻安排妥当。”
离开办公室，封祁脸上的恭顺瞬间褪去，只剩下浓重的疲惫。
他侧过头，对着身后随行的下属沉声吩咐：
“去把季寒请到我办公室，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不多时，身形挺拔的季寒推门而入，眉宇间带着几分疑惑：
“封叔叔，您找我？”
封祁脸上立刻换上慈和的笑意，抬手示意他落座：
“小寒一路奔波也累了吧，快坐！我也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有件事想问问你：你心里一直喜欢淮序对吧？”
季寒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警惕：
“叔叔突然提起这个，是什么用意？”
封祁重重叹了口气，眉眼间满是无奈与愁苦，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你也看见了，如今淮序彻底被那个人鱼异种迷了心智，再这样下去，他整个人都要毁了。
如今能拉他回头的只有你了，你去解决掉那个人鱼，等风波平息，我便亲自出面撮合你和淮序走到一起。”
听闻这话，季寒低低地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凉薄与嘲讽：“叔叔这话未免太过好笑。
当年您知晓我心悦封淮序，二话不说动用职权将我调离总部，硬生生拆散我们，如今走投无路了反倒想起我来了？”
封祁被戳中旧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连苦劝：“当年是我目光短浅做错了事。
小寒，算叔叔求你，淮序与你相识多年情谊深厚，你总不忍看着他一步步坠入深渊吧？”
季寒缓缓站起身，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既然叔叔都把话说到这份上那我便去试一试，只是结果如何，就恕我无法保证了。”
安静的实验室里，汐尘百无聊赖的抠着尾巴上的鳞片。
失去自由的感觉真不好受，好想出去溜达一圈啊！
就在这时，厚重的金属大门被猛的推开，一道戏谑的声音悠悠传来：
“哟，这不是我们漂亮的小人鱼吗？怎么被关在这里了？要不要哥哥发发善心，放你出去透透气？”
汐尘抬眼扫去，见是季寒，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少来这套，我可不信你会这么好心。直说吧，今天过来又想耍什么花样？”
季寒故作伤心地捂住心口，打趣道：
“你这小家伙可真没良心，往日还一口一个哥哥喊着，如今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一旁值守的守卫，沉声下令：“把隔离舱打开。”
守卫面露迟疑，连忙劝阻：“季指挥官，万万不可，若是人鱼趁机逃走我们担不起这个罪责。”
“放心。”季寒冷笑一声，目光落在舱内的汐尘身上：
“他要是想跑，就不会傻到主动暴露了，只要颜瑾在他就不会独自逃跑。”
看守人听后也觉得有道理，快速打开舱门。
季寒进入舱内，看着金色的鱼尾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了上去，眼神火热。
“好漂亮的尾巴，你真是上天制作的完美的作品。”
啪，的一声，汐尘连续几个尾巴呼了过去：
“乱摸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人鱼的鱼尾是绝不允许外人触碰的？怎么？向来嫉恨异种的联邦指挥官，如今反倒想对我这个异种求偶？”
季寒抬手摸了摸被鱼尾扫过的脸颊，非但不恼，呼吸反倒微微发颤，语气带着几分异样的亢奋：
“还是和从前一样有脾气，打起来一样的爽。
原来触碰鱼尾在你们人鱼的习俗里是求偶的意思啊？”
汐尘顿时慌了神，连连往后退，警惕地盯着他：
“你想干什么？难不成还想再碰？小心我告诉封淮序，让他好好教训你。”
听到封淮序的名字，季寒低笑出声：“你说淮序？他现在自身难保，怕是过不来了。
他和封淮渡违反军纪，已经被关了禁闭，虽说不至于被革去职位，但往后你想再见他，怕是难如登天。”
汐尘的心猛的一沉，眉宇间染上几分忧虑。
说到底，还是自己异种的身份连累了封淮序。
季寒见状，缓步上前，压低声音在他耳畔呢喃：“知道上级派我来是做什么的吗？他们命我悄悄解决掉你。
乖乖喊我一声哥哥，说不定我就网开一面放你走呢。”
汐尘垂下头，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酸涩，语气落寞：
“若是我死了，封淮序就彻底属于你一个人了，这对你而言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是啊，只要他消失，季寒便能得偿所愿。
可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季寒却愣住了。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开始扪心自问。
年少时一腔热血追逐封淮序，那份执念究竟是刻骨铭心的爱意，还是仅仅不甘落空的占有欲？
这些年相隔两地，他偶尔会想起封淮序，可也只是淡淡一念。
可不过短短几日见不到汐尘，他竟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难熬，心头空落落的。
一个荒诞又惊悚的念头闯入脑海：难道自己动心的人，根本不是封淮序，而是眼前这条张扬又鲜活的人鱼？
这个想法让季寒浑身一震，他慌忙后退几步，说话都变得支支吾吾：
“我、我先走了，上级已经决定今晚就秘密处置你们，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他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般快步离开了实验室。
隔壁隔离舱里的颜瑾将方才的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笑着调侃：
“可以啊汐尘，没想到连季寒都对你动了心思。
这人向来是笑面虎，铁面无私，这辈子最厌恶异种，如今居然也栽在了你的身上。”
汐尘脸上掠过一丝尴尬，没再接话，直接趴伏在地面闭上双眼小憩。
自从肚子里揣了崽后老是犯困，每天跟被妖精吸了阳气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