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礼服

从织梦楼回来后,陆沉和苏念星的关系进入了一种新的状态。

”宝贝”这个称呼被陆沉叫得越来越顺口,从早安吻到晚安拥抱,从日常问候到情动时的低语,这个词总是不经意间溜出来,让苏念星既甜蜜又害羞。

十月中旬,陆沉开始正式筹备婚礼。

某天晚餐时,陆沉拿出一本厚厚的婚礼策划书,“我找了几家婚庆公司,选了三个方案,你看看喜欢哪个。”

苏念星翻开策划书,被里面详尽的细节震惊了——场地、主题、花艺、灯光、餐饮,甚至还有宾客名单和座位安排。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苏念星问。

“求婚前就在计划了。”陆沉给他夹了块排骨,“我想给你最好的。”

苏念星鼻子一酸:“其实不用这么隆重,简单点就好。”

“不行。”陆沉摇头,“一辈子就一次,必须隆重。”

两人开始一起规划婚礼。过程比想象中复杂,但也充满乐趣。

第一个分歧出现在婚礼主题色上。

“蓝白吧。”苏念星指着方案里的海洋主题,“清爽,干净,和我们的求婚地呼应。”

陆沉皱眉:“黑金更大气。”

“婚礼要那么大气干什么?”苏念星不解,“温馨浪漫不好吗?”

“黑金也能浪漫。”陆沉坚持,“深蓝色背景,金色星空,寓意也好——黑夜中的星辰。”

苏念星被这个解释打动了,但看看方案里那些繁复的金色装饰,又有些犹豫:“会不会太浮夸了?”

“可以简化。”陆沉拿过笔,在方案上修改,“保留星空元素,减少金色用量,增加银白色调和。”

他一边说一边画,几分钟后,一个融合了两人想法的草图诞生了——深蓝与银白为主色调,金色作为点缀,整体风格简约大气,又不失浪漫。

苏念星看着草图,眼睛亮了:“这个好。”

陆沉嘴角微扬:“那就这个。”

第二个分歧是场地。

苏念星想要海边婚礼,延续织梦楼的浪漫。陆沉却倾向于古堡或庄园,觉得更有仪式感。

“海边风大,万一发型乱了怎么办?”陆沉提出实际问题。

“可是古堡太远了,很多朋友不方便去。”苏念星反驳。

两人争论了半小时,最后各退一步——选了一个有私人海滩的度假庄园,既有海景,又有室内宴会厅作为备选。

第三个分歧是请柬样式。

苏念星喜欢手绘风,觉得温馨个性。陆沉倾向烫金浮雕,认为正式庄重。

“婚礼请柬当然要正式。”陆沉说。

“可是我们的婚礼本来就不传统啊。”苏念星眨眨眼,“为什么不能特别一点?”

陆沉被他说服了。最后定下的方案是:外层烫金信封,内里手绘星空图案,两人的名字用银色字体印在星辰之间。

每一个细节的敲定,都是一次甜蜜的磨合。有时候争着争着,两人会突然笑起来——为这种幼稚的坚持,也为对方眼里的认真。

“陆沉,”有一次吵完请柬字体后,苏念星靠在他肩上笑,“我们好像在玩过家家。”

“不是过家家。”陆沉搂住他,声音温柔,“是在规划我们的未来。”

与此同时,另一对也在为婚礼忙碌——准确说,是为伴郎礼服。

陆屿虽然还在千岛,但主动揽下了设计制作伴郎礼服的任务。他通过视频和苏念星沟通细节,了解婚礼主题色和场地风格后,开始画设计图。

十月底,陆屿寄回了第一版设计稿。

深蓝色丝绒面料,剪裁修身,领口和袖口用银线绣着细小的星辰图案,与新郎的礼服相呼应又不喧宾夺主。

“太漂亮了。”苏念星在视频里赞叹,“陆屿,你真是天才。”

屏幕里的陆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念念喜欢就好。我下个月回来一趟,给你们量尺寸,顺便把江临哥的也量了。”

十一月第一个周末,陆屿如约回国。

江临去机场接他。一个月不见,陆屿似乎瘦了些,但眼睛很亮,看到江临时直接扑进他怀里。

“想你了。”陆屿小声说。

江临抱紧他,吻了吻他的发顶:“我也是。”

