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床单上的泪
夜幕再次降临。
苏念星蜷缩在床角，身上盖着被子，眼睛盯着窗外黑黢黢的夜色。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好几个小时了。
下午陆沉离开后，他又尝试了几次拽锁链、拍门，甚至用指甲去抠金属环的锁孔——当然没有任何作用。锁链很结实，锁是特制的，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
绝望渐渐沉淀下来，变成一种麻木的平静。
他想起父亲苏振华，那个总是板着脸、把公司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男人。如果发现自己失踪了，父亲会报警吗？还是为了维护家族声誉，私下寻找？
母亲周婉柔肯定会急疯的。还有林夏，那个总是迷迷糊糊却真心对他好的朋友……
想到这些，眼眶又开始发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念星身体一僵，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钥匙转动的声音，门被推开，陆沉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换了身衣服——纯黑色的丝绸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领口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膛。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清爽的沐浴露气味。
手里端着一杯水。
“起来。”陆沉走到床边，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苏念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抓紧了身上的被子：“你……你要干什么？”
陆沉没有回答。
他弯腰，一只手撑在床垫上，另一只手掀开被子。苏念星惊呼一声，想躲，却被陆沉轻易地抓住手腕，按在床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苏念星能清晰看到陆沉眼底自己的倒影，还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的、他看不懂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恨意。
而是一种更复杂、更危险的东西。
“陆……陆先生……”苏念星的声音在发抖，“我……我可以道歉……我可以去给陆屿道歉，跪下道歉，怎么样都可以……求你别……”
“道歉如果有用，”陆沉打断他，声音低沉沙哑，“我弟弟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他松开苏念星的手腕，直起身，从睡袍口袋里拿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举到苏念星面前。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陆屿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薄毯，只露出半张苍白的侧脸。即使隔着屏幕，也能看出他状态极差，眼下有浓重的青影，嘴唇干裂，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是紧锁的。
“这是今天下午，温景然发我的。”陆沉收起手机，声音冷了下来，“我弟弟从回来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肯说，不吃不喝，只是哭。温景然说，他受到了严重的心理创伤，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他俯身，捏住苏念星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你说，一句道歉，够吗？”
苏念星的眼泪涌了出来。
他看着陆沉冰冷的眼睛，终于彻底明白——无论他怎么解释，无论真相如何，在陆沉心里，他就是导致陆屿痛苦的罪魁祸首。
这个男人不会听任何辩解。
他只会用自己认为“公平”的方式，讨回公道。
“那你要怎么样？”苏念星哭着问，“打我一顿？还是也给我下药，让我尝尝陆屿受的苦？如果是这样，那你昨晚已经做了啊！你给我的果汁里下了药，你也把我迷晕带到这里了！还不够吗？！”
“不够。”陆沉松开手，直起身，开始解睡袍的腰带。
苏念星瞳孔骤缩。
“你……你要干什么……”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
睡袍滑落在地。
陆沉赤裸着上身，只穿着一条黑色的平角内裤。常年训练的身体肌肉线条流畅饱满，不是夸张的大块头，而是精悍紧实的质感。胸肌、腹肌、手臂的肌肉都清晰可见，皮肤上还有一些陈旧的疤痕——那是拳击手职业生涯的勋章。
最刺眼的是左肩处的一道伤疤，从锁骨延伸到肩胛，颜色比周围皮肤深，看起来像是旧伤。
但苏念星此刻无心关注那些。
他看着陆沉逼近，身体不受控制地想往后退，可背后就是床头，无处可退。
“别……别过来……”他声音里带着哭腔，伸手去推陆沉的胸膛，却像推在一堵坚硬的墙上，纹丝不动。
陆沉紧紧握住他的手腕，将其按在头顶上方，另一只手则沉稳地解开他睡衣的扣子。
“陆沉！”苏念星尖叫起来，拼命挣扎，“你放开我！你这是强奸！犯法的！我会告你！我一定会告你！”
“告我？”陆沉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苏少爷，你是不是忘了，你那个跟班给陆屿下药的事，如果闹上法庭，会是什么结果？”
苏念星如遭雷击，瞬间僵住。
陈浩下药是事实，有监控录像为证。而陈浩是他苏念星的跟班，动机是因为听了他的话……如果这件事被曝光，不仅陈浩要坐牢，他苏念星也脱不了教唆的嫌疑。
苏家的声誉会一落千丈，父亲的公司会受到重创……
“想明白了？”陆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灼热的呼吸，“所以，安静点。别逼我用更难看的方式。”
睡衣的扣子被全部解开，布料滑落，露出苏念星的身体。他皮肤很白，在昏黄的灯光下几乎透明，此刻因为恐惧和羞耻泛起大片的红晕。
陆沉的视线像审视所有物的领主，一寸寸扫过他的身体。
然后，衣服被褪去。
