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这可谓是他独创的一种养鬼方式,虽然每次收集的精气数量比较少,但胜在持久风险不大,等到这一家人都被收的差不多之后,他便会偷偷上门,将之前贱卖给这家人的古董,全部一扫而空。

如此一来,他不仅白赚了钱,又额外的收获了更多的古董,还依靠鬼婴赚足了精气用以修炼,简直是一举三得。

至于那些被吸收了精气的人,虽不会直接没命,但也会变得十分憔悴,体质虚弱,走神多病,很容易突然猝死,往往需要修养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如果调养不好,甚至还会造成永久的伤害。

到目前为止,他已经通过这种独创的方法祸害了不少人家,基本上每家的结果都是家破人亡,惨不忍睹,即便是侥幸活下来的人,也都是伤心欲绝,只能苟延残喘。

本来,按照事情的发展,宋家应该是没有意外的,成为这些家庭中的一个,可谁能想到,林玉琴带回来的宋笺秋,却成了阻止整个事情发生的关键。

甚至还因为是隔空交手,鬼婴被灭,所以王义廷到现在,都还不敢确定让他损失惨重的人到底是谁,他怀疑过宋文成家里的那个女孩,可女孩的年龄实在是让他感觉困惑,也就不敢确定下来。

但不管如何,这口气他是咽不下去的,所以他才拿出了这方玉石印章,准备以它为代价,换取他的师傅亲自出手,又或者买一只比鬼婴更厉害的冤魂厉鬼,这样既能用来报仇,也能用来代替鬼婴,用来修炼。

虽然心疼的紧,但只要一想到自己的损失,王义廷就忍不住咬牙切齿,最终还是将这方玉印放进了一个小木盒里,带着出了门。

他要去的地方有些远,出门之后,便直奔高铁站,花了几百买了票,一小时后,便出现在了与牙山市同属一个省,但距离却有两三百公里的周山市。

到了周山市,他也没耽搁时间,直接叫了一辆出租车,便直奔目的地。

不久后,他就出现在了一座叫做梅国花园的别墅小区的大门口。

他来过这里多次,知道这片别墅小区是不允许外来出租车进出的,所以很干脆的下了车,然后熟练的做了登记,便迈步走进了大门。

一进大门,便是宽阔的水泥马路,两旁栽种有不少花草灌木,其中又以梅树居多,自然是为了让‘梅国花园’这四个字名副其实。

整个梅国花园占地广阔,环境幽雅安静,一栋栋洋楼别墅,都是座落穿插在这片土地之中,相互之间互不干扰,只能遥望。

毫无疑问,能在这里买起房子的人,都是有钱人。

王义廷的师傅刘庸伯,就是居住在这里。

不过,他虽然是叫刘庸伯师傅,但他跟这位师傅的关系,反而更像是一种买卖双方的关系;这个师傅仅仅是教了王义廷养鬼入门,送了他一尊鬼母塑像之后,便任由他自己学习修炼。

要是修炼时遇到什么疑问,想请教咨询,又或者想学更高深的东西,就需要花钱买。

前者有点像是那些咨询公司一样,花钱买服务,而后者,更是明码标价,显得十分现实,也干脆利落。

据王义廷所了解,按照这种方式,他的师傅刘庸伯收了很多徒弟,可以说,正是因为他们这些徒弟,他这个师傅基本上只要坐着,呆在家里,便有源源不断的金钱滚入怀中。

除此之外,这个师傅还贩卖冤魂厉鬼,或者各种有利于养鬼者修炼的药材。

他的那只鬼婴,就是从这个师傅那,用一件价值十多万的古董交换过来的。

沿着弯曲的马路往深处走去,道路两边,和周围的山坡上,随处可见成林的梅树,只是现在还没到开花的季节,所以也没什么好看的。

不久之后,他就站在了一栋别墅的大门外。

他按响了门铃,片刻后,便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问道:“你好,请问找谁?”

他遂即回道:“炼法欲长生,驱鬼令不绝!”

这话是暗号,表明了他的身份和来历,于是那个声音也没多问,大门便自动往两边推开。

王义廷迈步往里面走,绕过花坛,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道,进了屋内。

只是环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厅的刘庸伯。

这是个看起来有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留着短须,短发,脸圆圆的,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褂白裤,看着倒是挺和蔼可亲的模样,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很容易让人一眼看出来是个有钱人。

这说不定就是传说中的土豪光环了。

虽然心里对于师傅这个称呼不是很认可,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的。

看到刘庸伯之后,王义廷来到沙发前,也没坐下,先是恭恭敬敬的弯腰鞠躬,叫道:“师傅!”