两人先回公寓放了行李,然后一起去陆沉家。苏念星已经准备好了茶点,四人坐在客厅里,聊着陆屿在千岛的生活和工作。

“事务所的项目很大,学了很多东西。”陆屿说,“就是太忙了,经常加班。”

“注意身体。”陆沉皱眉。

“知道啦,哥。”陆屿笑着吐了吐舌头。

聊完近况,开始量尺寸。陆屿拿出软尺,先给苏念星量——肩宽、胸围、腰围、袖长,每一项都仔细记录。然后是陆沉。

量到陆沉时,陆屿有些紧张。哥哥虽然没说什么,但那股无形的气场还是让他手心冒汗。

“放松。”陆沉难得温和,“我又不会吃了你。”

陆屿笑了,手下动作轻快了许多。

最后是江临。

两人走进书房,关上门。陆屿让江临站好,开始测量。当软尺绕过江临的腰时,陆屿的手微微颤抖——太久没这么近距离接触了,江临身上的气息让他心跳加速。

“瘦了。”江临忽然说。

“啊?”陆屿抬头。

“你瘦了。”江临看着他,“在千岛没好好吃饭?”

“有好好吃……”陆屿小声辩解,“就是工作太忙了……”

江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心疼也有责备。陆屿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头继续量尺寸。

量到领围时,陆屿需要凑得很近。他踮起脚,将软尺绕过江临的脖子,指尖无意间擦过他的皮肤。

江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陆屿捕捉到。他抬起头,对上江临深邃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他熟悉的情感——克制,温柔,还有一丝压抑的渴望。

鬼使神差地,陆屿凑过去,在江临嘴角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快,像羽毛拂过。

江临愣住了。

陆屿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大胆。

两人对视着,空气突然安静。然后,江临笑了,那笑容温柔得让陆屿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头,回吻了陆屿。不是嘴角,是嘴唇。温柔而深入,带着一个月思念的释放。

就在这个吻逐渐加深时,书房门被推开了。

陆沉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果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时间凝固了。

陆屿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开,脸瞬间红透。江临倒是很镇定,只是微微侧身,将陆屿挡在身后。

“哥……”陆屿声音发颤。

陆沉看了他们几秒,然后走进来,把果盘放在桌上。

“礼服什么时候能做好?”陆沉问,语气平静得像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下、下个月。”陆屿结结巴巴地回答。

“嗯。”陆沉点头,又看向江临,“对我弟弟好点。”

这句话说得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江临迎上他的目光,坦然点头:“当然。”

陆沉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书房,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门关上后,陆屿松了口气,然后又有些害羞:“都怪你……”

“怪我什么?”江临挑眉,“不是你偷亲我的吗?”

陆屿脸更红了,扑上去捂他的嘴:“不准说!”

江临笑着接住他,两人在书房里闹成一团。

外面客厅,苏念星好奇地问陆沉:“怎么了?陆屿脸那么红。”

“没什么。”陆沉把一块苹果喂到他嘴边,“江临偷亲他,被我撞见了。”

“噗——”苏念星差点呛到,“然后呢?”

“然后我让他对陆屿好点。”陆沉说得理所当然。

苏念星笑了,靠在他肩上:“陆沉,你真是个温柔的好哥哥。”

陆沉皱眉:“我哪里温柔了?”

“这里。”苏念星戳了戳他的心口,“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疼陆屿。”

陆沉默默地吃着水果,没反驳。

过了一会儿,书房门开了。陆屿和江临走出来,两人表情都恢复了正常,但陆屿的耳朵还是红的。

“量好了。”陆屿说,“我回去就开工,保证婚礼前做好。”

“不急。”苏念星笑着说,“还有时间。”

四人又聊了一会儿,陆屿和江临告辞离开。

送走他们后,苏念星靠在陆沉怀里,轻声说:“陆屿和江临真好。”

“嗯。”陆沉搂着他,“他们很配。”

“我们也很配。”苏念星抬起头,亲了亲他的下巴。

陆沉笑了,低头吻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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