苏念星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入鬓发。他不再挣扎，任由陆沉摆布。
一切发生得那样突然，没有预兆，也无从准备。苏念星徒然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只余下一缕缕断续而微弱的气息，仿佛被什么无形的手扼在了喉间。
陆沉的神情里寻不见丝毫温度。
苏念星睁着眼，目光空茫地投向天花板——吸顶灯洒下一圈惨白而涣散的光晕，将一切照得虚幻而不真实。他的意识仿佛轻轻抽离了身体，悬浮在半空，静静注视下方那具逐渐失去温度、仿佛与己无关的躯壳。空气凝滞如冰，那是无声却深彻的隔阂。
灯光很刺眼。
他想起很多年前，母亲带他去教堂，彩色玻璃窗透进来的光也是这么刺眼。神父说，做错事的人要忏悔，要接受惩罚，才能得到宽恕。
他现在受到的，就是惩罚吗？
如果是，那这惩罚也太重了。
重到他几乎承受不起。
不知过了多久，陆沉终于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人。满脸泪痕，眼神空洞，嘴唇被咬破了，渗出血丝。身上的红痕和指印，尤其是腰间和手腕，已经泛起了青紫。
陆沉的呼吸粗重，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苏念星的锁骨上。他伸出手，用指腹擦去苏念星唇上的血，动作算不上温柔。
苏念星没有反应。
他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淌。
陆沉起身下床，走进浴室。几分钟后，他拿着一条温热的毛巾走出来，在床边坐下。他动作很轻，先是仔细拭去苏念星脸上的泪痕，又拢了拢她耳边微湿的发丝。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专注的侧脸和手中柔软的白色毛巾上。
房间很安静，只有布料摩挲的细微声响。
毛巾是温热的，动作很轻。
可苏念星还是疼得瑟缩了一下。
擦完身体，陆沉又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管药膏，挤出一些在指尖。
冰凉的触感，猛地一颤，他挣扎着想躲开。
“别动。”陆沉按住他的腿，“不想发炎受罪，就给我老老实点。”
药膏涂在火辣辣的伤口上，带来一阵刺痛，随后是清凉的缓解感。陆沉的动作很仔细，甚至可以说小心，和他刚才的粗暴判若两人。
涂完药，陆沉拉过被子盖在苏念星身上，然后起身，捡起地上的睡袍重新穿上。
他走到房间角落，从衣柜顶上拿下一个很小的黑色装置，摆正，按了一下侧面的按钮。装置亮起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对着床的方向。
那是一个摄像头。
苏念星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拍了视频？”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陆沉转过身，看着他。
“留个纪念。”他的语气很平淡，“以防你以后忘了，这一周是怎么过的。”
他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
“好好休息。明天见。”
门关上，落锁。
房间里只剩下苏念星一个人，和那个亮着红色光点的摄像头。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那个摄像头，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这一次，不是因为疼。
而是因为，他终于彻底明白——
陆沉要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惩罚。
他要的，是彻底摧毁他的尊严，将他牢牢掌控在手心里。
而那段视频，就是最有力的枷锁。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苏念星蜷缩在被子里，身体还在疼，心更疼。
他想起陆沉离开前说的那句“明天见”。
漫长的一周，才刚刚过去一天。
剩下的六天，要怎么熬？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某些东西，从今晚开始，彻底改变了。
再也回不去了。
苏念星蜷缩在床角，身上盖着被子，眼睛盯着窗外黑黢黢的夜色。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好几个小时了。
下午陆沉离开后，他又尝试了几次拽锁链、拍门，甚至用指甲去抠金属环的锁孔——当然没有任何作用。锁链很结实，锁是特制的，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
绝望渐渐沉淀下来，变成一种麻木的平静。
他想起父亲苏振华，那个总是板着脸、把公司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男人。如果发现自己失踪了，父亲会报警吗？还是为了维护家族声誉，私下寻找？
母亲周婉柔肯定会急疯的。还有林夏，那个总是迷迷糊糊却真心对他好的朋友……
想到这些，眼眶又开始发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念星身体一僵，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钥匙转动的声音，门被推开，陆沉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换了身衣服——纯黑色的丝绸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领口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紧实的胸膛。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清爽的沐浴露气味。
手里端着一杯水。
“起来。”陆沉走到床边，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苏念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抓紧了身上的被子：“你……你要干什么？”
陆沉没有回答。
他弯腰，一只手撑在床垫上，另一只手掀开被子。苏念星惊呼一声，想躲，却被陆沉轻易地抓住手腕，按在床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苏念星能清晰看到陆沉眼底自己的倒影，还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的、他看不懂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恨意。