“坐吧!”

刘庸伯慢条斯理的说着,从茶具里拿了一只干净的陶瓷茶杯,放在自己面前,自顾自的斟茶,然后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

得到了应允之后,王义廷才敢坐下。

茶几上有两只茶杯,一只是刘庸伯的,另一只是空的,但在他还没来之前,就已经摆在了茶几上,应该是之前有人来过,跟刘庸伯一起喝过茶。

像他这样的弟子,做师傅的显然不可能给他们斟茶倒水,还一起喝茶,所以,之前来过的人,应该是刘庸伯的朋友。

这个想法只是脑中一闪而过,便没有再深思下去。

就算是普通人,都时常有朋友一起喝茶,更何况交游广阔刘庸伯?所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斟酌了一下语言,王义廷才开口说道:“师傅,我遇到仇人了,我希望能请您出手帮我报仇!”

“嗯!”刘庸伯轻嗯了一声,也没说话,等着王义廷继续开口。

王义廷知道对方在等什么,咬着牙,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说道:“我愿意用这枚印章孝敬师傅,希望师傅能亲自出手,帮我报仇!”

说着,将一直揣在兜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放在茶几上,解开绳索,露出了红布包裹下的玉石印章。

刘庸伯扭头望过去,当看到玉石印章时,双眼才一亮,从茶几上拿了过来,放在眼前仔细打量起来。

刘庸伯看的很认真,很仔细,王义廷也不敢打扰,只安静的在一旁等待。

过了片刻后,刘庸伯才把印章放下,脸上重新变得淡然起来,慢条斯理的说道:“你做我徒弟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你应该知道我的规矩,我是不会帮人出手的。以后不要再提这种事……你这印章还是收起来吧!”

闻言,王义廷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这个规矩,他是知道的,但之所以还提出来,其实也不过是抱着一线希望而已。

毕竟,如果真请动了刘庸伯出手,那他的仇立马就能得报,不然的话,让他自己来,不仅要拖延一段时间,而且还有一定的风险。

既然请刘庸伯帮忙的方法走不通,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他没有收回放在茶几上的印章,而是说道:“既然如此,那我想用这枚印章,换一个三十年鬼坛!”

鬼坛既是封印厉鬼的法器,时间越久,里面的厉鬼怨气就越重,实力也就越强,但同时,也就越难掌控。

像王义廷之前的那只鬼婴,也仅仅是一只五年厉鬼而已,虽然经过他驯养,又过去了三年,那也一共才八年,现在却一下想要掌控一只三十年的厉鬼,这几乎已经是三倍年岁了。

对于王义廷提出的要求,刘庸伯倒是微微有些惊讶,撇了他一眼,喝了一口茶,然后才说道:“你倒是挺贪心的。虽说这枚印章确实足够换个三十年鬼坛了,但即便是换到了,你能控制得住?不怕被反噬?”

“师傅放心!”王义廷自信的说道:“弟子最近修炼有成,已经有把握掌控三十年鬼畜了!”

“好!我去给你拿!”

见对方说的这么自信,刘庸伯也想多管,反正他收的类似于王义廷这样的徒弟,说是徒弟,其实更像是某些行业的下线一样,想要获得提高,或者需要什么东西,都要到他这里来购买,反正他只要负责收费就可以了。

更何况,像王义廷这样的徒弟,既是顾客,其实也是货源呐!不然的话,哪来那么多厉鬼来培养啊!

刘庸伯起身去了拿鬼坛,王义廷坐在客厅里安静的等着。

仅仅过了片刻,刘庸伯便手捧着一个大肚坛回到了客厅里。

这大肚坛只双掌合并大小,看着就跟普通的小酒坛一样,只是周身捆绑着浸了朱砂的红绳,坛口用混杂了黑狗血的黄泥封口,另有三张符咒贴在上面。

种种手段,便将一只厉鬼给镇压在了里面,除非大肚坛被破坏,否则里面的厉鬼绝不可能出来。

看着刘庸伯捧着鬼坛出来,王义廷不禁有些激动的站起身,看着对方走过来,将鬼坛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

“好好用吧!”刘庸伯轻轻拍了拍坛身,说的话倒像是有些关心王义廷。

“多谢师傅!”王义廷道过谢,迫不及待的抱起鬼坛,仔细打量上面的符咒和绳结。

这就是他用价值一千万的玉石印章,换来的三十年鬼坛,不管是报仇,还是以后他的成就,就全靠它了!