而是一种更复杂、更危险的东西。
“陆……陆先生……”苏念星的声音在发抖，“我……我可以道歉……我可以去给陆屿道歉，跪下道歉，怎么样都可以……求你别……”
“道歉如果有用，”陆沉打断他，声音低沉沙哑，“我弟弟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他松开苏念星的手腕，直起身，从睡袍口袋里拿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举到苏念星面前。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陆屿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薄毯，只露出半张苍白的侧脸。即使隔着屏幕，也能看出他状态极差，眼下有浓重的青影，嘴唇干裂，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是紧锁的。
“这是今天下午，温景然发我的。”陆沉收起手机，声音冷了下来，“我弟弟从回来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肯说，不吃不喝，只是哭。温景然说，他受到了严重的心理创伤，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他俯身，捏住苏念星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你说，一句道歉，够吗？”
苏念星的眼泪涌了出来。
他看着陆沉冰冷的眼睛，终于彻底明白——无论他怎么解释，无论真相如何，在陆沉心里，他就是导致陆屿痛苦的罪魁祸首。
这个男人不会听任何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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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怎么样？”苏念星哭着问，“打我一顿？还是也给我下药，让我尝尝陆屿受的苦？如果是这样，那你昨晚已经做了啊！你给我的果汁里下了药，你也把我迷晕带到这里了！还不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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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星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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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苏念星此刻无心关注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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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苏念星尖叫起来，拼命挣扎，“你放开我！你这是强奸！犯法的！我会告你！我一定会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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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很安静，只有布料摩挲的细微声响。
毛巾是温热的，动作很轻。
可苏念星还是疼得瑟缩了一下。
擦完身体，陆沉又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管药膏，挤出一些在指尖。
冰凉的触感，猛地一颤，他挣扎着想躲开。
“别动。”陆沉按住他的腿，“不想发炎受罪，就给我老老实点。”
药膏涂在火辣辣的伤口上，带来一阵刺痛，随后是清凉的缓解感。陆沉的动作很仔细，甚至可以说小心，和他刚才的粗暴判若两人。
涂完药，陆沉拉过被子盖在苏念星身上，然后起身，捡起地上的睡袍重新穿上。
他走到房间角落，从衣柜顶上拿下一个很小的黑色装置，摆正，按了一下侧面的按钮。装置亮起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对着床的方向。
那是一个摄像头。
苏念星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拍了视频？”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陆沉转过身，看着他。
“留个纪念。”他的语气很平淡，“以防你以后忘了，这一周是怎么过的。”
他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
“好好休息。明天见。”
门关上，落锁。
房间里只剩下苏念星一个人，和那个亮着红色光点的摄像头。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那个摄像头，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这一次，不是因为疼。
而是因为，他终于彻底明白——
陆沉要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惩罚。
他要的，是彻底摧毁他的尊严，将他牢牢掌控在手心里。
而那段视频，就是最有力的枷锁。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苏念星蜷缩在被子里，身体还在疼，心更疼。
他想起陆沉离开前说的那句“明天见”。
漫长的一周，才刚刚过去一天。
剩下的六天，要怎么熬？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某些东西，从今晚开始，彻底改变了。
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