刘庸伯坐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拿起那枚玉石印章,仔细的打量起来。

他也是有眼光的人,瞧得出这玉石印章是一件好东西,要是运作的好,卖个两千万都不是问题,很多有钱人就喜欢收集这种印章,只要投其所好,钱根本就不是问题,更别提还是这么好的玻璃种玉。

他一边仔细打量着玉石印章,一边慢条斯理的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听到这句话,王义廷就知道,这是下逐客令了,当即便回道:“弟子没什么事,就先告退了。”

“嗯!”刘庸伯轻嗯了一声,也没理会,王义廷自己便抱着鬼坛自顾自的离开了。

就在王义廷前脚刚离开,后脚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便打开客厅一侧的一扇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察觉到这人现身,刚刚对于王义廷还十分冷淡的刘庸伯,连忙放下了手中玉石印章,殷勤的迎了上去,说道:“真是怠慢孟长老了!”

感情这孟长老一直躲在房间里,应该就是茶几上另一只茶杯的使用者了。

“唔,没事。”被称作孟长老的中年人不在意的摇摇头,轻笑道:“我倒是感觉你这个徒弟面相不错……有他的生辰八字吗?”

闻言,刘庸伯微微一惊,他是知道,这个叫做孟长涛的教中长老,一直在寻找五个独特的人,想要炼成五行五鬼尸,难道是觉得这王义廷可能符合要求?

当即,他也不敢怠慢,连忙说道:“有的!当初收他的时候,就要过,我去给您拿过来!”

孟长涛微微点头,刘庸伯便急匆匆的离开了客厅,上楼去了。

片刻后,刘庸伯回来,手中拿着一张黄色符纸。

孟长涛接过符纸,上面写的不是符咒,而是用朱砂写的王义廷的生辰八字等,十分详细。

一边看,一边在心里计算,过了片刻,孟长涛脸上露出了喜色,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王义廷,很适合炼成火行尸啊!”

听了这话,刘庸伯便在一旁笑着恭喜道:“恭喜孟长老得偿所愿!”

“也是运气好罢了!”

孟长涛满脸笑容,开心了一会儿,可随后笑容一收,却是一声叹气:“可惜,如果不是在牙山市折损了一只水行尸,不然的话,我就已经集齐水火木三具五行鬼尸,仅剩下金行尸和土行尸了!”

作为教中执事,而且还是负责江南省事物的负责人,刘庸伯自然知道,孟长涛前不久在牙山市炼制水行尸时,被佛门中人发觉,毁掉了辛苦炼制,仅差最后一步的水行尸,导致功败垂成,所以孟长涛的心情一直不好,便来他这里散心。

教中人都深知身为左长老的孟长涛喜怒无常,说翻脸就翻脸,所以他这几天也是小心翼翼的照顾着这尊大佛,生怕对方有什么不满,而迁怒于他,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件开心的事情,总算是让这尊大佛心情好了一些。

见对方开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想起那被毁的水行尸,刘庸伯连忙安慰道:“人都说福祸相依。孟长老没了水行尸,就立即发现了适合做火行尸的人料;说不定之后还会发现其它适合的人料呢?”

“人海茫茫,不可强求!”

孟长涛摇摇头,倒也说不上什么沮丧,只是他炼制这五行五鬼尸已经五六年了,深知这人海茫茫,想要找到适合的目标,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不说炼制鬼尸时其它的材料难得,其中最重要的核心尸胚,搜寻起来更是一件难事。

这五行五鬼尸,需要的五具鬼尸有十分苛刻的要求,除了生辰八字必须同一个属性之外,连出生方位,和炼化地点,也都有很多讲究的地方。

就他炼制这五行五鬼尸五六年来,也就只成功炼制了一具木行尸,本来水行尸也即将大功告成,结果最后关头被佛门的人发现,功亏一篑。

这让他郁闷不已,于是就离开了牙山市,来到了周山市,一是散心,二也是躲避一下那些自诩正道的人。

不过,到是没想到,才来这里没几天,就发现了一个适合炼制成火行尸的人。

要知道,在五行之中,火行是威力最大的一属,加上火克木,木助火势,木行尸和火行尸互相搭配的话,威力绝对比木行尸与水行尸的配合要大,如果能够炼制成功,对他的实力可是一个极大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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